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我不想吵架。 ”
“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只能吵个不止不休!”宫欧听到她固执语气,胸口就聚了一把火,语气一下子扬了起来。
时小念转身就走,手被宫欧从后一把攥住给用力地拉了回来,时小念错愕地看向他,宫欧低眸瞪着她,想凶她又怕话说得过了,一时之间卡壳在那里。
时小念瞪着他。
宫欧也瞪着她。
两人就这么互相瞪着,没有人先放下姿态,最后时小念瞪着他说道,“宫欧,你怕我怀孕生产遭受痛苦,那你现在吼我还瞪我我就不痛苦了?”
“我哪有吼你!”
宫欧吼道。
“你这还不叫吼,你凶死了!”时小念语气也重了起来。
“那我也没有瞪你,你胡思乱想!”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时小念算是明白了,她气愤地看着他,“你这种眼神不叫瞪是吗,是叫充满爱意吗?”
“我本来就爱你!”
宫欧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一双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
时小念站在那里,耳边一遍遍回荡着霸道声音,本来就爱她,好吧,很突然,时小念感觉自己怒气一下子消失得空空,她努力平静地说道,“宫欧,我们平静地聊一聊好不好?”
不要用吵架方式,很累,真很累。
宫欧没有意见,将椅子上书一一收起,道,“建立在不要孩子基础上。”
“建立在要孩子基础上。”时小念也说出自己重点。
“建立在不要孩子基础上。”
“建立在要孩子基础上。”
“建立在不要孩子基础上!”宫欧吼了出来,双目又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时小念也瞪向他,“你又吼我。”
“我他妈爱你!”
宫欧是用一种骂人语气吼出来,手上还不忘压着她肩,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
时小念看着他一副横眉竖眼样子说出一句告白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几乎要笑出来。
可现在这种场合笑起来又太不对了。
她坐在那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无名指上戒指很亮,心形形状很美很美,时小念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宫欧。
宫欧也看着她,一双黑眸深邃极了,似乎也在思考着怎么和她说。
他往后靠了靠,贴着书桌桌沿而长,修长双腿靠到她面前,时小念抬眸凝视着他,正要开口,就听宫欧低沉声音响起,“我不想你再吃苦了。”
他声音没了暴躁,没了凌厉,很平淡一句话。
真很平淡,平淡到她心跟着隐隐作痛。
她看着他,像是怕她听不见似,宫欧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你再吃苦。”
“……”
时小念看着他,须臾说道,“其抒是想要这个宝宝是吗?”
“不是。”
“你不想陪着我经历一次宝宝孕育成长过程吗?这是我们孩子,这是我们结晶,很奇妙一个礼物,不是吗?”
时小念柔声说道,声音缓缓地诱惑着他。
闻言,宫欧目光一深,“你跟踪我?跟踪我多久?”
“那不是重点。”
“怎么不是重点,我在农场里呆了那么多,农场太阳又那么大!”宫欧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两把,“都晒黑了!”
“……”
晒几个小时她就黑了,她也太不经晒了吧。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他,不让他把话题转移走,又强行拉了回来,“宫欧,你不想经历一次从头开始当爸爸过程吗?”
她知道他是羡慕,他很羡慕农夫夫妇在一起样子,他羡慕农夫能陪着妻子一起孕育这个孩子。
“不想。”
宫欧嘴硬地说道。
还真是口是心非。
时小念抬眸凝视着他漆黑双眼,宫欧看着她,“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因为我不想和不诚实老公说话。”
“……”
宫欧默,盯着她半天都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空白,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对视着。
蓦,宫欧把她连椅子一起拉近自己,然后直接坐上书桌,脱下鞋子,双腿跨开,双脚踩在她两边椅子扶手上。
时小念一头黑线,“我们非要用这个姿势谈话么?”
这姿势太奇怪了,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圈在他双腿间,逃都逃不出去。
“是。”
“为什么?”
“把你圈起来我有安全感!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还怕没有安全感这回事,她没有再和他争执,轻声道,“好吧,那你说吧,我听着。”
宫欧整个人坐在书桌上,面朝着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英俊脸上五官立体分明,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到性感。
他深深地盯着她,那种能看进你骨骼里眼神让她心跳跳漏了一拍。
“时小念。”宫欧低沉地唤出她名字,凝视着她道,“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不想要你再疼一遍,我不想看到你痛得在床上打滚,痛到脸色惨白,我光是想我就受不了!我怕到时候我还是会逼着打胎,对你伤害更大!”
现在伤害是最小。
“……”
时小念听着他声音,双目平静。
“我这人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你到时疼到满头大汗,我真会逼着你打胎,你明白么?”宫欧盯着她。
“你能控制住自己。”
“你别挑战我自制力了。”宫欧自嘲地低笑一声,“我是个偏执狂,我知道我会忍不了!”
“宫欧……”
“时小念,我们趁现在伤害还小时候就放弃这个孩子,你养一个月也就恢复了,行不行?”宫欧打断她话,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我看不得你痛苦,我看不得你难受!”
原来这就是他想法,他不要她再吃苦了。
“现在放弃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才是伤害。”时小念说道。
宫欧拧眉,“时小念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
“因为我爱你。”
这一次,换她突兀地告白了。
宫欧坐在那里,黑眸定定地盯着她,有一秒恍神,薄唇微张却忘了说话。
时小念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一只手抚上他脸,一双清澈眼中尽是温柔,她唇角微微扬起,“宫欧你听我说,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哪里不同,都是一样怀孕生孩子。十月怀胎,十个月,你要受十个月苦!”宫欧瞪着她道。
光是想想这个数字就够惊悚了,还要他眼睁睁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不可能。
他做不到。
他绝对做不到。
“第一次怀孕,我身边没有你,没有义父,没有家人,只有一座冷冰冰高塔和囚禁我保镖。”时小念看着他,回忆起那一段时光,她眼神黯了黯,“那个时候我真很恨你,很恨宫家,我觉得很绝望,那种被囚禁起来感觉真很痛苦,我现在想起来都会颤抖。”
在高塔里每一个日夜她都没有忘记,她每天看着冷冰冰墙怎么睡过去她都不记得了。
闻言,宫欧坐在书桌上深深地盯着她,伸手便将她抱进怀中,牢牢地抱住,一双手臂像是恨不得把她锢断似,眉头拧得紧紧,嗓音喑哑,“不会再回去了,不会再有人能囚禁你!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完全过去了!”
他双腿垂下来。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抱着自己,淡淡一笑,“我知道过去了,就是因为过去了,我才说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一样。”
“……”
宫欧身形僵了僵。
时小念抬起双手攀上他背,柔声说道,“对我来说,那段时间压抑、恨意、痛苦都被我折射到自己肚子上,所以才会那样。可是再不会有人囚禁我了,你再不会离开我了不是吗?”
“……”
宫欧紧紧地抱住她,不肯松手。
时小念继续说道,“和第一次怀孕相比,这一次我心情完全不同。我反胃难受,有你陪着;我口味变化,有你陪着;我半夜惊醒,有你陪着;我胎动不安,有你陪着。将来我进手术室生产时候,我相信你还是会陪着我。”
“……”
“你算想到我痛苦样子就受不了,可我光想想这些画面,我就觉得特别美好。”时小念说道,“即便到时会有一些身体上变化,我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痛苦了,因为你在。”
“我又不是药,我不能改变你身体上痛苦。”
宫欧沉声说道。
怀孕生产痛苦,他怎么都分担不了,怎么都帮不了她,她现在说得太轻松了。
“你是我最好止痛药。”
时小念道。
话落,她又感觉到宫欧身体狠狠一震,像是受了很大触动一般,她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说服这样宫欧并不算难,因为他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这个孩子,渴望从头开始成为父亲过程。
“宫欧,我们要这个孩子吧。”时小念用最柔声音蛊惑着他,“想想看,你陪着我看孩子一点一点成长,你可以听胎动声音,你可以给孩子做胎教……哦,胎教这个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