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魔尊的声音,端木琼璇花容失色,压低声音道:「冰妹,你先躲起来,若让我父尊见到你那就大事不妙了!」
楚婉冰见她目光凄切,暗带忧伤又有几分哀求,衡量再三,便点头同意。
端木琼璇松了口气,让楚婉冰躲在后堂,自己则去开门:「父尊,女儿这便来了。」
魔尊踏入屋内,笑道:「璇儿,听说妖族少主在你这做客,怎么不替为父引见引见,也好让为父略尽地主之谊。」
话还没说完,魔尊便瞧见女儿两鬓花白,不由一愣,沉声道:「璇儿,你的头发是怎么一回事?」
端木琼璇叹了口气,说道:「一言难尽,冰少主正在里屋沐浴更衣,暂时不方便出来,还请爹爹先到大厅等候吧,待少主梳洗完毕,女儿便请少主出去。」
魔尊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端木琼璇看到父亲离去后,不禁伸手抹了抹秀发,美目落在镜子上,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虽是美人娇态,我见犹怜,但却是红颜白发,端的是格格不入,魔瞳黯淡,心绪万千:「头发白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救不回冰妹的孩儿,看来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我了,我长得再美又有何用!」
当日她为了挽回楚婉冰腹中胎儿的性命便不顾一切的输功救治,宁可自损元功也要救回胎儿,可惜始终难以回天,事后端木琼璇更因愧疚和不安,活生生急白了头发。
魔尊走后,楚婉冰从后堂步出,冷冷地道:「为何要让我回避,你不是一直想得到炼神浮屠和噬魂妖云的秘密吗,由令尊逼问,这两项秘密岂不是手到擒来?」
端木琼璇苦笑一声:「冰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的你意图,我又怎会让父尊对你不利呢。」
说罢从内衫衣袋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楚婉冰。
「冰妹,你现在身子虚弱,难以变幻身份,先用这面具应付一下,免得被外人瞧出你的身份。」
楚婉冰见她说得有理,便接过面具戴上,端木琼璇又道:「冰妹,事不宜迟,让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吧!」
楚婉冰微微一愣,哼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算计我?」
端木琼璇一听此话,不禁花容凄婉,叹道:「这在里,你无法杀我,而且还会被我父尊捉走,冰妹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如何抉择!」
楚婉冰心念急转,暗忖道:「魔尊就在外厅,若给他撞到,恐怕真的是万劫不复,相对之下还是这魔女比较好应付……罢了,便信她一回!」
端木琼璇见她态度软化,于是从柜子内掏出凤嫣还给楚婉冰,说道:「我们现在从后门出去,有多远就走多远。」
话音未落,大门再度被推开,只见魔尊面带冷笑走了进来:「璇儿,过门是客,哪有赶客人出去的道理,还不快给少主赔罪!」
端木琼璇脸色嗖的一下就白了,朱唇抿动,说不出一句话来。
魔尊笑道:「贤侄女远道而来,便让世伯略尽地主情谊!」
楚婉冰浑身毛孔都快竖了起来,默默凝聚余力,准备放手一搏,打定主意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让魔尊用自己来威胁母亲与丈夫。
端木琼璇急忙挺身而出,说道:「父尊,冰妹身子未愈,恐怕难受颠簸之苦!」
魔尊朝楚婉冰瞥了一眼,隐隐感到她体内有股残余的魔气,再看了女儿一眼,顿时明白过来:「璇儿定是为了救这小妖女而损及元功。」
魔尊再细细打量楚婉冰,只见她虽带着假面具,但一双眸子明媚动人,宛若秋水流转,便知是美人胚子,正所谓知女莫若父,魔尊对女儿的兴趣十分了解,暗忖道:「妖后乃是绝代佳人,她女儿能丑到哪去?璇儿一定是瞧上这丫头了,若不然也不会自损元功替她疗伤,女人动情就是头脑糊涂!若不是我多留个心眼,这不孝女便要把小妖女放走了!」
面对魔尊那股无形的压力,楚婉冰不禁地紧握凤嫣,然而体弱气虚,丹田内难提半分内力。
魔尊笑道:「贤侄女,这儿颇为危险,不如随伯父到魔界休养几天吧。」
楚婉冰淡然道:「有劳魔尊费心,妾身离家也有一些时日,家母定然挂怀,还是想早日回去,以尽孝道。」
轻描淡写,将妖后名头搬出,提醒魔尊做事小心一点。
魔尊呵呵一笑:「这回去的路可不太平里,三教势力遍布天下,一不小心就是深陷险境。不如让伯父通知令慈,而这段时日,侄女便安心在此休养,等妖后娘娘来将你接走如何?」
语带双关,暗示楚婉冰就算你娘亲来了,但有你在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而且这话表面上说得极为中肯,丝毫不伤两族情谊,却又能暗中胁迫妖族。
楚婉冰看着魔尊笑盈盈地朝自己走来,不禁气结无语,就在此时端木琼璇忽然横身相护,挡在楚婉冰与魔尊跟前,沉声道:「父尊,冰妹身子不适,便让女儿照看吧。」
魔尊呵呵一笑,袖袍一摆,一股柔劲便将端木琼璇推倒一边:「琼璇莫要任性,你如此疲态怎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