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后花园听昆曲,虽说是有美人儿看,心里多半是火热的,可也架不住身上冷啊?
所以各路玩主儿都做好了准备,放眼看去,熙熙攘攘走向后花园的人群无不是从头到脚打扮的跟老狗熊一样。手上怀里揣着手炉暖炉,脚上也换了厚厚的皮靴,知道的这是要上演才子佳人的昆调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演出《智取威虎山》呢。
周易的体质是常人十倍,可也没到武侠中寒暑不侵的地步,而且他这种人一旦得了病会比普通人还要命;因此也不敢疏忽,从园内帮闲手中要来了暖手炉子,又在夹袄下多塞了件毛衣,才跟着人流向后花园走去。
到了后院,这些京城少年权贵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宝二爷是什么人,看个戏还真能让大家冻着?他就是不心疼大家伙儿、也得心疼自己、就算不心疼自己,还要心疼站在身边儿的小兮儿呢。
出将入相的戏台子就搭建在后花园中心处的‘坤明湖’北岸,沿着戏台两侧,都是搭建起来的金属框架,上面镶嵌着保温性能良好的双层玻璃,把戏台和戏台前方足有上千平方米的一片空地都包裹了进来;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内星罗分布着几十个紫铜暖炉,炉内燃烧的都是最上品的兽炭,不光暖和,那气味还十分的好闻。
“刷刷刷”
但凡是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都开始忙着脱去厚重的衣服;这位宝二爷果然是出了名的喜欢搞怪、喜欢给人惊喜,明明弄了这么个温暖的地方,却偏偏不肯提醒大家,这不是憋坏麽
这个玻璃房子高达五十多米,内中有山有石,每隔数米,就有一株牡丹花树,树上的花骨朵都被一层层的塑料布包着;树下分布着一张张的裸木桌子,上面摆满了点心果品,每一张桌子都不大,刚好可以坐四个人的样子。
这些裸木桌子当然只是普通的坐席。在距离戏台最近、角度也最好的地方,还有用土石堆起的一个小山头儿,上面搭建了一个八角飞檐的凉亭,还引了一道活水从亭边落下,进入下面的小小水潭后,就化成涓涓细流归入外面的‘坤明湖’中;那凉亭中也摆设着一桌酒菜,上首坐了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正在向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玩家们微笑招手。
“宝二爷”
“见过二爷啊”
“真是咱京城第一俊俏人物啊”
在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不出个道理来,反倒会被他衔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种植术中的‘藏春纳秋’之法”
周易笑着扫了一眼唐宝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宝二爷手下的园丁就开始用热力逼迫这些牡丹花了,而且算准了时间,让这些花在一个小时前开放到九成;此时用塑料布把花朵罩住,然后放出冷气,让这些开放到九成的花朵迅速收缩,等到需用的时候,再用热气逼迫,就可以让这些牡丹花在瞬间开放二爷,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
“你居然还懂种植?”
唐宝惊喜万分地看着周易,满眼都是小星星。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花鸟虫鱼,花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今后你要多教教我?ahref=".iei8."target="_bnk">.iei8.?br/>
“呃”
周易心里一阵发毛,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手道:“二爷过奖了。您手下有的是虫博士、花博士,都是行家里手,可比我强多了,哪能论到我教您呢?”
“那不行,我就看中你了?ahref=".iei8."target="_bnk">.iei8.?br/>
唐宝摇头道:“还有,二爷二爷什么的那都是外人叫的,好兄弟你今后就叫我宝哥儿吧,我今年24了,你多大?”
“呃,我26了”周易微微皱眉,心说怎么还扯到年龄上了,这位爷想干嘛啊?
“哈哈,你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周哥了,好哥哥你还有什么精妙的手段,可都要教给我啊?”
“好哥哥”
周易心里更寒了。刘珂跟张钊也是相对傻眼,无语心内乐,心说怎么着,周老弟还真是个‘柳湘莲’的命麽?
站在一旁听差的虫博士和六管事却是暗暗苦笑。只有他们才知道,宝二爷是个一忽儿正经、一忽儿疯癫的性子;正经起来杀伐果断让人胆寒,一旦疯癫起来就跟个孩子一样。而且他‘老人家’一旦遇到比自己高明的玩家,那就必然要疯狂,如今就是这样了。
“咳,二爷,大家都就坐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点戏啊?”
老六管事生怕这位宝贝二爷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与周易的热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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