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欧训斥下半段话再也没有说出来。
“……”
时小念还没有察觉,只顾着站不稳,还按了几下让自己站起来,她拍拍手,活动着脖子,刚要踢腿,人就被宫欧一把攥了过去。
她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宫欧低下头就吻住了她嘴唇,火热地吻了下去,双手牢牢地抱着她,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一手从她毛衣下面钻了进去。
“唔,嗯。”
时小念躲开他吻,诧异地看着他,“不是说不能在公司里讨论私事么?”
宫欧黑眸沉沉地瞪着她,浴火难以隐去,他一个字都没说,低下头再次咬住她唇,吮吻不已,牙齿咬着,像是在教训着她。
时小念被吻疼。
宫欧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沙发走去,直接将她丢到沙发上,他弯下腰就欺身而上,吻住她唇,修长双手在她身上纠缠。
时小念被吻得神志迷离,连呼吸都忘了是什么。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深吻,吻得难舍难分,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那个热情属下又冲进来,“总裁,我把头痛药拿过来了!你还是吃两颗吧!”
“给我滚!”
宫欧暴怒地直接吼出来,眼中全是震怒。
“是是是,总裁。”属下吓得连忙关上门,魂都散了一半,直拍胸口,吓死了,等下,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画面。
时小念躺在宫欧身下,双眼看着宫欧眼中怒色,对他那一声吼她没有被吓到,只觉得惊讶。
为什么她不在意他是什么性格了,他却表露出越来越多以前特征。
宫欧低下头再一次吻上她嘴唇,吮吻一番,他猛地站起来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
时小念躺在那里愣住,衣服凌乱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望着宫欧身影,他怎么了?
宫欧走到门口,做了个锁门动作。
见状,时小念脸颊开始发热,宫欧重新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解下领带直接扔到地上,外套扔到地上,衬衫扣子被攥得颗颗落在地上。
下一秒,时小念感觉自己就像猎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宫欧这头狼朝她扑了过来。
她无力抵抗,幸好,她也不想抵抗。
她攀上他肩膀,吻了上去。
……
缠绵过后,时小念在自己毛衣外面穿上宫欧西装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宫欧,宫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身上穿着一件新衬衫,扣子松着几颗,帅气而姓感。
“你该不会是在想怎么完美在我面前表现出那个冷淡样子吧?”
时小念托着脸看向他问道。
“……”
宫欧转眸看向她,眼神像见了鬼似,时小念不禁笑了下,“猜对了?”
她有些无奈,明明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说话,偏偏又要冷漠成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耽误了我多少工作?”宫欧冷冷地开口,“我今晚要加多久班?”
“又是我错?”
她怎么做什么都不对呢?
时小念往他那边挪了挪,抬起白皙纤细腿搭到他西裤上,人依偎向他,黑白分明眼睛深情款款地盯着他,“那不如我让你耽误更多工作。”
“……”
宫欧看了她一眼,立刻移开眼神,将她腿移开,“你走开,我还要去开会,把长裤穿起来。”
她不是最怕冷么,这会又光着腿,腿白成那样晃谁眼!
“哦。”时小念没有继续闹他,她清楚自己体力都快被宫欧透支了,她伸手脱下西装递给他,“还给你。”
宫欧接过衣服直接穿上,领子上立刻飘来一股属于女人幽香。
该死。
他手下意识地去摸袖子上袖扣,一低眸,只见袖扣旁边印着一个淡淡口红印。
他就说她刚刚突然擦什么口红。
他呼出一口气,一下子想到她柔软嘴唇,手指捏着那个口红印。
“如果你喜欢我给你缝袖扣,以后你所有袖扣我都重新帮你缝一次好不好?”时小念微笑声音在宫欧身后响起。
“……”
宫欧身体顿时僵住,大步往前走去。
“……”
时小念坐在沙发上笑起来,还以为他那个小动作她不会注意到么?他就是吃饭前先喝口汤这种小事她都注意得到好么。
她凝望着他离去身影,笑容慢慢凝固下来。
宫欧啊宫欧。
我一定明白那些让我疑惑事,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眼里克制和隐忍代表了什么。
时小念终于顺利拿到宫欧病历。
两天后,封德在英国认识一个心理医生飞到s市,和时小念碰面。
用封德话来说,在偏执型人格障碍这一领域,能胜过兰开斯特莫娜太少了,这个医生或许还没有特别卓越本领,但绝对可以信任,不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定会认真分析。
这日,时小念手忙脚乱地处理好宫家事务,又陪双胞胎上了一会家教课便出门给宫欧送文件。
在去路上,时小念开车进了一家会所。
她走进去,被服务员领着进去,走进一间包厢,包厢空气中飘着淡淡咖啡香气,一个年纪和封德相仿老人家坐在窗口品着咖啡,面容温和慈祥,是个英国人。
“您好,沃克医生。”
时小念朝他点了点头。
“您好,请坐。”沃克站起来和时小念握了握手,邀请她入座,在沃克手边是一堆资料,其中就有宫欧病历,“席小姐想喝点什么?”
“不好意思,沃克医生,我希望您能明白我急切心情,你看了宫欧病历两天,不知道有何见解?”
时小念焦急地说道,她费尽心机偷这病历出来就是为这一个。
沃克医生笑着点点头,把手中病历还给她,说着流利中文,“这种治病方法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般来说,精神方面有疾病患者我们都不建议用强迫方式治疗,很容易加重病情,但照治疗结果来看,又是成功。”
“什么意思?就是说宫欧心理医生并没有问题?”时小念疑惑地问道,“可是宫欧有很多地方不对劲,难道这是治疗留下来一些遗留问题吗?”
所以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
“席小姐你先别急,如果你没告诉我这么多话,我确实会认为这是一次另辟蹊径而成功伟大盛举。”沃克拿起水壶为她倒了一杯水,缓缓说道,“至于你说他酒醉后言论,可能就仅仅是酒醉,比如他会冒出以前性格特点,可能也只是偶尔几率而已。”
“沃克医生,你会这么说代表你有不同想法对不对?”
时小念急切地问道,根本顾不上喝水。
“我确实有一个大胆想法,但也只是想法而已,在心理领域,我们知道还太少了,谁也保证不了究竟是哪种可能性。”
沃克医生说道,有些迟疑。
“拜托,沃克医生,请你告诉我。”时小念说道,“您知道吗,他醉酒时候他很痛苦,我感觉得到,我想帮他,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他。”
吃了那些药宫欧倒在她面前说出那些话时候,她真很心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话会前后不一,一个狂热,一个冰冷。
那晚上,她看着他都能感受到他痛苦。
“结合你说那些,我有个大胆并且匪夷所思假设。”沃克看着她,迟疑了几秒继续说道,“我怀疑,这位莫娜医生并不是在替宫先生治疗偏执症人格障碍,而是强迫他练习了近四年克制力。”
“……”
闻言,时小念惊呆地睁大眼,脸色一片苍白。
宫欧被莫娜强迫练了四年克制力?
见状,沃克摊了摊手,“我知道这个假设有点荒谬。”
“沃克医生,请您继续说下去。”时小念声音沙哑地一字一字说道,伸手去握住面前杯子,手指颤了颤。
“别看我这个年纪了,可我在偏执型人格障碍这一方面成就还远不如这位莫娜小姐,说这些也只是我猜想而已。”沃克说道,“所有精神疾病患者都缺乏一定自我控制力,那逼迫他克制,逼迫他约束自己,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治疗。”
宫欧确实很缺乏对自我约束力,他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计后果,全凭高兴。
时小念点点头,请他继续往下说。
“但很显然,除了强迫约束以外,我没有在病历里看到这位莫娜小姐有任何常规治疗办法,完全是独辟出路。”沃克说道。
“……”
“自我有这个假设以后,席小姐你说那些我也能相对可以解释,宫先生是用了四年时间去强迫自己做一个正常人,而那个正常标准是莫娜医生灌输,再加上他自己对正常人见解。”沃克说道,“比如说他眼中最正常一个模版,可能他比较亲近人,亲人、朋友……”
“是宫家人一个缩影。”
时小念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