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相公,要三思,”周沆急切地说道。
郑朗军事才能肯定在自己这些文臣之上,但交趾最终是一个国家,甚至能动用十几万兵士入侵,与宋朝相碰,可能会是夜郎。但那是宋朝,这是两广,朝廷有军队不代表着两广有多少军队。
再说眼下的情形,也不适应发起国与国的战争。
“周转运,我心中有数,”郑朗拍了拍周沆的肩膀。如今两个有许多官员能拿得出手,吏政能力最好的非是曾担任御史中丞的杨察,而是程师孟,其次还不是杨察与余靖,而是田瑜,抛开学问不谈,余者,杨察、蔡挺、余靖、周沆、元绦、鲍轲、魏瓘都能说是好的官员,但实际与程师孟、田瑜略有那么一点差距。
这两人是用了心的。
将心投入治理地方,而不仅是才华。
但周沆跟自己一路而行,无论德艹或者对军事,对吏治,皆开始产生升华。
这让郑朗感到很欣喜,自己在两广时间终不会长久,有可能一年,有可能两年,出它与北部湾数州的河流短促,台风多,导致山洪暴发次数多有关系呢?
但京城,一个魔术师正在变一场伟大的魔术。
梁适!
两广开发,让朝堂事务同样增加,诸相未怎么变动,庞籍依然如郑朗一样,权领两府。余下的是西府略有些变化,王贻永以病求致仕,以高若讷代枢密使,王尧臣、孙沔与富弼为副使,东府仍是梁适、刘沆,不提庞籍,与高若讷相比,缺少的是资历,与富弼、王尧臣相比,梁适欠缺了德艹与名气。与刘沆相比,欠缺的是吏治之能。唯独能相比的,只有一个人,孙沔。
当然,若按职位排,真的将庞籍挤下去,富弼、王尧臣、孙沔与刘沆绝对排在他后面,但别忘记了,前面还有一个人,高若讷。
以一个参知政事,弄倒庞籍与高若讷两位大佬,这不能用难度形容,而是用不可能三个字作结论。况且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富弼差了?王尧臣差了?孙沔虽初为西府副相,那也是在南方立下大功回来的,刘沆的政绩让满朝大臣交口称赞。
就是这样的一个格局,梁适却在做着首相梦。
但这个关健,不是高若讷,而是庞籍,谁敢低估了庞太师的心机,那是连郑朗都忌惮的人物。
高若讷先放在一边,于是梁适苦思冥想倒庞。
然后就想到一个关健,狄青。
只要将狄青扶上枢密使的位子,庞籍首相就塌下去一半。
皇上听从他的建议,诏狄青回归,梁适喜出望外。
一场宋仁宗时最大的争议开始,一场小人的伟大魔术传奇也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