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琴房?”刘宇凡有些疑惑的接过了钥匙,随即看了看手里那张《琴房价目表》
普通星海120琴房:免费,钥匙压金200元;雅马哈、卡瓦依120琴房:5元/小时,包月/200,包季度/500,包年/1500……看着手里这份详细的价目表,刘宇凡心里有些感慨,原来就算是在这里,也要分出等级来。不过想想也对,好的钢琴也是一种优质教育资源,因为优质资源有限,自然不可能像普通钢琴一样供人免费练习。
刘宇凡看了看最贵的一款:斯坦威九尺演奏琴琴房,200元/小时,包月/4000,包季度/10000,包年32000。如此昂贵的价格,让他忍不住有些咂舌。
“果然够贵,租一年钢琴的费用,可以买一架原装进口的雅马哈钢琴了,不过毕竟是钢琴之王斯坦威啊,而且是九尺的演奏级别的钢琴,按说也是值这个价的。”刘宇凡心里想道。
当然,以他的财力,这样的费用倒也不是付不起,不过却是没有什么必要了。在莫言那里他就知道,斯坦威大三角只是演奏的时候音色更好,至于做为练习琴,其实斯坦威的立式钢琴就足够了,触键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音色差了一些罢了。
刘宇凡看了看其他五位钢琴系的同学,他们也正捧着手里的价目表认真地看着呢,显然也是在考虑选择哪一个档次的练习琴。
刘宇凡看了看斯坦威120立式练习琴的价位,包年也只有8000元,心里便已然有了决定。
“钱老师,我想办理这款卡瓦依的包年套餐。”一个女生最先走到钱老师面前冲她说道。
“好的,这里有份登记表,你先填一下吧,填完了之后我来给你办理。”钱老师说着,递给了她一份申请表格。
有了这个女生带头,其他几个人均上前领了一份表格。看来,没有谁愿意用最普通的免费星海钢琴。
对于他们的表现,刘宇凡也能够理解,毕竟能够来到这里上学的,家里在条件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儿去,估计他们在家里弹的琴,也不会是几千块钱一台的星海。虽然租琴弹看上去有些不太合适,但好的钢琴在练习的时候能够带来更好的手感和乐感,这钱花的还是有必要的。
在刘宇凡前面领表格的男生,选择的是雅马哈大三角琴房,而且也是包年的,这台琴一年的费用和斯坦威立式钢琴是一样的,看着这位仁兄的选择,刘宇凡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如果让他选,他一定是不会选择雅马哈大三角的。就算它是演奏级的三角琴,可毕竟只是二流产品,在触感上是无法同斯坦威、法吉奥里这类是琴房,倒不如说是一间小小的琴室更为妥当,刘宇凡打量着这间很宽敞的琴房,心里十分满意。
靠近东面墙壁的地方,摆放着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琴不大,却处处透着一股精致高贵的气息。
钢琴的上面放置着一个黑色的木制节拍器,除此之外就再无他物了,很是整洁。
钢琴上方挂着一幅贝多芬的画像,这是刘宇凡最喜欢的一位音乐家,打量着画像里贝多芬严肃的神情,刘宇凡顿时觉得这琴房里多了许多音乐的气息。
另一侧是一排亚灰色的书架,里面摆放着一些常用的音乐工具书,更多的位置是空着的,可以放置一些乐谱。
靠近窗户的位置,乳白色的窗帘向两侧拉起,露出外面的夜色,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色植物,看得出有人精心照料,叶子青翠欲滴,惹人喜爱。
转身关上琴房的门,刘宇凡拉开琴凳,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琴凳是硬木面的,没有什么舒适度,但对于练琴来说,却是极适宜的。太软的琴凳容易让人懒懒的不想动。
钢琴被擦拭得纤尘不染,就连脚踏的位置都散发着黄澄澄的光芒,如同新的一般,看得出来是有人精心打理的。每一架斯坦威都是一件艺术品,于学校来讲,自然要精心照料。
轻轻掀开琴盖,一排整齐精致的琴键映入刘宇凡的眼帘。
斯坦威做工的精致,体现在每一处细节,虽然这仅是一架普通的立式琴,但琴键的做工精致程度,却要远远超过一般普通品牌的顶级钢琴。那些排列整齐的琴键,似乎天然就带着一种强烈的艺术感,对喜爱钢琴的人产生强烈的吸引力。
轻轻伸出双手,搭在琴键上,一股微凉的感觉传入指肚,那是一种十分熟悉的、舒服的感觉。
双手微微下沉,一阵安静、含蓄的琴声,淡淡地从指尖流出。
是肖邦的《夜曲》
这是一首八级的曲目,很简单,刘宇凡在四年前,就可以很流畅的演奏它。
但很多时候,刘宇凡仍然非常喜欢弹这首曲子,和难度无关,和心境有关。
好的曲子,无关难易。
双手如同两只懒猫,深深的陷入琴键中,由此,获得了柔和而感情丰富的音色。刘宇凡双目轻闭,整个人完全享受在音乐的意境中。
斯坦威钢琴带来的顶级触感,如同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般,吸引着手指。每一次触键,都是一次灵魂上的极致享受。
夜色渐浓,这首《夜曲》,也似完美地融进了这夜色中一般,淡淡地,透过打开的窗子,飘进夜空那迷人的点点星光中。
“是肖邦的《夜曲》。”刚出了音乐楼的凌远,正待向家中走去,突然飘来的一阵琴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这首曲子,她不知道弹过、讲过多少遍,她记得其中每一个细节,记得每一处表情,原本,她是不会为这样一首简单的曲子驻足的。
然而,在今天,在此刻,这曲子,却又有所不同。
在那熟悉的旋律中,凌远听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超越了技巧的东西。那琴声里,仿佛有一些吸引她的东西,让她不自觉地驻足,仔细捕捉着每一个音符。
直至音乐结束,凌远才抬头看了看身侧的音乐楼。
“是他?”看着三楼亮起的那盏灯光,凌远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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