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门时候,时小念见到了旁边玻璃橱窗。
里边摆放着两大两小模型模特,黑色男士西装礼服,质感非常好,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精致,吸引着人视线,如果穿在宫欧身上一定是帅气又挺拔,优雅高贵。
旁边还有一套放小版男孩礼服,在男孩模特旁边,是小女孩小婚纱,裙摆像是蛋糕一层一层铺下来,可爱而精致。
三个模型模特前面,是一个女模特,身上披着华丽婚纱,灯光下婚纱洁白无比,头纱轻轻半遮住脸,明明只是个假模特,都能让人感觉到她幸福娇羞,婚纱胸部设计格外特别,用特别精细手法绣成一层层波浪,一颗钻石镶嵌其中,像是被拱上海边钻,在心口位置闪闪发光。
尤其美丽动人。
好美。
这四套衣服就像是为他们一家人而准备
时小念站在那里望着,入了迷。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和宫欧去注册,婚礼不是必须,婚纱不是必须,甚至那一张誓约纸都不是必须。
可少了,又总觉得少些什么。
现在想起来,在英国时候她就应该不管不顾死缠烂打着宫欧去注册,或许还可以穿着婚纱拿着誓约纸拍张合照,挂在房间里,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好。
坐在推车里宫葵拉了拉她手,“o?你在看什么?”
时小念回过神来,低眸看向她,露出笑容,“没什么,我们回去吧,给你洗个澡,看你出多少汗了。”
“好玩呀,我今天玩得好高兴啊。”宫葵开心地说道,从推车里探出小脑袋,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宫欧和时小念,“dad,o,以后我们天天这样玩好不好?”
天天这样玩,那得多幸福。
时小念想着,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宫欧搂住了她,低眸没什么好脸地睨向宫葵,“那也得等我有空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宫葵直接开约。
“等我有时间睡满15个小时时候!”不睡好他根本陪不了这个女儿。
“那你就睡觉呀,小葵陪你睡好不好?”
一天下来,宫葵对宫欧也亲近了不少,不像是以前还总是忌惮着些什么,而是发自肺腑地开始黏他。
“你走开!”
她陪他睡,他还能睡得着么?
听到宫欧郁闷声音,时小念又忍不住笑起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女儿这么能治宫欧,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么?
“走了。”
宫欧搂着时小念离开,时小念跟着离去,脸却忍不住转开,视线再一次投向玻璃窗里婚纱礼服。
真很美。
美得让人向往。
一出门,就有无数闪光灯刺向他们,夜色被照得如同白天,保镖们人墙外全是媒体。
宫欧冷下了脸。
时小念微微愣住,不过是来玩了一会,这么多媒体紧跟不舍?
“宫先生,听说ne内部出了经济大问题,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宫欧,有人算最近不务正业,很少坐阵ne,是为什么呢?是另有发展吗?”
“ne股市正在连续下跌,你没有想过补救办法吗?”
“听说有几大股东都有意撤股,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无数闪光灯朝他们袭来,亮得刺眼,各种各样咄咄逼人问题也不断向她们抛出,像一支支利箭射向他们。
时小念眼中有着怔愕,现在外面已经传成这样了?ne内部有经济问题都已经被外界知晓,那这问题是得有多大?
她记得这是宫欧当初自己走险招,可再这么发展下去,ne都被掏空他还撑得住么?怎么起死回生?
之前他们出行也没有这样大阵仗,这只能证明ne危机影响很大,各家都想挖料,才会追得这么紧。
宫欧在她面前永远是一派风平浪静,天塌不下来样子,她真得想不透。
时小念看向宫欧,宫欧也正看向她,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俯身就将推车里宫葵抱了起来。
宫欧把女儿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她露出脸,径自朝着车走过去。
时小念也迅速拉着宫曜小手从一堆灯光下往前走,封德和保镖们维持着秩序,逼使媒体不断后退,“请不要再向前了,今天是宫家私人活动,宫先生并不希望见报。”
场面喧哗吵闹无比。
甚至有些混乱。
一家人陆陆续续上了一部车,司机顶着人潮压力慢慢往前行驶,混乱中大家上是没有安全座椅车。
宫欧抱着宫葵,宫曜坐在两个大人中间。
时小念坐在那里,转着手上戒指,很想问问宫欧现在局势到底是什么样,是不是很严重,他是不是压力很大。
可话到了嘴边,她看着宫欧冷峻脸,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她能问出口,她也知道答案,他不会告诉她。
“dad,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宫葵坐在宫欧腿上一脸讷闷地问道,她记得上次看到这么多人是因为爸爸不见了,可现在爸爸在啊。
“他们都是一群无聊人,不用理。”
宫欧低沉地说道。
“哦。”宫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宫欧怀里钻来钻去,宫欧拧眉,“你动来动去做什么?”
“dad你不要这样抱我,你要这样抱我。”
宫葵在他怀里躺下来,像一个小婴儿似蜷缩着,宫欧眉头拧得紧紧,但还是任由她而去。
宫葵挑到一个舒服位置终于安静下了,很快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小嘴里呢喃一声,“我喜欢dad抱着我睡,以后都要dad抱。”
“……”
宫欧紧紧抱着她,身体僵直了好久,谁都没有发现。
……
大洋彼岸英国,阳光明媚,层层建筑往里,树木参天,绿水环绕。
被大树围绕古堡某个窗口前,一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老人站在窗口,一头金色短发,极深轮廓,皮肤发皱,像是雕刻出年轮一般,一双蓝色眼眸望着从窗前飞过鸟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先生。”
一个仆人站在旁边,双手举着托盘,上面搁着一把比较古式手枪。
老人接过手枪慢慢举出窗口,手指勾下板机,只听“砰”一声,一只飞行中雀鸟极速下落,周围树叶掉了一片。
“先生好枪法。”仆人恭敬地说道,“先生马上又要授勋了,真是好事连连。”
乔治·兰开斯特,兰开斯特家族最大主事者,在女儿莫娜逝世时候曾失落萎蘼过一段时间,病痛缠身,现下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人也日渐爽利。
闻言,老人笑了笑,抖了抖披在身上外衣,往外走去,道,“最近确实是好事连连。”
“是。”
仆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老人走出房间,外面一个纤细身影沉默地站在那里,老人看向她,看了几秒才想起来,“李清研,索菲,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ne已经被您掏了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放我和杰瑞离开?”李清研站在那里,一身ol装,脸色却憔悴极了,双眼哀求地看向他。
“杰瑞?”老人想了想,恍然悟过来,“就是你那个情人啊。”
“兰开斯特是个大家族,不会做出兔死狗烹、杀人灭口事来吧?”李清研脸色苍白地说道。
闻言,老人笑起来,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来,转眸看向李清研,嗓音低哑,“你倒是会堵人话。”
见状,李清研直接双膝跪到地上,“求兰开斯特先生饶我们一命,只要用得上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会累。”老人接过仆人手中杯子优雅地品了一口茶,“ne经济被整得如此萧条,你是个大功臣,只要你继续为我做事,我不会杀你。”
李清研跪在地上低头,臣服地道,“我明白,先生。”
“那照你所见,ne是不是空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他们重重一击了?”老人看向李清研问道,带着一抹试探意味。
他在试探李清研忠诚和能力,如若不及,便是一枪致命。
李清研跪在地上迟疑片刻,而后咬了咬牙道,“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老人优雅地品着上好红茶。
“ne是经济萧条了,但宫欧已经回到s市,他这个人天资聪颖,一向是能人所不能,万一被他起死回生就难办了。”李清研说道。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人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问道。
“时小念和孩子。”李清研说道,抬起脸看向老人,献策献计,“虽然说我上次用计使他们夫妻有了隔阂,可宫欧到底是爱时小念,这点谁都看得出来,他不顾身份不顾背景一意娶了时小念,可见爱得多深。”
“所以呢?”
“所以不能给宫欧起死回生机会,一定要一击打垮。”李清研认真地说道,“如果把时小念和孩子抓了,宫欧哪还有心思在ne上,ne自然就垮了,双重打击之下还不是要宫欧命?”
和他想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