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民的脸色铁青得吓人。
因为他在两本工具书的夹页里,找到了大概有三张纸片拇指和食指圈成圈那么大两个小黑片,黑片的尾部还拖着根长长的细线,就卡在书缝里。
多少有些常识的李恪民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两枚无线接收型窃听器。
“这两枚小东西是军用的,接收半径大概15至20米!”合成音续道,“不过是美产的,相信你身边应该有不止一个内鬼。”
李恪民并不关心.x是怎么知道窃听器的存在和位置的,也不关心内鬼的数量,因为这些自有其他人会去查。
“我这里还有吗?”
“李先生,这话你算问到点子上了。”合成音笑了,“还有,但你自己拆不了,得找人帮忙才行!”
李恪民脸上犹疑之色一闪而逝,接通警卫线,道:“让警卫连连长李东来一下。”
不一会儿,李东就推门进来了。
打了个敬礼,李东问道:“首长,您找我什么事?”
“嘘!”
李恪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接招手让李东到了他书桌旁,把那俩窃听器给他晒了一下。
李东霍然一惊,正想说话,见李恪民摆手,他忙欲言又止。
合成音适时响起:“东北角左手边的墙缝里,窗台上右边起第二盆花下边,大门正对的那排天花板数过来第五块,差不多就这些了。”
李恪民一脸急色,对着空气说道:“别差不多呀!到底还有没有?”李东对此非常疑惑,但身为警卫人员的他并没有把疑问宣之于口。
“没了!叫你的警卫都拆了吧!”合成音淡淡道。
李恪民心中惊疑不定,却无可奈何,冲李东道:“照做!”
李东赶紧按方位索骥,扯出了几枚大小不一的窃听装置。
看着李东交回来的这些个小玩意,李恪民的脸色非但没好转,反而更阴沉了。
“东子,今天这事不要传出去,听见了吗?”
李东微微一怔,答道:“诶,三叔公,我省得!”说完,他找了张锡箔纸把那几枚窃听器包了,就想拿出去销毁。
“慢着,那包东西就留在我这里,忙你的去吧!”李恪民挥手道。
李东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x,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吧?”
“你还是把古涛、刁和平、陈秉清这些人都叫来,我好一次过说清楚,省得麻烦!”合成音道。
李恪民皱眉道:“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
李恪民略一迟疑,拿起专线,给三人打了过去。
半小时后,人到齐了。
等旁人统统退出办公室后,陈秉清笑道:“恪民啊,大老远把我叫来,到底啥事啊?”
“就是,快点说,我那儿还忙着呢!”刁和平也附和道。
李恪民两手一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x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x先生?
古涛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不已。
几秒后,十几秒后,合成音都没有回应,倒是李恪民电脑显示屏上的“x”倏然消失,切换成了有声有色的枪战大片。
就坐在电脑前的李恪民愕然无语,他以为自己被.x耍了。
古、刁、陈三个老家伙凑过来扫了一眼,也有点傻。
“老李啊,你叫我们过来,不会是就想让咱看这个吧?”刁和平说话的口气多少有点不痛快。
恰在此时,电脑里的话外音响起:“这里是马菲国达沃市,该市局级以上要员已被叛军屠戮一空,现在政府军和叛军已展开了新一轮交火,政府军正在全面突击叛军在市政厅外围的五百米封锁线……”
电脑画面是空中俯拍,镜头几乎都快完这句,彻底沉默了下去。
大佬们等了一阵,又喊了几声,见.x不再有回应,这才罢休。
“恪民,.x最后那句话‘叫破他名字,外面都知道’,这啥意思啊?”陈秉清不解道。
李恪民没多做解释,只是把那包锡箔纸包着的窃听器抛了过去:“答案就在这里面。”
陈秉清手忙脚乱地接住,边打开边念叨:“这到底是啥玩意啊?呃……”
听到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古涛和刁和平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陈秉清把窃听器向他俩展示了一下,再用锡箔纸包好,这才道:“看来整个中南海都该大扫除了。”
古刁二人面面相觑,惊异非常。
“那关于马菲的事儿,咱们怎么办?”李恪民问道。
刁和平正想发表意见,古涛朝各人摆摆手,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头出了门。
三位大佬随即跟上,缀在古涛屁股后头,七弯八拐来到了花园的湖心亭里。
这处一目了然,什么电路都没有,隔远了又都是警卫,因此古涛才敢放心说话。
“那.x虽然走了,可他既然能通过恪民的电脑和咱们对答,咱就不能不提防着点儿!”古涛随口解释道。等众人围着石桌坐了,他又道:“马菲那边的事咱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查一查,如果是假的,咱们就干嘛干嘛,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就得捞点便宜了……至不济也不能让马菲政府中还有那么多支持米国佬的官员存在。老陈,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这恐怕不成!”陈秉清摇头道,“刚.x不是说了嘛,其他国家都不晓得马菲在内讧,我想应该是他这个‘网络万能’在中间捣了鬼,所以电话联络或是网路联络恐怕都行不通,我们只有派信得过的人过海去联系那边的暗子和亲我们的人。”
“你的意思是派夏老或者寒老过去?”古涛道。
“对!”
“我不这么看!”刁和平持反对意见,“如老陈所说,既然x先生能阻止别国得到消息,又把这事儿通知了我们,那么我们的秘密联络方式未必不在他的监控之内,也就是说,不管我们电联也好,网络联系也好,都是很有可能接通马菲那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