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啸啸。
钱宅的万年灵树内,两个女子仰头吸灵树之精华,狰狞的脸庞忽闪忽现的,好生瘆人。
面具女子粗糙的嗓音如沙砾一般,她双手擎天,道:“过几日便是天狗食月及十二星宿集合的日子了,你定要按我们的计划办事,所有的阻碍由我为你处理,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水三姬一半人身一半蛇身的窝在了树上,那长长的蛇尾卷在了粗壮的树根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只见它的蛇尾颜色变的乌黑,表皮十分的狰狞,令人作呕,她忽地将蛇尾缩了回来,那张面容因暴怒而扭曲起来:“这个万年灵树虽然有很多的灵气,但是只要稍稍不注意就会被灵树内其他的生灵打破,造成内丹的震动。”
面具女子冷哼一声,道:“所以光靠这颗破树修炼你的吸功*根本就是毫无用处,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天狗食月那一天吧。”
水三姬气运丹田,将妖法如数的吞了回去,望了一眼面具女子,道:“有了你的鼎力帮忙,那一天我必定成功。”
“很好!”面具女子满意地说着,黑衣一挥,留下了一股子黑烟及她粗糙的嗓音:“我等你的好消息。”
水三姬嫌恶的挥了挥黑烟,狡黠的眸子眯起:“待我吸功*练成之时,我定要掌管天下,到那时我若想取得六界之宝简直是易如反掌,我就是六界的王,哈哈哈哈......”
*
潇竹二人云里雾里的回到了那一片迷宫森林。
果不其然。
颠倒乾坤的景象消失了,森林如普通的丛林没什么分别。
“师父,我们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妲雪转了一圈,见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她疑惑的问着。
潇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并未回答她的话,拉着她的手,说:“雪儿,带为师去那个山洞看看吧。”
山洞?
妲雪起初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来一眼撞进了潇竹忧伤的眸子里,她陡然明白了。
鬼后。
“好。”妲雪莞尔一笑,小手儿反握住潇竹的大手,潇竹不解的望着她。
妲雪吐了吐舌头:“今天我想牵着师父。”
呵......
潇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夹杂着一丝丝的无力感。
月光朦朦,微风习习。
二人的影子被月光拉的长长的,映照在地面上,从最初的分错慢慢的交叠了起来,融合在了一起。
山洞内打出了一道幽若的光芒,那抹光芒是鬼后在石头窗那里特意留出来的,里面没有丝毫的变化,唯独让人心酸的便是少了鬼后的气息。
潇竹的脚步缓慢,他萧白的长袍与银白色的月光揉在了一起,每一步他都走的如此的难过,一双素手摩挲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幽深的眸子慢慢的闭上,忧伤的情愫如银河般流淌着。
“师父......”妲雪细声细语的唤着。
有些时候,她不懂得该如何安慰一个人。
一双大手在空中空摆了几下,声音慢慢的淌出:“无妨。”
“师父。”妲雪忍不住再次唤他,想了想,道:“鬼母会没事的。”
“鬼母?”
潇竹听到这个称呼睁开双眼,疑惑的望着妲雪。
她抿了抿唇,歪着脑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师父,鬼母是你凡世的母亲,而我是你的徒儿,她自然也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才称呼她为鬼母。”
潇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擎在空中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幽深的眸子落在某处,道:“雪儿,为师在遇到你之前觉得最痛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件事是为师让牛郎织女永久的别离,没有帮上他们,另一件便是为师娘亲这件事情,为师的仙体与一般仙者的不一样,为师经历过凡体,妖体和仙体三大体系,所以可以任意横走在六界之间,但是为师走到今天这步是用鬼母的生命换来的,知恩图报,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世,但是为师不能不管她。”
妲雪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师父,徒儿明白,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夜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
惊鹊栖未定,飞萤卷帘入。
庭槐寒影疏,邻杵夜声急。
佳期旷何许,望望空伫立。
斑驳的影子映照在山洞洞壁上,二人靠在后面,潇竹宽厚的胸膛展开,一个手臂将妲雪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妲雪顺势窝在了上面,左耳的耳膜震动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恩,要报,仇,也要报。”潇竹一字一句的说着,声调虽不激昂,但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妲雪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师父,你是想找出前世那个害鬼后和你性命的人吗?”
“是。”潇竹从牙齿里挤出这个字。
“可是阎王爷说那个人已经投胎,轮回好多次了,你该去哪里找他呢?”妲雪顽皮的将潇竹垂在肩膀的发丝卷了起来。
潇竹的眸子愈发的深邃:“我若想知道他这一世是何人,只要翻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