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45部分阅读
    薛这样说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于是便绕过了这尸体往后面的通道直走过来,只是在我们走到后面的时候,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咀咀咀”的声音,听着竟然有些像是老鼠的叫声,我回头去看,却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这具尸体口中发出来的,而且我看见它正摇摇晃晃地朝我们走过来,很缓慢地朝我们走过来。

    我虽然不知道它这是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觉得情形有些不好,这尸体似乎有一种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味道,然后我就看到它的身体忽然手舞足蹈地摇晃了起来,而且这样的断肢挥舞起来看着极其怪异,虽依然有人的形状,但看着始终觉得不顺眼,而且只是倏忽之间,我竟然看见它忽然做出一个向前俯冲的动作,竟然是要朝我们冲过来一样。

    我忽然意识到不好,于是惊呼了一声:“不好,我身上的死神香!”

    薛似乎早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只是简单地吩咐道:“十三,把玉印给小远,你往后靠些。”

    说着薛自己已经迎了上去,我本以为他是要动用金印一击将这具尸体彻底摆平的,但是我却看见他并没有用金印,而是用一把抓住了这具尸体的头颅,然后就像拧馒头一样将它的头颅给拧断了,可是它的头虽然被拧断了,身子的其他部分却依旧朝着我们过来,十三在这个功夫已经将玉印给了我,我顺势将十三护在身后,然后朝着冲过来的断肢用玉印迎了上去,既阻碍我举起玉印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头划过,但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消失无踪,我犹豫了一下将玉印朝着冲过来的断肢盖了下去。

    同时我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嚎叫从薛手中的头颅嘴中发出来,我只看见薛迅速地将一团白色的东西捏碎塞进了它的嘴巴之中,这声嚎叫还未彻底发出来,我就看见薛将它几近扭断的头颅往地上一扔,在扔出去的同时立刻冒出来一团火光,火团滚落在地上,熊熊地燃烧起来。

    十三在我身后看得清楚,然后朝我说道:“用白磷!”

    可是我身上并没有白磷,而十三话音才落,只见这尸体的另一只手已经朝我抓了过来,就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我不禁在心中暗道,这尸体四肢分离可比连在一起灵活多了,我不顾被玉印阻住的这一只手臂,于是反手又朝这只断臂盖上去,事实证明玉印对于它们来说还是奏效的,因为我看见这两只手臂被玉印盖到之后就像是忽然之间被烧焦了一样地冒出一团黑烟来,接着就“砰砰”两声落在了地上,而且马上皮肉就变成了黑色的魇,只剩下两段黑灰色的骨头。

    后面紧随而至的身体则早已经被薛牢牢抓住,薛依旧是用刚刚的法子将一团白色的东西塞进了断裂的脖子之中,然后往后一甩,只见又是一团火光在红肿熊熊燃起,顿时它的整个身体就变成了一团更为巨大的火焰在地上燃烧着。

    而我正打算用玉印迎上前去,却听到十三在我身后说:“何远,侧身!”

    我应着侧过身,只见十三将白磷往空中一抛,借着尸体身体留在空中的火星,只见一溜烟的火光就撒了出去,而这一道火星点子刚好撞在随后而来的双腿上,只见火星就像是落入了油池中一样,这两条腿顿时也就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其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我用手遮住脸避过火光往后退让了一些,只见刚刚还完整的尸体,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狼藉,胡乱地散落在地上,尸肉烧焦的味道一股股扑来,让我闻着有些不大自然。我把玉印还给十三,十三却说:“你留着吧,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了,薛和你说的我听见了一些,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而你也知道了。”

    我不想十三竟然这么早就醒了,稍稍有些诧异,十三见我诧异于是说道:“我见你们说的正起劲,我醒过来难免打扰了你们的谈话,于是就装作还昏迷着,其实这样也好,让他全部讲给你,省得我打断了还要从头再和你说一遍。”

    我说:“虽然你能这样选择我很高兴,只是从今以后你只怕要活在他们的阴影当中了。”

    十三却说:“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我的,我手中掌控着许多关键的线索和秘密,他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听了稍稍算是缓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已经拜托薛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你周全,想来他们也不会有可乘之机的。”

    十三听见我这样说,只是看了一眼薛,然后就满脸的不信任道:“那个冰疙瘩你信得过他我可信不过,鬼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或许一下子就永远消失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更靠谱一些。”

    我不禁无语,想不到十三竟然是这样看薛的,不过十三说的也是实话,薛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又莫名其妙地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完全拿捏不准他的行踪,而我正想着,十三又补充了一句:“我也顺便提醒你,你要是指望他带我们进去可想都别想,现在你看他旁边是个得力的,可是说不准遇见什么追着就马上不见了,许多境地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十三忽然神情暧昧,又变成之前那样痞里痞气的语气对我说道:“所以你别看我不如从前有本事了,但是和他比起来还是我可靠些,最起码在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我说:“是是是,是还得靠你。”

    当然这是我和十三之间的窃窃私语,薛站在一边上,似乎对我们的谈话并没有多少兴趣,我只听见他说了一声:“趁早进去吧,毁了这尸体只怕之后的境地不会安稳了,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就率先走了进去,十三朝我诡异地一笑,笑的我浑身猛地一哆嗦,他接着无声地“哈哈”一笑就跟着薛屁颠屁颠地走进通道里了,我默默跟上,可是刚刚打算起步,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远的呼唤声:“何远……”

    我回头过去,只见墓门敞开着,可以一直看到外面的平台上,四盏长明灯将那里照得不明不暗,也什么也没有,我不禁觉得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我于是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可是才刚回过头就又听见这一声遥远的呼唤再一次传来:“何远,何远……”

    这一回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猛地回过头去朝身后喊道:“谁?”

    就在我回头喊出声的同时,我忽然看见敞开的墓门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力量猛然合闭,顿时从外面平台上照射进来的光亮彻底消失,只剩下里面尸体身上零星的火星还一点点闪烁着,但是却只如漆黑夜空中的星辰罢了,根本无法起到照明的作用。

    与此同时,我猛地感到一阵冷风扑面,然后这个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缠绕在我的耳边:“何远,救救我,救救我,何远,救救我……”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记忆中的隐秘…1

    这个声音就像是真真切切在我耳边说出来的一样,好似我身边此刻就站着这样一个人在同我说着这样的话,而整个墓室里忽然变成一片黑暗让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这个声音一直在徘徊着:“何远,救救我,何远,何远……”

    我的声音惊动了已经走进了通道的薛和十三,又或者是木门忽然合闭的声音惊动了他们,我听见十三率先出声:“何远,你在干什么?”

    而十三的这句话却混杂在这个混杂的呼唤声之中,它就像是从四面八方重重叠叠地响起:“何远,救救我,何远,何远……”

    我听见十三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开口问道:“十三,你有没有听见周围的呼唤声?”

    十三却反问了我一句:“什么呼唤声?”

    而就在十三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我忽然看见眼前猛地腾起了一片火光,接着十三的声音就变成了虚无缥缈的隔音,而腾起的火焰遮蔽了我所有的视线,等火光落定,我忽然看见整个墓室里的狼藉忽然消失不见,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他的眼睛睁大着看着我,手在空中抓着,脸上是痛苦而又恐惧的神情,我看见他的手缓缓朝我伸出来,不断地喊:“何远,救救我,救救我……”

    我惊魂未定地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而这个人的脸却是模糊的,模糊到我根本辨认不出他是谁,我只是呆呆地开口:“你是谁?”

    可是他就像丝毫没有听见我的话语一般,始终都重复着那一句话,好像除了这句话他再也不会说的其他的一样:“何远,救救我,救救我……”

    我茫然地站在一边上,也是重复着同样的一个问题:“你是谁?”

    说着我朝他最近了过去,可是我越是走近,这个人就变得越来越模糊,当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已经不见了,整个墓室里面空空如也,然后墓门忽然被打开,伴着巨大的风,我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等我看的时候,只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但是同样是一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人,然后我听见他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何远,我等着你呢。”

    我只是茫然地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等我?”

    可是这人却像一阵风一样忽然就这样消失了,只剩下他的话语还如同隔音一样在周围回响着,然后逐渐模糊,消失,最后直到周围也彻底变得模糊。短暂的模糊之后,眼前逐渐再次清晰起来,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团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就是薛和十三的脸庞,我这才意识到我怎么是躺在地上的,而看见我醒过来,十三欢喜地喊道:“何远,你总算是醒了!”

    我只觉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倒下躺在地上了,于是我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十三说:“你还说呢,你站着站着怎么就忽然晕倒了,这好端端的。”

    我撑起身子,拍了拍头说:“我记得我听见了有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边说着我边去看墓门方向,可是让人惊讶的是墓门却是开着的,一如我们进来时的那样,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外面的平台上去,四盏长明灯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我见到这场景立即住了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墓门忽然合上了,然后就出现了许多幻觉。”

    十三见我这样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而薛自始至终都是那样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我只听见他问我:“谁是亚麻子?”

    我狐疑地望着薛:“亚麻子?”

    这时候十三插嘴说道:“你也不知道这个人吗?可是你在晕过去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却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重复的速度非常快!”

    我更加疑惑而且惊异道:“亚麻子?我从来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这时候薛忽然说道:“这个人我认识。”

    我忽然看着薛:“你认识?”

    薛说:“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而你刚刚到洛阳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刚到你四叔的店铺里的时候,这个人就在。”

    我试着回忆着五年前初到洛阳时候的事,被薛这么一提,还真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当时我进到四叔铺子里的时候的确有一个麻子脸在和四叔谈生意,但是当时因为我的到来他们就这样结束了,麻子脸说第二天再来找四叔。

    而且跟着想起来的还有另一件事,在四叔铺子里我见到的这个麻子脸并非是第一次见面,我在车站见过他,之所以会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当时我在车站里的时候他忽然拿了一个米黄色的包来到我跟前问我说这个包是不是我的。当时我以为他是骗子,就没怎么搭理他,语气很强硬地回了一声“不是”,他就乖乖地识趣走了,后来到了四叔铺子里我见到他似乎有些印象,但是没敢认,直到后面他走了我才和四叔说了这件事,四叔当时也没说什么,只说可能是我认错了。

    但是后来我在清理行李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米黄色的包在我的行李当中,这个包并不大,巴掌大的一个,我当时很惊讶,这包怎么到我手上了。

    可是再往下想记忆就很模糊了起来,我似乎记得是四叔走了进来,但又不太确定,总之后来这个米黄色的包被怎么样了,里面又是什么,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我此时唯一想起的一样,就是他的声音与刚刚我听见的那呼唤的声音竟有那么一丝的相似,似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想到这里我忽然惊得回过神来,与此同时已经“啊”地一声喊了出来,同时我只见薛和十三都定定地看着我,我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地问薛:“我刚到洛阳时候的事你怎么会知道的?”

    薛却淡淡说道:“我怎么知道的还不要紧,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什么来了?”

    我看着薛这样的面庞有一丝的模糊,同时又觉得有一种熟悉感,然后我说道:“我的确见过,刚刚在唤我的那个人就是他。”

    薛只是这样听着,没有任何反应,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然后我只听见他说:“你是不是觉得五年前初到洛阳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而且有段时间的记忆根本无法想起来?”

    我诧异地看着薛:“你怎么知道?”

    薛却引导着说道:“你试着去回想你之后在洛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说:“是四叔带着去见明老,我记得是中秋过后。”

    薛继续说:“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到洛阳的,你应该记得。”

    我说:“是过完元宵之后,我到洛阳的时候元宵的喜庆还没有完全……”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巴,用一种无法言语的神情看着薛,薛则不紧不慢的地说道:“也就是说你的记忆不见了将近七个多月!”

    我说:“怎么可能,我记得自我来到洛阳并没有遇见任何变故,也没生过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不见了七个月的记忆?”

    这时候我听见薛冷冷开开口道:“据我所知,当时这个叫亚麻子的人正在和你四叔商量一笔买卖,之后你就来了,而之后你就再没有在洛阳出现过,直到你有记忆去见明老之前,而后来亚麻子就在没有出现过了,用你四叔的说法是他已经死了。”

    我望着薛:“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样详细的?”

    这时候薛才回答我说:“你四叔的这场行动我也参与了,他夹我做了喇嘛,所以那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而且来的正是这里!”

    薛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我瞬间给劈地晕头转向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可是接着我就听见薛用了一种异常疑惑的语气问我:“只是我一直都不清楚的是你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对这里的所有记忆都不见了?”

    这时候十三忽然插嘴道:“你不是说你也在队伍里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何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没跟他一队?”

    薛说:“我们当时一共只来了不到十个人,只是一支队伍,并没有分开,我也一直都在队伍里面。”

    我问道:“那为什么你会不知道我的行踪?”

    薛看着我说道:“因为才刚到这里你就失踪了,彻底消失了,我们四处找遍了都找不到你,你四叔认为你可能被劫持到了下面的墓里,所以我们找到了你说的青铜入口就统统下来,可是下来之后却很不顺利,还没有走进来多少队里的人就一个个接连失踪,最后在我的建议下你四叔终于同意我们立刻退出这里,再之后我们回到了洛阳,只是回到洛阳的时候一支队伍只剩下了我和你四叔两个人,至于其他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出现过,我们估计应该都已经死了,当然除了你之外。”

    我听了只觉得更加疑惑:“可是后来我是如何又回到洛阳的?四叔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

    第二百五十章 记忆中的隐秘…2

    薛说:“你四叔自然不会和你提起任何的一点关于这件事的事情,而让我奇怪的是,你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察觉到这段记忆的缺失。”

    我听了只是挠挠头说:“在此之前我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我竟然有缺失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是来到了洛阳就去了明老这里,而这里面的时间差异,却从来没有细细去想过,如果你不说,可能到现在依旧还是发现不了。”

    十三适时地插上一句:“会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自己缺失了将近半年的记忆毫不在意,我就奇怪了,你从来没有觉得有种缺失感吗?”

    面对十三半调侃半正经的发问,我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十三顿时很无语地看着我,我也不去管他,只是问薛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洛阳的吗?”

    薛点了点头说:“其实你并没有回到洛阳,是后来你四叔听闻了你的踪迹,于是找到了你,而那时候的你据说很怪异,完全不像你自己。”

    听了薛的话我只觉得浑身猛地一冷然后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急切地问道:“找到了我的踪迹,那时候我在哪里出现了?”

    薛说:“日喀则。”

    日喀则!我顿时觉得整个人一阵眩晕,原来我之前的经历并不是莫名的,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的,只是我对于这段记忆却丝毫也记不起来分毫,即使有薛的提醒,我只是觉得很荒谬,同时觉得很恐惧,莫名地恐惧:“我为什么会到日喀则去?”

    薛说:“这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其中缘由十三知道的要比我多上许多,因为在日喀则的关于你的事,其实我并没有真正见过,而是十三和我说起的。”

    说着薛看向十三,十三却握紧了拳头愤怒得不得了,然后愤愤然道:“你竟然出卖我!”

    然而薛对十三的抗议却视而不见,只是淡淡一眼就移向了他处,然后他像是已经说完了一样地住了口,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十三,不可思议地问道:“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我看见十三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说道:“其实我和你在日喀则只能算是偶遇,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我去日喀则完全是为了别的事,可是再一次吃饭的时候你就坐在我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我无意间瞥到了你,而你早已经注视了我,并且你对我用平常说话大小的声音说了一声——你也在这里。你不知道我被惊得有多厉害,第一直觉我还以为你是那个人,可是之后想想却不对,因为你的表情和口气和那个人很不同,为了不让人起疑,又不得罪于你,我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了你一句,可是之后你就像是只是遇见了无关紧要的那么只有一丝丝的熟悉的人那样,只是纯粹地礼节性地打了一声招呼而已,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离开也没有再打招呼。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可是哪想当我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的时候竟然又遇见了你,你那时候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好像是在等人的样子,我一时好奇起来,于是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看看你究竟在等谁,可哪知道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而这期间你一直都很有耐性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动都没有怎么动过,直到后来,从酒店外进来了一个人,然后你站起了身,但是我看见你们什么话也没说你就领着他上了电梯,并且我注意到那个人背着一个旅行包,但是虽然是旅行包的样子,我却看着那人有些不对劲,自他进入酒店,我闻到了一股子土腥气,这种味道是常年在地下行走的土夫子才会有的,于是我断定这个人的到来不会是那么简单。

    “于是我假装也要上去坐到了电梯上,说实话我是硬着头皮进去的,但是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丝毫没有再认出我,就像完全是陌生人一样,这越发让我觉得更加古怪了起来,为什么在饭馆的时候你会和我打招呼,而到了酒店里却又变得丝毫不认识我一样。当时我留意了你按下的电梯,是在四楼,而我住在六楼,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我进去之后按了三楼。

    “后来电梯到了,我先下了电梯,但是下了电梯我就迅速往四楼飞速跑上去,我上去的时候电梯还没到,在看到这般情景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我还是立即找了一个隐蔽处观察着电梯,然后电梯打开了,我看见没有任何人走出来,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将电梯里的情况一览无遗,只是我却看见电梯里竟然是空的。于是我立即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你们在我出了电梯之后就已经出了来,我又回到三楼,可是这时候三楼已经根本没有了你们的任何踪迹,我知道可能你们已经发现了我,而按下的四楼也是一个圈套而已,所以我理解回到了一楼,然后在酒店大厅的隐蔽处找了一个地方静静等着。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我看见那个背着旅行包的人下来了,只是他的旅行包已经不见了,他是空手出来的,这让我知道这个旅行包一定有问题,可是我还没有往下想,却发现这个人的方向却不是朝酒店出口而去,而竟是直直朝我而来,当时我立即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他已经发现了我了。

    “他来到我跟前,我也没有站起来,只是装作很意外地看着他,他则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只是留下一句话——他在309等你。然后他就扬长而去,我看见他径直走出了酒店,在我之后在日喀则的时间里,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听到十三讲述到这里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问道:“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十三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不甘心,继续问道:“那他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十三说:“他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多一点,三十来岁,但是看起来似乎要更小些,角形脸,脸庞棱角很分明,长得很不错,稍稍有些白,比起薛要稍稍差一些。”

    我思量着,可是记忆中取根本就没有与之符合的脸庞,我于是说:“我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那后来你上去309了吗。”

    十三点点头说:“等这个人走了之后,我上去了309,你当时正坐在椅子上,而我看见办公桌上就放着那个人的旅行包,你见了我直接就说——你看看包里的东西。于是我打开旅行包看了,发现旅行包里面有一个盒子,而将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却是一块十分罕见的翡翠玉璧,成色非常足,一看就知道是天然形成的,我见了不禁啧啧称奇,我自然知道这就是那个人带来的东西,于是就没开口询问,这时候你又问我——这东西怎么样?我自然回答说十分罕见,然后你就让我帮你在日喀则把这块翡翠玉璧给销出去。

    “听你这样说的时候我多长了一个心眼,那个人满身的土腥气,是土夫子应该无疑,只是这块翡翠玉璧上却丝毫闻不到土腥气,好像不是从土里头掘出来的,我于是问你这翡翠玉璧是哪里来的,而你却说让我放心,这块翡翠玉璧不会让我摊上麻烦的,我只需要帮你把它销出去就可以了,至于酬劳是一半翡翠玉璧的价钱。我自然是不缺钱的,即便它是什么无价之宝也不会因为它所卖得的钱所动心,只是我却觉得这件事从头至尾都蹊跷的很,因为在日喀则,这样的好东西只怕根本就没有识货的。

    “但最后我还是同意了,于是你很大方地说我可以带着它走,至于交易的地方任我选,之后我就离开了,你说让我尽快,最好在今明两天之内,我都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蹊跷,从我出现在日喀则,再到见这样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人,再到要十三替我出货,这倒底唱的是哪一出,这本来是我自己做过的事,可是现在却连我自己都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后来结果怎么样了,我于是问十三:“那后来怎么样了?”

    十三说:“为了搞清楚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自然是按照你说的在日喀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古董市场,实际上也不算正规的古董市场,更像是一个风土人情饰物的一条街,我就在那里找到了一家店铺,出了一些钱让他同意我将翡翠玉璧放在他的店铺里销售。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当晚就有人看中了这块翡翠玉璧,并且看上去很感兴趣,看了又看,最后确认是真的之后才问了价钱,虽然他装作只是仅仅出于好奇的样子,但是我看得出他深藏在眼底的狂喜和激动,这让我更加觉得这块翡翠玉璧的特殊,于是我也没说话,只是朝这个人比了一巴掌。”

    我问:“你比的一巴掌是多少钱?”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忆中的隐秘…3

    可是当我听到十三的答案之后我只觉得很无语,而且深深意识到这的确是他的一贯作风,一点也不像我知道的那个传说中的蒋的样子,只不过从刚刚十三说的那一系列发生的事中,看得出他的心眼还是很足的,虽然很可能他故意忽略了许多细节,但是我依旧能看到他反应的迅速还有心机之深,与我看到的十三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所以十三的这个答案既让我很无语,又让我有一些怀疑,怀疑十三并没有说出他当时真正的想法,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亲口去问他,只能暂且相信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因为十三告诉我说他也不知道他比出的一巴掌是多少钱。

    我又细细往深处想了想,忽然觉得十三可能说的是真的,我不该怀疑,因为这是一种最好的方式,也可以看出十三的聪明之处,他虽知道翡翠玉璧很稀有,但是却不知道这个人能承受的价钱是多少,而从他所能包容的价钱就能看出这件东西究竟特殊在哪里,而像蒋这样看人如此毒辣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态度,从而确切知道这块翡翠玉璧的价值来,甚至还能看出别的什么来。

    我在心里暗暗这样想着,而十三继续说道:“这人见我比了一巴掌,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了一句——五百万?我见他一口气能开出这么个数目,就知道他是一头肥羊,只是他才刚出口我就听见旁边店铺老板唏嘘像是要心脏病发作立马昏死过去的样子,为了不想吓到他,我让他暂且回避一下,他倒也懂事,知道我不会亏待他,就暂时离开了。

    “店铺里只剩下了我和这人两个人,对于在日喀则这样的地方能开出这样价钱的人已经不是肥羊这么简单了,而我既然已经决定试探他的底细,于是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五千万?我不动声色地依旧摇了摇头,然后我就听见他笑了,但是他笑的很不自然,像是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又好像是别的什么,总之他的神情很复杂,他说道——你要说的是五亿的话就有些夸张了,而且这东西未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就不说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改口说——当然有些地方的确能有这个价,但是你也要知道那也是要有运气在里头的,很多时候也要有命来花这些钱,更别说是在日喀则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价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并没有理会他的恐吓,我知道即便我真的要价五亿只怕他也是会不惜一切来要的,即使让他倾家荡产,但是这不是我的目的,我需要知道这块翡翠玉璧对他和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于是我跟他说我比的这一巴掌不是钱。他听见不是钱立即就懵了,反问我不是钱那是什么。

    “我虽然心上有谱,但是却想知道他能够想到的都有些什么,我于是很神秘地对他说:你知道的!而我这句话才刚出口,我果真就看见他瞬间变了脸色,然后他忽然就警觉了起来,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些东西的!其实他说出这样话的时候我心中也是一惊,而且丝毫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他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就缓和了表情,接着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见十三又说道关键处,于是追问道:“什么话?”

    十三说:“他说——玉鲤金龙串七串,敲得阎王殿中殿。”

    我重复一遍:“玉鲤金龙串七串,敲得阎王殿中殿?这是什么意思?”

    而这时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薛忽然开口说:“这是暗语。”

    十三说:“薛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句暗语,那人念出这句话之后见我毫无反应,反而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然后我听见他忽然开口说——这块翡翠玉璧五百万,你如果愿意我即刻付钱给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听他这样说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那一句暗语已经让他知道我是唬他的,而再装下去只能功亏一篑,于是我答应以五百万成交,这人倒也爽快,问我是要现金还是支票,我当时心不在焉的,心想你要急着将这块翡翠玉璧出货只怕也不是因为钱,于是我说要支票,最后他拿着翡翠玉璧就走了。在他离开的时候,我留意到一个很细微的迹象,他手中提着一口黑皮箱,看他手上用力的样子,似乎很沉,而我忽然有一个念头,这里头是不是就是现金!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完全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早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如果当时我说要现金只怕他当场就能数出五百万给我!

    “意识到这点,我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于是我给这家店铺的主人一些好处费就急急忙忙地跟着这个人出去,只是这个人很狡猾,还没走出这条街,他已经没有了踪影,他很可能从我没有对出暗语之后就已经对我多有防范,也肯定会留意我的一举一动,我心想他这边算是没有任何线索了,于是就到酒店来找你。”

    听十三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有了同样的问题:“这个人长什么样?”

    而这回十三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估计这个人的模样并不是真的,而是易容出来的,这还是后来我从一些细节上推断出来的,我猜测,他很可能是来酒店找你的那个人!”

    我惊道:“怎么可能,他将翡翠玉璧给了我,我又让你销出去,他又买回来,他是吃撑了还是咋的,要费这样的功夫?”

    十三却说:“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我想过一个问题,你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将我卷进这件事里来,又或者是想用这样的法子告诉我一些什么。”

    我只觉得这件事蹊跷诡异的很,只是对十三的猜测依旧有些不能理解的地方,也许他比我想得的多想得周全,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猜测,于是我便没有作声,而是听他继续说下去,只听十三继续说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你见我拿了支票来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儿快就回来了’,只是你嘴上这样说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之意,然后你看了看支票又说:‘我以为你会卖的更高一些或者拿回些别的什么来。’我只是听你说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你将支票收了起来说让我明天中午过来找你拿一半的酬劳。

    “我本来对这一笔钱并不在心上,也不怕你耍赖,于是就答应了,回到我的住处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但是却百思不得其解,而到了最后我不得不相信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件事是你设下的一个局,至于是个什么局,我却有些猜不透。”

    连蒋都猜不透,那么他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在说我的心机比他还要深沉?只是听到这里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我问道:“那你第二天从我那里拿到一半的酬劳了没有?”

    十三说:“我拿到的不是那一半酬劳,而是整张支票,中午我到那里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而你早已经走了,只有那张支票被压在桌子上,我去问酒店的服务人员,他们说309没有退房。于是我更加奇怪了,而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你了。”

    听十三说到这里,我开口问道:“那么你在日喀则见到我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三说:“我只记得是鬼节之后一些日子。”

    我心中想着这就对了,鬼节是七月十四,离中秋只有一个月,而刚刚薛说四叔得到了我的踪迹,想必之后我再没有出现在日喀则就是被赶来的四叔给接回去了,只是为什么后来我又变成了原来的自己,十三看到的那个我是谁,还是说是我的什么情况,而后来四叔又是如何让我回到正常的,以至于我完全缺失了这段记忆,而且还去见了明老有了后来的经历?

    消失的半年里,我又都做过些什么?

    我想到这里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突突地跳疼,十三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我在日喀则也没见过你四叔,大约是那日之后你就被他找到带回洛阳了吧,再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是在龙潭北沟的墓里头,你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细细算起来,这件事已经时隔五年,而当我前不久再次去日喀则的时候怪不得四叔这样阻拦不止,而且这样担忧,原来是有原因的,并且还是十分重要的原因,而且日喀则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个分外蹊跷的地方,因为当我两三岁的时候也曾被掳到了那里,这是我早已经知道的事实了。

    龙潭北沟,日喀则再到这里,看似完全毫无干系的三个地方,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连在了一起,还有魏王长生墓,更是与这些地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倒底,将这些地方完全联系在一起的最关键因素究竟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记忆中的隐秘…4

    只是因为我的忽然昏迷竟然牵扯出这样一段隐秘的秘密来,甚至它就发生在我身上,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分毫,可见四叔瞒得滴水不漏,甚至就连我再一次踏足日喀则他都没有泄露出半个字,直到最后亲自来找我,于是我想起在日喀则比较关键的一个人来——布多,或许在五年前的日喀则之行,我已经和他有过交集。

    十三在讲述这些我早已经不记得的事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十三则也坐在上面,只有薛站着,只是我看见自从十三开始将这件事讲给我之后,他就一直盯着墓门外在看,我也留意过几次,只是墓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显得幽静而恐怖,只是薛就这样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我和十三站起来,正打算不理会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的时候,薛却忽然开口说:“你们在里面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我和十三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薛这是要干什么去,但是薛从来都是这样,他做好的决定只是告诉我们一声而已,至于我们有什么异议或者同不同意他从来不管,直接就走人,这回也是,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墓门边了。我和十三自然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薛的身上,而外面始终什么都没有。

    薛就这样走了出去,我看见他站在墓门边上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他这样站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了什么反应,我不禁有些觉得不寻常起来,于是我小声问十三:“薛这是在做什么?”

    十三却用手指了指外面的地上示意我看,我朝墓门外的地板上看过去,可是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然后十三无奈地说了一声:“有时候看你也挺机灵的,怎么总在关键的时候犯迷糊,你看薛的影子。”

    我朝薛的影子看过去,只见薛竟然有两个影子!我对十三说:“这怎么可能!”

    十三却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影子,即便是外面有四盏长明灯可是也不可能照出这样明显的两个影子来,唯一能解释的情况只有一个,外面站着一个人!”

    我立刻朝外面看过去,可是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我于是说:“你能看见?我明明看不见任何人在外面!”

    十三说:“我也看不见,但是薛看见了,否则他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出去,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看看接下来是个什么事再说。”

    我只觉得这样的情景多少有些耍髅髅挥腥耍墒侨雌究彰俺鲆桓鲇白永矗训滥侨耸且蔚耐该鞯穆穑墒羌热皇且蔚幕蛘咄该鞯氖遣桓糜杏白拥陌。?br />

    可是十三却说:“我听说人如果隐形了影子是不会隐形的,照样能投出来,你看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状况是不是就是这样。”

    我说:“你还真觉得人可以隐形?”

    我看见十三刚想说什么,然后就猛地拽住我的胳膊说:“你快看!”

    我朝门外看去,只见原本在门外站着的薛忽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甚至看到他消失的那一幕,只是一眨眼他就彻底不见了,只是地上还有两个影子,但是薛的影子摇晃了几下就彻底不见了,剩下另一个影子。

    我几乎是惊愕地看着十三,十三这时候倒比我沉稳多了,似乎是已经见过了这样的场面,又或者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后他说:“你看,这个影子朝我们走过来了。”

    只见这个影子缓缓往墓室里面延伸进来,直到消失在外面的长明灯无法照进来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站着的地方,而它的另一半则还处在长明灯照亮的范围之内,从影子的投射来看,我大致可以确定它所站着的方位,它已经走进了墓门里面,就面对我们站着。

    我觉得呼吸一下就变得沉闷了起来,眼睛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片虚无,我甚至觉得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影子,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存在。

    而这个影子就这样投在地上,从进来之后就再没有动过,然后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而十三猛地拉住我的胳膊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说道:“它这样站着我们一直陪它站着,要是它永远不动我们难道也要在这里站一辈子吗,还有薛刚刚从我们眼前消失了,我要去看看。”

    说着我挣脱了十三,往前走过来,只是即便我往前走,这个人影依旧毫无动静,我从影子旁边走进去,可是走了没有几步就听见薛的声音凭空传来:“小远,别过来。”

    伴随着薛的声音我看见这个地上的影子忽然动了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而紧接着我忽然看见一个圆乎乎的黑色影子凭空出现在了地上,看它的样子正在晃动,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只见一颗头颅凭空出现,而它出现的时候已经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这是一颗人头又不像人头的东西,因为这颗头颅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面庞没有五官,也没有头发,有的只有一个圆溜溜的头,被一层头皮裹着,而且白得就像石灰粉一样,而它被削断的脖子上还正流出纯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想应该是类似我们的血一类的东西吧。

    而在这颗头颅被削下来的同时,我只看见它的身体也凭空出现在影子的脚部地方,紧接着出现的是薛,只是薛身上就像被撒了一层石灰粉一样,浑身都是,而它手上握着一把匕首,看来是他将这东西的头颅给割了下来,没有了头颅的这东西“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刚才怪不得薛的影子忽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和这个怪东西的影子重在了一起,只是他为什么会消失大概是和他身上的这些白色粉末有关。

    薛拍了拍身上的这些白色粉末,顿时白色的粉末弥漫在空中,在这些粉末弥漫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眼前又变成了一片透明,薛又彻底不见了,我赶紧看向地下,薛的影子还在,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大约是这些粉末重新散了,薛才又重新出现,他才说道:“我一直觉得似乎有人在窥视我们,果不其然。”

    我看看地上这白得异常的人不像人、石雕不像石雕的东西问:“这是什么,竟然能够隐形潜伏在我们身边。”

    薛说:“我从前也没有见过,但是从它的模样上看应该是人无疑,大约也是纵尸的一种,你注意到它身上的这层白色粉末没有,它之所以能隐形,就是因为这层粉末的关系。”

    我想既然是纵尸一类的东西,那么这白色的粉末自然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约也是像阎罗尸的药一样剧毒无比,经过了复杂的工序才得出来的,于是我问薛:“那你沾染了这么多,会不会有事?”

    薛说:“不打紧。”

    他说的很干脆,那么就应该是没事了,接着我听见十三忽然感叹一声:“南疆的纵尸术果然诡异至极,连这样的东西都造出来了,还有是什么他们不能的!”

    薛没有说话,但是却赞同十三的话,他说:“看来这墓里头不单单只是只有阎罗尸这么简单,各自警惕小心起来罢。”

    我们的脚这才踏进来一步,就接连遇见了这样诡异的两具纵尸,那里面还会有什么谁又知道,难怪这地方甚少有人涉足,即便涉足也无法出来,如此凶险,又如此吊诡,只是稍稍不注意就会命丧于此,可能许多人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自己遇见的是什么就一命呜呼了。

    我于是问薛道:“当时你和四叔他们又走进来多少?”

    薛说:“还没有走到这里,只下来了一小段带来的伙计就连接丧命,我们不得不快速退了出去。”

    我不免有些惊讶,竟然都没到这里,当然当时薛很可能顾及四叔,所以并没有强行一个人前往,看来即便有人找到这里来,能够进到这里来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而从入口到这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足可以想象这里的危险到了何种境地,就连我们,都差点被接二连三的机关陷阱给算计到,看来远姓的爷爷让我仔细思考是来这里还是立刻出去的确是有原因的,如此危险的地方,任谁都会暗自捏一把汗吧。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子墓而已,子墓已经如此,更别提母墓了!

    薛说:“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这里只怕越耽搁麻烦越多。”

    这回十三将路让开说:“这回你先,万一你在最后又莫名其妙地不见晕倒了,我们的小心肝可经不起这样吓,保险起见还是盯着你走比较保险。”

    我只觉得被十三说得哭笑不得,于是只能往前先走,通道里面一片漆黑,我将手电打开照明,只是往前一照就发现这条通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壁中棺…1

    起初一段还是石壁,可是走进来一会儿之后就只见原本石壁的两侧已经彻底变成了木的,但是这却不是普通木的,看上去,更像是棺材板。我用手电远远地照了过去,只见从这里到看不见的地方都是这个样子,我最后蒋手电照在了最近的这一面上,发现这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棺材板,并不只是看着像而已。

    我回头看了十三和薛,他们在我身后也瞧得清清楚楚,十三率先出声:“这么多棺材,这墙壁是用人垒起来的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谁知道这里面是否真的只是普通死人那么简单,这一座墓本来就诡异得很,现在这里再有这么棺材立在这里,要都是我们见过的阎罗尸什么的,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去和阎罗王聊天唱曲儿了。

    薛自然比我们要显得老成镇定许多,更何况他历来就是那副模样,从来就没变过,就算心里没底估计我们也看不出什么究竟来,他说:“既然已经进来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走过去,只是我先过去,你们在后面跟着,有个什么的也好有个准备。”

    说着薛已经走上前来,然后步入了前面的通道当中,我在后面仔细地给他打着手电,他走出去一截没有什么异样,我和十三在后面陆续跟上,这样一路走着,倒也相安无事。大约往前走了二十来步,薛忽然停在了原地,其实也不算停留,只是往旁边多看了一眼,其实我们在后面也能多少看见一些,好像是墙壁上的棺材板不见了一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来,从我们这里看过去里面自然是黑洞洞的,而薛则不然,估计他看见了什么,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回头叮嘱我们:“虽然没事,但是过来的时候还是多少小心些。”

    薛的声音很小,恰好我和十三可以听见,我点点头,然后走上去,在路过这个可以说是有一个一窟窿的墙壁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猜测的并不错,这的确是嵌在墙壁里面的棺材,只是用棺材的板面做了墙壁而已,这一块棺材板也不知道是如何不见的,总之里面是空空如也,但是却可以看见里面的确填充过一些东西,应该是有死人之类的安放的,只是现在棺材板已经不见了,里面的死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不敢多做停留,和十三匆匆一瞥就往前继续走了,又走了十来步,忽然看见前面地上躺着一个死人,薛则已经蹲下身子在检查着了,我们走到旁边的时候只见这个死人穿着寿衣,全身干枯的很是厉害,看来是腐烂之后又干枯的,而且看它的样子大约就是棺材里不见的那一个死人了。我说:“它怎么会跑出来了,好像并不像是起尸的样子。”

    薛头也不回地说道:“应该是被人拉出来的,你看它身上佩戴的东西基本上都不见了,还有下巴基本上也已经被卸掉了,看样子是图财的拿走了含在嘴巴里的玉。”

    我则觉得奇怪,这里这样恐怖,若不是不得不下来探个究竟,就是用八抬大轿抬着我也不愿意下来,而这些人真是嫌命长,竟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偷到这里来了,我不禁感叹这一行不要命的人之多,多到如此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小声说:“看它的样子也不像是纵尸的样子,难道这里的确也是一个正经陵墓的,只是后来被纵尸给占据了?”

    我刚说完十三就说:“你看它的寿衣,这衣服的样式分明都是明朝时候的,而且有陪葬物又有寿衣,那就应该是正经下葬的,这里又有这么多棺木,我们该不会是进入到了哪家的族墓当中吧?”

    既然不是纵尸墓,那么进来时候的墓碑上的题字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纵尸墓,又怎么会葬着正经死人?我只觉得这让人很不能理解,难道这墓里面还是混搭的,既有纵尸又有正经死人?但是据我所知纵尸是吃死人的,也就是说如果两者都有的话,葬下来的死人早成了纵尸的食物,如何还能保存的如此完整。

    薛则站起来说:“我们可能想错了主意了。”

    他说着往前又走了几步,他这一声不吭的,好像是在找着什么,我和十三对望一眼,赶紧跟了上去,十三则对我说:“这里早先是正经陵墓也说不定,因为这里变得奇怪也是到了清末民国初期才有的,这人既然是明朝时候葬在这里的,估计那时候还是好的,只是后来可能被总是占领了或者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说不一定。”

    我说道:“如果被纵尸占领这些棺木还能这样完好,我总觉得不是这个缘故。”

    之后我就在前面的地方又看见了一具尸体,只是这具尸体比起之前的那具来说就要凄惨太多了,而且看它的衣着来看倒像是民夫之类的,当然并不是现代的,倒有些像清代时候的。只是它的身体分成了很明显的三段,好像死前是被十分锋利的铡刀什么的东西一道铡断的一样,头到肩膀成一部分,小腹以上部分有成一部分,小腹以下的部分又成一部分,而在他身边则散落着一些金玉的陪葬品,想来这人应该就是闯进来偷盗的土夫子了,只可惜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而薛将地上的这些金银饰物捡起来看了看,却始终一句话不说,十三则说道:“奇怪,这个人偷了东西怎么是往里走而不是往外走?”

    我说:“大约是他先拿了外面的再去拿里面的吧。”

    可是十三却问我:“你以前都是这样做的吗?”

    我摇摇头说:“通常我们下地都有很明显的目的性,直接到主墓室,如果真的遇见外面也有的会先拿了里面的再拿外面的,这样会省去许多功夫。”

    十三说:“这样的道理难道它不明白吗,能进到这样墓里来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孬货吧,总有些手艺才行。”

    被十三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怪异,只是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死人,我们也不可能问他什么了,更何况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即便他真的这样做了也未可知。我们正说着这节,而薛则已经站了起来,他说:“看样子他的确是想出去的,但是当时可能发生了意外,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我说不准是什么,但是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你看它得来的这些金银东西掉落的痕迹,很显然是从外面往里面掉着进来的,最后知道死在这里,可以看出当时他有多么的慌张和聪明,你们都下过地,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连得手的东西都顾不上地跑?”

    我说:“有性命危险的时候!”

    说着薛的眼神变得更加锋利,他说道:“我觉得我们遇见的阎罗尸也好,纵尸也好,很可能并不是墓里面本来就有的,而是从墓外面闯进来的,往里走我们兴许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说着薛便不再去管这具尸体,我们于是往里面继续走进去,只是走了不几步前面就是一个拐弯处,我们转过去,哪知道才转过去就看见了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而这些尸体都是从两边的墙壁上棺材里面的,我们甚至都还可以看见或压在尸体身上,或被尸体压在身下的棺材板,而这里一眼看过去,墙壁上全是一片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