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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帝心头怒意正在震荡翻涌,乍听这一句,却好似一盆冷水猛然浇在了头上,顿时恢复了清明。
&l;她并不知情&r;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舒了一口气,虽然仍是神情漠然,但眉梢的戾气却顿时收敛起来。
珠幕低垂,无翳公子畅然大笑,好似对他的心境颇有兴趣,&l;这下,你可安心了&r;
昭元帝微微皱眉,觉得这人对此事有着莫名的关注,实在太过怪异了。
他轻咳一声,随即将话题转向别处,&l;何以见得是清韵斋所为&r;
&l;因为血日凶兆一出,便是要彻底搞垮你的名声&;&;你那弟弟还等着兄终弟及呢,新朝若是臭名远扬,他也干净不了,所以排除他的嫌疑。&r;
&l;而姬氏嘛,他们还没胆子大张旗鼓。&r;
无翳公子含着青梅,声音有些模糊&;&;昭元帝靠得还算近,几乎能听见他咀嚼甜汁的细微声音。
这也是个喜欢吃喝的人&;&;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另一个贪嘴饕餮之人&;&;暗夜中,曾有人与他肢体交缠,方歇火热,就从他手中夺过茶盏,嫣红朱唇微启,急急的饮了一口&;&;
他想起那一瞬,水色润泽的唇角微微勾起,那般慵懒满足的模样&;&;惹得人想把她的茶抢走。
于是他也那么做了。
丹离&;&;
这个名字如流水一般划过他的心头,这才恍然发觉,已是多日未见她的笑靥。
&l;嗯&;&;为何突然出神&r;
珠帘另一端传来兴味而古怪的轻笑声,&l;又在想你的临水佳人了&r;
昭元帝蓦然惊觉,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不自在,却是干脆答道:&l;我没在想她。&r;
&l;呵呵,真人面前不说假话&;&;&r;
无翳公子斜倚在榻上,笑声更带暧昧调侃,&l;男子汉大丈夫,可要敢作敢当啊&;&;&r;
昭元帝不禁失笑,他凝视着珠帘,沉默片刻,突然道:&l;第三次了。&r;
&l;什么&r;
即便是智计百出,心思深沉的无翳公子,这一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l;你今日提起羽织,已经是第三次了。&r;
昭元帝目光炯然,幽冷之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l;屡屡提及,真正在想她的人是你。&r;
&l;啊&r;
无翳公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昭元帝声调一如平时冷然,&l;如你方才所说&;&;男子汉大丈夫,可要敢作敢当。&r;
下一瞬,只听珠帘那头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好似受了极大惊吓,被什么呛住了。
&l;你&;&;你是说,我看上了那女人&l;
不敢置信的声调猛然提高,无翳公子从榻上直起身来,再也不复他一贯云淡风轻,自在调侃的高人作派,他持续咳嗽着,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l;这个笑话太冷了,我都快被冻僵了&r;
他半是玩笑的抱怨着,透过珠帘,隐约看到他真的打了个寒战。
昭元帝微微苦笑,&l;其实羽织禀性纯良,她只是过分固执,太过较真了。&r;
无翳公子仿佛余悸未消,又往榻内缩了缩,冷笑着讥讽道:&l;这种仙子我实在消受不起,还是万岁您的品位独特,合该是天生一对。&r;
他自己好似也受不了这个话题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转头问道:&l;你今日前来,是为求我消解血日凶兆&r;
&l;并不止如此。&r;
昭元帝站起身来,朝着珠帘那头隐约的人影,竟是长揖及地&;&;前所未有的郑重一礼。
&l;你这是为何&r;
&l;恭请先生出山,朕以国师之位尊迎。&r;
&l;哦&r;
无翳公子一楞,随即漫声笑道:&l;与其经常奔驰来往,还不如把我供回家里随时提问,你这算盘打得真精,让我想起了那个点石成金的故事。&r;
他以玩笑的口气说道:&l;仙人见农夫耕作辛苦,便化石为金送给他,农夫却不要,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要你那根点石成金的手指。&r;
昭元帝小时候倒也听过这故事,他目光一闪,沉声道:&l;如今能点石成金的,并非先生的双手,而是脑智。&r;
&l;哈&;&;这一句赞美,我倒是听得乐意。&r;
无翳公子在笑声中伸了个懒腰,在榻上翻了个身,却仍是丝毫没有坐起的打算&;&;
&l;你要我做你的国师,那也不难&;&;先回答我唯一的一个问题吧&r;
&l;先生请说。&r;
昭元帝倒是毫不意外有这一出&;&;毕竟眼前之人以喜爱问难闻名术界,他早就有所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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