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千红上上下下的编辑、翘首以盼的读者、坐等收割战果的水军以及千红的竞争对手之外,还有另外一些人在关注着古庸生的新书,比如刚看完《白发魔女传》的陈石让教授,比如同样在进行武侠创作的断刀和琴瑟,再比如申由、洛暗一类的畅销作者,当然,更多的还是围观看戏的网友。
“情孽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书里面提出这个概念,是可以挖掘得更深一些,或者说更细致一些,”陈教授在课堂上从来不避讳谈论武侠作者古庸生,“爱而不得也可以升华成人类某些共有之无奈,希望新书能有所补充。”
陈教授做文学研究,文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体系,跳出故事情节,捕捉作者的言外之意,归纳文字的共通之处,依据已有的文学理论进行分析,或者重新发掘新的文字规律,这些套路对他来说,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习惯成自然。
当然,老师喜欢不代表学生们都要跟着喜欢,陈教授有几个研究生学生本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想法,始终对武侠“这种东西”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陈教授也不做强求,只是提醒一句,做文学研究不能太挑剔文本,而这些学生表面上虽然恭敬点头,心中却无法把武侠归类到“文本”这个概念上。
观念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改变起来就很难,除非某天会出现一部令全民交口,无可厚非的作品。
断刀和申由的关注更加理所当然,他们曾经试图跟古庸生打一下擂台,结果被那本《白发魔女传》震得无话可说,心服口服。这一次古庸生放出豪言,无论是出于哪种心态,他们都有围观的理由。
“现在给你十天的时间,给你一个命题,你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琴瑟跟断刀聊c?”
“我要上课啊,你有事不能发短信呀?”听到他在wc上给自己留言,心情好了很多。
柳敬亭发现人家根本没听出自己的幽默点,不免有些尴尬,道:“今天从刚从草原回来,到了酒店之后,先洗澡睡觉嘛。然后起床吃饭,接着就回到房间上网,给你留了一断很长的言。”
“我现在正在回寝室,等下看吧,对了,你新书什么开始准备的,怎么以前完全没听你提过?”
“没有多久,就是来了草原之后才决定的,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趣味之一就是忽然出现,吓他们一下,那天我上网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我当然不会错过。”
“你确定你这次能吓到他们?你算过你还有几天时间吗?”
“加上今天还有八天。”
“所以呢?”
“所以绰绰有余啊,而且你也看到了,论坛上很多读者都在等着。”
“他们在等着看你出丑,你傻呀,你看不出是有人在整你吗?”
“没有啊,我看他们都很真诚,而且非常有礼貌,再说,谁会这么傻缺整天没事干,就想着在网上黑人呀?”
弥琥完全无语,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难道没听过这个世界有种职业叫做水军吗?”
“水军干嘛还替我宣传新书?”
“哎,你……”弥琥想着,如果他现在在面前的话,一定会踹他一脚,这么一想,心头忽然一黯,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居然有些想他。
“好了,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忧,好好说嘛,干嘛明明就是担心非要说得那么张牙舞爪的?”
“……”
“新书名字叫做《白马啸西风》,是一个披着武侠外衣的爱情故事,大概四天能写完,我会在发给千红之前先发给你,以消除你内心的忧虑,好了么?”
这个时候,弥琥哪里还有愤怒,绷着笑道:“随便你好了。”
“随便啊,那就算了。”
“柳敬亭,你敢不发!”
“哈哈……”
……
女生们常常觉得自己的愤怒能延续很长时间,实际上基本都是不堪一击的。
柳敬亭挂上电话之后,关闭所有网络,新建了一个文档“白马”,打开文档,开始写字: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在黄沙莽莽的回疆大漠之上,尘沙飞起两丈来高,两骑马一前一後的急驰而来……(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