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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长叹一声。弘文帝就是这样,不过是伤风感冒而已,就如一个孩子,小病当成大病,可是,他已经有很多人可以看护了,嫔妃、御医、宫女、太监……他偏偏不满足!
借助这一场病,要自己终日陪伴着他!一如他早年的那场大病,整夜整夜地,都不让自己离开半步。
他要什么,她心里是明白的——明白得早就疏远了,淡漠了,今非昔比,自己这个尴尬身份,既不可能亲自去看护他,也不可能再如以前那样了。
芳菲苦笑一声,看着孩子焦虑的脸,他又认为,陛下和太后之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可是,这裂缝,并不会愈合,而是一直存在,也许,还会越来越大。
“太后,今晚给父皇做一个獐子r苹果干好不好?”
芳菲摇摇头,看看那一堆奏折,温和道:“病人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这很不好。宏儿乖,自己去玩儿,太后要做事情了。”
宏儿非常失望,一个人走出去。
大不了痛哭一场2
宏儿非常失望,一个人走出去。
小小的心里,怎么也不能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现在一年比一年疏远了呢?为什么以前可以一张桌子上吃饭,一起谈笑风生,一起带自己玩儿,一起逗弄波斯猫,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小小的心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惆怅。
世间安得双全法!
弘文帝这一躺,又是三天,不但没有起色,反而更是加重。到第四日时,更是暴躁,除了小太子外,拒绝任何人的探望,连御医也不见了,甚至拒绝服用任何的药物。就算米贵妃等,也不许来探望。她自从少女时期就在太子府的人,也越来越揣摸不准他的心思了。
而冯太后,忙于处理各种的政事,也根本不可能去将就他。
弘文帝一趟四五天,冯太后竟然连面都不露一下,就算是煎药,也是请人送来的。他心里,满腹的冤屈,更是说不出来,病情虽然无恙,但情绪更是急躁,精神也更是不好。
小太子察觉了父皇的转变,每一日来看他的时候,并不如昔日那样父子俩亲密无间,谈笑风生,而是紧闭嘴巴,有时一句话也不说。
小孩子终于忍不住了,怯怯地:“父皇……你好起来,就带宏儿去打猎好不好?”
他微微闭着眼睛,并不回答。
“父皇……父皇……你答应过宏儿的,要去打猎呀……我们去桃花林打猎好不好?太后最喜欢带宏儿去那里玩儿了……”
太后,太后!
“出去!”
“父皇,宏儿叫太后一起去好不好?”
“出去!”
小孩子终于注意到,父皇的脸色,语气,那么大,那么凶。
“出去!别提太后!”
宏儿从未见父皇对自己这么凶过,嘴巴一扁,几乎要哭起来,怯生生地低了头,可是,又不走。
大不了痛哭一场3
弘文帝见儿子委屈的小摸样,低头在那里,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更是郁闷,怒吼一声:“叫你出去,你听见没有?!出去!”
孩子“哇”的一声就哭起来,转身就跑。
弘文帝急促地喘息,也不叫住他。
“宏儿……这是怎么了?”
门口,冯太后拉住哭泣的儿子,心里一沉。弘文帝,又在发疯了?这一次,连儿子也给他赶跑了?
“太后……父皇他……父皇他……”
孩子悄悄地落泪,又不敢大声说话:“父皇他……只是心情不好……”
“来人,把小太子带下去。”
赵立来牵了小太子的手,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真担心父皇又冲太后发脾气。
冯太后屏退左右,关了门,她淡淡地:“陛下,这又是怎么了?”
弘文帝嘴里喘着粗气,只是不说话。
忽然听得敲门声。
芳菲道:“进来。”
却是宏儿。
宏儿怯生生的:“太后……父皇没怎么,是宏儿惹父皇生气了……是宏儿的错……”
原来,他还是生怕两个大人吵架,又跑回来。
弘文帝眼眶一热,这有这个孩子维护自己,只有这个孩子维护自己!除了他!
“你怎么惹父皇生气了?”
“宏儿要父皇去桃花林打猎……父皇不乐意……”
她牵住儿子的手,声音十分温和:“等父皇好起来,我们就去打猎。”
孩子眼睛亮了:“真的么?”
“真的!宏儿,你先出去,太后给父皇看一下病。”
孩子出去,芳菲再次随手关了门。
弘文帝躺在床上看着她;她站在他的对面。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是清晰可闻的,仿佛没有任何的距离!
许久了,两人不曾如此的面对面。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都已经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