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来到张晓月的院子时,他穿著简单素雅的米白色长衫裤装,绑著清爽的马尾头,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脸上也未施脂粉,看起来就是个俊秀不凡的贵公子。
而这位贵公子此刻正悠閒地躺在躺椅上,一边看著书籍一边吃著水果。
月哥月哥你晚上要不要过来玩牌?
你都三十岁了还叫我哥?张晓月瞄了他一眼,怎麽也感觉不出这个人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好吧!在豁达和脾气极好的部分的确有那麽一点像三十岁就是了,但其他的部分就....
欸,哥是一个尊称嘛!跟年纪无关的啦!李青酒东看西看,就是没看到他想像中满坑满谷的行李。月哥,你还没开始收喔?
如果用纸箱装,张晓月光是衣服就可以装五箱了吧!更别说那些收藏品什麽的。
早收好了,张晓月笑了笑说。不过也才三箱嘛!
三箱?怎麽可能?
嗯,三箱珠宝。
....光是珠宝就三箱吗?那其他的东西呢?衣服、用品、书籍之类的。
欸,收拾那些东西多麻烦啊?出去之後再买就是了。他挥了挥手说。
....月哥你到底是洗了多少钱出去啊?是说光那三箱珠宝变卖一下大概也能赚不少。欸不对啊!你上个月不是还说钱还没全弄出去吗?怎麽这麽短时间已经处理好啦?
喔,王爷有提高我离府可以携带的现银数目。张晓月轻描淡写地说。
这麽好?李青酒羡慕的说。难道这是第一男宠的特权吗?难怪那麽多人争著想当第一男宠呢!
张晓月瞄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解释。当然,和王爷达成协议这段时间要协助他得到李青酒这个部分,他也不可能跟当事人解释的。
月哥,晚上王爷邀我一起吃饭,吃完饭一起玩扑克牌。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吃?我跟王爷问问看。想起了来这边的目的,李青酒兴致勃勃地说。
不用了,我比较喜欢这边的伙食。张晓月微微笑著温柔地阻止了他。一起吃饭?他可不想在离府之前或之後的某以後不用他侍寝这种话的念头。
唉,君子真难当....
感叹了一下,徐离宸在大饱眼福之後终於下定决心将他摇醒。
起来吃饭了。
嗯?李青酒在恍惚中听到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叫唤声,正回想著这是谁的声音呢,突然就想到他和王爷的约会而猛然惊醒。王、王爷?我睡过头喽?啧,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本王也是刚过来。徐离宸带著李青酒来到桌边。先吃吧!你应该也饿了。
对啊,有点饿了。李青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坐,先吃。徐离宸这麽说著,率先动了筷。
谢谢王爷。李青酒看他吃了起来,不由得食指大动,便也跟著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徐离宸一边吃著饭一边频频地偷瞄李青酒。之所以这麽急著催促他先吃饭,就是希望他忘记自己还穿著单衣,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
这家伙刚洗完澡披著头发穿著单衣的模样真是下饭极了!徐离宸今笑的。终於欣赏够了李青酒气呼呼的可爱模样後,徐离宸站起来宣布说:今。
这样想的话你就打不下去了啊!想想他对你不好的地方。他努力培养阿顺对徐离宸的仇恨值。
王爷没有对我不好啊!对我不好的都是公子或小侍....
....不管了!总之你重重打下去就对了,王爷也说了愿赌服输啊!
嗯,你尽管打无妨,本王绝不会事後怪罪,青酒可为你担保。徐离宸附和著说,反正让那家伙开心最重要。再者不过是打个脚底板,会痛到哪去呢?
就是说啊!打一下而已,你总不可能把他打伤吧?不用怕啦,快点!
不如酒哥你帮我打吧!阿顺把这个福利让给李青酒。
唉,好吧!让酒哥帮你出一口气!知道阿顺大概是没那个胆的,不小心赢王爷那麽多就已经让他胆颤心惊了,因此李青酒毫不推托地接过了皮带。
李青酒兴致勃勃地瞄准了徐离宸的脚底板,一想到这个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他就特别地有优越感和成就感。
没有花太多时间,李青酒看准了位置,举高皮带,啪地一声用力地打在徐离宸的脚底板上。
响亮的皮r"/>拍击声回荡在空中,也在阿顺和众暗卫的脑海震撼地馀音缭绕著。
李青酒抬头一看,徐离宸竟然面不改色地继续微微笑著,好像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愧是王爷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那个....张晓月打破了这份宁静,一脸无辜、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打脚底板的惩罚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打得太小力的人要被反打回去。
我打很大力啊!李青酒一脸不解。
可是王爷的表情变都没变,代表其实不痛吧?张晓月对著徐离宸弯下腰,笑盈盈地问:王爷,您觉得很痛吗?
虽然有感觉,但倒是不怎麽痛。徐离宸非常配合地笑著回答。
他乱讲!他只是比较会忍而已,怎麽可能不痛?我打很大力欸!你们都被我打过都知道啊!李青酒激动地拼命解释道。
可是王爷本人说不痛,我们看的人也不觉得他很痛啊!张晓月温柔地接过了李青酒手上的皮带。每个人的疼痛感不一样,没关系,有过这次经验,下次你就会知道打王爷要打得重一些了。来,坐。
张晓月把他带到处罚位置,徐离宸已经穿好鞋袜站了起来,并且顺势接过了那条万恶的皮带。
那有这样的?看著徐离宸手持皮带不怀好意的笑容,李青酒连忙挣扎著说。等等等等!那我要改打屁股!
可以改打屁股的吗?张晓月一脸怀疑。
当、当然可以啊!李青酒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全身上下r"/>最多、打了最不痛的部位迎敌,於是他迅速地转过身去趴在椅背上。快打快打!犹豫太久的话也要被反打哦!
李青酒把头埋在椅背里大声喊著,感觉到那条皮带已经在他的屁屁上找好落点,他用力闭起眼睛等待....
等待....
等待........
等待............
是要打了没啦!受不了担惊受怕的折磨,李青酒再次大喊,结果就听到徐离宸叹了一口气。
算了,先让你欠著吧!
一听这话,李青酒连忙站起来转过身。
今。都打了我脚底板那麽多下,现在才说可以用屁股来代替,你把我张晓月当什麽了?
当当当、当主管....
什麽?
其、其实,那时候我是考虑到月哥您可能随时要准备服侍王爷,要是让王爷看到您洁白的屁屁上有一整条红红的印子的话不好看....
哼,算你会说话。听他这麽说,张晓月这才慢慢松了手,反正他也只是看不惯王爷对他那麽温柔,想捉弄捉弄这家伙罢了。
谢谢月哥手下留情。挣脱之後,李青酒连忙往阿顺的方向跳开一步。没想到张晓月瘦归瘦,力气还挺大的啊!阿顺,你今,你如果看到什麽喜欢的东西,本王都可以让人送一份过去。
喔....听他这麽说,李青酒才放下了心,只剩下被他抓著的那只手还因为刚才的过度紧张而酥麻著。不、不用了啦!房间能睡就好了。
嗯,那你回去吧!本王不送你了。徐离宸这麽说著,松开了手。明晚见。
嗯,明晚见。李青酒随便答了答,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徐离宸的房间,没有发现自己又答应了让徐离宸明晚过来玩牌。
一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张晓月和阿顺时,他才恍然惊醒,然後发现自己又离南北院公敌更近一步了。
对於这种大宅院中小道消息的流传速度他是见识过的,这时候他就非常庆幸南北院那些人不能随便离开南北院,否则他的小命不晓得要丢掉几次了。
此时的李青酒还不知道,一个人的怨恨竟然可以蒙蔽良知、穿透门墙,联结上利益和贪婪,透过王府里最基层、最弱势的小人物,让他差点一脚踏进了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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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著,然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稍微抬高他的下巴。
阿顺端著药坐到床边,用白色的调羹舀起黑呼呼的药,小心地送到他嘴边。
张晓月拿著两条湿巾,一条帮他擦汗,一条则是垫在下颚处,准备随时帮他擦去不小心滴出的药汁。
然而李青酒痛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让阿顺把药汁倒进他嘴里。然而不管阿顺再怎麽小心,药汁也还是流了大半出来,因为李青酒连合嘴的力气也没有。
只喂了三口,大夫就说了不行。
这种喂法,药量会不够的。依老夫看,得再煎第二份才行,但是时间....
不必了,碗给我!徐离宸心急地接过阿顺递来的碗,含一口在嘴里,然後低下头贴紧了李青酒微张的嘴,慢慢地让药汁流进去。
吞咽是本能反应,李青酒感觉到有人帮他把嘴封得好好的,他只需要专心吞药,情况反而顺利多了。
喂完了一口再一口,徐离宸就用这样的方式把整碗药都喂给了李青酒。
因为大夫在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因此药喝完之後没多久,李青酒就昏睡了过去。
作家的话:
用嘴巴喂药是一定要的啦!!!对不起我好爱老梗!!!>/<
第四十九章
李青酒就这麽一直昏睡著,而徐离宸、张晓月和阿顺也就这麽一直在房里陪著他,连带王府的大夫也被命令不可以离开。
为了让李青酒更快复原,大夫让人去拿了医针过来,帮他下了一次针逼毒。拔针後没多久,李青酒就醒来吐了一些东西,但吐完就又躺回去继续昏睡了,和他们完全没有对话。
徐离宸寸步不离地守在李青酒床边,一会儿/>/>他的手探温度,一会儿拿毛巾帮他擦汗。看他在睡梦中紧皱眉头时,就会握住他的手,或是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抚按著。
他一直懊悔著为什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府里虽然到处都有暗卫,但除非是危及他的x"/>命,暗卫才会出动,否则暗卫平常做的也就只是监视罢了。虽然南北院一直以来都有类似的争宠事件发生,但从来也只是**毛蒜皮的无聊纷争,交给戚夫人和张晓月他们就能处理妥当,所以徐离宸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件会蔓延至南北院外,让李青酒受到这麽严重的伤害。
徐离宸看著他的睡颜,脑中不停地浮现与他相识这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
原本只是因为他的处处躲避与反常行为而注意到他,後来发现原本的李阿九并不是他这样的人时,他便认定这人是敌方派来的刺客、探子或暗桩。但即使如此,他仍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吸引了。
他喜欢唤他来侍寝,喜欢看他表里不一的神情,喜欢戳破他温婉顺从的男宠假面具。即使他是个来历不明之人,他也已然决定要将他留在身边。无论他需要的是钱、权势或是地位,徐离宸相信自己能给的一定比这人的顶头上司能给的更多。
直到前几日,胡三笔和房息子证实了他并非他们一直以来认定的探子或刺客,而是异界的一抹魂魄。那些他本以为是李青酒刻意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原来g"/>本就是他的本x"/>。徐离宸惊讶之馀,也更加在意他了,甚至急迫地想知道他的一切。
他想看他开怀大笑,想看他生气,想看他无奈叹气,想看他的种种表情与反应。他希望这个人在自己身边时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展现他原本的模样。因此他让李青酒脱离北院,给了他王府客人的身分,每这句话吧!张晓月一脸戏谑地说著。
李青酒/>了/>自己的脸,才发现脸颊微微地发热著,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什麽。
洗过澡之後,张晓月回去了,不过李阿九的小姨娘朱阿篮来看他了。他频频安慰著朱阿篮说自己没事,要她放心,好不容易才将她哄了回去。毕竟对他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他不希望连累了这个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妇人。
再睡了一晚,隔。
小九啊!你在这里躺得舒服,都不知道有人要因为你被王爷砍手啦!朱阿篮慌慌张张地跑到床边抓著他说。你快去看看吧!好几个人呢!南院的、北院的、厨房的、仆役的都有啊!
呷?到底是发生什麽事啊?李青酒被朱阿篮从床上抓下来,快速地套好了鞋袜,却仍是丈二金刚/>不著头脑。
总之你先跟我走,我路上再告诉你。
朱阿篮拉著李青酒一路跑到北院,路上她告诉李青酒原来是暗卫查清了对他下毒的是北院的郑子冠和南院的王夫人姊妹。他们让小侍跟侍女们以纸条联系,串通了几名贪财的仆役和厨工,让他们把泻药放进了李青酒的早膳里。
然後王爷就要砍他们的手?李青酒惊讶地说。虽然知道在这个时代皇帝就代表法律,王爷大概也差不多,不过只是放泻药就要砍手这也太严重了!
是呀小九,你快去看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求个情吧!
虽说只是砍手,不过在这个时代医药非常不发达,砍手极有可能造成失血过多或是伤口感染死亡的。他可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死啊!越想越害担心的李青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半途,突然一个侍女从路边冲出来跪在他面前。
李公子,求您救救阿梆!他只是一时糊涂,他g"/>本不知道那东西会这麽严重,他是无心的,是为了我,请李公子救救他!侍女一边哭一边说著,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我、我正要去看看情况,但是能不能救到他,我不敢跟您保证……再说谁是阿梆啊?
可以的!您可以的!王爷那麽宠爱您,只要您说一句话,一定可以改变王爷的心意的!
这,我只是个借住的……他刻意忽略宠爱两个字。
一定行的!求您试试看!侍女著急地哭喊著,抓著他的脚不放。求求您!求求您!我在这边给您磕头了!
不要磕!在之前那个年代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礼遇的李青酒惊恐地连忙将人拉起来。我、我尽力就是了。
谢谢李公子!谢谢!侍女破涕为笑向他道谢,往来时的方向跑走了。
李青酒叹了口气,继续加快脚步。
来到北院时,正好看到王爷一脸凶狠地拿著刀,身前有几个人跪在地上。不过现场没有看到大片血迹,应该是还没下刀才对。他偷偷/>/>地靠近,这才听清楚原来陈映和林棠还在询问有没有其他共犯。
怎麽来了?徐离宸回头发现了他,脸上的狠戾神情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