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荼靡雪夜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2
    ☆、荼靡雪夜-章柒

    开门踏进去,就看见埃端着满盘用过的餐点下楼,菲席不等他行礼,顾自与他擦身而过,直走到荼靡门口为止。

    大步跨了进去,直到站在荼靡面前为止,看着她错愕,下意识想起身行礼时,菲席皱起眉头,几乎是同时的,影悄然现身制止住她行礼的举动,在确认她明了狂皇意思时,再度消失。

    就这麽盯着她看,久到让人以为狂皇不会开口时,菲席才淡淡问了句:他的?

    瞬间紧抓着裙摆,荼靡犹豫了很久,低首承认:是。

    蹲下身子,狂皇以非常温柔的姿态轻轻抚/>她隆起的腹部,口气却很冰冷:这种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浑身一僵,荼靡在下一刻软下身段,轻声叹息,这个时候,我也很想杀了自己。偏偏这样的玩笑开得太厉害,注定她逃不了。

    倏地拉开一抹微笑,菲席笑得彷佛最至高无上的暗皇一般的笑容,那样的温和优雅,不染风月,轻声地道:我原谅你,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再也不看她一眼,就这麽踩着高傲的步伐下楼离去,却在踏出门以前,缓声向埃以及亚尔萨斯低声交代:你们都必须好好照顾她,孩子,孩子不能有一丝闪失!带着不容怀疑拒绝的气势,再次转身离开。

    兀自松了口气,以为暂时没事的亚尔萨斯示意埃进屋照顾,自己则跟着菲席的脚步离开,谁都没发现,荼靡在狂皇离开那一霎那苍白的脸色,异常难看。

    埃……压抑着痛楚呼唤埃,她忍着自腹部传来一波比一波更为剧烈的刺痛:带我,带我去,肚子,肚子好痛……为了怕有丝毫不妥,她自有孕以来不曾关掉痛觉,没想到现在感受这麽清晰,就好像真的要撕裂一般的剧烈疼痛着。

    小姐,撑着点,会没事的……慌张抱起她,埃拼了命的往外冲,却在走出家门口时,让她用力扯住。

    不要,不要让人知道……死白的脸色还没喘过气来,第一次在那张空白的脸上看见恐惧:流血了……

    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大腿间,慢慢滴在地上,艳红的让人怵目惊心:小姐!埃正慌,没想到下一秒怀里的人已落入灭手上。

    影!灭朝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马上现出一人,会医术的那个呢?在影伸手比了个五之後,他知道正好找到人了。

    交情归交情,没有钱,怎麽说,影哪有那个道理替惹狂皇不悦的人医治?

    救人!没有第二句话,灭看着怀里的人微微喘气,整张脸不停冒汗,脸色有些紧张。

    岂料影在检视过後,没有动作,反倒起身离开:无法医治,堕重点。懒得再说客套话,灭直接跳到问题点。

    吸了口气,亚尔萨斯抱着仪器往外走,更乾脆的给他三个字:不知道。

    只能观察,随时注意,没别的法子。要回家,才想起家里还放着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亚尔萨斯头大的刺痛抽搐。

    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灭神色复杂的盯着沉睡中的女人,烦躁到几乎想杀人。

    这样矛盾的自己,这个愚蠢的女人,以及帮着她伤害自己的男人,该死!全都该死。

    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灭觉得自己无法原谅那个变态的医生,也无法原谅作贱自己的她,明明不需如此,为什麽她就是看不透呢?非得藉着这种藉口来把事情弄拧?

    彷佛是感觉到他螫人的视线,荼靡动了动黑色的羽睫,虚弱的张开眼,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麽?

    我不知道。沉默,而後诚实回答,带着烦躁的语气,灭就这麽与她对望。

    无奈的叹息,荼靡觉得疲倦到无法支撑下去:出口的话,到嘴边苦笑着改了:今呢?有人可是被打残了,让人无视了,都依旧好好的,现在,怎麽好端端颓丧起来了?以前的韧x"/>,都跑哪去了?还是跟着一起陷入无可救药的泥淖,再也不能回头?

    瞪大了眼,亚尔萨斯的灰瞳里盛满怒气:这是你想的麽?

    可不是?扬着温柔的笑意,荼靡就这麽讽刺自己,也嘲弄他:我们都被控制着走向毁灭,既然没有能力抵抗,为什麽不乾脆就这麽顺从,就此沉沦堕落?

    我让你说……一股气涌上,亚尔萨斯颠着步伐撞了过来,不稳的身形一偏,就这麽推了她一把,太醉的神识在跌倒之後跟着昏睡。

    没料到他会对自己动手,荼靡愣了一下,随即失去防备,重心不稳跌在地上:你……抚着肚子,眉头皱的死紧,看着跟着倒在一旁的男人,很显然失去意识,她只能忍着痛唤埃:埃!快来……

    怎会如此?小姐,让我叫人来好吗?紧张的扶住她,埃一脸不知所措。

    忍着痛,荼靡冒着汗勉强喘着气下令:抱我靠近他一点,我,我叫醒他!

    正抱着她靠近亚尔萨斯,没人看见门被打开,在那一瞬间,荼靡暴长的指刃刺穿亚尔萨斯的小腿:快醒来!

    靠!谁……剧烈的刺痛让亚尔萨斯一下子咒骂着醒来,却在下一秒惊吓到全然清醒:怎麽回事?虽然在心底隐约有个底,却没有勇气去面对的他,错愕的看着抽出指刃的手上染着自己的血,而对方身下却混着更多透明与艳红的y"/>体,湿了一片。

    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後的埃,换成了灭,一手紧抓着那双扶着自己的手,一手却紧紧揪住医生的领口:你,你要是,保不住我的孩子……

    不住喘气,她却死白的扭着手不肯放:我就拿你,拿,拿你……献祭!阿……极限的痛楚,让她扭曲了脸。

    还在发愣,下一瞬让一巴掌拍醒:还不快去准备?看了打醒自己的人,亚尔萨斯一闪而过的复杂,马上让冷静取代:将她抱到手术台。拐着受伤的脚,毫无一点紧张地开启实验室,套了绝尘衣,手术灯一亮,实验室的门再度关上。

    把这里整理乾净吧!一脸若无其事的唤来埃,将这一蹋糊涂收拾乾净,菲席就这麽坐在沙发上,露出一点焦躁。

    我去帮忙。受不了这种氛围,灭主动上前收拾。

    颇深的看了他一眼,菲席有一抹模糊的情绪流转而过,谁也没有出声,在这一刻,而实验室的门一直到什麽?下意识/>上自己腹部,涌上一丝担忧。

    孩子呢?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亚尔萨斯起身倒了杯水扶着她起身,才开口:目前,还很好的在保温箱里,还不用担心。

    顺着他的话转了几圈,那张苍白的脸更加霜雪:你,你说……不敢接下去,也没有勇气,可是又明白这一切早已经不是她能做主,从来,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暗自吁了口气,亚尔萨斯第一次感谢她的敏捷反应,毕竟这种话说出口,可不太好受:你明白就好。

    我,我想看看孩子……间接证实自己的想法,荼靡深深吸了口气,表情空洞:我想回去了。带着还属於我的孩子,回去我的地方。

    什麽时候,要将孩子带走?

    扬起了微妙的笑容,亚尔萨斯轻轻抱着她走向实验室:至少,要等到孩子稳定,不是吗?

    听见这话,荼靡却苦笑出声:稳定了之後,还是得……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麽永恒。

    至少,你该知足了。危险语气,亚尔萨斯提醒她注意自己在说些什麽。

    惊觉自己说了什麽,荼靡正色,而後恭敬地回答:是,父亲,待胎儿稳定,荼靡自会亲自将孩子上交陛下。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乖女儿?嘲弄的笑了,荼靡静静不语,直到看见在保温箱里的孩子安稳沉睡时,才温柔的抚着玻璃,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他好小。我只能将他献出,换取他一生平安长大?

    听到这句话,亚尔萨斯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早产,能这麽稳定已经算很不错了。

    转过头来看他一眼,荼靡没怎麽针对这件事情,我能抱他吗?可以,回家去了吗?

    抱是可以,回家麽……可得连着保温箱一起。思索了会儿,亚尔萨斯不放心地连同保温箱一起给埃,横竖在这里都不自在,不如回去好好静养好过一些,这些事情,可得她自己想通,谁也帮不了。

    列了张细项给埃,跟着将保温箱和人送回去以後,他才离开,想着像是拥有了什麽宝贝一样,怜惜着抱在a"/>口疼哄的女人,那副样子,怎麽看都心酸。

    垃圾!这种垃圾真是要人命!

    点燃手上的烟,狠狠吸了口,一边拐着脚往自家走,才到门口,就看见那个许久都把自己抛在脑後的女人,他不无可有地扯了扯无良的笑,这个世界阿,真是***贱,特别是看见那抹身影就不自觉高兴得自己,贱的可以。

    干。

    ☆、荼靡雪夜-章捌

    轻柔的抱着孩子,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真实存在,荼靡哄着在自己怀中喝n"/>的孩子,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有别以往的韵味:慢慢喝,不要急……妈妈在这里。

    看着她躺在床上哺r"/>的画面,站在门外的灭有种复杂的感觉,这样的幸福,是真的幸福吗?随时要破灭,随时会被毁灭,这样的,幸福。却什麽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直到荼靡发现他为止。

    最近不忙吗?兀自逗着孩子,荼靡只看他一眼,便低下头亲吻孩子。

    让埃拿了碗来,盛了一碗汤递给她,灭没有说话。

    谢谢。顺手将孩子抱给他,荼靡接过汤,顺从的喝完:其实你不用特地跑来看我的。

    抱着孩子,灭依旧不语,看的荼靡苦笑了起来:孩子,大了一点了呢!将空碗拿给埃,一边伸手接过孩子,轻柔的/>过那张稚嫩的脸,很喜欢笑。才刚说,孩子便格格笑了起来。

    没有看见过,这麽无忧的笑,在你脸上出现过。这样,多好?

    没理会他继续沉默不语,荼靡万般宝爱地抱着孩子,疼着逗着,舍不得放下一刻,直到孩子睡了,才轻轻搁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这样的幸福,很虚假,但是,我也只能得到虚假,所以这样,就够了。不要去想以後,她只剩下现在。

    转身又盛了一碗汤给她,灭理不清自己到底能怎麽办。

    看得出来他的挣扎,转而将孩子递给埃,荼靡继续温顺的喝下那碗汤,神情颇是平静:你这样不累,我看的都累了,孩子出生以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不要碰面是不是比较好?在喝完最後一口汤时,看着灭,她这麽说。

    很快,孩子就会上交陛下,我们再也没有瓜葛,你真的不必这麽辛苦。

    在这句话说完同时,灭无声的放下他的信物,转身离开。

    看了桌上的黑帝斯团长团徽,荼靡冷静地接过孩子,继续轻拍着,却开口自嘲了起来:埃,我这一生,就换这一枚团徽,值不值得?

    真想,丢进垃圾桶算了!偏偏,怎麽也舍不得,舍不得。

    一滴眼泪滴在小孩脸上,像是被惊扰了一样,小孩轻轻动了下,荼靡赶紧轻哄: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每分每秒,都是偷来的。

    终究要失去的。

    你就叫做路斯,lose,我愿你从最失落的谷底,仰望服自己,还是安抚管家。

    ***

    不拉长时间,确定不後悔?抓了抓头,亚尔萨斯看着一脸不舍的抱着孩子的女人。

    巧笑倩兮的看了他一眼,荼靡平静的脸上仍有一丝不舍:再怎麽延长,终究要分离。那麽,时间到了,就该说再见。

    狐疑的看着她,亚尔萨斯突然有种寒毛直竖的危机感:你,哪里不对了?

    我,要当你的乖女儿,不是?逗着孩子发笑,对照那张温柔的脸,说出来的话也很平淡,却还是哪里不对劲。

    皱了眉头,亚尔萨斯流露出一丝担忧:不要做傻事。

    几乎是立即的,不会。果断的否决,荼靡才泄漏了一点苦涩:我还想,看着他平安长大。做为交换的,是我永远的忠诚。

    不管代价是什麽,只要能够护着孩子周全,哪怕是献上自己所有,她都愿意俯首称臣,毫无保留。谁也不能相信,谁也都会离去,那麽,只剩下这点血缘,流着自己的鲜血的,不会,也不能逝去。

    否则,怎麽证明自己存在过?这样卑微,愚蠢的以为幸福会出现的,存在过。

    完全忽略了亚尔萨斯走在她身後满脸的复杂痛苦,扭曲的斯文的脸,荼靡就这麽轻哄着孩子,漫步着,像是要去散步一般,一点也不像此去是要分别的路。

    为什麽,可以如此轻易的道别?他看着荼靡不染尘烟的脸,淡然的眼神丝毫没有纠结,不禁想这麽问,如果如此,那这一切,都太疯狂,这个世界,什麽时候,变成如此?离了自己的胎r"/>,如此简单吗?

    就像是一件被抛去的东西,不痛,不痒,没所谓。

    恍惚间,已到门外,他们对看,亚尔萨斯/>了/>鼻子举起手敲门:亚尔萨斯求见。门在下一刻无声开启。

    摆设挂画以及复古花瓶的空间,被区隔成富丽堂皇的沙龙,纱幔垂吊在半空中,金雕玉石的玩意被随意搁在地上散乱,就连古欧洲时代的播音器也出现在桌上好好地被使用,一时间,有种时空错置的错觉。

    特别是松软而华美的躺椅上,高贵而慵懒的陛下正眯着眼享受的吸食大麻,混杂着光线以及袅袅攀升的烟雾,梦一样地不真实,身後,忠诚的站着幻影骑士以及随身的影,像是一幅画一般美丽,彷佛连时空都静止下来。

    依令,荼靡将孩子带来覆命。轻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的女人恭敬垂首。

    徐缓的吸了口大麻,呼出以後,菲席才发问:怎麽,不多待些时候?

    平静微笑着,荼靡没有一点怠慢:想早些让他安定下来,对孩子也是好事。

    菲席听闻了这番话,笑着看她,你确定?

    过了非稳定期,也断了母n"/>,甚至可以进些稀食,目前状况很稳定。感觉到孩子不安稳地动了,荼靡轻晃了晃,拍着安抚。

    再照顾一段时间吧。轻描淡写地下令,她转过身继续抽起大麻,没再理会跪着的人。

    没半点犹豫,荼靡起身告退:遵命,陛下,荼靡告退。矮了矮身,离去的身影还是没有什麽情绪。

    跟着退下的亚尔萨斯,却深深的看了在椅子上的人,对她身後的人目不斜视地避开,然後离去。

    多了点时间,说再见吗?他掏出菸,划了星火点燃,抽着,狠狠吸入肺部,眯着眼看廊外的日光,在冬日照耀而後被遮掩,直到受不了了,才缓缓吐出白雾,隐藏在迷雾後面的眼神多了一点扭曲而偏执的恨意。

    失去的,以及没有得到的,都是我的。

    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荼靡转身对上那双灰色的眼,换我对你说……单手捻熄他的菸,挂着微笑的脸很深沉:不要试图做蠢事。

    我不想,也没那个闲工夫替你收尸。

    率先与她擦身而过,亚尔萨斯冷漠的脸看不出什麽神情:……我不会。如果这一切都是疯狂的,那就在更混乱一点吧!

    每个人,都加入毁灭,堕落到不见是狂皇陛下的前身是吧?据说自己好像是当初负责的医生之一?马的,比之前更之前,就搞在一起,难怪会拉着荼靡一块落水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更干的是,为什麽当初没有事情的他也被扯了一锅刚好炖煮成粥?

    干,为他人作嫁衣裳?不要脸没有担当的下流货……

    深深吸了口气,才让脸色从错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