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绣自然看出了白飞对自己的不满,但自己刚才话已出口,再要往回收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夜袭‘飞龙寨’大营变数太多,还望大寨主能够三思而行。”
“此事本寨主已经九思都不止了,击败‘飞龙寨’,夜袭是最好的方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白飞信心满满的说道。
“事情如能像大寨主所说自然最好。可是,‘飞龙寨’与我‘百花寨’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绝不会因咱们的一纸挑战书就相信咱们会规规矩矩的与其决战。他们既然敢在距离咱们大寨四、五里远的地方扎营,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一切戒备,才能如此有恃无恐。因此,今晚去劫营绝非良策。属下以为,咱们还是在大木场设伏最为妥当。”柳锦绣在为劝阻白飞出兵做着最后的努力。
白飞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柳锦绣“大木场设伏”之策比自己的夜袭“飞龙寨”大营更稳妥,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但是,一来他非常不愿意为了打败“飞龙寨”而让自己的喽兵折损太多,使得自己失去幽都府第一大寨的名头,以及离他已不远的山寨盟主之位——趁夜偷营劫寨虽然变数很多,但他坚信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又有熟悉地形的优势,即便不能成功偷袭对方的大营,也不会遭受什么损失,,他们相信庄中九成九是有对方细作存在的。由此,严崇礼又提出可借此派信得过的家仆或者庄丁暗中进行监视,争取能够找出“百花寨”在庄中的奸细,以永绝后患的建议。
众人经过商量,最终认可了他的意见。严老太公在将具体的行动交由严崇礼负责的同时,也叮嘱他行事要小心谨慎,切忌莽撞行事,以免令庄中的百姓产生误会,从而影响严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严崇礼连连称是,表示自己知道分寸,绝不会骚扰百姓。
于是,不等宴会结束,严崇礼便提前离席,去招集信得过的心腹下人及家丁,为挖出庄中的奸细做准备了。而在宴会结束之后,严崇仁也代表自己的父亲向参与宴会的所有秋林庄庄丁、百姓宣布了这条禁出令,希望乡亲们能够理解、配合。
百姓们虽然觉得这样的禁令对自己的生活多有不便,但一来严家的威望在那里摆着,大家即使有些不满意,也不会公然抵制严家的禁令。二来,飞龙先锋营就驻扎在庄外,其一个小队的游骑兵更是进驻了秋林庄,纵然有个别素日里就不服严家的强项,面对这些强悍的外来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酒宴散了之后,随着严崇仁的一声令下,秋林庄的庄门便紧紧关闭,并由游骑兵小队和庄丁共同把守,没有曾志林和严崇仁的共同手令,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庄子。除了庄门处外,庄墙之上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此时,漫说是个人,就是只耗子,也休想从庄子里逃出去——除非它挖地洞。
在飞龙先锋营和秋林庄这边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情况准备的同时,“百花寨”中的喽兵和各级头目也做好了偷袭“飞龙寨”大营的所有准备。当晚(应历六年阴历五月二十三)申时末,白飞率领章副寨主及六百名精锐喽兵出了“百花寨”的正门,借助微弱的月光,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飞龙先锋营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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