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之一
在冬萦,四处都是四季分明。然而有个地方,却始终都维持著春道。你……你有按照约定带来那个人吗?
伯父……他已经死了,爹和娘…...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含著泪,白枫旋想起了四年前。
思绪回到四年前那场灭门行动……。
祖国。白府。
那时,祖国确定要灭了白家,是这棵梧桐……不!是寄宿在梧桐里头的白琦被迫选择带著白蚀的四遗子离开。
不行!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带著枫旋他们离开还能确保每个人平安无事!大表抗议,白琦一脸气愤的看著白蚀与黄柔。我们是一家人,说什麽我也要留下来!
琦,你别这样……他们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那时,白蚀带著妻子,他看著尚小的四个儿子,依依不舍道。
堂哥……我不知道。看著自己最心爱的白蚀牵著嫂子,白琦忍著心痛,他望著那四个与白蚀长相相似的孩子们。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让他们逃离祖国……。
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堂弟,白蚀於心不忍。可以的……琦,你可以的!
琦,枫儿他们,只能先托你照顾了。流著眼泪,一向坚强的嫂子黄柔牵起白琦的手,她像在对弟弟说话一样,语气充满疼惜与不安。你只管一直跑,枫儿他们一定会紧紧跟著你的,你只管著跑……,就算孩子们出事你也别回头,你只管自己活命也行,白琦……拜托你了!
一向高傲的黄柔头一次这麽对著白琦说话。她不是不懂白琦望著白蚀时眼中所透露的莫名情感。可是,她会相信他,他爱白蚀……所以……一定会连枫儿他们都爱下去的。
黄柔是抱著何等复杂的心情来要白琦先顾自己的x"/>命而後再来照顾她的四个儿子的,白琦不是不懂,然而,最令他挂心的那个男人……。
祖国军队的脚步声渐进,黄柔推著白琦往後门走去。
快走!趁现在军队未到,赶快走!黄柔最後一次看著她的孩子,她哽咽道。
嫂子……你不跟我们走吗?尝试想保护所有白蚀爱著的人,白琦看向温柔婉约却异常骁勇的黄柔。孩子还小,需要你…..。
他虽然爱白蚀,但白琦更清楚,比他更爱白蚀的黄柔虽只是个女人,却是胜过枭雄的白家正统继承人的正室。
或许……他也爱黄柔,在爱上白蚀的同时也深爱著他的嫂子。
堂哥,你一定要平安出来,你和嫂子……一定要跟我们会和!坚定的望著自己这一生最爱的男人和最值得敬佩的女人,白琦牵起那四个孩子。冬萦的洛焚丘……我的师兄在那里,他会保护我们的……堂哥,你和嫂子一定要平安!一定!
没有回头,白蚀与黄柔没有回头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们。他们紧紧相拥著,任由四周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爹!娘!白枫旋与剩下的三个弟弟跟随白琦奔出白府。他们低声哭喊著,却始终紧紧跟在白琦身後。
那就是白蚀与黄柔所产下的白家血脉……优秀的武功底子与无人能敌的行医能力,然而……这次的逃跑说不定会失败……。
在重重的阻挠中,白琦肩负起保护四个孩子的责任,原本以为会很吃力,但所幸枫旋他们本身也有实战经验,基本上皮r"/>之伤是少不得,但不至於惨死在敌人刀下。
逃离祖国的时候,白琦最後一次看著白蚀,他与武功高强的嫂子抱在一起,眼中尽是坚定与觉悟。
一定……!那时,他还高喊著。
但他没想过,为什麽白蚀与嫂子都没有回答他。
他不知道,就在他带著枫旋、洛旋、硕旋、宁旋奔出白家的那刻,祖国的军队已经抵达,甚至……大王还狠心的找了术师来灭了白家。
那晚,一片火海在白家熊熊燃烧著。
白蚀与他的妻子黄柔死於府内。当时的两人是相拥著的,很明显的知道,他们没有尝试逃走。
而就在白家被灭门的消息传遍各国的同时,白琦带著白蚀的四个遗子来到了洛焚丘。
师兄!师兄!来到洛焚丘里唯一的住所,白琦牵著那四个孩子,狼狈走近。
师弟!?似乎没料想到白琦会出现,廖褐的语气充满兴奋,但在他打开门的刹那,脸又黯淡了下来。他们……。他望著白枫旋他们,心中已有了个谱。
枫旋、洛旋、硕旋、宁旋……他们是我堂哥与嫂子的儿子。脸上还留有泪痕。白琦一脸疲惫。我们从白家逃了出来。
白家……发生了什麽事吗?看到白琦鲜少露出的狼狈,廖褐已猜出了事情的大半。
祖国要灭了白家!忿然握拳,白琦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堂哥和嫂子还留在祖国奋战……,他们要我带著孩子逃出来,师兄,我无路可走了……。
廖褐赶紧上前扶起白琦,他望著一旁的四个男孩。师弟……你可以留下,但是……这四个不能留!
白琦大惊,他推开廖褐,挡在枫旋他们前面。你不可以伤害他们。他爱白蚀,他爱黄柔,当然……他也爱这四个孩子。
你留下他们也无用!师弟!祖国的人很快就会联合起其他国来扑杀这四个的!廖褐深知这四个最後只会沦落成各国追杀的对象,所以……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赶紧斩草除g"/>才是最佳选择。
不行!师兄!如果你无法收留我们,那我大可带著他们离开,你别伤害他们。紧紧抱住年纪最小的硕旋和宁旋,白琦一脸坚持。师兄,以前你说什麽我都没意见,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求你了!
难道你宁可保护白蚀的四个儿子也不愿听我的话?不解的看著白琦,廖褐甚是心痛。
他爱不到白蚀,而他……又何尝爱不到白琦?
师兄!这次我不会退让了!枫旋他们,一定得留!张开双手,白琦一副要拚你死我活的样子。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和你拚个生死了!
你确定?廖褐强忍著心痛,他看向白琦。我们学的是同一套术法,你确定要跟我斗?
为了堂哥与嫂子,我别无选择。要枫旋带弟弟离远一点,白琦一脸狠绝。即使同门又如何?
即使会死,也得护住白家的血脉!
他从没为白家做过什麽,这一次,就让他完成一次身为白家人的骄傲吧!
第二章之二
伯父……。牵著弟弟们的手,白枫旋在一旁担心的唤著。
不要紧。你们离我远一点!趁廖褐分心时出招,白琦一边顾著年纪尚小的孩子们。
师弟,这样的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早在你开口跟我说要决斗时,胜负早已注定。
承受住白琦的攻击,廖褐决心要赢。我定要让你知道,那四个孩子只会造成你的累赘。
那也无妨!嫂子最後一刻相信的是我,我不能背叛她!
同样深爱著白蚀的黄柔是那麽的相信他,他怎麽可以……背叛!
那我呢?你有为我想过吗?廖褐一掌击中白琦,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比起白蚀、黄柔甚至是那四个孩子,难道,我从来就没有在你心中占过一席位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只要你说你在乎过我就好,曾经……也好!
师兄!我们不可能的!从口中吐出鲜血,白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你不是很明白吗?我的心……已不在我的身上了!
在哪?连他都不清楚了。在白蚀还是黄柔身上?还是那四个单纯的孩子……?不知道……反正心早已……不在了!
你难道连一点心都没有留在我身上吗?廖褐狠狠抱住白琦,他的泪落得很凶。
为什麽上著,白琦骄傲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伯父,他是太子殿下耶!有些胆怯,白枫旋看到白琦发威,他上前抚著树干。
我管他是什麽!只要欺负你的,我都不放过!笑话,白蚀的儿子岂是冬萦太子就能玩弄的?他当初可是拼了老命在守护他们,谁也不能动他们一g"/>寒毛!
有些担心杜宁,白枫旋赶紧求白琦放了他。伯父!
见白枫旋很是关心杜宁的样子,白琦有些暧昧道:怎麽?很在意他?
我……我……
等等!先放我下来才对吧!
到底怎麽样嘛,告诉伯父啊!
这个……
我说……把我放下来!喂!我是太子耶!
快点说啊!你很在意他吗?
一边见杜宁一直在挣扎,一边又受到白琦的追问,白枫旋羞红了脸。
而杜宁因为听不见白琦的声音,所以以他的角度看来,就变成了白枫旋在跟梧桐说话。
而自己,被冷落了……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自己竟比树还不如!?难道白枫旋宁愿看一棵梧桐,也不愿看他吗?
在意吗?白琦又再问了一次。
他刚刚看到那男人来找白枫旋时的表情就大概的了解了一些。
这男人……在还没看见枫旋时,明明就是深锁眉头,一脸不爽,但是,当他的视线里出现枫旋时……笑容,隐隐约约的在嘴角处出现。
是!我是很在意他!伯父,你先把太子殿下放下来啦!几乎是用吼的把话说出来,白枫旋面红耳赤的望向杜宁。
几从他两岁会说话就开始在训练了,经历至少十年的魔鬼训练,那些什麽有的没有的x"/>道对他而言,g"/>本就像数数儿一样简单。
老话一句,想忘都忘不了!
看出白枫旋的想法,太医没好气的撇撇嘴。虽然你在医术方面是你被那个脑筋怪怪的太子殿下看上,只好委屈去那里服侍他。洛荷深信著萨尔的话,她一直以为白枫旋会在太子殿都是因为被逼的。
是……是这样啊!心里感谢萨尔这麽为他说话的同时,白枫旋不免也在想著那句看上是什麽意思。
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什麽洛荷会说杜宁脑筋怪怪的!?
见白枫旋陷入沉思,洛荷再次拉著他往前走。事不宜迟,枫旋哥,我们快走吧!
回过神来,白枫旋著急的问著萨尔的状况。他……他怎麽样了?
洛荷一副伤心的样子,她的眼神中有著挺深的爱恋。还能怎麽样?他在落焚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似乎被别国的人用毒粉给袭击,然後醒来时就说眼前一片黑。泫然欲泣,洛荷带著不悦的口吻继续说道。但他怎麽都不肯说为什麽会到落焚丘或是跟著谁来的。
心凉了半截,白枫旋知道一切的意外都是自己引来的。祖国的大王知道自己在冬萦,甚至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枫旋哥?停下脚步,洛荷看著脸色不对劲的白枫旋。怎麽了吗?
露出不是很自然的微笑,白枫旋应道:不,没事!我们走吧!
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萨尔的房前,洛荷推开门来。萨尔哥?她唤著。
迎面而来的是飞过来的陶器,随後因为撞击而碎成碎片,造成很大的声响。滚!给我滚!萨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的语气充满恐惧。
萨尔哥!洛荷冲上前,她试著要安抚萨尔。然而自己都还没碰到萨尔,便被萨尔给推开。萨尔哥?她跌坐在地,看著坐在床上发著脾气的男人。
我是废人了!滚!给我滚!因为看不见,萨尔只是随意的用手挥舞。
萨尔哥,洛荷请你不要这样!洛荷自从被抓来当奴隶後,因为年纪尚小所以一直被萨尔给关照著,但现在的她看到了比自己弱小的萨尔,她开始害怕了起来。
洛荷!你走!你给我走!撇过头,萨尔强忍著不让自己哭泣。
叹口气,白枫旋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悲伤。
萨尔……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而自己,是害他变成这样的人。
对洛荷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白枫旋见她流著眼泪离去後,望著坐在床上的萨尔。那我呢?我需要滚吗?他小心翼翼的走近萨尔。
枫旋?萨尔听到白枫旋的声音,他慌乱的想用眼睛去看,却突然想起自己看不到了。你那天到底跑去哪了?
我……我……还在思索著要不要说出他跟杜宁回太子殿的事,白枫旋说话支支吾吾。
难堪的笑出声来,萨尔尝试起身。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被太子殿下带回去了。
不然,家破人亡的白枫旋还能去哪?他还能去哪?
萨尔,我……
别说了。你都别说了!想朝白枫旋走去,但萨尔因为身子还虚弱,所以腿还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你才是什麽都别说了呢!扶助萨尔,白枫旋皱著眉。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要你带我出g"/>。
如果不是他的要求、如果他当时没有跟随杜宁回g"/>,那是不是……萨尔就不会失明?
别说那麽多。萨尔想抱住白枫旋,但他又想起自己是个废人,因此没有行动。
你才别说那麽多!抱住萨尔,白枫旋轻轻拍著他的背。我……很在乎你。
如果他不在乎萨尔,他又何需要回来守奴院看他?如果他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又何必要回来守奴院担心他的病况?
你……很在乎我?轻轻的环抱住白枫旋,萨尔觉得这是敷衍的话。这句话就别说了吧!
不!我是说真的!摇著头,白枫旋让自己的头放在萨尔的颈部。
好神奇,他被杜宁抱著的时候,怎麽也不敢回抱住他,可是对萨尔……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跟他相拥。这是为什麽?
你真的在乎我吗?觉得自己的身子飘飘然,萨尔闻著他的体香。你身上的味道总会令我感到安心。
感到萨尔冷静了下来,白枫旋放心的微笑。你喜欢就好!
松开抱著白枫旋的手,萨尔微微垂下眼帘,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还想再多看一眼枫旋,他想见他的笑……非常想。
似乎知道萨尔的想法,白枫旋叹了一口气,他很坚决的开口。我会医好你的,这样,你就可以再看见我啦!
医?太子殿下会准吗?萨尔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为什麽要问他?
你现在住在他那里啊!
那又如何?他不是杜宁的所有物,即使他是太子,自己是奴隶,也一样……行医,是他的一切,这点他不会退让。
不是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