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郑相公,”张岊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高兴哪,呆在荆湖南路修了两年多路,修得张岊快要呕吐了。没有想到郑朗居然给自己送上这么大份的厚礼。
看着这个好战分子,郑朗抹汗,难怪在史上他敢孤身刺探,导致自己重伤毙命,敢情真不将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哪。但是郑朗也高兴,握住张岊地手说道:“张将军,你来得正好。”
严重缺将,有将,可管用的将领严重缺少,郑朗略略有些后悔,不如当初将张玉强行留下来的。
不过后方有张岊亲自坐镇,又有苏缄配合,他一颗心也安了下来。
月儿端上来一壶茶,张岊很客气地说道:“谢过樊娘子。”
那个郑狄赵,虽来得莫明其妙,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如今郑朗在一些军中将领心目中地位很高。虽是文臣,确实也到了让皇上能忌惮的地步。
郑朗努嘴,示意月儿下去。
接下来所谈的很机密了,即便是月儿,也不能让她听到。
张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郑朗将计划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张岊激动地说道:“郑相公,让我也去吧。”
“张将军,你这里更重要,若不将交趾主力军队拖住,我此行会十分危险。后方也需要一名重将坐镇,舍你其谁?”
张岊怏怏不乐。
郑朗又好言安慰。
至此,知道整个计划的仅是五人,郑朗自己,张亢,张岊,苏缄,狄青也猜到大部分。周沆虽知道一部分,可对军事不大懂,还不能想明白。
皆是可以放心的人。
然后将决里隘情报又拿给张岊看。接到情报后,郑朗放心了,未交过手,对武珥与李常杰略有些忌惮。但通过种种迹象,两人算是名将,可也只是介于一流到二流之间的名将,不能说是一流,更不能说是是一个水上关卡。利用当地的地形,于两山夹一河间架设一桥,桥下乃是陡门,桥两边乃是高大的关卡,倚山傍河而建。堵住的乃是朋江水道。
此关不是攻关,而是攻下这个桥与陡门。
似乎不难,广源州交趾经营很久,特别是朋江南岸,许多部族皆能让他们主动配合交趾。而且倚着朋江,下游便是左道,有许多船只。交趾人将这些船只征集过来,示图从水上强行攻克水口关。
结果再次受阻。
宋军将交趾对付后汉的那一招搬来使用,于朋江下钉下许多大木桩,而且钉得隐蔽,交趾斥候居然没有察觉。船一下子上去了,再也下不来。关卡上立即飞来许多火油瓶子,砸到船上,火油瓶子溅开,在甲板上流淌,接着火箭而来,船迅速着火了。交趾兵士只好跳江逃命。
连番受阻,逼得交趾人不得不将视线放在广源州。
而且一个新的问题来临。
宋朝攻打交趾,十万军队带了二十万民夫押运物资粮草。
薛仁贵攻打大非川,五万大军带了五万民夫押运粮草。
交趾出动六万军队,现在快变成八万多军队,只带了两万民夫押运粮草。而且交趾的车子载重量远不及宋朝车辆。难道交趾人饭量小?
肯定不是,他们打的好主意,靠掳掠来提供未来的供给。现在阻于三关,寸步难行,粮食一天天见少。难道从国内供给?交趾也不可能有那么富裕的经济,纯靠养活来维持一场这么庞大的战争。
直到此时,才让郑朗如愿以偿,武珥不但将视线放在广源州,还放在一些没有参加的部族上。
交趾再次分出两部。
一部攻打一些没参加交趾联军的部族。手段十分残忍,攻破寨洞后,所有财产粮草牲畜一起掳获过来。也是形势需要,没充足的粮草,始终让人不放心。族民没杀死,而是将他们抓捕过来,不管男女老少,强行顶在前面做炮灰。
对此宋军也无奈,不能说忍与不忍的问题,不忍心,攻下关卡,麻烦更大了,后方还有几万户汉户与熟蛮,他们也需要保护。一样的射杀。
一部分去了广源州,胁迫侬宗旦、麻顺福、侬士忠等酋首效忠交趾,并且派兵协助交趾向邕州发起进攻。不服就灭族。
不大好灭的,这些峒族以前不服,有种种原因,一是部族强大,二是有地形之利。
听到交趾传话后,皆不听。
于是交趾果断出兵,对这些峒强行攻打。有两个用意,一是顺便将几十个桀傲不逊的部族解决,也不用全部解决,只要解决其中一部分,以后就能将广源州全部统治。其次强迫他们效忠,增加兵力,也防止他们为宋朝拉拢,断掉自己的后路。
虽这些部族强大,可面对交趾的大军,无法抵抗,在顽抗中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宋朝使者,与当地号召力最强大的火洞洞主侬宗旦进行了密谋,接着侬宗旦邀请了二十几个峒主,与这个使者再次密商。
使者离开了。
很诡秘的一次出使。
然后三关与永安寨前不约而同出现一幕,关上的宋军看着那些炮灰,大声喊道:“郑相公有令,让你们无法自保者,退到后方。为什么不听?现在沦落如此,若我们再守关,陛下不忍,郑相公不忍。为了你们,我们弃掉此关,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说着,三关与永安寨同时撤军,将三关与永安寨交给了交趾。当然了,三关拿了下来,交趾也不想与广源州那些桀傲不逊的部族交战了。军队同时收缩,浩浩荡荡地自三关进入,向宋军最后一道防线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