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门上了二楼,千乘放慢了脚步跟在江艺苑身后,这间会所她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江艺苑打算带她去哪里。
站在楼梯口,江艺苑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慢了两步的女人,戏谑的挑挑眉,娇艳的脸上尽是得意和不屑。
苏千乘的胆识她倒是挺佩服的,换做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提防着她,不会跟她走了。
也不知道她是太过自信,还是急于想知道她和她究竟谁在凌御行心中重要,既然入了她的局,那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否则,她今天这样大张旗鼓高调举办宴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要重站在凌御行身边,除掉苏千乘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为此她只能不择手段的利用凌御行对她的愧疚,也可以借此试探一下凌御行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千乘抬眸看着面前的身影,那样骄傲而决绝,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事情一般,她隐隐的意识到有些不对,不由得拧起眉,“江小姐,你想做什么不妨明着来,我不太喜欢被人利用,或者算计。”
她身后,是一楼的宴客厅,这是右侧的楼梯,楼梯的尽头通往宴客厅正中央,回旋的楼梯设计独特,却也有个设计漏洞,让这个角落成了隐蔽的一角。
倘若江艺苑真要在这里对她做什么,楼下宴客厅的人未必能一眼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朝两侧的监控录像看了过去,预料中的是,这里还是监控摄像的死角,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跟你打个赌,试一试我和你在凌御行心目中究竟谁重要而已!你跟来不也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不,我只是好奇,你在凌御行心目中有几分重量而已,也让我好好评估一下你这个情敌对我来说有几分的杀伤力,至于我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我自己心里清楚,试与不试没多大的意义。”
“是吗?苏小姐还真是自信!我和他之间二十几年的感情,青梅竹马,不信抵不过你这个才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比你了解他!”
“既然江小姐这么自信,那又为什么还要找我来试?!”
“只是想赢你而已,或者说,利用你,来赢回凌御行的心。”她朝她妖媚一笑,得意而惧。
正当千乘琢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江艺苑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尖锐的尖叫声和重物从楼梯上翻滚下来的闷重声。
站在楼梯来,江夫人你是觉得我因为凌御行和你女儿走得太近,嫉妒你的女儿,所以才把她从楼上推下来的?!”
江家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凌御行和她的关系在a市确实不是什么秘密,在场很多人也碍着凌御行的身份不敢过多讨论,可私底下都明白,但是这江家大小姐和凌御行的关系,即便关系匪浅,也还不到值得让她嫉妒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吧?
苦肉计演得这么蹩脚,他们是把凌御行当傻瓜还是把她当傻子了?!
“难道不是吗?难不成你认为是小艺自己摔下来的?我们小艺坐了三年轮椅,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她又怎么会不爱惜自己?!”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女儿和凌御行关系好就嫉妒得恨不得她死呢?我是善妒没错,全a市的人也都知道,甚至各种难听的版本你们都没少议论过,但是你女儿和凌御行关系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凌御行的女人那么多,我真要动手一个个铲除干净,也还轮不到先对江大小姐下手吧?”
冷笑了声,她挑眉看了眼拧起眉一脸不悦的凌御行,脸上的笑容似乎欢乐了,压根没有被陷害的委屈和难过。
“江夫人你还真看得起你女儿!我要是真是因为嫉妒才把她从楼上推下来,恐怕某人会很高兴!”说着,她挑眉看了凌御行一眼,戏谑的勾了勾唇角,凉薄的眸光在众多虚伪而陌生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江艺苑楚楚可怜的脸上,娇俏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候,凌御行冷声插话进来:“我相信她!”
所有人纷纷朝凌御行看了过去,只见他直直的看着苏千乘,面不改色的重复了一句:“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凌御行的一句话,让原本安静下来的宾客,再度议论纷纷!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在a市就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各种绯闻和苏千乘现在的身份,是成了茶余饭后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凌御行此刻站出来维护她,对于所有人来说疑是好戏的开始!
而角落边上,严子饶看着阶梯上的女人,再看看替她出面的凌御行,握着酒杯的手徒然收紧,俊脸上的表情几乎怒不可揭,是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在这里简直就是多余的!
凌御行的维护顿时让江夫人变了脸色,搂着江艺苑,她抬头看向面色淡漠的凌御行,虽然不懂他的心思,但却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小五,你说什么?你到现在都还帮着这个践人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吗?!刚才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楼上,你为了她竟然可以盲目到这种程度吗?!”
“我只站在事实这一边。”淡淡的瞥了江夫人一眼,凌御行抬眸看向阶梯上骄傲的身影,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
她那样骄傲,骄傲的维护着自己最后一丝自尊,却不容许他插手,既让他内疚也让他为自己的能为力感到奈而难过。
“你……”闻言,江夫人有些气结,硬的不行直接来软的:“我们小艺为了你坐了三年的轮椅,好不容易站起来,你竟然胳膊往外拐维护这个恶毒的践人?!”
“我帮理不帮亲。”提及这事,凌御行不由得沉了沉眼,深邃的眸子凛冽而凉薄,他垂眸看了眼脸色刷白疼得满头是汗的江艺苑,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即便不想多看一眼,却还是不由得觉得有些自责,毕竟她弄成这样也是因为他。
她坐了两年的轮椅这事他并不知道,但听江夫人的语气看来这事和那年的意外摆脱不了关系,轻叹了口气,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来,脱了外套披在江艺苑身上,低头查看她的伤势。
整个御会所的楼梯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庆幸的是从楼上滚下来的时候没有伤得太重。
“怎么样,哪里疼?”他的妥协不全是为了当年的事而感到自责,多的是不想他的小狮子遭受多的亵渎和谩骂。
“脚,又没知觉了……没事,我也习惯了!”故作坚强,江艺苑微微喘着气,疼得脸色刷白,但看到他蹲下身来,还是牵强的扯了个苍白的笑容。
凉凉的看了凌御行一眼,千乘冷笑了声,缓缓从楼梯上下来。
倨傲的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艺苑那得意的神色,“建议江小姐以后别选这种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把戏,因为这么摔下来挺疼的,外头有个人工湖,估计不怎么深,下次可以考虑考虑,既不会淹死也不会受伤,不用受这种罪,一举三得岂不是好?当然我也明白,苦肉计总得吃点苦头,否则假戏真做就有点假。不过还是恭喜你,这场游戏,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江艺苑占据了所有的先机,这种场合,这种把戏,她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
而凌御行的妥协也已经告诉了她答案,需再站在这里继续遭受其他人的白眼,而让江艺苑享受那种看着她被人羞辱的块感。
她也有她的骄傲,即便在凌御行心里江艺苑重要,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里任由那些虚伪的人羞辱。
凉凉的瞥了凌御行一眼,千乘冷笑了声,璀璨的琉璃眸底,一片死灰。
就在这时候,清脆的掌声缓缓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所有人忿忿抬头看向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身影,不由得愣了愣。
——————————》这章写得太慢,来不及加了,加凌晨后上来,刚好四点要去接妹妹回家,亲们明天起来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