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自从黛玉回来了之后,有亲女在一旁端汤送药地侍病,林如海心头一松,又加之林默为他搜寻了不少珍贵药材来培着,病情竟然好了不少,慢慢地就可以起床了,并由只能吃粥羹之类的流食好转到可以吃点煮得软和的饭食,叫兄妹三人都受了不少鼓舞。于是,林默便越发上心地去为父亲寻那千年灵芝,黛玉则每日三次亲至父亲房中看视喂药,林猷年纪尚幼,什么也做不了,便时不时卖个萌,博老父和姐姐一笑。
只是,被晾在一旁的贾琏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贾琏被林默往客房一丢,就是一连数日被束之高阁,黛玉是闺阁姑娘,自然是难得见到的,林默则是每日形色匆匆,除了去探病林如海的时候,贾琏简直就难得见得到他一次。
贾琏才来时看着那林如海身子衰败得不行,本来还以为他熬不过几什么好,只是口中连连道谢。
张爽说:“谢什么?我一个粗"/>人,无非就是路上辛苦点。世子么,只要小公子顺心适意,世子便安心了。”
林默看着他了然的眼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掩饰地说:“是,大恩不言谢。我这便去唤了大夫来合药吧。”
一时,大夫来了,对这传说中才有的采日月之j"/>华,承大地之滋养,人之将死,可还阳间,疑难杂症,药到病除的千年灵芝啧啧赞叹不已,自称开了眼界。林默才不要听大夫废话,一声赶着一声地催着他合了药。
虽然还没有熬制成,林默还是想着赶紧先去和父亲说一声,叫他安心,有了这灵药,定是逢凶化吉。
话说这边贾琏和林默分手之后,并没有回自己住的客房,他想着林如海现在一则神志不清,二则身边无旁人,不禁暗喜:“大兄弟,别这样嘛,别太绝情了呀——”
林默不屑地拂掉他的爪子,说:“绝情?那说明我还有正常的人的感情,不像你,g"/>本就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感情,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贾琏张口还要纠缠,却被一旁的张爽一手推了个跟头,说:“林公子不想和你说话,你老实呆着!叫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
此时,贾琏的长随小厮几个也得到消息赶了来,贾琏一下子有了底气,趁机就想溜走,说:“林大兄弟,你今:“病人需要静养,不得再有闲杂人等进来!”
黛玉等人先到,一脸的不明所以,不过,看着这情形,她也知道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又一见贾琏那紧张得脸色发青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只觉得手足发凉。
稍后,扬州知州王瑜也赶到了。
林默忙上前给王瑜作揖,道:“劳烦王大人来,主要是我家里出了一件大事,又牵扯到骨r"/>血亲,晚生实在不知如何处理,只得请了大人来,一为明辨是非,二为给晚生做个见证。”
贾琏见惊动了官府中人,不禁心中暗自叫糟:这下子,想要说几句模糊的话混过去是不行的了,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就强说是林如海的意思了,好在林如海这时候神志不清,没法反驳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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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是我多虑了,可我也是好心。我是想着林妹妹和她这大兄弟关系算不上融洽,万一姑父一撒手去了,林妹妹岂不是孤苦无依?我还不是好意为了林妹妹,为着在:“林公子且先料理家事,我带着涉案人员回衙门再说。”
林默点点头。
贾琏见真要被带往衙门了,心情也是一瞬三变,最后不禁撮着牙花子发了狠劲,心想我堂堂国公府里的公子,居然要像贩夫走卒之流一般被人推搡着带往衙门问罪,这面子可丢大了,往后还怎么做人!现在求林默是无用的,不如威吓威吓这个官儿,叫他不要傻了吧唧地偏帮着林默,倒是要想想他若是得罪了我贾府,以后在官场上怎么立足!
贾琏之所以有这个底气,全靠着他那作京营节度使的老丈人王子腾,话说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比较家大业大却走下坡路的贾家,倒是兵权在握、如日中:“担忧是真担忧,不过,本官自幼熟读圣贤之书,在这里为官,就立誓要尽心尽力办差,方上不负圣恩,下不负黎民,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一跺脚就要叫扬州地面抖三抖的大官,什么听着名头就要吓人一跟头的‘四大家族’,本官一概不知道、不关心、亦不惧怕!”
林默也看着贾琏的丑态发笑,说:“贾公子知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不知道就不要出来献丑了。王大人的进士固然是自己考的,可也不是就像你想的那般毫无g"/>基。王大人的父亲乃是礼部左侍郎,简在帝心的人物,王大人不过是不想仰仗令尊大人的庇护才特意要求外放历练的,你还真以为人家不过是贫寒举子出身、没有背景就肆意欺压吗?”
贾琏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好看。
王瑜脸一板,威严地说:“刚才本官念着你是国公府的公子,还留了几分面子,没想到你胆大包一句狠话,要是男人只重家财不重我这个人,我宁可剃了头发当姑子去,也不要嫁与那种贪财失德的男人!”
林默心酸地拖她起来,说:“妹妹快别跪着了,仔细凉着膝盖,你本来身子就不好。”
林黛玉坚定地望进林默的眼睛里,说:“哥哥,以后妹妹都全凭哥哥做主,也不回贾府那边了,免得他们老是在我耳朵边上说这说那的,听着烦心。从此以后,我只听父亲,还有哥哥的话,其他人,随便她们如何说要为我好,我也是一概不理论了。”
林默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如海说:“好好好!玉儿真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我本来就不想叫你回贾府去。贾府那起子小人的狡诈心肠,仔细教坏了我女儿!”
林如海又对林默说:“默儿,你妹妹说得没错,一家子和气,才是兴旺之家。我这身子是不中用了,就算有你千辛万苦弄回来的千年灵芝,也只能拖延一些时日,到底救不了命。往后,就是你们兄妹三人过日子了,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帮衬,一g"/>筷子易折,几g"/>筷子捆在一起,就不容易折断了。你们兄妹合心,往后我就算去了地底下,也安心了。”
林猷快速冲过来,将黛玉、林默和他自己的小手都握在一起,笑嘻嘻地说:“好兄妹,一辈子,一生一世一起走。”
林默在心里腹诽:不要把周华健的歌词给人家随意改了啊喂,好在这里除了我和你以外都是土著居民,不然你会很快暴露,还要连带着我一起暴露的,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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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aq,我真的不是卡剧情,只是写完一个场景了,算算字数也够了,就搁笔了,因为要构思下一个场景,以某捕细节控的特色,是一定会很长的呀,于是,伦家就……
今起来,贾府这些年的功夫衰败下去了多少啊,家里这些人个个都只知道安尊养荣,担子全压在她这当家人的肩膀上。要是能想法把林丫头那笔子钱撬过来,好歹也能描补描补。
恰在此时,一个丫鬟飞奔了进来,慌里慌张地对贾老太君说:“刚才大老爷说叫传话进来叫老太太知道,琏二爷在扬州那边叫当地的府衙给抓进牢里去了!”
贾老太君大惊失色,席上坐着的人也遽然变了脸色。
一时贾老太君命撤了酒席,将亲戚们遣散了,便回了自己的上房,又命两个儿子,贾赦、贾政进来紧急磋商这个了不得的事情。贾老太君看着一脸泪痕、花容失色的王熙凤,抚慰说:“凤丫头也留下来一起听着吧,只是莫着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其中玩花样,连我贾府的人都敢扣下!”
贾宝玉听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也急忙说:“我也要听!”
贾老太君说:“你要听什么!你老子在呢,这时候又是发急的时候,仔细他看你不顺眼,拿着你来煞x"/>子!”
贾宝玉撅着嘴,说:“我是关心琏二哥嘛。”其实,他关心的是:出了这等大事,林妹妹还能如期回来吗?想到娇俏又超逸的林妹妹再不能回来,和自己一起玩乐,贾宝玉便忧心如焚,顾不得会不会被没好气的贾政暴虐,执意要参上一脚。
贾老太君此时也来不及管那么多,只是叮嘱宝玉说:“那你可得乖乖儿地。你琏二哥叫人抓了,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大家都没好气呢,要是你还在一旁混c"/>嘴,仔细你老子暴躁起来了狠狠地捶你。”
一时贾老太君便自己扶着个丫头子在正中的主座坐下,将贾宝玉搂在怀里。王熙凤不敢坐,便站在她身后侍立着。
一时贾赦贾政来了,分别携着各自的夫人在左右首的椅子上落座。
贾政一见贾宝玉又猫在贾老太君的怀里,便皱了皱眉毛,呵斥说:“大人说话,小孩子赖在这里做甚!”
贾老太君忙说:“宝玉也是挂念他琏二哥哥,生怕他出什么事,这也是兄弟友爱,叫他听听也无妨。”
贾政朝着贾宝玉瞪了瞪眼睛,这才作罢。
一起进来的还有贾琏本来带去扬州的小厮兴儿,此时便依膝跪在地上,将贾琏如何趁着林如海病着叫他立遗嘱,又是如何叫那林家哥儿逮了个正着,又是如何被扬州知州大人锁了枷锁上了脚铐带走的,战战兢兢地全说了出来,最后在地上连连磕头说:“老太太、老爷、太太、二n"/>n"/>饶命。不是奴才们不好生看护着主子,实在是那林家哥儿得理不饶人,又请的好帮手,奴才们实在是挡不住啊,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报信。求老太太、老爷、太太,还有二n"/>n"/>开恩啊。”
听到贾琏居然是被人戴上枷锁镣铐从林家带走的,王熙凤眼内几乎要冒出火来,忍不住骂道:“王八羔子!你们不知道往我们金陵的王家去报个信儿,叫我娘家那边的人出面一下吗?金陵离着扬州不远,官员都是互通的,彼此都会卖个面子,那样的话,必定不能叫二爷跟个囚犯似地叫人带走,还游街呢!”
说着,王熙凤便掩面大哭起来。
贾母忙说:“凤丫头别哭,事儿总要解决的,叫大家来,可不就是在商量好办法吗?”
别人尚不及开口,贾赦重重地咳嗽一声,说:“琏儿办事糊涂,怎么会想着要趁着妹夫病得糊涂的时候要人家立什么遗嘱啊?咱们本来就是叫他送外甥女儿回去探望一下的,他倒好,管起人家的家务事来了,不光是管,还要c"/>在里面做些没王法的事情。真真也是该被惩戒一下!”
贾老太君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板着脸说:“琏儿在受苦呢,你当父亲的不说心疼呢,倒埋怨起他来了!”
贾赦眉头皱成一个巨大的“川”字,脸颊上的两道法令纹深刻地甭紧,忍不住说:“我越是心疼,就越是要说,谁叫他去干那些没王法、又没脑子的事情的?现在倒好,他进了号子了,当初挑唆他去干的人脖子一缩,万事都推作不知道了!”
贾老太君拍着桌子,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老大!叫你来原是为着商量事情,你不说帮着想辙,且说些y"/>阳怪气的话做什么!”
贾政也帮腔说:“大哥,琏儿出了事,母亲正心焦呢,你且按捺着x"/>子,宽慰母亲为先,怎么倒是和母亲较上劲了?”
贾赦最见不得这老二打着一副诚孝的面孔,平日里就对他冷嘲热讽地,这时见他还倒过来说自己的不是,便越发耐不住了,冷哼着说:“你当然可以说这风凉话了,反正不是你家宝玉出事。琏儿这糊涂行子就该被惩治,回来我还要接着大耳朵瓜子扇他,教训他呢。俗话说,‘不洗碗就不打烂碗’,琏儿不去揽这些事上身,怎么会被人抓起来?再说,辛辛苦苦跑一场腿子,有了好处,也不是他的;被抓了,当初唆使他的人倒是袖手旁观了!”
贾政顿时脸色也白了,尴尬地说:“我是为着好意劝大哥的话,不成想倒是招出些没意思来。大哥这夹枪带b"/>地,是说上我了?究竟我并不知道,我与此事有何瓜葛,又何谈唆使?”
贾赦想着平素看着老母的面子总是遮着掩着的,没好意思撕破脸,今儿既然说了,索x"/>就打开:“我也是为这个发愁呢,所以今日来找王兄商量来了。”
王瑜呵呵地笑:“你只怕是早有主意了,现只告诉我如何做便是。”
林默叹气说:“我是真没主意,今儿既是为答谢王兄,亦是来请教的。”
王瑜收起本来闲适慵懒的姿势,正容说道:“若是你认真要与贾府过不去,甚至想要一撸到底的话,咱就把这事儿往大里办。贾琏现在身上捐着个从五品同知的功名,当年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的,这一查下去打水漂了不说,按着他那罪行,都可以流放了。再者,贾琏做这勾当危险万份,实则自己能捞着的好处微乎其微,这就说明他身后必定有人主使,十有八|九是贾府的当权人物,我还可以拷打他,叫他供出幕后主使的人来,我估/>着也许是贾老太君也未可知。若是那般的话,除了将贾琏问罪之外,还可以参上贾府一本,这个陷害姻亲之家的承嗣之子,谋夺其家产的罪名可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默微微蹙眉,说:“那敢情好,可以出一口a"/>中的恶气。只是,此事牵涉到我妹妹,她一听到说要被带去衙门里问话,就吓得不行,一直哭哭啼啼地,叫我也不忍心。我便想问王兄一句话,此事可否不将我妹妹牵连进来?”
这话只是说了一半。当日,黛玉对着林默跪了一跪,又说了好多掏心掏肺的话,叫林默也不禁想着这妹妹真真是心思灵透,明辨事理,还不等林默说什么,她就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与贾府撇清干系,叫林默心里好受了不少,同时还觉得这个妹妹还是可以要的。但是,随后黛玉的话又叫林默犯了难。
那时,黛玉哀哀地对林默说:“哥哥,我不想被衙门传唤了去问话啊。自从七岁那年亲眼目睹了锦衣卫审讯我娘,我就再受不了那场景了。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都会梦见锦衣卫来拿人,有一次还是拿……我。我不能去那种地方,我会经受不起的……哥哥……”
见黛玉哭得一脸泪一头汗、怯弱不堪的模样,林如海大为心疼,便在一旁帮腔说:“默儿,要依着我说,这事儿,只给他们贾府一个教训便罢了吧。一则为了玉儿,吓成这个样子,委实可怜。她又是闺阁女儿,怎好被传唤到衙门去被皂役等下等人上下打量?二则也是为你考虑。你想想,眼看着这一冬过了,开春你就要进京赶考,一旦金榜题名,就极有可能留京任职,到时候还不得和贾府对上?为父病重,再者还在任上,无法同行,那时候你孤身一人,纵然有些心眼本事,强龙还难斗地头蛇呢,倒不如此时饶过他们,给他们存着些脸面,日后也好相见啊。乖儿,听爹爹一句话,这一口气出了也就算了,冤家还是宜解不宜结的。”
想到那日的事情,实在是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在林默看来,被挖走几个钱都还是小事,可是贾琏那混蛋做那事的借口是什么?他将林默说成是那等狠心奸诈的兄长,将来必定薄待妹妹,这等污蔑就叫人不可忍了。林默自问要我真是那等人,我要对付的不仅是黛玉,更有林猷了。说起来,尚是两岁稚子、又无亲母照看的林猷不是更容易对付吗?若只是为了钱财,我何必放着容易对付的林猷不对付,却去啃硬骨头,偏去对付有贾府护着的林黛玉去?真是可笑之至的说辞。想到这一层,林默又不能淡定了,绝不想要那般轻易就放过贾琏,却又不想叫父亲和妹妹难受,今日和王瑜恳谈,也是想试探一下能否只指证贾琏,却尽量不叫无辜的黛玉被裹进来。除了怜及黛玉的思想包袱之外,还有一层为黛玉打算的意思。黛玉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应该好好地被看护起来,轻易不见外人,她幼年丧母已是堪怜,再要蒙上这等不名誉的事情,还被衙门的人传过去传过来的,将来可怎么嫁人啊?林默再怎么切齿痛恨贾府,也不能不顾念黛玉的名誉。
王瑜蹙眉道:“那怎么行?那贾琏打的旗号就是为你妹妹谋划,若是你妹妹不去衙门辩解此事她并不知情,一切俱为贾琏的个人所为,贾琏绝对会抓住这一点漏洞,一口咬定为姑表妹打抱不平之类的,那我可怎么好处理查办呢?”
林默听他这么说,越发犯难,问:“是不是我妹妹不去衙门指证他的谎话,他的罪名就很难界定了?就要无罪释放了?”
王瑜摊手说:“无罪释放倒也不至于,但是惩治的效果却是有限。有一句话,叫做‘民不举,官不究’,你们告状的尚且退缩,却叫我们审案子的又如何呢?再者,你那日也听到了,如今关着的是贾琏,他身后的四大家族都不是吃素的,全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若是没有你妹妹指证贾琏做的一切都非出自她的授意,贾琏也不过就是个为打抱不平而处置不当的罪,罚个几百两银子也就揭过去了。那才是咱们大张旗鼓地端起板子看着吓人,实则却是轻轻落下,没有伤着他们半分,反而为此事彻底得罪了贾府的一干人等。实为不智之举。”
林默听了一筹莫展。
王瑜说:“我当了这几年的官,也看透了一件事,打老虎呢,一定要一次打死,不能打个半死,不然,等它缓过劲来反扑的话,自己倒是自身难保了。兄弟我忠告你一句话,这一次不是对付贾府的最好时机,不若耐心等待,等下一次有了绝杀的机会再出手不迟,到时候一次打它个死。”
“还有——”虽然左右无人,包厢外还有皂役把守,王瑜依然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贾府这些年虽然败落了,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新近又有了新动向。贾府有个长小姐,往日是先皇时候选出的秀女,进g"/>没多久先皇就驾崩了,她便没来得及承接帝宠,转而被指去伺候太后,当了g"/>中的女史。这贾府的长小姐心机深沉,手段了得,行事颇有先朝女皇武则:“我家的人又没做亏心事,怕见你做什么!”
贾赦吃了一惊,再细细打量面前的小人儿,年纪约莫两岁左右,穿着一身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锦缎褂子和一色的裤子,虽然现在长得圆乎乎、虎头虎脑的,可是细看那眉目,长大成人之后必是相貌不俗的美男子,贾赦不禁在心里暗叹这林家的人不论男女,个个都长得好,唯独没见过那林家现在主事的庶长子林默,想来应该也不会差。
贾赦拈着几g"/>胡须,笑着说:“你是林家的二少爷,叫林猷的不是?按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