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姜成卓和赵真旭一齐用力摇头,他们俩可没那个耐心烦陪着他疯,而且江杰云这洁癖还挺有意思,你让他动手去干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的犯病,你不让他干,他也能将就,否则他们这么些年在外面的小吃店里吃饭,那种卫生环境,足可以让他扎脖饿死了。
安然听罢直感叹,别说,江杰云这洁癖的发作还挺识时务的,真不愧是未来的俊杰啊俊杰!
就这么着,“洁白无暇”“纤洁不染”的江大少在洗碗槽前用力洗碗,安然也只是朝他点个头,表示打过招呼,然后去检查三个吃货今晚的战绩情况。
不用问,从锅底里所剩无几的残汤剩菜便可以对今晚战况的惨烈程度推想出一个大概。
还好给他们做的卤牛肉足可以让他们坚持到明天中午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然便从今天让他们买来的各种食材里挑出些水果来,又泡了好些消食解腻的水果茶来喝,给父母送去两杯,自己倒出一杯,剩下的全进了那三只吃货的肚子。
顺便嘛,也正好喝着酸甜可口的水果茶,欣赏一下未来的本城土财主洁癖发作时的无二风采。
未来的土财主本人呢,似乎对安然的这点小心眼和朋友们打趣的目光毫不在意,施施然的一边饮着水果茶,一边认认真真的洗着碗。
在安然都快看得发腻的时候——虽然小帅哥做什么都是帅的,但是这没完没了的重复同一套动作,还是不免让人看得无聊——江大少爷总算感到心满意足,结束了今晚的洗碗行动。
安然没有热闹可看,也就告别了三人,回到彩票站。
这会儿,外面的雪终于停了下来,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偶尔有人和车子走过驶过,都留下一个个,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雪停了,风却更大了起来,气温也随之更加的严寒起来。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的八点,马上就快到了开奖的时间,站里依然是一个顾客也没有。
看看时间,再看看情况,安国庆和李彩凤开始动手打扫卫生,安然也挽起袖子帮着父母收拾桌椅。
打扫完卫生,时间也到了,这下真的正式打烊了,拉下卷帘门,点了一回今晚的营业额,理所当然是不怎么样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安国庆和李彩凤虽然觉得收入有点少,不过倒也没怎么在乎,总不能不让老天爷不下雪不刮风?也算是不可抗力。
关了店门,三人穿上厚厚的外套,推着车往家里走——地上的雪积得太厚了,锦岭是小城,这会儿还不时兴用什么融雪剂,道上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在路灯的光照之下,反射着晶莹白光。雪后的空气冷冽新鲜已极。
三人推着自行车,咯吱咯吱的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家里走。
好在,之前晚饭的时候吃的是又热又辣的麻辣烫,身上暖烘烘,热乎乎。刚刚又喝了温温热热的水果茶,虽然,吴泽荣在那张纸写的长长,长长的“礼单”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想想安然和周芳华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尖叫也就很容易的便猜到了。
是书。
当然是书。
必然是书!
否则那还算是“书虫子”吗?
所以,说白了,所谓的“礼单”其实就是书虫子吴泽荣开出的一张“书单”,上面写着他听说过的,特别想读,却在本地怎么买也买不到的各类书籍。
这其中又分了新书和旧书。特别是旧书。新书还可以通过邮购等其他手段获得,旧书的来源虽杂,但基本全是靠着读书人一点一点的淘,才能淘得到的。
所以,吴泽荣便重点在旧书方面拜托好友,“你要是有时间,方便的话就帮我到旧书摊上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些书,特别是我在书名后画了重点符号的。”
周芳华本来以为他不过是想要的礼物多了些,自己虽然麻烦点,但也愿意帮他带,可哪想到这个书呆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咳咳,是书虫子改不了啃书的毛病,当下就送了他一连串的白眼,小脸一扭,下巴一扬,哼了一声,“没空!”
吴泽荣也不急,也不恼,更不会上当,一个学期的相处下来,足以让他也了解这个嘴上有点小脾气,心眼却很善良的小女生,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回头有机会还是会替自己尽心尽力的按着单子上所写的书名留心淘看的。
所以,他依然一脸好脾气的笑,“买完之后,记得把价钱记在单子后,到时我好付钱给你,你可别忘了。”
周芳华细嫩红润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当然要付钱,想我免费给你服务,做梦呐你!”
吴泽荣接着笑,“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提醒你一下。”
其实安然也觉得吴泽荣的提醒其实挺必要的,周芳华周姑娘平时还真有点小迷糊,经常犯点丢三掉四的小错误,比如丢了刚买的笔记本,忘了把钱包放在什么地方……之类的事,真是时有发生。忘记淘到的旧书的价钱的事与她经常犯的那些小错误相比,其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安然觉得周芳华给吴泽荣起的诸如“书呆子”之类的外号在某些时候看来其实也并不太冤,就比如,人家小姑娘的毛病,你怎么可以这么正大光明,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呢?
这不是找死吗?
几乎,就在安然的思维转动过后的下一秒钟,她的预感便应验。
“吴——泽——荣!你最讨厌了!”周姑娘再次炸毛了!
惹到周姑娘的下场是很悲惨,悲哀以及悲凉的,当然,如果你不是惹到她的那个人的话,还是可以喝点小茶水,嗑点小瓜子,欣赏一下周姑娘单手叉腰作美丽茶壶状的训人的美好风景的。
安然伸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嗯,假期的生活就是美好啊~和吴泽荣把周芳华送走后,安然也按着自己事先做好计划,按部就班的过起了自己幸福的小日子。
她现在已经形成了很准的生物钟,那个大嗓门的闹钟几乎已经成了摆设。一到清晨时分,她便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当然,倒也不至于一秒不差,有时早一点,有时晚一点而已。
现在是假期,也不用掐着点的去学校上早自习,怕迟到什么的,所以,安然干脆给她的大嗓门闹钟也放了个假,让它的嗓子好好的歇一歇——嗯,主要是它扯起嗓子叫起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有些扰民。她又起得比父母早,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又大好,省得把父母给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