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1966年3月。!
“上尉,你不是说我们能在第三天到补给站么......”填装手的面孔出现在塔科特眼前。
“呃......现在是第几天了?”塔科特不情愿睁开眼,感觉脸上好像被一层东西糊住......沉重而疲惫。
“现在......第四天了吧?”西蒙歪头瞥了眼奥托,后者阴郁地点了头。
塔科特从手边拿出地图,端详着。“好吧,孩子们。”塔科特大声宣布:“我们完全迷路了!”
西蒙沮丧地低下头,发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叹息声。奥托则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两腮缩进嘴里。
“西蒙,你过来。”
“坦克还有多少油?”
“还够三天的......也许吧.....”西蒙的神情有些恍惚。
“你确定我们昨天没有路过过这里么?我们离这个村子还有多远?”塔科特指着地图望着年轻人。
“我,我不知道......昨天到处都是白色的,我不记得我们路过过什么村子......”西蒙为难地望着塔科特。
“不不,你看这儿,这个岔道我们前天是不是走过?什么......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在这条路上咯?”塔科特感到恼火地扔下地图,但当塔科特抬头时,从舱盖观察口中,塔科特望见的是外面一望无际的白色。
“该死!别叫我长官!”塔科特用手砸着头:“请,先生。”然后塔科特和杰恩一边笑着,一边欣赏这个吸烟的男孩。男孩咳嗽起来,塔科特不得不承认,塔科特很高兴,从这户俄国农民家搜出的食物和这个孩子将可以解决他们面临的所有困境。
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身后木屋里连续传来枪声,哭声,和叫喊声。最后,一切安静了,门被轻轻打开,西蒙走出来。
塔科特抢过手枪,打开弹夹,发现还剩了几发子弹。塔科特盯着西蒙的眼睛,年轻人只是愣愣地看着前面一言不发......
两旁是挂满白雪的松树。汹涌的降雪模糊了道路与树林的界限......
俄罗斯男孩迟钝!地望着四周的松树,他发现有些树甚至被风与雪的合力压断了......只剩下一个尖锐的树桩立在那里。他还从没见过寒冷如此巨大的力量。
俄罗斯男孩的腰上拴着一根粗绳。
粗绳打了死结。绳子被男孩的身体拉的直直的。它的另一端拴着一辆德国的突击炮。
“长官——这不对——我是说:这不对劲。”西蒙从奥托的瞄准镜里观察了很长时间拉绳的这个俄罗斯男孩:“他在把我们往死路里带。他在兜圈子——看得出来!”
“他是个好孩子......”塔科特本想在座椅上打个盹,却还是被吵醒:“他的全家人都死了......他都没说什么......能不是好孩子么!”
“长官!那不就更不可信了么!”
坦克在西蒙的操纵小顺着男孩的绳子指引的方向缓慢移动着......
“笨蛋。”奥托在座椅上靠着战车的铁壳·抬起阴郁的面孔:“他也想活。西蒙,别吵上尉了,用用你的脑子,”炮长指指自己的秃头:“咱们把他拴在前面带路。他要是没把咱们带向机场·他也得饿死。”
奥托看见西蒙还想争辩:“行了,小子,那俄国孩子可比咱们冷......”
他把目光投向塔科特:“长官,这孩子没把咱们带到机场呢......可别先冻死了。”
“西蒙,你看看,奥托所的考虑才是重点......”塔科特转过头看了眼身后歪在角落里的杰恩:“杰恩,用俄语把那孩子叫过来吧·给他点酒喝。”
从俄国人家回坦克的路上......
“杰恩。”塔科特继续抽着烟:“你信命运吗?”
“命运?”杰恩叹了口气,歪过头瞥着塔科特:“干嘛问这个。”
“巧啊,老家伙·太巧了!”塔科特搂着他肩膀笑起来,前面西蒙依旧用手枪押着那个俄国男孩。他们走在前面,听不见我们说什么。
俄国孩子被杰恩中尉用不标准的俄语叫了过来。绳的一端依然系在男孩的腰上,他趔趄跑过来,艰难地爬上战车的车什么。没了右手的胳膊并不好使,塔科特努力把身体放倒·用右臂支撑着重心转身,塔科特又回到了西蒙身边。
他习惯性地用左手按了按小家伙的动脉,他依旧睡地很熟。每一次虽然只是微弱的跳动·但塔科特却很踏实。
“机场,上尉。”奥托的眼睛还贴在他的瞄准镜上:“是机场,们到了。”他头也不回念到,似乎一点也不为此感到高兴。
“哪里?我看看!”纳什不顾寒冷,一头钻出天窗:“真他妈见了鬼了!那俄国孩子没骗塔科特们!机场——伙计们!我们到了!我们得救了!”
车内从昨天开始的沉闷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塔科特也一头钻出头顶的舱盖,拿出已经被塔科特遗忘已久的望远镜望向前方。在两旁松树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质塔楼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到了。士兵们。”塔科特宣布道。所有人戴上耳机·车厢里一片欢呼。
“是们得救了!”西蒙也在前面高兴地喊道。
“是的!西蒙——我们得救了!”塔科特在对讲机里说着,耳机里传来士兵们的笑声。
“全速——西蒙!全速!”奥托幸灾乐祸地喊着,就像沙漠里的人看到绿洲。
坦克的齿轮发出变速的咔咔声。引擎全面开动·噪音也随之增
“全速!我们要到跑道上跟飞机比赛!哈!”塔科特喊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一架容克52运输机卸下了所有的补给品和弹药,然后装上了一个个担架·准备飞走。那些担架里躺着的是从战场各处运来的伤员。
“还有没有?满了满了!这是今天最后一架——我说了——这是今天最后一架!”负责装卸伤员的军官拉开一个伤兵准备爬进舱门的手,然后死死撞上舱门:“孩子,你有什么可急的——这架满了!”
但是军官并没有马上命令飞机起飞。容克52的三个螺旋桨都已运转起来,但依然停在地面,仿佛等待着什么。
“您说什么?”负责装卸伤员的军官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党卫军装甲兵中尉说道:“您说您的士兵是什么?声音太大,我听不见!”
“他是骷髅师的装甲兵突击炮驾驶员!是技术兵种。有权优先离开!”塔科特穿着他醒目的党卫军黑色大衣,面对运输机旁的军官点着一根烟。
“他是突击炮驾驶员是吗?”军官低下头端详着这个面部平静的人·他的左腿中弹了,脸上的皮肤发紫......这一切开始让他怀疑是冻死的特征·但他身上的确穿着党卫军装甲兵的制服。
“我是党卫军突击炮连塔科特上尉。这个伤员是党卫军高级技术兵种。有优先转移权。”塔科特再次重申道。
“国防军的兄弟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虽然不情愿,但负责装卸伤员的军官还是屈服了,他打开舱门,叫人把一具担架抬下来,然后又把塔科特上尉的这位“高级技术兵种”装上了飞机。
“辛苦了,兄弟。”塔科特朝军官故作不耐烦地点了下头,走开了。
“好了。可以起飞——起飞!这是今天最后一架——最后一架。”军官关上舱门,拍了两下冰凉的机身。望着这架可以救命的容克52开始移动,挤满四周的伤员们开始出现躁动。那些伤员大都是国防军的战士,中间也夹杂着很多党卫军的步兵。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咒骂着,推挤着彼此······有些人甚至尝试抓住飞机的轮子和翅膀·……他们明白,如果今天不离开,他们中的很多人将不会有明天......
容克52运输机在跑道的尽头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