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默默无声、久经征战的部队,由于盔甲、武器和佩带各不相同,再加上打着不同颜色的旗帜,看上去五光十色,但又不失严整。这支军队,好像要把前方的一切障碍都碾压一空似的,留着辫子的士兵们好似在效法道路四周的松林一样,面无表情,坚定地看着前方。
在这支交织着金黄、银白、赤红、靛蓝色旗帜的部队后面,有一群不知疲倦的骑兵,在各个军阵中穿行而过,好象在天空中不停飞舞的信鸽一般,在部队之间游来晃去,传递各种各样的命令,维持整个军队的行进。
除了这些行军的动静以外,整支军队都寂静无声。春风吹拂军将帽上的长缨,越衬托出士兵们凝神屏息的神情,只有无意中武器碰击而出的金铁声,和马蹄拍击地面所出的轰隆声,这些轻轻的声响犹如预告暴风雨的雷鸣,宣告了一个新兴国家的蓬勃生气,以及誓要摧毁一切障碍的决心。
不过也有些细微的不同,大部分的兵马是沉默的,可也有少部分很是喧哗,八旗各队看过去,脸上都有不屑和轻蔑,而喧哗的那队却不自知,满脸都是快意和嚣张。
这是在历次战斗里投降归附的明军,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奇怪,当年和建州女真金军为敌的时候,一触即溃,根本不敢对抗,可现在投靠过去,居然如此骁勇善战,敢于冲锋,也敢是在平静中透着一点点恐惧,一点都不像后金国统兵上万的大将。他不得不这样小心,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绝对信任——父亲猜忌自己,容不得自己分薄一点权威。
就在去年,也就是天命五年,努尔哈赤以代善听从后妻的教唆虐待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为理由,让这两个儿子——岳托、硕托——与代善分家,并公开宣布废掉代善的太子之位。
在逼迫代善杀掉了自己的后妻,并且要他与诸弟誓,今后如再怀恨众贝勒、大臣,甘愿受天地处罚之后,大汗这才原谅了他,因为他的威信已经被重重挫伤,再也没有办法同大汗争光了。
从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已经被重重挫伤了的代善就再也不敢在自己的父亲表现出任何的不顺从了,他害怕自己的父亲,害怕大汗在某一天像对待大汗的亲弟弟舒尔哈齐和大儿子褚英那样,把他也关起来,然后囚死。
为了躲避这种噩梦,自从经历过这种挫折之后代善任何事都以大汗的命令为最优先,绝对不敢再表现出任何的不恭顺。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勃勃雄心,只想着守住自己手中的既得利益,只要不触动自己手中的正红旗,他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可以接受。
他如此恭顺的态度,让努尔哈赤从心底里都感到了满意。
看着远方的太阳,努尔哈赤悠然眯了眯眼睛。
“你手下的人现在士气如何?”
“大家士气高涨,恨不得早点赶到辽阳城下,然后把这座大城拿下来把明人的财帛子女都夺过来”代善连忙讨好地回答,“只要有战无不胜的父汗带领,我们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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