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四位同学被公鸡兄清空血条,继而倒地不起,安然本着同学之爱,还是请求一听有价可砍,有人可虐就奔放的公鸡兄千万要把握好尺度,手下多多留情。
此言一出,刚刚还摩拳擦掌的姜成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脸上的红光和笑容一起消失,说出来的话几乎都快有气无力了,“唉呀,真是的,没劲,太没有挑战性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安妹妹,你这样可不行啊,心肠太软了。”说话间,这眼神又活泼起来了,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安然一点都不为所动,直接告诉他,“对不起,我不心软不行,我担心你心情一哈皮,直接放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招来,我们同学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说要赵小胖同学真是个好同志,专业补刀党,而且该党派的服务对象从来只有一个,即好友姜成卓,听到安然这话,他立刻想也不想的道,“就是,就是!”
气得姜成卓又是龇牙想咬这个死胖子,又是忙着向安然“喊冤”,“没有那么夸张啦,安妹妹,我一向都很温柔的。”
“那我希望你一会儿也能多少温柔一点哈。”安然说完朝男朋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剩下的问题,你来搞定。
一直眼巴巴的站在一旁,苦等表现机会的江杰云马上向党组织表示,小的办事,您只管放心,一切都包在亲亲男友滴身上。
安然也不等男盆友卖乖完毕,便又急匆匆的跑路。
一路小跑着到了王大娘家里。
就像安然之前对同学说的那样,王大娘家里吃饭确实是早,不过,幸好她来得及时,王大娘和王大爷两人正从厨房往外端盘子,还没坐下开吃呢。
安然知道王大娘的性格,于是这开场白无比的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用最简单的语言给王大娘和王大爷说了一遍,最后的结论是,“这事还得您先晚吃一会儿,下去帮忙给演场戏。”
如果说姜成卓那货对钱的热爱是天性使然,王大娘却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只是她和公鸡兄的理由却是不一样,用王大爷的话说就是咱们这口子其实挺有个傻大方的劲儿,但前提是,得是她主动的对你大方,而不是由着你算计她。她要不知道就还则罢了,一旦让她察觉被你给算计了,她那大方劲儿就全没了。
所以,可想而知,王大娘一听安然叙述是个什么反应,老太太差点没当撸了袖子,随手就把盘子放在一边,腰上的围裙都险些忘了解就要抬腿往外走,还一边说着,“对,小然,咱办事就应该这样,可不能让他们欺负着来。没事,这事包你大娘身上。”
王大爷对老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没辙,好笑的摇头扯住她,“你这臭脾气,说风就是雨,赶紧的,先把你这围裙解下来。你到楼下可得按着小然说的台词来啊,可不行自由发挥,到时候你是出气了,转头让小然把同学得罪了可不好。”
王大娘解下围裙,没好气的朝着老伴一丢,“废话呢吗?我是那不知道轻重的人吗?”
王大爷接住围裙,朝站一旁的安然撇了撇嘴,老头的意思很明显——那可没准。
安然忍着笑跟着王大娘下楼,然后从后门回到自家的彩票站,真的帮起老爸老妈的忙来——既然做戏嘛,就要做全套,尤其是对她这种演技差劲又缺少急智,不擅临场发挥的人来说,多做一点,心里有底,以免临场穿帮。
帮了一会儿忙,安然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又做出一副急三火四,从百忙中抽身的模样冲进了小店。
等待她的,果然等她的就是四位同学刚沐浴完一番凄风苦雨的悲惨景象。
其实就像是姜成卓自己辩白的那样,他还真没做什么,对付这样的四个单纯的,没什么战斗力的纯学生,他一个可以说是从小就离了家门她深信公鸡兄的功力深厚,但这四位也不是傻子,一时半会儿被弄得头晕眼花,稀里糊涂,但是事后也会早晚想得清楚明白。
所以,安然觉得无论是心存厚道也好,做事留一线也好,该打的折扣还是要折,但不能像这四人想的那样,与他们文学社搞同一待遇,搞什么吐血白送价,那么是没门的,还窗户缝都木有。但她可以给他们一个一中校友价,这样既打了折扣,给了面子,也让他们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哪怕心里不高兴,却也不能说出更多。
思想间,安然已经很自然的接过了姜成卓的话头,将最后的折扣价在公鸡兄的配合下敲定下来。
说起配合来,安然是肯定不如小周姑娘与公鸡兄这对配合多年的砍价搭配那样天衣无缝,但两人也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朝夕相处,熟知彼此的思路,所以,彼此配合得倒也颇有默契。
四个人还在某奸商预设的**阵里原地瞎转悠,几乎没有半点挣扎,就晕晕乎乎,顺顺利利而且还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虽然心底里脑海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声音在进行着断续的提示,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什么来着?
可惜,一直到他们利索的付了款项,办了租借手续,抱着包装妥当的服装离去时,也没能想起他们到底是忘了什么。
姜成卓摸着自己下巴,放话曰道,“放心,就本少爷这深厚的‘迷人’功力,他们起码在明天之前是明白不过来了。”
安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公鸡兄,你一个钱串子还是不要冒充狐狸精的好,什么叫“迷人”的功力啊。不过,有一点,安然倒是比较肯定的,这四位叫这只铁公鸡给修理得身上的元气大概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过来了,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兴起与别人砍价的念头了。
所以说,占小便宜神马的,也是需要实力和运气的,夜路走多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白日撞鬼,而且倒霉摧的,撞的还是一只道行高深,嘴皮子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的吝啬鬼。
直到晚上吃宵夜的时候,李彩凤才算知道女儿和自己的合伙人还有姜成卓三人一起联手搞了这么一出,不由得有点担心,“你们给的价是不是有点高了,咱们倒直不差那几个钱,别到时人家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弄得你在同学中间不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