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微风拂拂。
夏家。
一进夏宅,一条青石灰的道路径直通着夏胭脂的闺房,两扇红实木的门紧紧关闭,楚墨寒面容惨白,额头溢汗,唇瓣干裂,拖着沉重的脚步坚持的往前走着。
夏胭脂感觉到自己身上愈来愈重,回眸,被楚墨寒此刻的状态吓坏了:“小鲤鱼,你怎么了?”
楚墨寒淡淡一笑:“无妨。”
那语气虚弱无力,仿佛在拼命撑着最后一口气。
夏胭脂惊慌失措,双手扶着楚墨寒,忽然觉得手心里潮湿一片,摊开来看,竟然是鲜红的血。
“小鲤鱼,你受伤了。”夏胭脂惊呼。
楚墨寒虚弱的抬手,鲜血溢透了他青蓝的降袍,低垂的眉眼奋力的抬起:“胭脂,找个地方,我要疗伤。”
“去哪里?去哪里疗伤?”夏胭脂心急火燎,生怕楚墨寒会有生命危险。
楚墨寒素手一指,不远处,是一片青蓝的河水,两个字从他牙齿里挤出:“鱼塘。”
鱼塘是楚墨寒常年修行的地方,若说疗伤那便是最好的选择之地了。
楚墨寒握住夏胭脂的手,凝着她大乱的眸子,问:“胭脂,你可愿意陪我一同疗伤?”
黑耀般的眸中,漾动着一丝丝期待的流光。
夏胭脂盯着他的眸子,睫毛抖动,柔弱的神情却闪着坚定,她重重的点头:“我愿意。”
*
客栈那惊天动地的响声引来了店小二的垂询,店小二站在门外,关心的询问:“客官,请......请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妲雪全身颤抖的勾着潇竹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要,不要啊,师父,我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我这幅样子。”
潇竹安抚着妲雪,双手柔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为师不让旁人进来。”
“恩恩。”妲雪紧紧的环着潇竹,强烈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声音透过门板传到门外,潇竹声音泰然自若:“暂且没有,若有我会叫你的,你先退下吧。”
店小二:“好咧,客官。”
小妲雪竖着耳朵仔细的听,听到门外静悄悄的才松了一口气,两个胳膊稍稍松开了些。
“雪儿,人都走了。”
妲雪如一个鸵鸟似的依旧窝在潇竹的怀里躲藏着,不论潇竹如何唤她她都不出来。
“师父,我没脸见人了,我打算一辈子都这么呆着了。”妲雪闷闷的声音传出。
潇竹扯了扯妲雪:“雪儿,为师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不行,不行,我不看不看,就让我死了算了,我死也不让你看。”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还是很顾忌自己在师父眼中的形象的。
对于倔强的小妲雪,潇竹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旋出仙法将妲雪整个人挪移在软榻上,空空如也的胳膊无处安放,妲雪猛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鸵鸟的窝窝。
她慌乱的捂着脸,背对着潇竹四处找被子:“被子呢?被子呢?给我被子啊,我要遮住,我要遮住。”
潇竹黑曜的眸子闪着复杂的情愫,行至妲雪面前,双手慢慢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固定住她:“妲雪,看着为师。”
“不看。”妲雪硬生生的答。
潇竹僵硬的面容微微一顿,略是没想到此事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影响,不过,一个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容貌,现在她容貌尽毁,想来难过心里的那一关。
“妲雪,你莫非想永远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潇竹一字一句咬的十分重。
如一个鸣钟狠狠的敲击在她的心头,她苦恼不堪,双手死死的缠着头发:“师父,我也不想这样,呜呜。”
见妲雪的心里防线慢慢的被自己攻克下来,潇竹轻轻的拍着妲雪的后背,妲雪双腿跪在软榻上,慢慢的朝边沿挪动,她垂着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那双手缓缓的放下,不过只是持续了那么一秒,妲雪便一头扎进了潇竹的怀里,嘤嘤的说:“师父,我怕。”
“莫怕,乖 ,让师父看看你的伤势。”潇竹柔声细语,轻轻的将妲雪松开。
妲雪一动不动的望着软榻上的某一处。
潇竹干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嵌上妲雪凌乱的发丝,温柔的拨弄开来,慢慢的,妲雪那张因恐惧害怕而涨红的小脸暴露在潇竹面前。
原本娇艳的脸现在已经狼狈不堪,红色的斑驳的信子形状的线交错的遍布在妲雪的脸上,那张樱唇肿的如香.肠一样。
潇竹看了一眼,便笃定是蛇毒。
莫不想这水三姬的蛇毒如此深厚,竟然能将妲雪的面容经脉毁成这幅模样。
“雪儿,你放心,为师必定将你医治好。”潇竹眼底滑过坚定:“现在为师先帮你驱毒。”
一袭微风,潇竹将房间内的阁窗全部关好,二人席塌而坐,四目相对,望着眼前绝美的男子,他那清澈的眸子里将她的面容清晰的照映了出来,她默默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