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一定誓死保护。”
封德面色沉重,苏瑶瑶还年轻,脸上全是害怕惶恐。
“我不用誓死,我只用你们两个做一件事!”宫欧说道,黑眸又睨向苏瑶瑶,“你们要给我忍!没有我命令,你们两个不管看到什么,见到什么都要忍!”
“……”
时小念和封德莫名地看向宫欧,为什么要忍?忍什么?
她不懂。
“听懂了没有?”宫欧冷声问道,“如果时小念因为你们受一点伤,或者是死,那不用这些人动手,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说到最后,宫欧声音充斥着寒意,令人惧怕。
苏瑶瑶眼里露出一抹黯然,然后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少爷。”
封德虽不明白,但还是应下来。
那边祭台前,巫师们已经跳完了诡异舞蹈,伯格勒站在中央位置,张开双臂,大声呼喊,“请天女!”
“请天女!”
“请天女!”
“请天女!”
巫师和守卫们共同大喊,听得时小念眉头紧蹙,这里简直就像个还未开化野蛮部落。
一阵阵声响过去,有守卫们排着队走进那道古老门。
又是一段冗长礼仪。
忽然有人大喊,“跪。”
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下,有风过境,刷过每一个人脸。
“你们也跪!”
依克拉守卫长瞪着宫欧说道,手中明晃晃刀几乎要刺向宫欧,封德飞快地挡在宫欧身上。
宫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黑眸阴沉地瞪着那人,最后紧紧攥着时小念手在伯格勒身后跪了下来。
他猛地一跪,跪得时小念心也跟着一同沉下去。
不用多想,如果换作她不在他身边,宫欧就是被打断膝盖骨也不会委屈自己,可现在,他做只有先保护她。
时小念看着他铁青脸色,跟着慢慢跪下来。
她一跪,宫欧握着她手更紧了,用力得可怕,恨不得捏断似。
“没事,一定没事。”
时小念除了这么说也再话可说,她想不出任何办法,这岛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她和苏瑶瑶都没有任何功夫,再者岛上人全都有武器,在没有救援情况下,他们想要脱身太难了。
像待宰羊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宫欧用力地握着她手,黑眸深深地看她一眼,薄唇抿得紧紧。
苏瑶瑶和封德在他们身旁也跟着跪下来,宫欧冷声道,“你们两个不准抬头,听到没有?”
“是,少爷。”
封德点头。
“……”
时小念有些疑惑地看向宫欧脸,为什么单单不准让封德和苏瑶瑶抬头?
正想着,又有曲子声在阳光下响起,那曲调让人听得全身都不舒服,时小念抬起头往前望去,只见守卫们抬着一个像水晶般巨大东西走出来。
曲子在唱。
轻风在吹。
守卫们面容肃穆地抬着巨大无比水晶从里边走出来,水晶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他们走过长长路,走到祭台前。
近了,时小念才看清楚,那一个巨大水晶里不是装着什么东西,而是人,一个女人。
“……”
时小念惊呆地捂住了嘴巴,呆呆地望着那些守卫们将水晶抬上祭台。
透明不规则庞大水晶里,一个穿着和巫师服装类似女人坐在里边,长长头纱盖住了发,那是一张极其苍白脸,没有任何表情,闭着双眼,阳光照到水晶上,明媚了女人脸,像是个幻影一样。
那就是天女么?
怎么把人放在那里边,真是疯了。
众人开始跪着念什么祷告词,包括那个伯格勒一遍一遍念着,周围人全都跟着念,个个虔诚极了。
封德右手边跪着苏瑶瑶,苏瑶瑶身体颤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
“你怎么了?别那么害怕。”
封德安慰她道。
“……”
苏瑶瑶跪在那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控制不住地咬住自己手指,死死地咬住。
她要忍住。
她不能再害一次宫先生、宫太太,她不能这样,她一定忍得住,她一定能忍住。
“你这是怎么了?”封德发现她异常,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
苏瑶瑶低着头跪在那里,痛苦地拼命摇头,哭得难以自抑。
宫欧跪在地上,听着那边传来哭声,眉头拧紧,这个苏瑶瑶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迅速抢占到生机。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见四周人都跪着,用中文道,“封德。”
“是,少爷。”
封德始终没有回头。
“保护好时小念,我会看准时机上去制伏伯格勒,挟持他。”宫欧说道,他离伯格勒有好好几排距离。
他拿下伯格勒没什么问题,但就怕周围守卫会第一次针对时小念。
封德疑惑地看向宫欧,“少爷,为什么不是我去制服?”
少爷应该是更想去保护时小念吧。
“现在我是少爷,你是少爷?”宫欧冷冷地道,黑眸凌厉地瞪向他,“要不是你,我们会惹上这样麻烦?”
“……”
封德低头。
“听着,一会我上去制服伯格勒,你们就往我身边跑,记住,你眼睛只能盯着时小念,她伤到一根头发你就不用活着了!”
宫欧冷冷地道,语气阴沉得厉害。
“是,少爷。”封德应了下来。
时小念看向宫欧脸庞,总觉得宫欧命令有哪里怪怪,像是刻意避开封德一样,封德本来就是愧疚自责,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宫欧跪在那里计算着时间,看到时小念跪得酸疼,开始活动着腿,便估计到周围人也差不多,这是最好下手时间。
“五、四。”
宫欧开始低声倒数。
闻言,时小念连忙打起精神,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准备着冲向前去。
“三、二、一!”
宫欧低吼出来,猛地就往前冲去,时小念、封德、苏瑶瑶三个人立刻不顾一切地跟着往前跑去,跪了一地人还没反应过来。
宫欧几乎是用最快速度冲到前面,直接上前一把钳制住跪地伯格勒,手紧紧地卡住他脖子。
“……”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守卫长依克拉是反应最快一幕,他见来不及救主,拿着刀就要挥向时小念,封德不敢有差错地盯着时小念,一个手刀劈过去,以柔软功夫从依克拉手中抢夺过刀,然后挡在时小念和苏瑶瑶身前,大声喊道,“都别动!”
众人大惊。
伯格勒已经被宫欧拖得站起来,时小念背靠着祭台站在宫欧身旁,身前是封德为她挡着。
“退后,不然我杀了你们主子!”
宫欧勒住伯格勒脖子,冷冷地吼出来,目光阴戾。
伯格勒被禁锢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手示意挥着武器众人退后。
“……”
依克拉见状只好带着众人往后退,瞪着封德道,“你们想干什么?”
“放我们离岛!立刻!马上!”
宫欧说道,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正事,所有事都可以暂时搁置下来。
说着,宫欧又用力地勒住伯格勒脖子,伯格勒几乎翻出眼白,见到这一幕,依克拉只好往后继续退,嘴里道,“好,行,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不能伤害主人。”
依克拉护主心态很重。
“那就让开,带你人都给我站到那边角落上去,把手里武器全都给我放了。”宫欧冷冷地道。
真该庆幸这是个守旧家族,连把枪都没有,否则这一招挟持没那么容易行得通。
“好,好,我们让。”
虎背熊腰依克拉伸出手作了个退姿势,带着人退到一旁。
封德拿着刀带时小念、苏瑶瑶往前走去,宫欧钳制着伯格勒在后面走,一双黑眸一直担忧地盯着时小念,无法做到专心。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处决林,依克拉看看封德,又看向祭台,眸子一转,大声喊道,“你这个罪奴为什么要回来?就是为了再一次背叛主人吗?”
封德停住脚步,看向依克拉,道,“我不是这里奴隶,你也不是。”
“别和他说话,给我走!”
宫欧见状立刻怒声斥道。
依克拉却继续道,“你即使不是罪奴,也是个有罪人,我看你刚才一直低着头,你是没有胆量往祭台上看吧!”
“走!”宫欧吼道。
封德听着宫欧声音就要继续走,忽然又听到依克拉歇斯底里地呐喊,“罪人,你骗了我姐姐,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吗?”
“……”
闻言,封德顿时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僵硬地站着,像一个石像一般,就这么立在那里,脸上失了所有表情,也失了所有呼吸。
刹那间,他懂了少爷那些古怪命令是什么意思,因为不能让他回头看,不能让他误事。
对,他不能误事。
但为什么他脚像生了根一样。
“封德,不准回头!你给我走!”
宫欧厉声喝道,黑眸恶狠狠地瞪着封德。
时小念看着封德,他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样,呆呆地站着,脸色白如纸片,很久,在宫欧怒斥声中,封德僵硬地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