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太阳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39
    公社、大队一切的干部,而这些官员的劣迹在我听来简直是怵目惊心:有家有私人地下粮仓,存粮达一两万斤,当地却年年都有群众饿死;有当地凡他瞧中的姑娘必抓去□□,还有秘密地下室和监牢,里面囚着几位姑娘已达数年之久,当地人都知道,却连她们的家人也不敢乱说一个字,“苗书记”把她们救出来后一个已成白痴,另一个则已疯了,一只腿断了,给打断的;有私家宅院胜过当年的地主恶霸的豪宅,喂养十几条恶狗,还配有荷枪实弹的“家丁”,凡得罪了他们百姓轻则让十几条恶狗扑上去咬得血肉模糊,重则让“家丁”掳去严刑拷打,他家里就有刑讯逼供的刑室和牢房;至于被远不像这些干部这样坏的干部逼死、致残而多年上访求告都无果还遭到了打击报复的事例就更多了……

    我为听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而震惊和颤抖,也为听他们把“苗书记”描绘成神人、救世主而震惊而颤抖。震惊“苗书记”固然是好官,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不是他分内之事吗?说是现在是每当“苗书记”在哪儿被百姓认出来了,百姓们都会纷纷跪拜,向着他离去的方向烧香磕头。这是我更无法理解的。听我们这里的人们,看我们这里的人们,他们似乎日日盼年年盼的就“苗书记”能够光临我们这里,查处几个干部,昭雪几个冤案,到时候他们也会一齐向“苗书记”跪拜,山呼万岁。我想,如果“苗书记”出现在我们村里,我将以那样一个姿态站到他面前,让他明白,他做这些事情,是他身为国家官员应尽的职责,我的职责和权利是面对面地质问他,而不是向他跪拜,这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存在,我是一个人。

    我更为震惊和颤抖的是,那样骇人听闻的冤案血案制造出来了,为什么都是到了那种程度才大白天下,才被查处,而且一定要是“苗书记”来查处?那几个姑娘被他们的大队党支部书记囚禁在地下牢房里数年,全村的人都知道,她们的亲人都知道,为什么就都不敢乱说一个字,不敢上告,没地方讨个公道,非要等“苗书记”来了才有一个结果?为什么为了冤情得以昭雪,上告上访数年都没有结果,还要受到官员们的打击报复?他们把“苗书记”描述成了神人,但“苗书记”难道不只是一个人而已吗?要是没有“苗书记”怎么办?而且,有“苗书记”,有再多的“苗书记”,又能做多少事情,能让这个世界是一个光明的、人能够活得像人的世界吗?难道所有的冤假错案,所有的血海深仇,都只有在黑暗中寂静无声地等着,等“苗书记”从天而降来平反昭雪,善恶得到应有的报应,像这样一个世界,它会是一个有足够光明的、人能够活得像人的世界吗?更可怕的显然是,看起来对这个世界的治理、管理靠的还就是“苗书记”们从天而降解救含冤受屈的百姓的办法,这办法就是他们主要的办法了,而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只会使这个世界越来越可怕而不是相反,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我就在等着“苗书记”到我们村里来,我一定要堂堂正正、不卑不亢地站在他面前,向他呐喊,向他质问。我觉得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本职、责任,也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本质和本真的必然,不然,我就活得不像一个人了。我还决定了拒绝接受这个世界,拒绝接受它的秩序,它的规则,它的“真理”,它的“整体”,包括拒绝接受“苗书记”。问题是“整体”的问题,我拒绝接受这个“整体”。虽然“苗书记”们远在天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这样也就包括是做给他们看的。我觉得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责任、使命、本质、本真、尊严所在,我别无选择。

    第81章 第章

    二、月夜行动

    我不认识的姑娘之死这回事情,最不可忽视和无法回避的就是我在我的学习屋里遭遇的那个黑怪。我承认,我一生都在思考这个事情,包括我现在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时候。到底该如何理解和解释这样的事情?

    当年,我遭遇的这样的事情很多,像这个黑怪这样的事情,只是其中还算得上的一个罢了。有若干年,我对这些刻骨铭心的事情既都记着又都遗忘了。说是记着,是说,我没有忘记它们,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它们;说是遗忘了,是说,我的世界和其他人没有两样,我的思想、观念,也可以说成是世界观、人生观、宇宙观什么的,和别人大同小异,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当年这些遭遇和这些世界观、人生观、宇宙观可能是冲突的,在这些世界观、人生观和宇宙观里面无法理解和解释我这些遭遇。

    这些年过后,我开始了独立的、思考和写作,也开始对当年这些遭遇进行理解和解释的尝试。更何况,我都三十多岁了,人到中年了,都还在遭遇类似当年的这类事情,这也使我不能对当年这些遭遇不当一回事。然而,真这样做,才知道事情的复杂性。我才知道我的脑子里装满了他人的声音,我不得不把这种声音称之为“亿万之众的声音”、“全天下人的声音”、“权威和领袖的声音”等等。很显然,这些声音都是我在成长的岁月中习得的,其中当然包括在学校老师和课本上教的。我可不敢说这种声音就是谬误,正如我也不会说它就是真理一样。但是,它太强大了,使我想要做到一点自己独立的思考,形成一点自己个人的独立的思想,竟是那样超乎想象的艰难、曲折和痛苦。这事情我在别的作品里有详述,这里就不多说了。

    然而,当年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我在遭遇这类事情时,却对它们有一个完全的、自己个人的、独立的理解和解释,我甚至无法不说这种理解和解释是成系统的,前后一致的,深刻的,有真正的逻辑力量的。我还不得不说,我有这类遭遇,一大根源就是我在遭遇这些事情之前,就已经对世界、人、生命、存在有完全自己的一套理解了。

    我不认识的姑娘让我遭遇到了那么样一个黑怪这样的事情。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有过类似的遭遇了,而且远比这一次要彻底得多,这一次似乎只算得上那一次的一个回音。对那一次遭遇,既因为它是那么彻底和全面,又因为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类事情,我把它写成了一部名《眼对眼》。

    我已经在《眼对眼》中详尽地写了那次遭遇,这里只能大概说说,算是对它的一个简写版。

    我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是沉默的,孤独的,但也是坚决的和我行我素的,做我认定的事不做到头做彻底不会回头。在我九岁十岁光景的时候,应该说也在距遭遇我不认识的姑娘之死这回事时间上不远的时候,我因为听了张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