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都知道要大打特打,可从一个方向过来对战,和被包围是两码事。
赵进深呼吸几口,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总算稳住了军心,他刚才转过身也是有点强作镇定,生怕自己想错了。
对面那堵“木墙”越来越近,赵进也在望楼上伏低了身体,他突然低声骂了句,赵进突然想到,如果外面的贼人真的要四面围攻其实是好事,敌人兵力会摊薄,自己这边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把开水都搬上来,就在这边架起锅烧水”赵进回头喊道,此时他的命令就是赵字营的主心骨,立刻有人去执行,却没人看到赵进脸上的苦笑,早知道就应该在墙下烧水,现在从已经来不及,烧不开了,至于从厨房传递过来,温度会降低,更有可能烫伤自家人。
“他娘的,贼人还在对面,躲进掩体,都后退”南边的敌人弓箭手从房道。
命令一下,立刻有人搬着床架门板开始布置,赵进不住的扭头回头看东边院墙,几名家丁从面前走过,赵进注意到他们面色苍白,身体不住的发抖,赵进还认出来,这几个家丁都是老兵队的。
“赵进,不管老兵队新兵队都慌了,要快下决断”陈升走过来低声说道。
他这边刚说完,两人就听到外面有大喊传进来“向右”“向左,不要撞一个地方,要弄出足够大的缺口,让大队。”“整队,往前走”
“大哥,怎么办?”石满强已经从一边跑了回来,这边开始撞墙,其余几处的搔扰也都停了。
赵进扫视周围,借着院内的灯火映照,他看到大部分人都是脸色苍白,神情惊慌,连那些年纪大的老骑兵脸上都有紧张,反倒是自家伙伴和其他少数人还算冷静,石满强问怎么办,不是慌张,而是等待命令
“怎么办?和他们拼了”赵进微一沉吟,肃声说道。
围着赵进的伙伴们都是干脆利索的点头,他们经历过的血腥杀伐太多,而且都是在最近,对这样的场面反而比其他人适应。
“各队在院中集悳合,其他三边不必理会,全营集悳合”赵进大声喊道。
命令一下,各队队正立刻开始集悳合自己的队伍,不少躲在营房里的新兵队也战战兢兢的出来,尽管在营房里一直很安全,可听着外面的动静,这种压力也让人感觉崩溃,走出营房后反倒松了口气。
“鲁大、李五,你们两队把东边墙内的木台搬走,所有东西都搬到两边去,我这里到墙之间,一切清理干净,小心外面的弓箭。”赵进又是命令。
那边鲁大和李五连忙答应,领着人过去搬运,他们才开始动手,轰然几声大响,东边院墙被撞出三个大洞,有个部分直接塌了小半边,砖头向内砸下,家丁们慌不迭的躲避,里面一阵惊呼,外面一阵欢呼。
“老兵队四队集悳合为一队,排成横十六,竖十的方队,披甲者在第一排,其余从高到低排列。”赵进没有受到外面的影响,继续大声下令。
老兵们的队列足够熟练,分队没什么影响,因为他们合练的时间远远超过分队的时间,按照赵进的要求,队列很快就是完成。
第一排的家丁里,有人穿着棉甲,有人套着锁子甲,赵进还没说话,却听到忙忙碌碌的院子里突然有凄厉的哭声响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干了,我要出去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