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历四年阴历六月初一,关闭了七、八天的“艳绝楼”再次打开了大门。只不过,此时它的名字已经不叫“艳绝楼”,而是改称“莳花馆”。
因为是青楼开业,所以时间选在了傍晚时分。随着太阳缓缓降到西山的背后,“莳花馆”的大门上挂起了大红灯笼,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出一幅喜气洋洋的样子,引来了不少的老主顾登门,准备看一看这换了东家、改了名字的良乡第一青楼有什么新鲜的变化。
其实,“莳花馆”关门的这几天不过是在理顺内部关系,重新安排“员工”职务,并由柳云燕对她选取中的几名妓女进行短暂培训,以便能够应付几天后就会到的上司,整座青楼基本上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改变。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大变化,但客人还是络绎不绝的进了门。毕竟,这是良乡城第一大青楼,有点身份、有点身家的人,还是愿意来这里消遣一番。
在众多的客人当中,“清园”众兄弟中的好奇、好事者也来了不少,算是给重张开业的“莳花馆”增添了不少人气。不过,与一般的客人不同的是,“清园”众兄弟过来基本都是凑热闹,满足好奇心来的。至多也就是让姑娘们陪着喝喝酒、听听曲,拉着姑娘们去楼上开房间的还真没有。毕竟,团队的《消遣娱乐决议》在那里摆着,真要想和这里的姑娘共渡良宵,确实是一件挺麻烦的事。别的不说,为了遵守里面确保身体健康的要求,就得先找林医生或者城里“回春堂”的薛神医——已经被团队聘为特约医生——去为这位姑娘检查身体,合格之后才能真个一亲芳泽。且不说这要耽搁多少时间,光是说服姑娘跟你去检查就得费不少口舌。只怕等你把这一系列的手续都办妥了,自己也早就没那个兴致了。
虽然有些不尽人情,但制度就是制度,既然定了,大家就要遵守。别的不说,光看这几天咱们宋飞扬宋二十二爷为了给那位如雪姑娘赎身纳为妾室所费的周折,就知道团队对这种事情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好在“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日的奔波,宋飞扬终于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用来安置如雪姑娘的外宅也租好了,就等着六月初三——清尘为他掐算的良宵吉日——用一关瑾瑜出身青楼,早就适应了男人观赏自己时的眼神,可如今被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盯着看,却不由得羞红了脸。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向旁边,以躲避宋飞扬的目光。哪想到,不躲还好,这一躲,却赫然发现,在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严肃,穿着身武士服,腰间挎着长刀,手中还握着根奇怪的粗铁棍子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时不时的打量她几眼,而且她能确定,这个男人打量她的眼神绝不是在欣赏她的美丽容颜,那是一种充满了警惕、充满了审视,就好像她要对宋飞扬不利似的眼神。
这下,可是把关瑾瑜吓得不轻,她差点就叫出声来。当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宋飞扬时,宋飞扬回馈给她的却是满脸的无奈。他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两个都出去吧,瑾瑜是我的爱妾,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今晚,你们就在东厢房休息,有事我自会唤你们。”
“是,属下告退。”随着干脆利落的回答,两名随身亲兵向宋飞扬抱拳行礼,恭敬的退出了房间。直到此时,关瑾瑜才发现,原来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还站着另一名与刚才那名男子一样身形、一样打扮、一样装备的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关瑾瑜搞得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两名劲装男子出了房间,她才再次望向宋飞扬,不解的问道:“官人,这两名男子是什么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宋飞扬显然知道她必有此问,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团队的相关制度向她做了简要的说明。当然,宋飞扬讲的只是关瑾瑜可以知道,同时也是她能够理解的那一部分。关瑾瑜虽然不明白宋飞扬和他的兄弟们为什么要定这样奇怪的规矩,但既然这规矩不是针对宋飞扬和她关瑾瑜一人定的,她也只好接受这种令人不太舒服,也比较尴尬的事情。况且,能够嫁给宋飞扬为妾,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这点小瑕疵对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见关瑾瑜很痛快的接受了这种特殊的制度,宋飞扬心中最后的那点担心终于一扫而光了,剩下的就只有尽情的享受洞房花烛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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