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嘛?”小妲雪疑惑的卷着发丝,裙摆被几只调皮的小虫子掀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笨死了,那个神仙一定是力气不大,拿不了那么多的东西,这样想着,小妲雪心里舒坦了很多,嘴里含着食指裹了裹,有些心如刀割的皱着小眉头说:“神仙啊神仙,为了你的身体那我就少要几个吧,看我多善解人意,那......那仙鹤烩熊掌不要了,灯烧羊腿也不要了,好了好了,只能减这么多了,来吧来吧,我接着。”
小妲雪可怜巴巴的叹了一口气,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等我师父回来以后一定让他带我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心里默数一、二、三。
叮,叮。
那些美食竟然没有如约而至,小妲雪气呼呼的叉着腰,不满的指着天空嗷了一嗓子:“哼,骗子,我不跟你玩了。”
微风浮动,树叶婆娑。
空气中一缕清香的香气夹杂叮咚好听的声音传来:“你不跟我玩,那我跟你玩啊。”
小妲雪还沉迷在美食扑空的气愤中呢,完全没听出来声音的异样,挥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大咧咧的赌气:“哼,你跟我玩我也不跟你玩。”
“真的吗?即使有红烧狮子头也不跟我玩?”那道清凉雌性的声音丝丝入心扉,手里那一盘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凑到小妲雪,用美食的香气*着她。
小妲雪伸长了小鼻子一伸一缩的闻着,眼底满满的陶醉之色,就是这个味道,梦中的味道,爱人的味道啊,她二话不说,两手去抓:“我要吃,我要吃。”
红烧狮子头一下子被抽了回去,那带着戏虐的声音响起:“不给,你不是说不跟我玩了么。”
“哪有,哪有,我跟你玩,跟你......”小妲雪急的从草丛里跳了起来,那裙摆如一朵洁白的莲花旋转成了一个漂亮的圈,那明媚的小脸儿在萤火虫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妖娆,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时,那笑容僵固在了嘴角,眼底盛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是师父。
——是师父。
“师父......”那声音虚无缥缈,软软腻腻,仿佛配合着眼前虚渺的场景,潇竹一袭淡绿色竹纹仙袍,那仙袍的长袖上印着镂空的银丝绣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仙骨之气,周遭白雾绵绵,他仙冠上的竹印是那么的耀眼,他那清冷俊傲的面容是那么的迷人。
“雪儿......”他的声音如冰川融化的那一瞬悸动,她是他日日夜夜的梦,她每日都徘徊在他的心里,天宫的夜如此凄凉,冰冷,虽然南海观音同意让他将妲雪接到天宫来,但是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凡间来看看她。
他不放心妲雪,她才刚刚修炼成人形,法术用的也不精湛,她性格乖张,大大咧咧,以为凭着三脚猫的法术就能独闯天下,可哪一次不是他在她背后偷偷的帮助她。
“你真的是我师父吗?”小妲雪揉了揉双眼,她怕,在这混乱的千年雪山和竹林,有很多比她厉害的妖怪,会变幻各种各样的法术,她害怕别的妖怪冒充她的师父来欺骗她,然后......然后把她嗷呜一口吃掉。
潇竹静静的凝着她,她瘦了,单薄了,平日里一日三餐他都供应着她,但是,天上一天,地下七昼,这些时日里小妲雪每日风餐露宿的,方才无意间看见她饿着肚子去吃地上的车叶草,他的心闷闷的,对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是为师。”潇竹的声音愈发的温柔,如春天的春风,如冬日的暖阳,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和不信任,忽而想到了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于是,他将狮子头端了过来:“雪儿,来,到为师这儿来,为师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狮子头。”
小妲雪猛烈的摇头,一切太不真实了,她的师父应该在天上啊,怎么会下凡来呢?一定是有人想把她吃光光,虽然狮子头好吃,但是坚决要闭紧自己的嘴,夹紧自己的腿,不能上当啊嘤嘤嘤。
“不要,你是妖怪。”小妲雪后退几分,又几分,‘咣当’差一点被石头绊了一跤。
潇竹实属无奈,她又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妖怪,如果有一天妲雪被其他妖精化作了别的样子,他想,他一定会轻而易举的认出来她来。
因为样子能易,妲雪那二货无下限的性子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为师不是。”潇竹试图一点点靠近她,又用美食计诱.惑她:“你看,为师都知道你最喜欢狮子头。”
小妲雪弯下腰手里抓了一大把石子儿,一颗一颗的朝潇竹丢去:“骗子,不要想拿这个骗我,我愿意吃狮子头这事所有妖怪都知道。”
“......”潇竹彻底汗涔涔,小妲雪你偏要走哪儿都要跟别人说你喜欢吃狮子头吗?
潇竹一挥袖将手中的狮子头变没,他将妲雪瞥过来的小石子儿全部收在了手心里,这个小淘气鬼:“怎样你才能相信我是你的师父?”
风吹过,小妲雪有些哆嗦的耸了耸肩膀。
她上下,左右,前后,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