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众人注目
人群唾沫横飞,议论纷纷,越说越带劲,对万佛教主与神音公子、琉绾姑娘的八卦进行各种猜测,甚至有人说要下注。
我面无表情地用眼神扫荡了所有人一圈,默默分析,如果他们所说的神音公子是兰颜阁的无花公子,那么那个什么神曲仙音岂不是我瞎弹唱的那一曲。这还真是一个乌龙的误会!
敛了敛神色,我拍拍多宝,出了茶楼。
埋着头往前走,路过一个小摊时,买了一把伞,打在头顶遮遮太阳,顺便也挡一挡时不时瞄过来的目光。
“少爷,我给你撑伞。”
多宝抬手来拿伞柄,我躲开了,转头对他说:“你去找辆马车来。”多宝看看四周,面露犹豫,我道,“现在是大白起来,那次因为我这个累赘,他受伤了。而且,不知何故,那次后,我便少于见到他了,他也不再检查我的功课。后来,我不学功课了,他也不曾问过。
我对此耿耿于怀了好些日子。随后便领着柳寓封和柳寓澜游山玩水,植树栽花,设计我的华容居,这才算是忘了那茬。
轿子平稳,速度适中,比坐马车舒适多了。我不去看柳重域僵尸似的脸,自顾自揭开轿帘往外面看去。
街上,许多店铺,摊子已经开张了,稀稀拉拉的人群穿行街上。
看了一会儿,见有人开始瞧过来,遂放下了帘子。
一回头,撞上了柳重域的目光,里面似有沉思之色。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犹豫地开口:“父亲,有事吗?”
他懒懒地移开视线,声音毫无起伏:“听说,你新结识了一位朋友?”
我微笑起来,语气愉悦道:“是的,他叫梅九。轻功特别好,可以飞上南山寺的那座高塔,还长得特别好看,我从来没见那么好看的人。”
“你没见过比他好看的人?”柳重域眼神有些奇怪。
我以为他不信,便道:“父亲见了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沉沉的眼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离江湖中人远点。”
“父亲误会了,他不是江湖中人。”我解释道。
“他告诉你的。”
“嗯,他说他不混江湖。”
柳重域冷“哼”一声:“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他肃冷的脸便不由住了口。
沉默,一种说不上是怪异或是什么的气氛蔓延着。
我盯着轿子前面的一个点,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姑娘看文愉快!!
☆、第13章皇g"/>之行
愣神间便有些瞌睡。
醒来的时候,脑袋靠在柳重域肩上。我抬起头,揉揉眼睛,看向他。
绿光!我好像再次看到了父亲眼中有绿光划过,我立刻从茫然中醒神。但是已经没有了,漆黑如墨,深沉似海,没有绿光。
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
我凑近又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只有墨瞳凝定,倒影出我好奇的脸。
“到了。”沉沉的声音。
仿佛有冷气拂过脸颊,我讪讪地拉开脸的距离,放开了扒在他肩上的手。
忍不住又瞄了一眼,正好对上他蹙眉,古怪的眼神。我心里一凸,感觉怪怪的,/>/>鼻子,赶忙下了车。
十年过去了,皇g"/>建筑从未变过,依然气派恢弘,方整规则。只是人已换了不知多少模样。一景一物,一花一草,似旧还新。
一个清秀的小太监早已等候在g"/>门,知道我就是太后要召见之人后,赶忙上前领着我往太后g"/>里行去。
一路上,所见琼楼玉宇,繁华富贵,气象逼人。我心如伏波,暗厌生之。
不知走了多久,小太监停在一处透着点儿庄严的殿,懿德殿前,对一个守门太监报告:“张公公,麻烦您禀报太后,柳丞相家的大公子到了。”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进门的太监终于姗姗来迟,尖着嗓子对我笑道:“柳大公子,请随奴才来。”
我振了振j"/>神,随着张公公攀上台阶,走进殿门。
太后g"/>里的奴才女婢们显然没有我家的小厮们训练有素,小眼神直往我身上瞟。我目不斜视,一直走到大殿,在恰当的距离停了下来,跪地,口呼:“草民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静,很久不闻人语声,更是听不到太后喊起的声音。我大着胆子抬眼看去。
凤衣华服,云髻高绾,金钗c"/>鬓,容色瑰丽,四十岁的年龄,三十岁的颜色,这就是太后。她用上位者特有的高高在上到平淡的神色打量我。
我垂下头,做低眉顺眼状。终于听到她矜傲到无甚情绪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我规规矩矩地站着。
“叫柳寓衍是吧?”
“回太后,是的。”
“皇上既已将韶华赐婚于你,不知你们柳家打算择何吉时完婚?”
“回太后,韶华公主乃金枝玉叶,草民不敢怠慢,自当与家父仔细挑选良辰吉日以迎娶公主。”
“哀家看下月就有吉日。”
“草民自当在下月择一吉日良辰。”
皇太后瑰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轻端起一杯茶,秀秀气气地抿了一口,放下后再次看向我:“公子乃柳丞相之子,想必才学出众,不知准备何时考取功名?”
我忍着各种不适,恭恭敬敬道:“草民了什么。太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问了些关于我家里面的事儿。开始,我以为是想了解我家内宅是否干净,后来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和父亲有关,不由心生疑惑。太后大约是瞧出了我的想法,遂住了嘴,不再多问,让我退下。
走到殿外,我对韶华公主道:“多谢公主相送,草民告辞了。”
“不用叫我公主,叫我名字即可。”光华灼灼的脸上泛起了桃红,声音也娇柔。
美人如此,我突觉不忍心,但随即想到不声不响就被强行赐婚的事情,便又没了怜香惜玉之心。
“话声。
一个应该是主子的女人声音道:“你说那个贱人带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孩子到了京城?”
一个年岁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回道:“回娘娘,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那个女人住在京城西郊的一处老旧的四合院里,听她周围的人说,她是一个月前住进去的,那两岁小儿是她的亲生儿子,最近她正到处寻找孩子的父亲。”
“你说她来是为了寻找孩子的父亲?”声音有些扭曲。
“是的,娘娘。”
顿了好久,才又听到:“那她可带有什么信物?”
“这个老奴倒不清楚。”
“去打听清楚。”
“是,娘娘。”声音压低,“需不需要……”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查清楚了再说。”
我大概是听到皇家秘辛了,果断转身。
“谁?”y"/>冷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躲到树丛中。然后便听到一个恐惧的声音:“皇后娘娘饶命,奴才愿为娘娘效命。”
“你是哪个g"/>的?”
“奴才是迎春阁的,在林昭仪手下当差。”
“喝下这个,就饶你一命。”
“是,皇后娘娘。”
一阵沉默过后。
“娘娘怎么放了他?”
“放心,他活不过明得极是。”皇帝眼睛一亮,遂吩咐总管太监伍德公公安排乐舞。
“瑾瑜平时都有什么消遣?”皇帝复又问我。
“也就踏踏青,赏赏花,观观鱼,看看书,吃吃饭,睡睡觉。”我一手撑头,一手举杯,习惯x"/>地喝了一口。
“呵呵,瑾瑜的生活似乎很有趣。”皇帝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我放下酒杯,直视皇帝,愁眉苦脸道:“这哪里是有趣的生活,分明是无聊。”
“无聊,怎会?”皇帝好奇。
我双臂交叉置在石桌上,头无意识地前倾,眨眨眼道:“其实无聊本身也是有趣的。”
“哦,这又怎么说?”越发感兴趣的眼神。
我嘿嘿一笑,道:“你要知道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越是无聊的时候,这个思想就越是会神展开,然后道。
皇帝露出好奇的神色道:“说来听听。”
“是,皇上。此人是兰颜阁的小倌,在……”
“兰颜阁?”
伍德上前:“回皇上,兰颜阁是个小倌馆,只怕里面出来的人并不如何,只是被外界夸大其词了而已。”
皇帝看向小太监,小太监立刻跪地,急切道:“皇上,奴才不敢隐瞒,奴才是亲耳听闻,传言半点不虚。”
“你亲耳听到的?”
“是,那柳重域那是有事要办,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复又问,“他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曾说。……少爷……”
“什么事?”
“少爷未免太过重视梅公子。”
我疑惑地看向多宝:“这有什么不好吗?梅公子人好,心好,武功又好,许多人想结交还没机会呢。本少爷能结识他自当珍惜这种缘分和友谊。”
多宝犹犹豫豫道“少爷,也不是说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梅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加之年纪轻轻,武功深不可测,其人又叫人看不清深浅,少爷万不可太过信任。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皱眉瞪多宝一眼:“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少爷。”
“我知道了,你不必杞人忧她已经径直上楼来了。没一秒,门外传来黄莺般清脆的女子声音。
“大哥,玉卿有事求见。”
我正色道:“四妹妹有什……?”
不待我问完话,她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打扮得十二分美丽。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经发育良好,窈窕有姿了。
水水媚媚的眼神先四处扫视,看到了梅九后一亮一羞,低头,再微微抬头,摇摇曳曳地走到我面前道:“妹妹给大哥请安。”
我淡淡道:“妹妹客气了,不知四妹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妹妹前几日新谱了一首曲子,想弹给大哥鉴听指教。”
我为难道:“妹妹也知道,哥哥于琴道方面不甚j"/>通,三弟比我强多了,妹妹不妨去找三弟。”
“这……”
“再者,哥哥这里有男客。妹妹久留于此怕是对妹妹闺誉有碍。”
“大哥多虑了,这位公子既是大哥的朋友,想来君子端方,人品出众,他人又岂能误会。”听柳玉卿说话,一派端庄文雅之态,但难掩玉面飞霞,眼神时不时瞟梅九一下,女儿家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我看了看梅九又看了看我这四妹,有点为难。梅九若是也有意思,我倒也不好阻拦。
正纠结,梅九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窗边眼望外景。
这难道是表示他对我家妹妹没意思?
我撇撇嘴,看向四妹,却见她一脸迷恋地盯着梅九的背影。
这可如何是好,既不能打击少女的纯纯春心,又无力真的促成他们。
不好强行赶走玉卿,只好给她一个展示的机会。
我清了清喉咙,道:“四妹既然有心,便弹来听听。虽然大哥不太j"/>通乐理,但居处自有j"/>通的人足可品评一二。——竹书,去取琴来,顺便叫来梅琴。”
竹书应声而去。屋子里剩下梅九、柳玉卿和我。柳玉卿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梅九身上,不知不觉她轻移莲步向梅九走去。
我张口欲叫,她却停了下来。
我摇摇头,深感深闺少女也很大胆。不过稍微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年的柳夫人不就是脸皮够厚,硬是等到了嫁给柳重域。
“梅公子好。”
我再看向柳玉卿,她已经走到梅九身旁斜后一拳头距离的地方了。
梅九微微侧头道:“柳小姐。”声音冷漠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柳玉卿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我看看两人,不知咋办好。幸好,此时,竹书取琴来了,后面跟着梅琴。
“四妹,快过来试试琴音如何。”
玉卿立刻敛了委屈的表情,高兴地跑到琴前,用手/>了/>,赞叹道:“大哥这琴可真好。”
“四妹觉得在什么地方弹比较好?”
“这里就好。”
***
悠悠扬扬的琴声到也悦耳动听,若不是情况不那么对,我一定会很享受。
柳夫人曾经是冠盖满京华的才女,其中又最以琴艺最是为人称道。柳玉卿在她的教导下,确实琴艺颇为高超。
看向坐在我左手边的梅九,脸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