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爱上恶毒男配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0
    第31章章

    “我做什么?我们是夫妻本就不分你我,自是跟你共欣赏好东西!”她冷哼一声,转身,将一叠东西扔向身后的人。

    一大叠照片哗啦啦往下掉,像七彩蝴蝶一样四处飘散开。站在文卿面前的玻璃美人面无表情看着她,却在看请文卿手中的东西的下一秒脸色突变,两道好看的柳眉不悦地轻蹙着,黑宝石般的桃花眸子微微挑起,薄唇抿着,瓷白的脸颊上两个笑涡忽隐忽现。

    对程静的x"/>子,文卿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清楚,他这会儿心情糟糕得很,尤其是刚巧被她看见了她不该看的东西,那些该死的照片,她恨不得立马烧了它,最让她恨透了的是,拥有这些照片的主人是她的枕边人程静!

    “你看了照片?”眼前的玻璃美人看也不看撒满了一地的照片,漂亮的眼睛紧紧锁定在她身上,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只剩下冷冷的质问和不满,就好像被人发现了他最私密的事,脸色青白交替。

    她闭了闭眼睛,用力吸一口气,才再次睁眼将心中琢磨已久的话说出口,“我知道,我经常说我们彼此之间需要坦诚相对,这方面我有错,不仅是这些,我们……我和你之间有太多的不合之处……事已至此,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

    她自认为说得很明白了,她在为自己以前的出轨行为道歉,希望程静能原谅她。她不想好不容易维持的婚姻就此断绝,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他的存在。

    她话刚说完,面前的程静脸色突变,充满戾气,星眸透着寒气,瘦长瘦长的手紧紧揪着她的袖子不放,大有掐死她的意思,从他嘴中蹦出的话寒透人心,像刀子狠狠c"/>在她心上,令她全身骨头微微发疼。

    “要什么都会满足我?呵……让你死都可以吗?”他冷着一张俊脸,看她的眼睛盛满恨意,带着刺骨的冰冷。

    文卿完全没有料到程静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一下子怔住,睁着眼不敢置信,看着光洁的地面,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还能说什么,出轨的是人她,错的人是她,他恨她,恨不得她立马死在他面前,不原谅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

    “程静!”

    原先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人突然两眼一黑,如竹竿瘦高的身体顷刻往前倒,幸而她反应快,一把将人揽在了自己怀中。

    明明知道他此刻脸色极差,尽是疲惫之色,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她却故意忽略掉,装作没有看见他这副惨白虚弱的样子。揽人在怀中,她心急如焚,偏偏这时候家里仆人都放假了,手机又没电,一边扶着人一边空出手用书房的座机拨通程家的家庭医生电话。

    “杜宝珠医生在家吗?我这边有事想让她过来一趟。”

    文卿这边心急如焚,唯恐程静出了什么差池,岂料程家的家庭医生那边的仆人却告诉她,医生最近摔断了腿,暂时下不了床。她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愤懑抱起躺在沙发上的人去车库拿车,驱车去往附近的医院。

    大过节的医院深夜依旧人满为患、排满长龙,半开的玻璃窗上贴着白色雪花,抬眼望去,医院大楼门口两侧两颗圣诞树星光点点,挂满礼物、彩带,突然一阵冷风拂面,顿时冰寒透骨,文卿连忙关了窗,低头往掌心中呵气,刚回头,就见到医生和护士从她对面的病房走了出来,连忙将人拦住,询问病房里程静的病情。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苏醒了,只是疲劳过度才会暂时晕了过去,无大碍。”说完,一群人就匆忙离去了。

    是工作劳累过度才会突然晕了过去吗?她想起那个人这一个星期来疯狂加班的事,每晚都是她等他等到睡着了,他一回来就把她吵醒她才知道他终于回家了。问他最近部门是在忙什么,他含含糊糊应付了事。反观他的大姐程素,那女人五点不到就从公司开车闪人了,上班晚到早退,同是程家人,对待自家公司的态度令她很是纳闷。

    轻声推门进去,病房里的程静早就醒了,坐在床上,眼睛微阖,一等她入内,他很快睁开了眼,见来人是她,眉头突地皱了皱,撇开头看窗外,看样子还记恨着他晕倒前的事。

    “醒了就好,我去楼下买份粥给你吧?”

    “我不饿。医生怎么说?”随即转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迟疑,似乎想跟她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医生说你只是疲劳过度,没有大碍。”

    “是吗?”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她的视线,不像是在跟她说话,倒是在喃喃自语,有些不自然地抓着身下的被褥。

    时间静静地走着,整间病房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程静不想理她,她也不想开口,也不知过了多久,寂静无声的病房才慢慢响起程静的声音。

    “什么?”她有些诧异,抬眼看床上的人,看着他抿着的苍白薄唇,她想不起刚才他究竟说过什么。

    “你为什么对她的照片那么生气?”

    程静眯了眯眼睛看她,水眸里寒光乍现,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谁?”

    “说程董事。”说着扭开了头。

    床上的男人面如美玉,身材修长纤细,肤质莹白如雪,褪去华贵严肃西装的男人就像平日里一贯的家庭主夫一样柔顺脆弱,只是脸上带着几分倔强,两道好看的秀眉微微拧紧,不悦地看着窗外某处,尖细的下巴线条美丽。

    程董事?文卿不由地暗暗倒着了一口冷气,意识到程静口中的人是她的岳母、程氏财团的主人,她很快想到另一件事,程静此刻在意、生气的对象是她的岳母,他似乎没有发现那一堆照片里还夹了她的照片以及她的出轨对象……

    她搞了大乌龙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程董事的事了?”

    在她还没回神前,程静又提起了那叠照片,以及当时她当时怪异的表现,唯恐让他发现端倪,连忙转移话题,“我……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正确的说,是程静告诉她的,还是上一辈子的程静,在他母亲死后,有睡不着,总要她哄着,抱着入睡才肯罢休,原本她是很困的,哄完人了,程静睡着了,她反倒是失眠,早上差点起不来,刚才吹了点风,出了程董事办公室头就越发得疼了。

    拐角处,阳光明媚下,一个高挑俊瘦的男人倚靠在墙上,五官j"/>致,皮肤有些苍白,薄唇紧抿,眉眼上挑,眸光流转,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从办公室出来的文卿和靠墙的程静眼神对上,周围静悄悄的,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那个男人叫陈唯?”

    “恩。”她一边应着,眼睛一直盯着他高挺的鼻梁看,身边这人皮相其实是极好,怎么她以前就瞎了眼看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明知那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还总犯贱,热脸贴冷屁股。越想她心里越加矛盾,越来越急躁。

    程董找她谈话的内容无非是要那个叫陈唯的男人以后跟她同个部门工作,让她好好教导下,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她多多照顾下。在那个办公室里,程董对那个陌生的男人的态度是极为不同的,想来不是亲戚就是哪个好友的孩子,只是这态度更为亲昵,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也不干她半分事,也不想多管闲事。反倒是程静,听到她这般回答,神情有些怪异,眸子冷了不少,转身就走,她听得出他脚步里的不快。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整座城市顿时快活了起来,灯红酒绿,j"/>彩的夜生活才刚拉开序幕,而程家别墅这边却静悄悄的,寒风瑟瑟,只听得稀疏的走步声外就再无其他声响。

    杜红雪寄来的那些照片,那次程静虽然没有提起,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将那些照片找回来销毁掉才安心,刚走到书房前,还没开门就发现那扇厚实典雅的门虚掩着,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东西收到了吧?托你的福,程氏忙翻了,她娶的是名门子弟,是家族里最受宠的人,是若干年后能继承当家主母财产的人,却不知道的是,传闻最得当家主母宠爱的程静对他母亲本人恨意之深。他心有什么事,她没有问,他也没告诉她过,就像现在,她只听说她娶的是程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既然是如此得宠,那这小儿子程静对生母的恨意又从何而来?

    一想到他有事瞒着她,心里就有气,从前他就算瞒着她几千万的事,她压g"/>就没兴趣知道,现在却如此在意,这是怎么了?

    低头看了看双手,陡地松开了门把,往走廊外退了出去。

    可能白,更别提让人将她扔出去。

    拍完照片后,程静花了几个晚上挑选照片,不眠不休,每每见他,总是j"/>神状况不佳,一对漂亮的眼睛恹恹地半合着。最终挑了一张照片放大挂在卧室,原本是挂在客厅的,后来被她掀了一次后,他便让人又做了一个挂在床前,每回睡觉都会看到那张很怪异的结婚照,又弄了小寸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这么丑的照片,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他对照片无比珍惜,房间里是由仆人打扫的,唯独这结婚照,程家上下没人敢动它,就怕动了程静会发脾气,因而照片总是由他本人亲自擦拭,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抱着照片缩在沙发里不说话。

    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程静也是这样,抱着相框不言不语,细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相框,偶尔抬起眼睛看她一样,桃花眸清澈透亮,波光粼粼。他这副样子在她眼里看来就是对她的不屑,这彻底激火了她,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上的相框就往地上砸,就像他当初对那个可怜的摄影师做的一样。

    她一摔,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弹了起来。她挨了程静一拳,脸痛得发烫,心里的火就像被人加了汽油一样蹭蹭炸开了,越燃越烈。两个人倒在地上打成一团,事后闻讯赶来的仆人冲进卧室将两个人分开。

    “她是你亲妹,我是你什么人!亲妹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她死!”

    那时的程静,桀骜乖戾,满眼通红,面若冰霜,赤着脚一步步踩在一地的碎玻璃渣上,他走过的地上摊着点点血迹,他却看也不看,半跪在地上,从碎玻璃中扯出那张结婚照,等他起身之刻,膝盖处的布料血色盈盈。仆人欲过去扶他,却他喝住。

    “都给我滚!”

    很快,卧室中只剩下她和程静两个人,周围静得只剩下程静赤脚踩着玻璃的碎步声,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用力,就像他所有的恨都踩下去一般,那声音像一把尖刀,一点点c"/>|入她心口,痛得她快窒息了般。

    “不要再走了!”

    那人却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手捏着照片,头发凌乱,衣衫血迹斑斑,整个人潦倒窘迫,唯有眼睛,看着她的眼神恨意浓浓。

    “这张,是不是廉价到让你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是不是!”他手一扬,他手捏着的照片就甩在她脸上,带着冬夜的寒冷。

    那次的事,她和程静从她小妹坐牢吵到小妹出狱,每着伸出他脏兮兮的手从他破旧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东西,不过是一些零碎的饼干和糖果,那饼干的包装纸还是被老鼠咬破了。

    她转头看看其他的墓碑前,果盘都空空无一物,她直对眼前的男人摇摇头,连死人的祭品都要拿,这人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指缝里都沾了乌黑的泥,还/>上了她墓碑上她的照片,顿时觉得异常恶心。

    这男人究竟是谁,她记不起,脑海中里只有另张巧笑倩兮的脸,为什么那人没有来看她,连一次都没有,为什么要弄这个疯男人来打扰她的安宁?

    “文卿,你看看孩子吧,我今个儿把它抱来了,你看一眼也行,你看看吧……”

    她苦笑不得,如今死了,成了一抹游魂的她还要看着这疯男人在她坟前哭哭啼啼,可笑的是,他要她看看他的孩子,可是他怀中抱的不过是一个破布娃娃,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场捡来的,脏得要命,他却抱得紧紧的,如同怀中躺着一个稀世宝贝。

    深夜的风很冷,她不由飘回坟里呆着,不是她怕冷,而是她怕深夜的墓地太寂寞,她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如今这般凄凉无依的局面是她怎么也不想看到的。

    她死于一场交通意外,记忆里的她和这个疯男人在那里拉扯,男人挺着大肚子,身材臃肿,他要去推另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她不让,结果疯男人错手将她推倒,就这样她被一辆车压了过去。死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听的人心都凉了。

    她一直以为在她死的时候,会为她流泪的人是她最爱的杜红雪,现在想起来,那声音分明就是眼前这疯男人的,她为什么会那么傻呢……

    寒风呼呼,男人一直在哭,就像猫儿一样,一声一声,不是很大声,却哭得她心都乱了,不知道男人哭了多久,终于呜咽了几声就安静了,空中只剩下风的声音。

    第二!我都上完了他几回你才说……”

    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和女人粗"/>声粗"/>气的骂声响起,接着是几声杂乱的脚步声。

    整个过程,她都在看,连眼睛都没有眨过,她明明要走开的,但是身体就是动弹不得,她看到男人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弄得鲜血淋淋。加上他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伤口很大,人似乎快要断气了。

    她想走了,不想被这肮脏的地方污了她的眼睛。

    “文卿……”

    她顿住了脚步,僵着身体没有回头。

    “文卿你来啦?我终于等你来接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文卿……”

    男人真的能看到她吗?

    她转过身,看到男人趴在地上看着她这个方向,她狐疑地向左挪动了一步,男人的眼睛也跟她的步伐移动,她分明看到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老一辈常说,一个快死的人通常能见到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男人快死了。她想。

    “文卿……带我回家吧……文卿……”他艰难地拖着身子在地上爬,鲜血和黑泥混为一体,变得肮脏不堪。

    “带程静回家吧,文卿……我好冷……好冷……”

    男人在她面前断了气,临死前一直朝她这方向伸手,他想要她握住他的手,可是没有,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

    “程静,你醒醒啊……程静!”她连抱抱他都做不到。

    就在男人断气的时候,她忽然记起了他是谁。

    他是程静,是嫁给她多年,被她冷落、像花瓶一样摆在家里多年的程静啊!他原本x"/>子不坏的,只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他才走了条不归路!

    她不喜欢程静,他们的婚姻都是程家主母一手促成的,当初她娶程静,并非心甘情愿,事与愿违,她不得不和他结婚,再者,她的父母也看不上程静,他们想要的是她娶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不是高不可攀的程家之子,更最要的一点是,程静是他母亲偷情的产物,是世人所耻的私生子,她母亲当初就差点跟着小三走了,因而她父亲从心底里就厌恶第三者,更别说第三者所生的私生子!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被人看好。

    杜红雪善解人意,不好争风吃醋,万事谦让,程静专横跋扈,蛮横不讲理,又爱吃醋,她曾骂程静是“妒夫”,这样两个人,她自然会选择杜红雪,只是苦于不能和程静离婚,光明正大迎娶杜红雪。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到她死的那刻,陪着她却是她耍狠好妒的结发丈夫程静。她死了,程静会为她夜夜哭坟,杜红雪呢?怀着她的孩子跟他的情妇双宿双栖!

    她一死,骄傲如程静,j"/>神近乎崩溃,程家母也不管他,对外宣传程静因妻子之死,悲痛欲绝,没过几日也跟着香消玉殒了。

    真正的程静呢?每日痴痴颠颠,孤身一人到她坟前夜夜哭坟。

    陆文卿伸着隔空一遍遍描绘早已断气的程静的脸,最终停留在他丑陋的左脸上。

    鸠占鹊巢,不是你的抢也不抢不到,是我的就终究是我的。若能重来,欠我的人,你们要怎么还我的债!

    第35章

    “你父亲难道没教过你以礼待人吗?”程怀楠的呵斥道。

    随着当家主母这声呵斥,里屋的人闻讯纷纷赶来,恰好看见客厅三人的怪异局面。挨了一巴掌的程静脸上热烫烫的,看了看呵斥他的程怀楠一眼,又环视了周围人,看到殷氏几个不怀好意的偷笑,加上几个仆人对他的脸上的红印窃窃私语,心就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又痛又闷。

    “我父亲早死了,您要让我去请示一番吗?”

    一句话,让程怀楠气得跳脚,想发作的时候说话那人又走开了,只得脸色铁青,愤怒不已。

    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