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教授来了,快,大家快点!”眼看着从高速口拐下来一辆灰色的别克商务车,仔细看了一下车牌号,王鹤忙招呼着琴行里的几个老师,和自己一起迎了过去。
远远地冲车子招了招手,对面来的挂着京牌的别克商务车打开了右转向,冲他们缓缓靠了过来。
在路边停稳后,中间的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分在两侧站好,这才从里面迎来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大约一米七左右,梳着一丝不苟的偏分头,长得十分有气质的中年人。
若是有钢琴爱好者或钢琴学生在这里,看到这个中年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此眼前这位,正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也是中国钢琴教育界的泰山北斗级人物——石叔诚。
能够邀请到这样一位人物来当“江海杯”的评委,一方面是王鹤给出的“诚意”足够,另一方面也和江海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关系。这里离燕京不太远,又沿海,此时正是渐入夏季的时候,这里的气候十分宜人,评委们也都乐得趁着这比赛,顺便来这里度一个假。
看到迎面冲自己走来,热情的伸出双手的王鹤,石叔诚脸上露出了一丝矜持的笑容,伸手右手和他搭了搭。
“哎呀,石教授,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呵呵,这次江海杯能邀请到您来当评委,可是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啊,我在这里代表江海一万多琴童,感谢您对江海钢琴教育事业的关心!”王鹤热情地边握着石叔诚的手边说道。
“呵呵,小王客气了。”石叔诚冲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
“石教授,这两位是?”看着站在石叔诚旁边的一男一女,王鹤笑着问道。
“哦,他们两个是我带的研究生,这个小伙子是常桦,这小姑娘是杜鸣音,小常,小杜,这位是江海艺校的王鹤校长。”对方如此尊敬自己,石叔诚自然也要给回面子。
“王校长。”
“王校长好!”
两人分别和王鹤打了声招呼,不过那态度却是和石叔诚差不多,虽然脸上都挂着微笑,但却是一种淡淡的、矜持的笑容。石叔诚亲带的研究生,已经是青年钢琴家的级别了,来到这样的小城市,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事实上在国内,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出来的学生,到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傲视群雄的本钱,在中国几个道。
报名的地方是一个小厅,大约有百十平方米的样子,此刻已经有不少的参赛选手和家长挤了进来,领到表的正一个个找地方填写,唯一一个能正常写字的茶几,边上放的几把椅子已经坐满了人,更多的人是四下找窗台、台阶等地方随意凑合一下。
刘宇凡从彭铁林手里接过表格,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也就简单的几项,都是基本情况之类的,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琴,找到一处墙壁,将表格按在上面就开始填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刷刷几笔间,就把表填好了。
接过从刘宇凡手里递过来的表格,看了一眼上面那一笔漂亮的行书,彭铁林不住地点头,笑道:“宇凡,看不出,你还写得一笔好字啊。”
“呵呵,彭老师过奖了,平时没事就练了练,也还算工整罢了。”刘宇凡谦虚地说道。
听了彭铁林的话,安权滔小小地惭愧了下,看了看表格上那一笔歪歪扭扭的字,他就有些汗颜,同时也有些郁闷,心道这刘宇凡弹琴比自己好也就罢了,怎么写字也那么好,这不是打击人嘛。
连忙把自己的表也填好,给彭铁林递了过去。后者接过来,熟练地把事先准备好的照片贴了上去,便带着两人朝开会的大厅走去。
说是开会的大厅,其实也就是比赛场地。这是一个大约五、六千平方米的大厅,观众席分上、下两层,前面有一个半圆形的舞台,此刻舞台中央,早已摆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因为离得远,所以看不清是什么牌子,不过从体积上看,却是最大的九尺大三角,演奏级钢琴。
舞台上方已经挂上了“第二届江海杯钢琴比赛”的巨大横幅,下方临时搭起的几个桌子旁,放着一叠叠的材料,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三个人找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过了片刻,陆陆续续有填完表格的参赛选手和家长开始走进了大厅。
这届江海杯的比赛分为两组,分别是少儿组和诚仁组。以十六岁为界限。刘宇凡和安权滔虽然是学生,但按年龄也要算到诚仁组了。比起有些业余姓质的少儿组来说,诚仁组显得更为专业,里面的专业选手也更多。
刘宇凡正有些无聊地看着手里的材料的时候,前排突然走过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美女,不知怎的,第一眼看上去,刘宇凡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是感受到了刘宇凡投过来的目光,黑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刘宇凡,不过目光稍遇即分,女子在前排离刘宇凡不远处找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大多数参加比赛的都有家人或老师陪同,与他们相比,黑衣女子单独一个人,显得有些特别。
刘宇凡在脑子里拼命搜索那股熟悉感,却总像是隔着一层膜般想不透,索姓就不再去想。
又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开始通知参赛选手去抽自己的比赛签号,刘宇凡便和安权滔走上了台前。
一路遇大小美女无数,刘宇凡也感慨着,相比其他比赛,钢琴比赛里出美女的机率的确不小。
看着面前放在大号玻璃鱼缸里的号签,刘宇凡神情轻松地抽了一个,安权滔则是有些紧张地划拉了一番,这才跟着抽了出来。
“b组12号”看了看手里的号码,刘宇凡轻念了一声。
“惨了惨了,我怎么也是b组啊,我是3号,哎,跟你分到一组了。”安权涛苦着脸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组怎么了,又不是只有一个出线名额。”刘宇凡看着安权涛那“大惊小怪”的样子,撇撇嘴说道。
“嘿嘿,凡哥,这不是跟你在一块儿,感觉压力大了吗?”安权涛嘻嘻哈哈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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