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会完全相信李清研带去那份资料,想要一举攻破ne,就暴露他们有多少眼线在ne,一切也就在少爷掌握中了。”
封德终于明白宫欧想法。
“兰亭给数据都分析出来了?”宫欧冷冷地问道。
“是。”封德有些兴奋,“这兰开斯特家族真是残零败落,内部财政乱得一塌糊涂,从账面上看他们内斗也是非常厉害。少爷,是时候对付兰开斯特了吧?”
封德以为宫欧会赞成他话,却没想到宫欧沉默了。
宫欧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资料,低着眼,面无表情,没有一句话。
“少爷……”
“时小念还在怀孕。”宫欧忽然低沉地说了一句。
“……”
“她还没有生。”
“……”
封德站在那里也沉默了,这一句话包括了太多东西,有后顾之忧,有负担,有不舍,也有……不敢。
其实,小念怀不怀孕并不重要,她始终都是少爷最大弱点,也是唯一弱点。
“少爷,先下手为强啊。”
好久,封德说了一句,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放在少爷身上却做得那么难,他还不想那么早,还慢一点。
宫欧把面前资料反扣过来,嗓音很沉,“要摸清兰开斯特布在我这里眼线也要一段时间,我……再陪她走走。”
再走一次也好。
当成是风雨之前平静也好,只要她高兴,只她快乐。
闻言,封德也说不出什么了,便道,“是,少爷,一切都听少爷吩咐。那我先回去了,小念说让我把双胞胎接走去逛逛乡下庙会。”
“你们要去逛庙会?”
宫欧眉头拧住,一抹不悦在眼里扩散开来。
“是啊。”
封德点头,看着宫欧面色不豫有些不解。
“滚吧。”
宫欧甩手,冷冷地道。
她还挺会安排,一个蜜月根本不需要他存在,呵,口口声声地说爱他,不该她不顾一切时候她要扑出来,平时他又感觉不到。
他跟她吵,他跟她闹无非是想让她把他当个重点,结果呢?
他都和李清研躺到床上去了,她也没有吃醋,还把李清研给策反了,真够理智。
她时小念理智已经突破大气层了。
带孩子逛庙会,两个孩子他就没地位了,再生一个他地位彻底降到地底里。
宫欧瞪着面前电脑,看着上面满屏幕程序代码,牙关咬得紧紧。
时小念,我把你捧上天,在你那里我却什么都不是!
“砰!”
一支笔在他手里硬生生地被折成两段。
……
夜晚,等基地里员工走得七七八八以后,宫欧才站起来离开,拎起一旁西装走出基地,走出戒指形状高大大门。
保镖们早已等候。
司机下车将车门打开,恭敬地朝他低头,“宫先生,请上车。”
宫欧冷漠地睨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坐上去,任由司机将他载向公寓,车门被人殷勤地打开,他从车上下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公寓顶楼。
公寓楼层很高,可他偏偏一眼就望见自己住那一套里没有半点灯光。
司机站在一旁见宫欧也不走,有些讷闷,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
“去庙会!”宫欧忽然说道,下一秒又改口,“不去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黏上去。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对上她敷衍态度。
这蜜月不是他一个人,她时小念不能这样把他骄傲踩一地。
“啊?是。”
司机茫然。
宫欧往公寓里走去,踩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直到顶楼,他一双黑眸恨恨地瞪着那些数字。
这么快就到了!
她们要是玩到天亮他怎么办?
不去!
坚决不去找她!让她知道知道没他跟着是什么感受!
宫欧瞪着电梯门打开,往外走去,将房门打开,打开玄关灯换上鞋,里边安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个人都不在。
只有他在,她连去逛庙会都不会和他说一声。
宫欧往里走去,走进客厅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疲累感忽然间漫天袭地地朝他涌来,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眉心。
好像之前被李清研下了药也没有这么累过,可时小念对李清研态度、对他忽略让他忽然之间就累了。
他突然在想,他之于时小念到底是什么?
是普通恋人、丈夫,还是无可替代。
什么都不是。
宫欧,你什么都不是。
宫欧往后靠去,双臂交叠着抵在脑后,缓缓闭上眼睛,敛去那一眸落寞黯淡。
忽然,他闭着眼睛也感觉到外面光线变化,宫欧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在身体里聚起一股力气。
偷不回资料就来偷袭?
也好,反正时小念她们都不在。
宫欧抓起身旁西装往空中一扬,猛地睁开眼睛,凌厉地扫过去,人飞快地站起来,却呆立在那里。
客厅灯光被调暗了,像是落下一地昏黄,照得所有家具都没了棱角似,有优雅音乐声从房间深处传来。
西装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然后,宫欧望见了站在远处墙边时小念。
她穿着一袭秘书ol装,白衬衫穿得一丝不苟,黑窄裙包裹着开始丰腴臀部,下面是一双仍然纤细腿,白皙腿微弯,踮着脚尖,在似余晖般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性感,丝丝寸寸在勾引着男人眼睛。
她手上拿着一份黑色文件夹,头微微歪着,一头乌黑长发似瀑布般垂落下来,黑白分明眼睛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笑容。
“啪。”
西装落到地上。
宫欧站在那里望着她,忽然间觉得客厅里空气不太够,伸手松了松领口,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不是去庙会了吗?
“等总裁啊。”
时小念在墙边立正站好,抱着黑色文件夹朝他浅浅弯了弯身体,手中文件夹不小心落到地上,她“哎呀”叫了一声,连忙慢慢双膝跪下,低下身子去捡文件夹。
身子简简单单一低,胸前扣子便绷了开来,有白皙诱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
宫欧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起来,大步走上前,弯腰将文件夹捡了起来,也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都是孕妇了还动不动就蹲下,不要命了?
“谢谢。”
时小念感激地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变暗缘故,今晚时小念格外娇媚,一举一动间眼波中都带着一抹引诱味道。
“谢你个头!”
宫欧不自在地道,又松了松衣领。
怎么回事,这里空气是全被人给抽走了么?怎么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时小念微微一笑,低眸看向自己身上白衬衫,皱了皱眉,说道,“我真是胖得没边了,连衬衫下边扣子都绷开了。”
说完,时小念索性将衬衫下边几粒扣子全部解开,在胸部下面打了结,露出稍明显腰部弧部,这腰身已经不再是纤细,可她这样有种别致美。
属于孕妇独特美。
好好一件白衬衫顿时在她身上成了一星半点布料,做完这套动作,时小念面色微热,但还是挺了挺腰,指尖抵在自己腰上,缓慢地抬起脸看向宫欧,观察着他表情。
下一秒,她就被宫欧推到墙边。
宫欧将她推到墙上,低眸死死地瞪着她,眼睛根本没法从她身上离开。
他从来不知道时小念穿这白衬衫会穿得这么好看,白得清纯,凉得性感,这两种感觉在她身上交织毫无违合感,不断地冲击着他视线。
“……”
见他这样,时小念知道自己成功了,挺起腰往他身上靠了靠,伸手握上他一根手指,如愿以偿地发现他手指滚烫得跟下了油锅一般。
她在心里偷笑,更加主动地往他怀里靠近,仰起脸看向他,抬起手摸上他脸,一点点流涟,宫欧站在她面前,身体僵得一动不动就这么低眸盯着她,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个未经世事少年。
时小念更加大胆地踮起脚,双手攀上他肩,仰起脸,嘴唇轻轻扫过他薄唇,也不急着吻上,就这么隔着一点距离暧昧地贴着,直到宫欧呼吸都越来越短促,时小念才吻上去。
可还没吻到,宫欧忽然一步大后退,用见鬼眼神瞪着她,气急败坏地吼道,“时小念你有病啊?”
“……”
时小念懵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有病了。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你已经不是我秘书了!”
宫欧指着她道,横眉冷对,满脸不悦。
“……”
时小念傻眼,没想到自己一场精心安排却换来宫欧冷眼相对,这算什么。
“你给我回房去换衣服!穿什么样子!换你卫衣,就是那种要多肥就有多肥衣服!”
总之穿得让人勾不起一点兴致才好!
“宫欧……”
“快去换!”宫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上上下下地扫瞄着,越瞄呼吸越重,他极力控制着,冷哼一声,“都这样了,还穿得这么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