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早看出来了!”宫欧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你不喜欢这里,你不喜欢规矩,你就喜欢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谁也不干涉你。 ”
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最讨厌别人束缚着她。
时小念在他对面坐下来,点了点头,“是,我是喜欢自由,可我愿意为你放弃自由。我要做你妻子,那我也要担起成为你妻子责任,不是吗?”
“不行!”
宫欧盯着她道,斩钉截铁。
“宫欧啊……”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宫欧盯着她道,嗓音阴沉,“我比你清楚被束缚住滋味,所以,有我在,没人能困住你!”
时小念坐在那里,嘴唇抿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被宫欧一下子砸进地狱,现在又被捧上了云端。
宫欧坐在那里低头开始吃早餐,喝下一口牛奶后,宫欧睨向笼子里小鸟,冷冷地开口,“把这些鸟都给我放了。”
“是,二少爷。”
女佣们纷纷上前,将羽毛颜色艳丽小鸟放飞出去,小鸟得以自由,立刻拍着翅膀飞出花园餐厅。
“……”
时小念默默地看着,这对宫欧来说也是个释放过程吧。
她没再多言,反正只要顺顺利利把婚礼办了就好。
正想着,时小念身上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y先生发来信息。
席小姐,今天有空吗?
y先生。
在游艇上突然一声不响离开y先生。
“宫欧,今天你陪……”时小念刚张嘴,就见封德从外面走进来,朝宫欧低了低头,“少爷,有莫娜行踪,我先去看看是不是真。”
听到莫娜名字,宫欧坐在那里,脸色一下子阴郁下来,眼中掠过一抹戾色,他喝下杯中牛奶,将剩余早餐一扫而尽,伸手接过佣人手中帕子,道,“我亲自过去。”
“是,少爷。”
封德点头。
闻言,时小念有些担忧地看向宫欧,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我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你陪。”宫欧嗓音低沉,“我做事会比较血腥。”
那样场面根本不适合她在现场观看。
“……”
时小念脸苍白了些。
宫欧黑眸睨向她,戾色微缓,“放心,我不会和她同归于尽,她不配。”
听到这话,时小念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想说什么,让我陪你做什么?”宫欧问道。
他现在终于像以前一样,注意到她说每一句话,时小念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陪你一起去找莫娜。”
“不用了。来,起来。”
宫欧把自己手递给她,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啊?”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修长手,他手型特别好看。
“我陪你去医务室把伤口重新弄一下。”
时小念有些愕然,“你不是要去查莫娜下落么?”
“看你包扎完我再走。”宫欧说道,伸手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直接搂进怀里,搂着她往外走去。
时小念靠着他,眼中浮出笑意,看来她比他仇恨重要。
这就好,她不用担心他了。
……
宫欧一直陪着她治疗好所有伤口,逼她躺在房间睡下后才离开。
但很快,时小念又被女佣和查尔斯叫起来,陪着罗琪去斯克家族应酬,等出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和罗琪告上假,约出y先生。
街上安静极了,行人三三两两地经过,空气冷冽,时小念从车上下来,朝查尔斯道,“那请您就在这里等我吧。”
“席小姐不会再跑了吧?”
查尔斯对时小念三番两次甩开他们行为极其无奈。
“不会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转身往街尾一家店走去,店面积不算大,但装璜很是别致雅静,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这是一家画廊。
y先生真得很喜欢画,连约都约在画廊里见面。
时小念推开画廊门,一个丰满美丽女人站在门口,朝她微笑,是尤莉。
“席小姐,先生在里面,你进去吧。”
尤莉朝她说道。
“好。”
时小念点点头往里走去,画廊幽深,里边空间越走越大,但客人只有一个,就是站在一幅画前y先生。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大衣衬着高大修长身形,一头短发微卷,脸上照常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真容遮挡着。
时小念看向那幅画作,很不错抽象画。
画名为泣。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打扰他。很久,y先生才似乎从画中走出来,他转身看向时小念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我看画看入神了。”
“先生真很喜欢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先生画作。”
时小念微笑着道。
“画画是讲究天份,我只学会了技巧,这样我完全称不上是在画画。”y先生轻笑一声,嗓音透着一股稳重,向她侧了侧手,“席小姐,这边坐。”
“好。”
里边开着暖黄灯光,时小念在一张小餐桌前坐下来,尤莉端上咖啡。
“昨天很抱歉,我突然有事来不及和你说一声就走了。”y先生在她对面坐下来。
“先生帮了我这么多,这句抱歉我可不敢要。”
时小念笑着说道。
闻言,y先生也笑了笑,低眸看着面前咖啡杯,并没有动,淡淡地问道,“宫欧宫先生情况应该不错吧,否则你没有心情坐在这里与我闲聊。”
时小念点点头,道,“嗯,虚惊一场,我本以为他知道真相后会无法接受,但他挺过了这一关。”
“这就好。”
y先生颌首。
“还是要谢谢先生您一路帮我这么多。”时小念看向他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多画几幅画给我。”y先生道,“你马上要成为宫先生妻子,要是以后看不到你画,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损失。”
他语气再认真不过。
时小念忍不住道,“我画真有那么好吗?其实我还是比较擅长画漫画,其余那些画都是我平时随便画画。”
“你画很有灵气。”y先生沉稳地道,“我说过,画画讲究天份。在这世界上,有天份人总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他们能轻易地获得更多。”
时小念安静地听着,淡淡地微笑。
只听“叮”一声,一个棕发蓝眸外国人从外面走进来,欣赏着墙上画,踩在地上步子声有些大。
“尤莉。尤莉。”
y先生唤自己助理名字,但尤莉在后面忙着摆弄下午茶点,没有听到。
那外国人步子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画廊显得格外刺耳,时小念能明显感觉到y先生喊人语气渐渐变得有些不悦。
半晌,y先生站起来朝着外国人怎走去,用英语说道,“不好意思,今天这边被我包场了,不接待客人。”
“哦!抱歉!”
外国人彬彬有礼地道了声歉,转身离开。
时小念坐在那里,有些好奇地看向y先生,随口问道,“先生你是在伦敦长大吧?或者就是在伦敦生活过很长时间。”
y先生沉默地在她面前坐下来,片刻后淡淡地道,“因为我口音?”
时小念笑着点点头,“是啊,之前你一直说中文我还不觉得。”
现在一听到他说英文,时小念才发现他伦敦腔很重,重到她这个中国人都一听就听得出来。
“我是在伦敦生活过很长时间。”
y先生浅浅颌首,手指拨着面前咖啡杯子,看着上面热气缭绕,低沉地道,“不说我了,说算吧,你婚礼是在哪一天?”
“八天后。”
时小念回答道,没有任何隐瞒,眼中带着笑意,眉梢自然而然地添上一抹娇媚。。
“和宫先生在一起,你很开心?”男人坐在她对面问道。
“当然。”时小念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这么多年过去,和他组建一个家都快成了我梦想。”
现在,这个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男人看向她,墨镜中映着她脸,道,“看来你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
时小念反问。
“那位兰开斯特小姐说过,她最后检验宫先生病愈与否手段是逼他与七位美女共度。”男人说道,嗓音极其低沉,“你真不介意么?”
闻言,时小念目光黯了黯,笑容荡然无存。
男人将她神色尽收于底,道,“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要是说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时小念低眸看着自己手上戒指说道,“可是,这件事影响不了我对宫欧爱。”
那并不是宫欧错,她不能把账算在宫欧身上。
“……”
男人静默地凝视着她。
“昨天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还好,上帝没有那么残忍,他还是回到我身边。”时小念挤出一抹笑容,“这就够了,那些过去就是过去,不会影响我们未来。”
男人点点头,道,“席小姐,你是个懂得珍惜人。”
这世界上就是太多人不知道这个道理。
“……”
时小念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