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睡着大觉。
一般只要江潮收工不算太晚的话,他都会过来接她,安溪早就习惯了等他过来。
喇叭里江潮说是晚上八点开会,现在她估摸着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江潮要布置开会会场的话,肯定没有多余的时间过来的。
因为是两个孩子,安溪两只手抱不过来,所以会选择前面捧一个,后面背一个。她正准备把孩子缠在背上,江小梅这时从卫生所外面凑了个头出来。
“嫂子”,她喊道。
“小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生病了?”安溪笑道。
“妈怕你忙不过来,让我来给你搭把手。”江小梅吐了吐舌头。
“刚好要去礼堂,我抱茵陈,你帮我抱着决明吧!”安溪笑着说。
“好嘞”,江小梅欢喜地应了下来。
她最喜欢她二哥家的这两个小胖子了。软软的,香香的,时常流着哈喇子,她抱着也不哭,还会甜乎乎地叫她姑姑。
江小梅熟络地抱过了小决明,小家伙动了动嘴巴,继续睡地香甜。小可爱的模样可招人喜欢了。
踩这最后一点落日的影子,两人往礼堂方向走去,边走安溪问道:“小梅,我交待你的功课做完了没有。”
江小梅欢喜地说道,“做完了。”
“行,那明天我教你椭圆。”
江小梅平时有空的时候会过来帮安溪照顾孩子,安溪会教她一点初高中的功课,看她自己学不学。江小梅刚小学毕业就辍学了,所以基础有些差,安溪只能慢慢给她教,好在这丫头是个好学的,悟性也还够,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不重视,才辍了学的话,估计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反倒是江潮,成绩也不差,至少能考上高中,可是他爸逼着让他去读高中,他都不去。要是放在以后的话,江潮这种人也不是能安下心来搞学习的,一天到晚就想着搞其他事情去了。
江大友拿他没办法,有时候总会听他在一边唉声叹气,要是当初读了高中,说不定能在城里找份事情做,他再找点关系,说不定还能被分到机关里面去工作,那多体面,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和他老子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
安溪其实是想给江小梅铺路,看她能不能把握住高考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还算争气,至少没跟她喊累。
“嫂子,圆的面积公式是πr……”
两人走了一路,江小梅给她背了一路的公式,安溪时而会点头,时而会摇头。
她哥说如果嫂子肯教她的话,就让她一定要跟着嫂子好好学,千万不能敷衍,不然肯定要后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累的学这些东西,但她信她哥,她哥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出过假。
等江小梅背完了公式,两人也算到了目的地大队礼堂。
第55章
说是礼堂,其实只是一个村委会那个露天的小院子,前面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下面放了不少长椅。安溪他们过来的时候,下面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
她和江小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位置比较靠边靠后。安溪拍着小茵陈,扫了院子一圈,发现江潮并不在。
“嫂子,你说我哥和我爸去哪儿了”,江小梅说道。
“估计在屋里讨论事情呢?”安溪笑说。
她话音落了没多久,江潮就从其中一间屋子里出来了。安溪朝他扬了扬手。
只见江潮眉眼上眼,往角落里走了过去。从小梅手上接过小决明,小决明刚刚已经醒了过来,现在看到爸爸满心欢喜地在他怀里乱动着,肉乎乎的小手乱舞着。
“爸爸,爸爸。”
“决明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说着江潮在哥哥脸上亲了两口。
小决明被江潮脸上的胡茬扎地咯咯直笑,笑地哈喇子使劲往下掉,蹭了江潮一脸口水,还口齿不清地说着,“爸爸乖乖。”
“不是爸爸乖乖,是决明乖乖。”
“爸爸乖乖。”
怎么改都改不过来,江潮笑着骂了一句,“小鬼头。”
安溪笑着看父子两的互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挪了挪手,轻拍了两下怀里睡地正香的小茵陈。
小茵陈要比哥哥睡地更深更久一点,要是两兄妹同时睡觉的话,肯定妹妹醒地更晚,也更安静一点。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哥哥肯定就是到处乱爬乱抓,妹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乖乖坐在床上自己玩。
“江潮,今天没什么事吧!”安溪问道。
“能有什么事,还是上面让坐思想教育工作。对了安安,爸刚刚让你去写一下板报。”
“好,我现在就过去。”安溪把小茵陈给了江小梅让她抱着。
说是板报,其实也只是在一面小黑板上写上几个大字。安溪手上拿着白色的粉笔,在上面写上了几个大字,就匆匆跑了下去。
将近八点的时候,下面坐满了人群,黑漆漆的月色下一盏电灯悬在上空,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了人群。
在场的人大都交头接耳着,场面混乱且嘈杂,不少人拿着一把蒲扇扇着凉风,把开会当成了拉家常的地方。
周围不时有蚊虫翁嗡嗡地响着,尽可以饱吸一口热血。啪啪拍蚊虫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因为经历过无数夏天开会的经历,安溪来之前就带了两件薄衣服过来,盖在妹妹的身上,防止蚊虫的叮咬。头以上的部分就用手做着驱赶。
看到这么多人,哥哥很兴奋,在人群里哇哇大叫着,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江潮随他去了,只是箍着他的小肚子,怕他摔下去。
安溪让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早不知道被他蜷到哪儿去了。
“妈妈,爷爷,爷爷。”小决明指着正儿八经端坐在台上的江大友挥了挥两只小爪子。
江大友在一个方桌前面坐下,试着在话筒前面喊了一句话。话筒质量不太好,嘈杂的混音比他说话的声音都还要大。嗡嗡的声音缠在耳朵里,刺得耳膜声疼,待会还要好几个小时受着折磨。
安溪从口袋里掏出几副小纸团出来,给了江潮,又在妹妹耳朵上面轻轻塞着,还对他做了一个嘘地声音。
江潮笑看着她媳妇的这些小心眼,真的是傻地可爱的。虽然纸团效果不大,但他还是塞上了,要说三水村的人们分耐受能力是真不错。
江大友按例喊了一声让大家都静静。
大家非但没有安静下来,说话的声音反而更大了。江大友也不在意,反正这会也不是他想开的,可要是不开呢,他不好和上面领导交代,所以每次开会都是走走形式,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会听一两句,到后来发现每次说得都是一样的时候,连听都懒地听了。
思想教育工作江大友已经熟到连稿子都不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