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暮年的身体,初晓决定在这个看似简单的镇子停留一段时间.
每天陪着暮年,偶尔调戏一下,或是被反调戏了个红脸,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算算也逗留了十天左右了.
肖洵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她曾经看过不少黑衣人半夜找上他,见他似是和她们熟识便也装作不知,大概不久就会告辞了吧.
自从几天前接到一只信鸽后,殷竺倒是一反往常的聒噪变得安静了不少,随着时间过去甚至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离开的原因.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们很合得来,虽然嘴上没什么好话但是实际上初晓是把她当作朋友了的.
直觉她想和她说些什么,见她踌躇不说出口,初晓倒也没有主动去问.
顺其自然,这才是她的风格,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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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天傍晚门被扣响,殷竺一副做出了决定的样子找到了初晓,要她陪她去一个地方.
初晓点头答应,但有点不放心暮年.
”我的人看着他的.”殷竺似乎早想到了.
”好吧.”揉乱他的发,对着暮年说了声,”我会早点回来,你先睡吧.”
”好哒.”他温顺的像一只小猫,眼里的闪耀着光亮.”不要担心我.”
勾了勾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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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看着豪华的匾额,初晓竟有点要气绝的感觉.
这……就是她纠结了半天的地方?!!
但看着她那壮士赴死一般的悲壮表情,以及生怕她后悔的紧紧拉着她的衣袖的样子.
无力叹气,逛个青楼而已,至于么.
殷竺仍然是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纠结样子,初晓皱眉,一把拉她进了去.
一进去,殷竺便恢复了正常的风姿,当然,要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双手.
她对着贵婆说了什么,婆便引着她们穿梭着,不久便走出了那充满胭脂味道的楼阁.
眼前是一间单独的小楼,伫立在那儿,不知为什么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了下去.
殷竺强自镇定下来,拉着初晓走近.
犹犹豫豫仍是跨了进去,熟悉的乐器声传来.
初晓闻到此般声音,随后又看见满目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奇异的装饰.
这里竟是……
一旁的殷竺终于停止了颤抖,愣愣地抚着清透的玻璃桌.
复古型的落地灯,紫红的浅浅光晕温顺的洒在玻璃吧台样子的桌子,几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女坐在毛茸茸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溢满紫色光华的水晶杯.
正中有光晕聚集成的焦点,那里摆放着一架简易的架子鼓,一个头发略长的男子手中交织着急促的鼓点.
一个短短蓬发女子静静的靠在一旁,轻轻拨弄着手中的酒红色吉他.
”talktomesoftly(对我轻轻地说)
thereissomethinginyoureyes(你的眼神已尽把心事流露)
don’thangyourheadinsorrow(别低垂着头,受忧伤的煎熬)
andpleasedon’tcry(请你不要哭)
iknowhowyoufeelinside(我了解你内心的苦楚)
i’vebeentherebefore(这感受我也有过)
somethin’ischangin’insideyou(你心里正发生着某种变化)
anddon’tyouknow(这你可知道)
don’tyoucrytonight(今夜你可别哭)
istillloveyoubaby(我仍爱你,宝贝)
don’tyoucrytonight(今夜你可别哭)
don’tyoucrytonight(今夜你可别哭)
there’saheavenaboveyoubaby(你头上就有个天堂,宝贝)
anddon’tyoucrytonight(而今夜你可别哭)
givemeawhisper(给我一句呢喃)
andgivemeasign(给我一个迹象)
givemeakissbeforeyou(给我一个亲吻然后你)
tellmegoodbye(再与我道别)
don’tyoutakeitsohardnow(现在你可别这么想不开)
andpleasedon’ttakeitsobad(请别把事情尽往坏处想)
i’llstillbethinkin’ofyou(我还会时时想起你)
andthetimeswehad...baby(想起我们的以往,宝贝)
anddon’tyoucrytonight(而今夜你可别哭)
don’tyoucrytonight(今夜你可别哭)
don’tyoucrytonight(今夜你可别哭)
there’saheavenaboveyoubaby(你头上就有个天堂,宝贝)
anddon’tyoucrytonight(而今夜你可别哭)”
……
男子声线的低沉与妖艳结合,几人就那么静静的聆听着,忽然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孩哽咽了一声,身边的女子眉眼略带悲伤的亲亲她的脸颊,又拍了拍她的头.
她又说了什么,女孩才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
初晓看着这一幕幕,默默无语.
或许对她来说,现代的一切都是毫不依恋的,可是他们却不同.他们有亲人,有朋友,或许还有爱人.对那里,他们不舍,他们放不下,他们还在急迫的寻找着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你来了.”思路被打断,两人回头.
一个穿着长长白衫的女子,眉目如画,神色却是掩饰不住的冷淡.
轻轻倚靠在门框上,女子致的眼角有着淡淡的暗.
”这姑娘是百里,她是……”殷竺向初晓介绍着.
”这里的歌妓.”百里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嘲弄,打断她的话.
殷竺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貌似是穿越者的人会留在这样的地方,还在这个世界选择这样的职业.
”你是穿越的?”百里看了看初晓,轻轻问.
”噢,她是我朋友,她……”殷竺解释道.
”是你不敢来确认而拉来壮胆的吧.”许多人都害怕失望而不知到底应不应该来.
殷竺沉默,初晓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毕竟已经没有必要……
”夜未央,衬红衣沾裳.
胭脂芳,肆意尽流淌.
流年恍,相望已成川.
离殇.”
不知什么时候刚刚的女子换下了男子,轻轻唱起.
熟悉又那么悲伤的曲调.
有小厮唤走了百里,殷竺带着初晓坐在了一处空闲的沙发上.
旁边有男男女女友好的向她们摇了摇水晶杯,又递了两杯过来.
殷竺接了过来,轻抿.
”时间到了.”一男子轻轻说道,把一个锦盒递给坐在鼓前的女子.
”姐姐,我舍不得你.”刚刚哽咽的女子失声哭了起来.
女子浅浅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打来锦盒.
琉璃珠,初晓从记忆里搜索到这个词,可以实现人的愿望.据说引得现在沧溟和逆霖互杠的原因之一就是它.
女子轻轻闭上了眼,珠子在她的手中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片刻,光芒陨灭.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子睫毛微微颤抖,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
睁开眼,失魂的看着手中黯淡的珠子.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眼泪不住涌了出来.
一只手,轻轻划去她眼角的泪.
一个俊秀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似乎是凭空出现.
”傻瓜.”男子看着她愣愣得样子,怜惜的抚着她的脸颊.
”老婆.”俯身,嘴唇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
女子攀上他的脖子,无言.
一男子收去了已经变得黯淡的珠子,”下次要等百年才能用了吧.”又转过身对着他们,”这个结果也不错.”
原本伤感的场景立即成了小型party.
殷竺也高兴的不住喝着酒,连初晓也微微笑着小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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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有点晚了,殷竺也有点喝多了.
”你知道么,初晓,我来自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你无法想象我刚来时多不习惯……”
”前几天我知道这里时我很犹豫,我很怕失望啊.”
”初晓,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
”当初接触你虽然是有原因的……可是接触下来发现好象和我想的有偏差……”
”你有那个镯子,却好像不是那个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初晓愣愣,一直知道她的来历不会单纯,可是……
镯子……抬起手,上面有一个血红的细镯子,可是自己已经不记得它的由来了.
此时一个长发的男子从身边走过,在殷竺面前站定.
”死鬼,居然又敢喝个烂醉.”男子漂亮的五官因为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一手吃力的勾起殷竺,男子冷硬的说道:”我把她带走了.”
走出门,停顿,”你也回去吧,你夫郎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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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喘吁吁地赶回来,一进房间便是一股浓浓的酒味.
床底歪歪扭扭地放着几个酒罐.
暮年坐在床上,眼神清亮的出奇.
”你回来了.”他跳下床来,光着脚丫走近.
靠近,身子一软,初晓忙环住他,他便顺势攀上她的脖子.
”你去哪里了,”又用力推开她,他声音忽然有了点哭腔,”你去找其他男人了.”
”你有了别人……你不要我了……”抱住头,他不停的哭.
初晓无奈,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拦腰把他抱上了床,轻轻的哄,”我只有你一个,一辈子不会分开.”
”真的么……”他软软的靠在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