两道晦涩而耀眼的光芒,骤然自他手指上一跃而起,凌厉无前。
覃钰根本不顾及身后站着两大随时可能出手的资深宗师,运足精神力,发射出了自己最强底牌之一。
雌雄斩邪剑!
两道纤细悠长的鸣哨声响遍整个小巷,那是干将和莫邪在吟唱。
像它们这种等级的半法宝,最需要的就是主人的协助。
主人的力量愈强,它们能够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就愈惊人。
覃钰深恨之下,竟然调集了过半的精神力,全都用在这出手一击之上。
黑白双芒飞湍激流的方向,直奔刘立伟的眉心和咽喉而去。
很久没有喝过化境宗师的热血了啊!
“欢乐颂?”耳闻那铿锵刺耳的剑器鸣哨声,方失意两粒小小的黑眼孔骤然间占满整个眼眶。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一定会非常震惊,就像黑狗的一对狗眼,完全清退了所有的白色眼仁。
只有人剑合一,双方极度契合,器灵才可能发出这么极度愉悦欢畅的鸣啸之音。
“确实是……”陆柯暮只吐出三个字,一阵无力感深深地浮现在心头,“覃钰这是不顾一切了!”
“咳!咳!”方失意瞪视着那对长长吸了口冷气,忍不住剧烈咳嗽两声。
二月的震东城,其实是横冷横冷的,猛地呛进这么凉的气息,就算化境宗师也要抖上一抖。
“法宝都用出来了,还是俩!这小子比我们狠多了!”陆柯暮感慨一声,“想当年,我们为了那人……盘算了多少年?”
“我们好歹也没撕破脸……咳!可是他不一样……周家打破了底线,这小子自然要不顾一切立威了!”
陆柯暮无语。
周氏公开追杀戏芝兰。他们也是得到消息不久,对周家如此强硬的决断固然不乏震惊,却也想要知道,覃钰是否能道:“老夫二人正有此意,听说你家的茶叶很不错,还有香茶么?”
“……有的,都有的。”
香茶?
覃钰内心之中一凛之下,闪电般想起:“这件事,可真是有些古怪了!”
手势一挥,精神力沛然涌动,霎时布满整个小巷。
……
离金玉、银海两条大街稍远的地方,千米之外的一个高层建筑之内。
一个小小的观察凉台。
两把太师椅并放一起。
任凌天甩开任厚土的手,起身进入内室,不满地问道:“你为何不出现去维护他?他可是你结义的弟兄!”
任厚土不急不缓地盯着面前的圆镜,将覃钰神色微变,手势挥动的最后一个瞬间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老三,你已经察觉了么?
“没有我,他一样能顺利碾压过关。”他揉揉双眼,也不起身,淡淡地说道:“再说一次,我们只是一个联盟而已。结义,恐怕老三看不上我!”
任凌天转身过来,奇道:“他看不上你?你可是堪比化境宗师的大能力者。”
“那又如何?交友要交心。老三是性情中人,他是一心一意与我交好,我现在挖空心思却一直在算计他。换了是我,我也看不上我的!”任厚土自嘲地说道。
“二弟,不要这样。其实这事算不上算计,我们散布出去的事情也不多,而且全都是事实。”
“但是,我们刻意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不是么?”
任凌天皱起眉头:“二弟,你是不是在怪我?”
任厚土摇摇头:“我没有怪你,你是任氏的族长,没有你就没有我。不过,我们眼下对待老三,并不是盟友之道,所以,你也不要指望他会一直被我们欺骗,他虽然年轻,却很聪明,并且实力强大。”
任凌天沉默,结合他面基覃钰的直观感受,掂量了一番任厚土的谏言。
“好吧,我这就让人把他需要的辎重送过去,所有的……全部赠送。你觉得如何?”
一分钟之后,任凌天有了决定。
“本来就已经有些晚了!”任厚土缓缓站起身,回身过来,盯着任凌天,“大兄,我希望你能认识到,真诚地对待老三,你不仅仅只是这次能够得利,而且,能够一生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