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铁骨 > 章节目录 第八二二章 冰与火的见证 十二
    民国二十二年三月日五点三十分。随着朝阳城北响着一,千手榴弹的爆炸声,神出鬼没的顾长风、杨九霄部近万将士突然起的又一次朝阳突袭战打响。

    这是日寇进占辽西战略重地朝阳以来的第三次遇袭,一而再、再而三对敌军腹地同一目标进行反复打击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严重违背了古往今来的任何一种兵法原则和作战常规,也正因为这样,完全出乎横蛮自大的日寇意料之外,使得侵略者再一次付出惨重代价。

    连续一分多钟的手榴弹爆炸声是两百名突击勇士的杰作,这些身披白色战袍,每人携带十二枚手雷的官兵踏着日军哨兵的尸体,分两路沿着尚在施工的车站排水道,潜入城北日军腹地,在一声悦耳的口哨声响起过后,猛然冲了出去,将手雷扔进一个个哨位和一栋栋日军强占的民房,五千余名装备精良的将士在爆炸声响起的一刹那,纷纷跃出黑暗,以连为单位,奋不顾身冲进城里。

    爆炸声尚未停止,喊杀声震天响起,机枪声、手枪声、冲锋枪声与五千余将士的怒吼交汇一起,形成无可阻挡的浩夫声势,足以摧毁敌人的任何抵抗意志。

    城中的日军笠原守备大队是个一千一百人的满编大队,由于城外道路入口和城南公路桥梁的警戒护卫任务繁多。其中的两个中队已经分散出去负责各要点的警戒保卫,一个一百七十余人的机枪中队也都分成两部,分别驻扎在城北在建车站和城南的检查哨内,前线各部留守担任后勤供给和运输的官兵加起来不到千人,算上城东大营里的三千五百伪军,城中兵力大概有五千余人,可其中大部分经过一天的劳累,这会儿都在休息,这个时间段也是一天中睡得最香的时候。

    在安家军突然起的轮进攻中,日军守备大队的机枪中队与另一个步兵中队一样,尚在睡梦中就遭到数不清的手雷饱和攻击,数以百计的日军没有醒过来就血肉飞溅、横尸于床榻之上,侥幸逃过手雷袭击的日军尚未在火光与硝烟之中辨清方向,一阵阵密集的弹雨从破烂的窗外和门外扫射而至,等袭击者冲进屋内清除残余时,一个个院子和一间间营房里几乎没有活着的人。

    位于城中府衙的笠原大队大队部已是一片火光,杨九霄两个营的铁血将士隔着院子高墙,扔进上百枚手雷的同时,又用炸药包炸毁了院墙,蜂拥而入,数百支轻机枪、冲锋枪,对院中任何的移动物体和门口、寄户进行猛烈射击。

    惊醒过来妄图拿起武器抵抗的日军官兵,大多是没来得及瞄准就被打成了蜂窝,主楼二楼朝北窗户刚刚打开喷出一串射击的火苗,就遭来三挺机枪的火力还击,紧接着五六颗手雷飞跃三十余米。准确无误地投进窗内,剧烈的爆炸将屋不下去了,他紧握长刀刀鞘,一张脸因出离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几乎能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垂头肃立的一群将佐,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下达命令:

    “立即撤销第六师团板本右卫门的师团长职务,撤销第六师团参谋长佐佐木吉良的职务,由司令部作战课长佐藤大佐前往代理;命令第八师团长西义将军,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攻占平泉,彻底堵死这股顽敌的退路,否则,让他自裁殉国吧”。

    “嗨依一一。

    一群将佐几乎是竭斯底里地回答。

    满脸羞愧的小矾国昭少将上前一步,低头请示:“将军,这股顽敌必然从朝阳经青山镇西逃,很可能在我南北两线结合部突围。卑职恳请将军,给予卑职一个赎罪的机会,指挥驻扎建平的第八师团一部、北路军第三十三独立混成旅团,对西逃的安家军顽敌展开迅的歼灭,彻底洗刷我关东军上下所蒙受的耻辱!”

    武藤信义缓缓吐出口气,再次深吸一口气,使劲地挥了挥手:。不!不够!这样的力度还不足以显示我关东军上下的决心,再加上配属北路军的第一骑兵旅团!不,再加上一个航空队!倾尽我所有。务必要把这股顽敌留在关外,挫骨扬灰!”

    “嗨依!”

    上午七点十分,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大爆炸在朝阳城北新建的车站库区骤然响起,转眼间天摇地动,巨大的黑色蘑菇状烟雾,在炽热的烈焰冲击中直冲九天。逃往城南的数千民众和近万民夫被震得东歪西倒,头晕耳鸣,不少人吓得跌坐地上,颜容失色,遥望天空中呼啸直上猛烈翻卷的烈焰乌云,惊恐万状。

    紧接着,一阵阵如当空霹雳般的爆炸再次响起,弹药库冲天的火柱带起漫天飞舞的弹药残片以及断梁砖石,遮住了北面大半天空,炽热的气流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浓烈硝烟扑面而来。此种百年不见的地狱般惨烈景象,吓得成千上万民众手脚软,哭声四起,转眼间惊呼哭泣响成一片。

    从这一刻起,自九一八之后。辽西地区再次开始出现滚滚南下的难民潮。百余年来荐了活下去而闯荡关外的可怜百姓。为了活下去而逃回关内。

    城西北五公里的高地上,所有将士全都停下脚步,引颈回望,神色无比动容。直到最后一股浓烈的烟云在北风中飘散。长长的队伍才继续西行。

    马背上,杨九霄对望向身后,低头沉默不语满脸苦痛的顾长风说道:“虎头,实在没办法了,咱们只能这样,看样子这爆炸殃及不到城中和城南,退一万步说,要是真的把整个朝阳城给毁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这是国家之间你死我活的抗争,不这样不足以拖住日寇的南下脚步。”

    顾长风点点头,长叹一声:“是啊!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咱们没有任何退路。要是不能把日军挡在长城以外,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帆

    徐徐开动的卡车里,翟老爷子的孙子紧紧依偎着父亲,看到父亲开裂肿胀的的手仍在流血,连忙把父亲的手塞进自己怀里,凝望父亲凌乱纠结的头和呆滞的眼睛,情不自禁再次流泪:

    “爹,我娘呢?为啥总找不到我娘啊?在厂子里五六天了,我天天盼,可我娘没个影子”爹,为啥不带我娘一起走啊?爹、爹”。

    两横热泪涌出翟老师青紫的眼眶:“孩子。你娘回家陪你爷爷了,”孩子,你怕吗?”

    孩子再次望向车厢里一个个浑身是血的伤员:“怕,”爹,大叔们都是打鬼子才这样的

    “孩子,你想当兵吗?”

    孩子愣了一下,突然扑进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当兵”我要我娘!余”我要回家”

    。孩子,咱们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