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妾这职位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4
    章节目录61姊妹反目

    佟氏一进院子,徐妈妈从下处迎出来,一脸焦急问:“姐儿怎么样了?”

    “没事了。(anhuatang.)”

    “没事了?”徐妈妈反问一句,“那肚子里……?”

    徐妈妈都羞于出口,自己都替惠姐害臊,一个姑娘家。

    “嫁入方家。”

    徐妈妈吁了口气,道:“老奴担心够呛,总算还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嫁去方家也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佟氏哼了声,闷闷不乐。

    徐妈妈一看没事了,就放心忙她的去了。

    进了堂屋,秋荷打水上来,佟姨娘净面,脱了绣鞋上炕,挽香沏茶端上来,放在炕桌上。

    佟氏连喝了两盅茶水,刚想喝第三盅,惠姐的一个二等小丫鬟撞进来,大口喘气,道:“姨娘,不好了,娴姑娘揪住我家姑娘打,姨娘快去看看,打得可凶了。”

    佟氏撂下茶盅,挽香和秋荷替她穿上绣鞋,主仆三人急忙赶去惠姐住的小院。

    佟氏前脚迈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娴姐揪住惠姐的头发厮打,惠姐连日来孕期反应,呕吐得连苦胆都倒出来了,吃不下东西,身子虚弱,走路都虚飘飘的,那是娴姐的对手。

    惠姐招架不住,被娴姐打倒在地,双手护头,娴姐用脚狠狠地踹她的小腹,惠姐蜷缩着身子,双手又忙护住腹部。

    两旁丫鬟在姑娘盛怒之下,不敢拉劝,只有惠姐的丫鬟芙蓉跪在地上哭求,而小蝉躲在远处,不敢近前,王氏躲在上房不出来,任由娴姐打惠姐。

    娴姐神情恶狠狠,甚至有些狰狞,边踢打边尖声骂道:“娼妇,贱人,平妻?呸,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想要和我平起平坐,不要脸的下贱货。”

    娴姐每一脚都踹向惠姐的小腹,用意明显,是想踹掉惠姐的肚子里的孩子。

    佟氏骇然,从脚底往上冒着冷气,这恶毒心思,让佟氏害怕,娴姐小小年纪,下手之狠,不能不让她震惊。

    佟氏刚要开口阻止,身后一声怒喝:“住手。”

    佟氏回头一看,见贾成仁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惊怒。

    娴姐看父亲来,只好停住手,贾成仁不敢相信看着娴姐,道:“你二人乃是姊妹,怎能下此狠手,你是要了你妹妹的命吗?”

    娴姐怒气未息,切齿道:“父亲只知道向着贱人母女,全不把我母女放在心上。”

    贾成仁方才看娴姐下死手打惠姐不由心寒,道:“不管怎样,你们是亲姊妹,你那还有一点姊妹亲情。”

    娴姐气恨恨,把脸一扭,也不看她父亲。

    贾成仁气结,娴姐已嫁人,不好拿她怎样,对这俩女儿失望透了,也不看惠姐打得怎样,一甩袖子恨声道:“家门不幸,养了你们这俩孽障。”说吧,一转身走了。

    这里,佟氏忙招呼下人把惠姐扶回房中,自己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娴姐痛打惠姐,出了口恶气,心中痛快一些,脸色不那么难看了,返身回母亲房中。

    王氏方才故意不露头,小丫鬟过去看回来说惠姐被娴姐打得够呛,心里称愿,暗自解恨。

    娴姐进来,王氏问:“那小贱人的胎落了吗?”

    娴姐赌气坐在母亲对面,没好气地道:“父亲来了,还为那贱人指摘我的不是,说我不顾姊妹亲情,口口声声向着那贱人说话。”

    王氏银牙紧咬,心里把贾成仁怨怪,对娴姐道:“你回方家,余下的事我来处理。”

    娴姐知道母亲的手段,犹不放心地叮嘱道:“母亲一定不能让那贱人带着孽种进方家的门。”

    王氏勾起唇角,眯眼道:“你放心,别说是孽种,就是那小贱人……。”

    王氏目光越见柔和,跟前贴身丫鬟仲夏见了,知道主母又下狠茬子了。

    佟氏看惠姐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大眼睛惊恐不安,想这副/>样方珏见了不定怎么心疼。

    家丑不外扬,佟氏也不能找大夫,看惠姐腹中胎儿好像没什么大碍,就回去了。

    佟氏和挽香走在青石板路上,半]“

    这群人冲去里间,一会出来,道:“没有惠姑娘。“

    吴善保家的看着佟氏,皮笑r"/>不笑地道:“姨娘这是逗奴婢玩呀?惠姑娘姨娘给藏在那里?告诉奴婢,免得奴婢为难。”

    佟氏为了争取时间,道:“我跟你去见太太,见了太太我就说惠姐在那里。”

    吴善保家的想发作,她又是姨娘不是奴才,只好隐忍下来,冷声道:“好,姨娘跟我回去,奴婢就好交差。”

    佟氏边走脑子转着,想着见了王氏怎么说。

    在说王氏,正琢磨下手打掉惠姐肚子里的胎儿,想命人暗地里在惠姐的饭菜里下药,可巧,贾成仁晚间回来说出门几日,王氏暗喜。

    贾成仁不在,这事就简单多了,一碗药打掉那孽障,即使惠姐有什么不测,对这样一个败坏门风的庶女,贾家也不会说什么,就是官府都不管,通奸罪打死勿论。

    佟氏知道主母王氏不会放过贾成仁不在家的机会,贾府无人护惠姐,就是老太太事后知道也不会为个庶女和有家世背景的儿媳闹翻。

    王氏待贾成仁前脚刚走,一刻等不得,命吴善保家的带人马上动手。

    王氏坐在上房等吴善保家的消息,外面小丫鬟道:“吴大娘回来了。”

    话音刚落,棉帘子一掀,佟氏却进门来,王氏诧异地看着她,脱口道:“你来做什么?”

    佟氏上前,去炕沿两步撩起裙子跪下。

    道:“婢妾来有几句话想对太太说。”

    王氏看了看吴善保家的,吴善保家的表情很不自然,王氏纳闷,冷脸道:“有什么话快说。”

    佟氏满脸愧悔,声儿微颤,道:“婢妾从前年轻,冒犯了太太,如今也知道错了,太太大人大量,饶恕婢妾,斗胆求太太放过惠姐,惠姐自愿做小妾,做奴做婢服侍她姐姐,以她姐姐为尊,不敢与她姐姐争平妻的位置,婢妾母女出身卑贱,怎配和太太和娴姑n"/>n"/>比肩,娴姑娘若放惠姐在房中使唤,如产子,也愿意归到她姐姐名下,方家是豪门贵胄,方姑爷将来难免纳妾和通房,既然早晚会有别的女人,自己妹子岂不是更好?”

    王氏沉吟半晌,琢磨她这番话,似乎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对这母女衔恨已深,轻易不肯接纳。

    佟氏知道王氏不会因她几句话就消除怨恨,只为拖延时间,起码要等到贾成仁归家。

    惠姐压g"/>也没说过生子归在娴姐名下,这只是佟氏顺嘴一说,消弭王氏母女怨恨,到时不定怎样?归不归娴姐养,这要看方家的意思。

    王氏冷笑道:“你的嘴倒是能说。”

    佟氏一看王氏态度有所缓和,又道:“惠姐若有好歹,方公子日后知道,小夫妻生分,娴姑娘的日子也过不好,若让惠姐嫁过去,方姑爷心愿已了,太太知道男人的心多变,没到手稀罕得跟个宝似的,及至娶到家还不是丢开手,娴姐是当家主母,惠姐是婢是妾,半个奴婢,说出大)

    王氏无奈,只好叫人把佟氏带回来,让单家带去上房。

    佟氏进门便跪下,叩见老太太,跪着就不起来,单家的道:“奴婢去时,三太太命人要打佟姨娘。”

    佟氏跪着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心里暗叹,王氏是恨极才做出这等事。

    于是道:“你出去见你哥哥,好让他放心,但有一点,方才你说的,对外人不许提一个字,家丑不外扬。好歹都是家里事,外头人听了,不定怎么笑话,再者与惠姐名声也不好,你太太那我会说她的,不会让她胡来。”

    佟氏答应声道:“是,老太太。”起身出去。

    佟氏走了,老太太道:“把三太太给我叫来。”

    自打佟氏去老太太处,王氏就坐立不安,看上房一小丫鬟走来,对她道:“老太太唤三太太过去。”

    王氏心怀鬼胎地随那丫鬟去上房。

    王氏进门,老太太也不正眼瞧她,王氏小心上前低身一福,道:“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嗯’了声,眼却看着案几上一盆名唤绿云的兰花,花色湖绿,十分娇艳。

    王氏尴尬地站着,讪讪地道:“老太太唤媳妇何事?”

    老太太这才转过脸,淡淡地眼神看着她道:“听说你爷刚出门,你做起威福,打杀妾侍和庶女?”

    王氏强辩道:“老太太听那个乱嚼舌g"/>说的,是那佟氏编排媳妇,佟氏不守规矩,私助惠姐出府一夜不归,定是私奔找方姑爷去了。”

    听了这话,老太太脸色一变,正色道:“三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据惠姐和男子私奔,这话传出去,我贾府脸面还要不要?”

    王氏急于开脱干系,怕老太太责怪,倒忘了这层,低头小声道:“惠姐一夜未归,媳妇猜测大概去找方姑爷。”

    老太太扯动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道:“慧姐她为何跑?不是你逼得吗?你还在这里强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只顾着娴姐,那轩哥就不管了吗?”

    王氏一愣,这几日气昏了头,没往深了想。

    老太太又道:“你打杀了妾和庶女,老三回来能让你,老三的x"/>子你也知道,气急休了你,娴姐有一个被休了的娘,在婆家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你是帮她还是害她?这些都不管,单说轩哥,你去了,轩哥怎么办,轩哥长大了,有你这样恶毒的娘亲,让他如何世上做人,这些你都想过吗?还是想好了,若这些都能豁得出去,你就依着x"/>子做,我也不拦着。”

    老太太一番话,还真把王氏问得哑口无言,和贾成仁十几年的夫妻,贾成仁的脾x"/>她知道。脾气上来,除了老太太任谁都拦不住,自己被休回娘家,轩哥怎么办?落在后娘手里,不是更惨,此刻王氏才有点害怕。

    做得过于明目张胆,这不是她一向的行事为人,这层贤德面纱揭了,看来是不智的。

    老太太看她不语言,脸上一红一白,知道话起了作用,语气又有所缓和,道:“你是三房主母,论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可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在理上你得站得住脚,你是个明白人,怎么倒糊涂起来。”

    王氏低眉敛目道:“媳妇是一时气急。”

    老太太道:“老三回来前,你三房别在闹出事来,如若不听我老太婆的,老三回来,别说我不替你说话。”

    王氏点头答应。

    王氏下去,老太太对单家的道:“惠姐出府的事任何人别让说出去,等老三过两日回来,赶紧把惠姐送出门,免得在生事。”

    佟氏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就去前厅,打老远就见哥哥站在厅门口向内张望,看见妹子影子,才放心。

    兄妹二人进去厅堂,落座,小丫鬟捧茶上来,佟大爷这阵子着急,三月她所做之事,贾成仁听了,定是怒不可遏。

    还真让她猜对了,要不说夫妻,知道底细,贾成仁去老太太上房,老太太学了这二日发生的事,贾成仁果然大怒,眼睛瞪得溜圆,道:“好大的胆子,敢如此胡为,真以为我不敢休了她,儿子这就写休书,休了这不贤妇。”

    说吧,命人拿笔砚就要写休书,老太太忙拦住道:“慢着,老三,你先息怒,听我说。”

    贾成仁忍住怒气,道:“母亲有何吩咐?”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道:“这三媳妇虽是做事狠了点,可不是没把佟姨娘和惠姐怎么样吗?你休了她,轩哥怎么办,娶个后娘回来?王氏好歹也是亲生母亲,我贾家素来仁义,从未做过休妻的事,这与你官声也不好,知道的说王氏不贤,不知道说你薄情寡义。”

    老太太这番话,贾成仁一腔火气,熄了大半,一时没了主意,道:“依老太太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

    老太太道:“这事先放一放,你先把惠姐的亲事定了,给方家回话,定个日子,一顶小轿就抬过去吧。”

    贾成仁道:“太仓促,没有准备,惠姐不能空身子嫁过去,旁人会说我贾家闲话,让方家看低惠姐。”贾成仁想说,惠姐奉子成婚本就不是光彩事,又没有嫁妆,连方家下人都会瞧不起她。

    老太太似早就盘算好了,道:“纳妾不像娶嫡妻,多少是点意思就行,府里怕一时酬不上现钱,把我的体己钱拿出两千两银子,给惠姐做陪嫁,公中在出三千两银子,加上金银首饰,也不算寒酸,惠姐虽是妾侍嫁入方家也有体面。”

    老太太看来早就想好了,筹划得面面俱到,贾成仁从心里往外感激。

    跪下大礼给老太太叩头,声儿有点哽咽道:“儿子屡次受老太太大恩,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无以为报,唯有今后仕途上j"/>进,才不枉了太太教养扶助之恩。”

    老太太命左右道:“快扶你三爷起来,母子说外道话。”

    从老太太上房出来,贾成仁直奔王氏上房。

    见丈夫回来,王氏堆下笑脸,迎上前,道:“爷见过老太太了?”

    贾成仁脸色铁青,在椅子上坐下,王氏坐在另一侧椅子里。

    贾成仁冷厉声儿,道:“你在若对佟氏和惠姐下毒手,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

    王氏听他口口声声向着贱人母女说话,心中腾起一股火,敛了笑,道:“你待如何?”

    贾成仁凛冽的眼神看着她,口气冷硬,道:“这次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一纸休书,打发你回娘家,你这样的主母我贾家不要”

    王氏忽地一下子站起,一旁吴善保家的见事情不好,一旁扯了扯王氏衣衫,王氏不顾这些,才要发话,就听门外下人道:“回爷和太太,方姑爷来了。”

    原来这方珏听说惠姐不知去向,不知惠姐出了何事,再也坐不住,就硬着头皮,来贾府寻人。

    贾成仁一听,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道:“如惠姐有事,我岂肯与你干休。”说吧,就出去了。

    王氏跌坐椅子里,恨佟氏和惠姐母女,连夫君贾成仁一并恨起来。

    章节目录65共侍一夫

    新月初升,三房小偏院外,一人倒背着手,迈着方步,进了这方小院,朝正屋看,就见正屋琉璃灯光影下,窗纱映出二人身影,是佟姨娘和祯哥儿,佟氏手捧书卷,贾祯伏案写东西。

    贾成仁打发走了方珏,想惠姐还躲在外面,不放心,就去佟氏那方小院,想问她惠姐躲去那里。

    佟氏坐在堂屋里北炕上,命丫鬟把灯盏挑得亮堂堂的,祯哥趴在小炕桌上练大字。

    佟氏捧了本书看,

    屋里静静的,柔和的灯光撒在二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

    贾成仁霎时感到周身舒坦。

    “爷来了。”佟氏听见声响,抬头看见,微微一怔。

    合上手里的书,下炕,把位置让给贾成仁。

    贾成仁坐在炕沿上,祯哥见他父亲,一骨碌下地,端端正正行了礼道:“儿子见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