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千年之恋(九十七)
直到她听到一旁的侍卫进去通报,禀,王上。夜妃娘娘到。
宣。
想念的浑厚嗓音淡然的从屋内传来,这才让她将不知飘到哪去的思绪拉回。
自从找到寒冰草後,她就是这样每天魂不守舍的,和之前积极寻找草要时彷佛判若两人。
深吸一口气,一旁的侍卫早已帮她将房门打开,俯身恭迎她进入。
里面那个人不就是她朝夕以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男人吗?!怎麽如今,就要见到他了,她的脚却有如千斤般沉重……
夜水灵缓缓提裙,踏入门槛,缓缓走进,一道在熟悉也不过的身影就矗立在她面前,他此刻正背对著她。
尔多……她艰难的开口唤出这个在她心里曾喊过数百次数千次的名儿。
须臾,赤尔多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他曾深爱过的人。没错,这些时日以来,蛊毒已经慢慢侵蚀他的心,让他不在有爱。
他也早已经将两人共同的甜蜜回忆忘的一乾二净,甚至,他讨厌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出现。
你来这儿做什麽?本王不想见你,出去。赤尔多大掌挥向门外,毫无感情的下逐客令。
虽然夜水灵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深深刺伤著她的心。
她压下所有难过的心情,柔声道:尔多,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你生病了,所以,我是给你端药来的,只要你喝下它,残留在你体内的毒就会解的。
我没病,你给我出去,本王不想见到你,听到没有。他冷眼瞪著她,别让本王说第三次。
就算如此,就算他直意要赶她走,说话故意伤她的心,她也一定要救他。
夜水灵走到他身旁,将手中端著的汤药碗递到仍不为所动的赤尔多面前,呐,快趁热喝了吧!这可是柳太医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不眠不休亲自熬出来的。
更何况,这碗药本就得来不易……
本王说没病,你是听不懂?还是聋了?话完,赤尔多气的朝他面前的药碗一挥,陶碗瞬间落地,碎了,药汁飞溅一地。
见状,她先是被赤尔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接著慌了,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目光呆滞的喃喃道:药,药……药没了……没了这药,赤尔多就没救了……
眼泪无预警的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伸手去捡那破碎的陶碗,就算被划破伤口,触目鲜血泊泊流出,她也不觉得痛。
有那麽一刹那,当赤尔多看见她的血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揪痛,但随之又被发作的蛊毒给覆盖,变的无情。
你还坐在那里做什麽?要哭就到外面去哭,别在这儿碍著本王的眼。他因为她的眼泪而烦躁的不停走动,随後又道:来人!
在。听到王上的叫唤,立刻从外头进来了两个侍卫。
把她给本王拖下去,没本王的允许,不准再让她出现在本王的面前,听到没有?赤尔多怒吼道。
是。话完,两名侍卫走向夜妃娘娘,欲把她抬出王上的寝房。
等一下……此时,夜水灵开口了,神情是那样的悲伤,你就真的那麽不在乎你的生命吗?就差那麽一点点,你的病就可以好的,现在没了,什麽都没了……
她是那麽努力想要救他,不管费尽千辛万苦,日夜翻读著医书,可他呢?却这麽轻而易举的把得来不易的药给毁了……
我把你……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而你却……罢了,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因为已经不会再有第二个解药了……夜水灵含泪的哽咽道。
而赤尔多,仍是面无表情的说,拖下去!
前世今生之千年之恋(九十八)
回到春雪阁的她,神情恍惚,眼神空洞,不吃也不喝,只是不停的流泪,一个人就这麽呆呆的坐在窗边……
就连翠儿看了也不知所措,只能来回踱步,焦急不已。
主子,您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在这麽哭下去,眼睛都会瞎的。在望向桌上早已放凉的膳食,翠儿眉头紧锁。
须臾,夜水灵终於开口了,瞎了不是正好吗?反正他也不会在乎……
她神情依旧淡然,赤尔多是她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连他都不关心她了,那还会有谁来在乎她呢?!
三个时辰前翠儿已经听说王上是怎麽对待主子的,所以此刻的翠儿也不在对王上有以往的尊敬,反而更为愤怒,主子,就算王上不要您了,您还有翠儿啊!只要主子不嫌弃,翠儿会一直一直的陪在您身边。
此时,外头传来,柳太医到……
是柳太医!翠儿眼眸闪过一丝希望,我去引大夫进来。话完,翠儿立刻跑往前听。
不一会儿,就见翠儿领著柳太医来到她的面前,但她仍不为所动,依然静静的望向窗外。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能够撩动她了。
夜妃娘娘,老夫已经从侍卫那儿听说了,王上不肯服药,还把药给打翻了。柳太医缓缓道。
是啊……他是那麽的不在乎……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自己,还有她,药没了,我想柳太医也不需要再来我这里了,因为要心脏也没有用了……
不,老夫会来就是想跟娘娘说这件事。这真的是最後一次机会了。柳太医话有所意的说。
闻言,这才让她缓缓转过头,什麽意思?
其实,娘娘带回来的寒冰草够制成两份解药,所以为了以防有个什麽闪失,老夫已经一次熬制了两份解药汤。
什麽?这样王上又有救了,主子也不会在难过了。听闻,翠儿高兴的拍手鼓掌,然後喜极而泣的抱住主子。
夜水灵睁大美眸,不确定自己耳中听到的,所以再问一次,您的意思是……尔多还有救?这个念头终於让她染起一丝希望。
柳太医点点头,但神色随即转而凝重,不过有一件事老夫必须提醒娘娘,因为是最後的解药,所已经不起再有任何闪失,原本的计画是第一个解药若有效,就用不著娘娘的心脏,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只剩下最後一次机会,除了让王上喝下解药,还需要……这样娘娘应该懂老夫的意思了吧?
她……知道柳太医话中的意思,现在,有只能够赌一把了。
翠儿完全一脸状况外,什麽?主子……柳大人说得是什麽意思?为什麽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好奇快。
没什麽。她终於笑了,笑得是那样甜美,她对翠儿道:今晚,我要跟王上用膳,去帮我让燥房的准备一下,我等等要亲自下厨。
主子要亲自下厨?这怎麽得,不妥、不妥。翠儿猛摇头,主子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又荒唐的事儿,她的担子都被越吓越大了。
翠儿!就当是我这个主子最後一次拜托你好吗?快去。她的命令,一样是那麽不容抗拒。
这……罢了,主子就是这样,若不是会做出超乎常人想像得事,也就不像主子了,这样她反而才觉得奇怪呢!那好吧!翠儿这就去。
嗯!夜水灵点头望著翠儿离开。
接著看到柳太医从衣袖拿出一把做工致的短匕首,交到她手上,和娘娘一起做这件事,老夫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
因为他知道,王上这麽深爱的娘娘,可他却让娘娘用自己交换王上的命,若王上蛊毒解了,自认会被当场刺死。但为了救王上,这是臣等该做的事……
前世今生之千年之恋(九十九)
我知道该怎麽做了,谢谢柳太医的帮忙。话完,夜水灵从贵妃椅上起身,接著单膝跪在地上。
见状,柳太医大惊失色,娘娘,您这是在做什麽,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说著,连忙将她搀扶起身。
若不是我硬要太医帮忙,也不会让太医……为她而死。她是心甘情愿的,而他是因为她的要求,说什麽她都很过意不去。
别这麽说,能让王上康复,这是老夫该做的事,老夫自当问心无愧了。
谢谢……除了说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他。
好了,既然娘娘已经决定,老夫就回去再把那汤药热过,晚一点会让人送来。而後,他俯身道,娘娘不用送了,老夫先行告退。
在柳太医离开後,夜水灵也跟著离开春雪阁,前去燥房……
***
一个半时辰後,王上的寝房内。
我不是才说过不想见到你吗?怎麽,这麽快就忘了本王说的话?赤尔多见到她,就莫名的烦躁,气急败坏的朝门口喊去,来人、来人啊!
这些人是怎麽做事的?竟然还敢放由她进来!
须臾,别喊了,外面的侍卫早已经被我下药睡昏了。为了防止上午的事再次发生,她已经有所准备。
此刻的她,已经刻意打扮过,换上一袭漂亮致的粉色霓罗赏,小脸略施淡妆,绝世容颜让人动容,一见就倾心。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迷昏本王的侍卫官。他没想到她竟会用这招,就像魂不散似的,但别以为这样他就会拿她没辙。
夜水灵不在理会他的大呼小叫,自经开始把带来的菜一一拿出蓝子,工整的摆放在矮桌上,低声道:你就这麽讨厌我吗?
没错,恨不得你马上消失在本王的面前。他冷眼瞪著她的背。
那……你还记得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吗?她仍抱著那麽一丝丝的期望。
不记得!他连想都没想的就否决,狠心的说,本王也不想记得!
好……如王上所愿,我会消失的,但,不是现在。在我离去前,我希望……能和王上共进最後一次晚膳可以吗?就当作是臣妾最後一次请求,行吗?她转身,美眸不在明亮动人,此刻正藏著浓浓的悲伤。
好,如果这样可以让她以後都别在扰乱他,这小小要求他还给的起,行,他就勉强自己和她共进最後一次晚膳。
哼!吃完这顿,就马上滚离本王的视线范围,永远都别再让本王看到你!
尽管他说的话是多麽的伤她的心,她还是要忍下去,为了他,她可以办到的……
见赤尔多朝自己方向走来,接著坐下,她笑了,算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夜水灵帮他斟了一杯美酒,用古代称谓道:臣妾,曾经允诺,要亲手为王上做一桌好菜,现在终於如愿了,您嚐嚐合不合胃。
就算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因为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再说,这些菜都来自二十一世纪。
望著满满一桌他从没见过的美味菜肴,空气中弥漫著菜香,他有些疑惑的在看向眼前这女人,你又在搞什麽鬼?
臣妾只是单纯想在最後的时间里,能和王上开开心心的吃完臣妾亲手做的这些菜,并没有任何心计。王上,趁热快吃吧!说著,她夹了一块羊放进他碗里。
见他仍没有动作,夜水灵开始先吃了起来,这才样王上松下戒心,来,臣妾敬您,和王上在一起的日子,是臣妾最快乐的时光,永远也不会忘。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本王听太多也听烦了,免了吧!虽是这样说,但他还是不由自主举起酒杯,与她相敬。
她礼貌的用长袖子挡在面前,动作假似一饮而尽,其实,她将杯中的酒偷偷倒往一旁的地上,因为,她已经在酒中下了软骨散……
前世今生之千年之恋(一百篇)彩大结局
望著赤尔多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喝,她的心就越来越疼,算算时间,就要到了吧!可,她还不想这麽快就和他分开啊!她真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
半壶黄汤下肚,此时的他才惊觉有异,正想站起身,身子却使不上力,虚软的跌回软榻上。
随後,他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你……你好大的担子,竟敢连本王都下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尽管身子使不上力,但他仍霸起吼道。
接著开始在体内暗自运气,想减缓软骨散的功效……
尔多……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以前都是他对她好,现在该轮到她了。
说著,夜水灵将今晚最重要的主角缓缓自蓝子拿出,她端著汤药来到赤尔多旁边,应是扳开他不肯张开的口,将碗递到他嘴边,可要汁却都自他嘴角滑下,他仍不肯服用。
最後,她决定学他,用嘴对嘴的方式。不管药汁有多麽的苦,她仍一口一口的含在嘴里然後哺入他口中。一次又一次,直到药碗的药汁一滴不剩。
不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问,尔多,你现在感觉怎麽样?希望他的蛊毒因此而解,可惜……她失望了。
该死!本王一定要杀了你。赤尔多怒的用尽全力,将她给推开。
夜水灵被他这麽一推,跌坐在一旁,她像是没听到他的咒骂,眼神更黯淡了,喃喃自语,果然……还是不行吗……说著,她缓缓自袖中掏出那把短匕首。
当他看到这幕,神情瞬间变的凛冽,怎麽?想杀本王?此时,他已经缓缓用体内真气将一半的软骨散排出,免强能移动。
但他仍不动声色,想看这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她轻摇了摇头,接著用颤抖的小手握住刀鞘处,将刀柄反转给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要你杀了我。
什麽?他皱眉了。难不成这女人疯了?!
她在重复一次,你没听错,而且,要对准我的心脏。话完,她慢慢闭上眼眸,忍不住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她这是在向他挑衅,你以为本王不敢吗?说著,他单手夺过刀柄,匕首出鞘,锋利刀光一闪,他故意将匕首刺向她,猜想她会害怕的躲开,因为他看太多女人都是用这招留住男人。
但他不吃这一套,可……他猜错了。她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惊叫,就算她感觉到刀光就在眼前闪过,身体仍一动也没动,闭眸静静等待他的匕首。
赤尔多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认真的,随即收回猛力刺去的力道,但却来不及了,匕首的尖端已经刺入她的口处几分。
唔……预料的疼痛让她睁开眼眸,但这样还不够,她知道他并没有用尽全力,她缓缓扯开一抹绝美笑颜对他说,还没到心脏唷……
闻言,赤尔多握著刀柄的手就这麽僵在半空中,你……他慌了,他乱了,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到底想要本王怎样?
内心复杂交错,头开始隐隐作痛,片段的记忆在他脑中一一闪过,像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回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女人……
只想要……你好……见赤尔多迟迟没有动作,她是很想等,但身体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在等下去了。
夜水灵身体一个用力向前倾,匕首瞬间从三分之一在没入一半,直抵心脏……
不!他惊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用力将匕首自她体内抽出。
顿时,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