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规划好我们将来,你别再闹了行不行?”宫欧靠着她问道,“别去打乱我想走路。 ”
“我能打乱么?”
时小念问,从他回来开始,他不是一直一意孤行么。
她凭什么能去打乱他呢。
“你今天就打扰了,本来这个时候我在开会,可你威胁了我。”宫欧低沉地开口,“我只好留下来陪着你。”
一个男人为女人打乱自己工作步调,还不算是在乎?
只好留下。
他把她当成无理哭闹小孩子了么?
以前都是他时时刻刻要见到她,看着她,现在,她居然要靠这种手段才能让他停留下来片刻。
时小念伸手去推他,他没有太强势,被她一推而开,“宫欧,我现在很乱,我想静静。”
“好。”宫欧没有异议,伸手整理身上西装,低眸看着时间,“你回画廊冷静一下,晚点我去找你们。”
“……”
时小念没有说话,上前拉开门往外走去,身上羽绒服有些凌乱。
“小念。”
宫欧叫住她。
时小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脸庞,镇定、冷静、深沉。
“你还好么?”宫欧问道,语气间多了一抹担忧,黑眸深深地凝望着她苍白小脸。
这是宫欧在回归后,她第一次在他声音里听到类似关心语气。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道。
宫欧走向她,拉过她手往电梯方向走去,他按下按钮,看着她道,“不要胡思乱想,回去好好休息,替我安抚一下小葵情绪。”
“……”
时小念沉默。
电梯门一开,时小念被宫欧手轻轻一带,推进电梯里,他站在门外,双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直到电梯门关上。
时小念站在里边,一双红缟眼睛看着宫欧,看着电梯门将他脸一点一点隔绝在自己视线里。
门关上那一刹那,时小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伸手又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抬眸,望见了宫欧背影,他步伐没有一点迟疑,沉稳地一步步往前。
他走方向是总裁办公室。
那里,莫娜正在等待着。
“……”
时小念静默地站在电梯里望着,不是开会么,怎么又去那里。
她没有追上去再一次威胁宫欧,而是选择关上电梯门,按下1楼数字,她靠在冰冷电梯壁上,银色电梯壁隐隐绰绰地映出她样子,映出她泛红眼睛。
又是这样。
和四年前父母去世时一样,痛,痛得撕心裂肺。
痛得她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可偏偏,她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从电梯中走出,时小念一步步走出去,一出去,有职员见到她都高兴极了。
“席小姐,恭喜你啊,总裁终于回来了。”
“总裁人真好,一回来就给我们加薪。”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结婚总裁会不会发奖金呀?”
“席小姐,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真替你开心。”
时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走出ne大厦,她很疼,真得很疼,可究竟什么地方疼,她不知道。
她站在大厦前,人往一旁靠去,扶着墙在角落位置蹲下来,嘴唇颤栗着,眼睛越来越红,可就是没有泪水。
也许有泪水淌下来发泄着会好受一些。
可她哭不出来。
熬得难受。
不行,今天是除夕,她这个样子怎么陪双胞胎过一个愉快新年。
时小念甩了甩头,站起来离开,她没有去画廊,而是沿着马路往前走去,越走越远。
……
ne大厦,总裁办公室,大得空旷一个办公室,阳光落进整片落地窗,像一只柔软手动作优美地拂过每一寸空气,温暖非常。
宫欧推开门走进去。
莫娜坐在椅子上,穿着黑丝双腿交叠,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红唇微扬,显得心情很好,一头金色长发衬得她脸格外美丽妩媚。
“这么久?”莫娜停下转动,望向宫欧那张英俊脸庞,嘲弄地笑了一声,“以前你就搞不定席小念,现在你还是搞不定?”
宫欧黑眸冷淡地瞥她一眼,“你很想看好戏么?”
“我已经看到了,不是么?”莫娜笑得有几分得意,打开手中包,拿出两瓶药放在办公桌上,冲他抛了个媚眼,“这是新药,一天两粒,你沉寂四年,刚接触社会和人群,虽然你做得很好,但还需要药克制一下。”
宫欧在办公桌前坐起来,伸手拿起药瓶,视线落在瓶子上,目光冷冽。
莫娜拨了拨性感金色长发,“我可是花了整整四年时间去治疗你,当年你已经精神紊乱到出现幻象,你现在等于是脱胎换骨,你是不是该好谢谢我?”
闻言,宫欧五指收拢手中药瓶,黑眸沉沉地看向她,“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他眼神深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告诉我,什么时候买进ne股票能赚到最大利益?”莫娜问道。
“那你问了也是白问,我说出来答案也只会是假。”
宫欧往后靠了靠,声音冷冽。
莫娜感慨,“还真是个唯利是图商人,连分我这个医生一点利益都不肯。”
“对商人来说,唯利是图四个字不算是贬义词。”宫欧不假思索地说道,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可以前你只会将自己创造科技成就放在嘴上。”甚至,他曾经推行什么平民价格机器人。
“任何成就只有进行最大利益化才能发挥它最大价值。”宫欧道,嗓音磁性。
“说得漂亮。”
莫娜凝视着他面容,目光有些恍然,着迷于他英俊,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向他,手指划过桌沿,双眼暧昧地看着宫欧,“既然如此,我就不要利益报酬了。”
“那你想要什么?”
宫欧问道。
莫娜原地转了一圈,直接倒进他怀中,坐在他腿上,美丽妖娆脸庞靠近他,长长睫毛划过他脸庞,“我快结婚了,后天就得离开。你知道我暗零真很久了,明晚,我在华天酒店订了房间。”
宫欧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薄唇噙起一抹性感弧度,黑眸深得勾魂夺魄,“你要我以身相许?”
“我有自己要背负家族责任,当年为你一场荒唐已经够傻了,我不会继续傻下去。”莫娜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抬起脸,几乎贴上他脸,“我只要一夜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怎么说都是我治好了你病,是我把真正你从身体里释放出来。”莫娜伸手抓住他领带,细腿在他腿上厮磨着,“你既然舍不得金钱利益,就该舍得别对不对?”
“呵。”
宫欧轻笑一声,看着她道,“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欠男人收拾女人。”
“……”莫娜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更加用力地抓住他领带,“那你来不来?你要我治病时候我就说过,我是要报酬,你不会耍赖吧?”
宫欧低眸看着她,这么冷天莫娜依然穿得性感妩媚,丰盈挺着晕人脸。
“留下房号。”
宫欧嗓音性感得致命,莫娜听得身体都不由得酥软几分,听他答应下来,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手指转着他领带,“我就说,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做到一心一意,哪有猫儿不喜欢偷腥。”
“砰。”
门突然被撞开。
秘书安妮抱着文件从外面撞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总裁。”
“连敲门都不会?”
宫欧声音冷下来。
莫娜坐在宫欧腿上没有动,宫欧也没有推开她。
“总裁,我有事要报告。”安妮转了转眼珠子往前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低着头,眼睛忍不住直看坐在宫欧腿上莫娜,“总裁,开会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让他们再等五分钟。”
宫欧冷冷地开口。
“是。”
安妮抱着文件应道,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宫欧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安妮紧紧抱住文件,手抓了抓头发,眼睛一直往莫娜身上瞄,莫娜坐在宫欧腿上笑了起来,红唇艳丽,“看来你秘书好像憋着话呢。”
“总裁!”
安妮向前一步,深吸一口气豁了出去,大声喊道。
“你要说什么?”
宫欧漠然发问。
“虽然身为一个专业秘书不该说这些,但我还是想说。”安妮硬着头皮说道,“席小姐真很爱你,她常常会来这里走走,一呆就是一整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有一年,有人说在山上见过总裁你,她就一个人跑到山上呆了两天,那是一年最冷时候,她回来就大病一场,画廊也关了好一阵门。”
呼。
说出来舒服多了。
“哈。”莫娜笑得乐不可支,攥了攥宫欧领带,“看看,你身边全是席小念卧底呢。”
“我不是席小姐卧底,我只是把我见到事实说出来。”安妮看向莫娜,目光幽怨地像看着自己情敌,“席小姐真很不容易,没有哪个女人能在毫无希望情况下一等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