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3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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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十三警觉地看了一眼周边的人,然后又对我说道:“猴子估计知道一些你的身份,这人你得防着些。”

    我点点头,但是心里面的疑问却不少,而烟儿说:“我们还有一支队伍,是跟着这支队伍进来的,估计行程差了一两天,奶奶怕出万一,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我看着十三,却有些不懂,什么时候十三竟然和何家也扯上关系了,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

    但是这个问题我根本没来得及问出口,十三就给了我另一个重磅炸弹,他说:“薛也在队伍里,你可瞧见他了?”

    这我还真没留意,十三说:“他的易容比我做的好,我看不出是哪一个,如果你也找不出,那就是没辙了。”

    我说:“他不露面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总不会认为他会害我们吧。”

    十三说:“自然不会,只是我搞不懂薛的目的是什么,凭他的能耐,实在不用花这些功夫。”

    我问:“那我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完十三看了看烟儿,然后烟儿掏出一张纸来,等她打开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候我才发现这竟然是和我看到的那张彩印一模一样。

    我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烟儿说:“听你的口气,那么就是了,估计来这里的这些人都收到了这张彩印,猴子夹喇嘛的人选很可能和这有关。”

    我望了一眼周边的这些人,然后说道:“你是说几乎这支队伍里的人都收到了这张彩印?”

    我看到烟儿和十三都点了点头,烟儿说:“奶奶说这事肯定牵扯上你,所以才派了一支队伍跟在后面,一来是确保我们能无事,二来则是也想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说:“还是奶奶思虑周全。”

    之后烟儿将彩印收起来,她说:“猴子夹喇嘛的时候奶奶跟他要了半边的指挥权,所以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我说:“看不出你这丫头还挺有能耐的,竟然可以指挥这一众人,只是既然你们俩都是何家的人,为什么不让十三来指挥?”

    烟儿听了也不忌讳十三,直接说道:“因为他是一个冒牌货。”

    十三听了却也不恼,只说道:“就是,万一我指挥错了,何家还不要了我脑袋去。”

    烟儿听了只一笑,然后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和猴子商量,你们先聊着。”

    我点点头,烟儿就过去了,等烟儿走了,十三这才和我说:“你也没想到吧,何家可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这样一个丫头片子可不简单着呢。”

    我说:“烟儿是奶奶一手调教的,必定不会差。”

    这时候只剩下了我和十三两个人,十三才又问我:“你真的没认出薛来?”

    我摇头说:“若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他也在队伍里。”

    十三说:“这样说那么他就是有意要瞒着我们所有人了。”

    我听了不禁问道:“既然你没认出他来,那又是怎么知道他在的?”

    十三说:“你奶奶说的,她不至于骗我们吧?”

    我说:“既然这样,那就错不了了。”

    然后十三又对我说:“何远,你有没有想过这支队伍本来就是何家组建起来的,两支都是,一支打前锋,一支备用,以确保万无一失。”

    我看着十三,然后问道:“你是说烟儿有事瞒着我们?”

    十三点点头,补充道:“或许是认为有些事我们暂时还不能知道。”

    与十三重新碰面我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的,虽然在魏大梁城的时候对他有过诸多怀疑,可是看到他重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些疑虑却统统消了,甚至对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敢去问他,生怕因此得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答案来,让我重新对他怀疑起来。

    可是我不问,他却自己说了,而且这让我意识到,这又是一桩无头悬案。

    他告诉我说那一日在尖碑石林里,他被人打晕了,但是说到打晕他又改口说是迷晕的,可是他却又不确定,总之他只知道自己莫名地晕了过去,至于怎么晕过去的,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他说他所有的记忆都在那时候戛然而止,后来究竟发生过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说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来才得知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洛阳,而且出现的地方,竟然是何家。

    我问他是不是檀花苑,可是他却摇了摇头,他说不是檀花苑,是一所大宅子,但是具体的光景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烟儿和他一起见了猴子,后来就住在了旅馆里,再没有回过那个地方,到了现在,那个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影儿一般的影像,就连外貌轮廓都已经记不清了。

    我听着十三的描述,心里面竟然有些莫名地发冷,这事怎么莫名其妙地和何家就扯上关系了,魏大梁城之行明明没有何家的参与,难道是我想错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十三忽然对我说:“何远,有件事我可一个人都没说过,而且现在想来这究竟有没有发生过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心里面就是存了这样的一个疑影儿。”

    我问:“什么事?”

    十三说:“我醒过来的时候,似乎有人一直在床边看着我。”

    我说:“兴许是何家的人在照看你,这有什么的。”

    十三听了却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在床边盯着我,一动不动的那种,你能想象吗,就好像你睡着了,有人在一直几乎贴着你的脸在盯着你看的那样。”

    我听了心里面也是一悚,这诡异的景儿还真是让人有些恐惧,我说:“会不会是你看岔了?”

    十三说:“非但没有看岔,我还真真切切地记住了那样貌,只是那时候我神志不清晰,不知道这是梦里的还是真实发生的,但是这事却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何远,我从没有这般怕过,由此,我想到了一个十分荒唐而且不可思议的猜测。”

    我问:“什么猜测?”

    十三说:“在你睡觉不自觉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然后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你,或许你猛然睁开眼睛就会看见!”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

    我被十三说得猛吸一口凉气,心虚道:“十三,你别胡思乱想。”

    尽管我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面却并不这样想,因为这样的事我不是没有经历过,或者具体地说不是我没有怀疑过,因为有时候在刚睡醒的时候我的确感到似乎有人就在我身边盯着我,就如同十三说的那样,只是因为长久不去想这些事的缘故,所以现在有些淡忘了,但是现在听十三这么一说,这些模糊的记忆忽地就从脑海深处窜了出来,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好几个冷战。

    因为自从我童年开始就睡得很不安稳,连父亲也说过,小时候正是因为我经常在睡眠中惊醒从而啼哭不止才和爷爷一起住,而我内心深处历来都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什么,从没有改变过,那是一个暗黑的影子,就在床边,甚至到了我很大的时候,我依旧会因此而忽然惊醒过来,只是没有十三说的那么夸张,会有人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你,但是那种忽然醒来的感觉的确像是房间里有人一样。

    我问十三:“那你看见的那人长什么模样?”

    十三想了想说:“好像不是一个人,我觉得倒有些像陶俑或者雕塑什么的,那种质感很清晰,我能确定。”

    我问:“这事你有多少把握确信无疑?”

    我却看见十三摇了摇头,他说:“何远,若不是我相信你,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件事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敢确定我是否真的见过。”

    连十三自己都不敢确定,那么这件事就更显得蹊跷了,其实蹊跷的地方还不在此,更大的蹊跷之处是十三醒过来之后为什么会在何家?似乎这件事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到了这点疑问上,似乎也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我们的魏大梁城之行中,何家扮演了什么样的身份?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原本静谧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骚乱,然后我看见有一个人从树林里忽然钻了出来,尽管是在这深山野岭的,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奔跑到极致的速度,我也只是在树林之间恍惚地看到了他的一点身影,但是只是一眼,我就觉得这个奔跑的人影很是怪异。

    而无疑的是,整个队伍的骚动就和这个人影的出现有关。

    我们进来的这座山叫哀牢山,确切地说是哀牢山的一部分,据说在深山里面有一个寨子,穿过寨子就是失落已久的哀牢国,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这些都是猴子事先和我说的,他说那个寨子曾经是哀牢国的后花园,叫七里堆,而七里堆背靠一座大山,那座山属于哀牢山的一部分,被当地人称之为阎王山。

    而无疑,七里堆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而阎王山则就是终究目的地。

    只是按照形成来讲,这里距离七里堆还有很远的距离,因为我们休息的时候猴子和我说过,我们还需要走一天才能到七里堆,我大致算了下,这里是山里,一天的路程应该还有二三十公里,按照山头来讲,应该还有六七个。

    所以这个人影的出现的确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意外,引起一定的骚乱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走的不是通往七里堆的山路,而是专走没有人迹的地方。

    真是越躲越见鬼,我们拼命地不想撞见人,可是却偏偏撞见了,那么撞见了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于是在这个人影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伙计得了猴子的命令追了过去。

    我只看见这人影迅速地在树林间一闪而逝,这两个伙计也跟着就立马消失在了树林里。

    见此情景我不禁想这样追进去是不是太过于鲁莽了,于是往猴子他在的地方来,而这时候猴子正召集大伙聚在一起,似乎要跟着追上去。

    虽然说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确实古怪,可是也不至于就这样放下了正事全部追上去,可是我还没张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见烟儿说:“我们分成两队,一队人留在这里,一队人去追那个人,看看是什么来头,这样也好以防万一。”

    出乎我意料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我看看烟儿和猴子,心里琢磨着这事似乎有古怪,看他们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难道是我想得简单了不成。

    而且就连我身边的十三也是缄口不言,我越发觉得古怪起来,我想着这些的时候烟儿和猴子已经在分人,我们本来就只有十多个人,除去追上去的伙计,这里刚好剩下十个人,猴子说他和烟儿只能去一个,这样的活儿自然是他去,烟儿留下来,而为了能够管住剩下的人,十三假扮的何家三爷也留下,而我则被猴子点着和另外的三个人去追那些人的踪迹。

    在猴子点到我的时候,我看见烟儿的眼神看向了我,然后又看向了猴子,烟儿这一个眼神分外凌厉,似乎像是洞穿了什么一样,我似乎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同时我听见十三在我身边小声地说了一声:“猴子这是挟天子令诸侯呢,看来你的身份他已经一清二楚了,他不相信我们,所以让你和他一伙儿,以防我们轻举妄动。”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没有去看十三,自然也没有去看猴子,只是得了十三这样的提醒自己对眼前的形势就更加明了一些,也好让自己有个准备。

    猴子将人点完,迅速地安排了一下,我们各自将家伙从包里拿了全副武装,然后就由猴子带着往刚刚这人消失的地方追进去。

    在我临走的时候,烟儿对我说:“你要小心一些。”

    我她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自己也小心。”

    说完我的眼睛瞟见留守的人中有一个人正冷冷地看着我们,那眼神的冰冷和凌厉像极了薛,我心里一个咯噔,然后问烟儿道:“那个人是谁?”

    烟儿看了一眼盯着我们看的那人,然后说道:“他叫六柱,只知道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土夫子,据说是猴子费了老大劲才请来的。”

    我留意了他一眼,心中猜测着这人会不会就是薛,因为他们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我说:“你留意着点,我看他和薛怎么这么像。”

    烟儿不禁再看了一眼他,便没说什么,然后我就和猴子的这一队人缓缓进了林子里去。

    追上去的伙计一路上都很迅速地留下了记号,而且这地方都是杂乱的杂草,几乎没人走过,所以即便是追上去的伙计没有留下记号也能从杂草被踩踏过的痕迹追上去,我们这一队人我除了只认识猴子,其他的三个人都不认识,而且一路上我们也只是专心地在追赶,也并没有人说话,气氛略略显得有些沉闷。

    这山里面的树林也并不算茂密,阳光稀稀拉拉地能从树缝之间透下来,但是尽管如此,这里却弥漫着一股莫名的阴冷,即便阳光照在身上也显得有些冰冷的味道。

    而我们这一追就已经追到了山头,站在山上往下看去,只见稀稀拉拉的树林之间音乐露出一些简单的房屋模样东西来,我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我也觉得奇怪,难道这里有一个寨子?

    为了弄清楚,于是猴子说下去看看,只是还没走几步,我们所有人就在杂草上看到了不一样的颜色,而这沾染在绿色上的,是鲜红的血。

    再接着,我们顺着血迹就找到了一具尸体,而这却是追上来的两个伙计之中的一个,看样子大约是猴子专门培养出来负责追踪的伙计,不想其中一个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一时间我们所有的注意力又被这具尸体所吸引,当我看见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惨不忍睹,这尸体的眼睛大大地瞪着,嘴巴张到了不能再张大的地步,只是与他这张脸极不相称的是他的身子,因为他的脸明明面向我们,可是面朝我们的身子却是脊背。

    很显然他被扭断了脖骨,头颅已经彻底转了180°,才出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般诡异的模样。

    我说:“看来这可是一个凶残至极的人。”

    猴子却说:“兴许并不是一个人,你看他的手掌!”

    说着猴子抬起了尸体的手腕,我只看见这伙计的手掌竟然发青,特别是手指指甲的部分,竟然已经完全黑了,猴子的手相当灵活地在他的身上探寻着,似乎是在寻找着这伙计死后的不寻常,最后他说:“能够在死后出现这样的异常,应该是被起尸杀死的,而马上他也会变成一具起尸!”

    说着我只看见他拿出绳子,余下的这几个人帮着他将这具尸体绑了起来,猴子又从包里摸出了几张符纸,分别贴在他的身上和背上,然后众人一起将他吊在了树上。

    做好这些之后,我们不再做丝毫的停留,就往下面的寨子模样的地方下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吊起来的尸体,他的头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身子正随着绳子在晃动,乍一看就好像是他自己在摇晃一样。

    第二百一十一章 端倪

    到了山洼子里,真正见过了寨子里的这些房屋之后,我们才基本上确定,这里已经荒弃了很久了。

    其实荒弃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里分外古怪,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洼,就好像是酒瓶的瓶颈一样,而顺着这条狭长的通道往里面则有更深的空间,被掩在了山后面,一时间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是我们才走进这里,就听见队伍里一个较为年长的人啧啧称奇到:“这地方风水当真至极。”

    我们其他的人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他,连猴子也不例外,对于风水之类的我并不怎么懂,所以听他说也只是茫然地看了看四面,并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他说:“风水虽好,只可惜已经坏了,这里本来是一个藏聚风水的地,若是拿来作为阴地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地方,只可惜的是,这能聚集着风水不散的山不知怎么的缺了一块。”

    说着他往前指过去,果真在远处的那一座不高的山丘样子分外古怪,不大像是天然形成这模样的,倒是想可刻意被人给挖掘过。

    这人在我们队伍中也算是较为年长的了,队伍里的人都叫他拐子,也不知道这么名字又是你么由来,但既然人们都这样喊,我也这样称呼,但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我还是在后面加了一个叔,我喊他拐子叔,因为我知道在外面对别人尊重些总是有好处的。

    我于是问道:“拐子叔,这荒山野岭的,有谁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做这样的缺德事。”

    拐子却笑了笑,然后说道:“人心叵测。”

    他短短的一句话我却无法回答,像他这样的人也是老江湖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是对我的疑问只有这样一个回答——人心叵测。

    听了之后我忽然觉得,似乎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意识。

    猴子说:“既然风水破了,那么就是一个大凶之地,也怪不得会有起尸了。”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眼里的那种神情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是却蕴含着深意,就好像我知道答案一样,我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也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就别过了头,然后叮嘱我们说:“我们各自小心,说不定这具起尸就藏在这里头,又或者还有更多。”

    我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狭长的山洼里并不算十分宽敞,但是里面建造的房屋却很奇特,也不是房屋奇特,而是它们的排列很奇特。

    这些房屋都是用木头建造起来的临时房屋,看样子不大像是长住的,而正是因为这样这里才变得更加奇怪,而且这些临时的木屋三个排成一堆,围成一个三角形,这里一共有三组这样的房屋,而这三组又围成一个大的三角形,如果远远地看下来,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三角形里套着三角形的形状。

    这些木屋因为长久荒弃的关系变得有些颓败,木屋周围早已经长满了杂草之类的东西,木屋的屋顶也已经烂的不成模样了,好似随时都会坍塌下来一样,可正是它的这般颓唐模样,却让我越看越心惊。

    我们试着往木屋边上靠近了一些,可是才走近杂草丛里面,就有人猜到了里面的东西,等扒开草丛看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然,这在这里应该算是很寻常的现象了,因为既然这里有这样诡异的木屋,那么就理所当然地会有尸体。

    草丛里面的是一具尸体,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具骷髅,已经是一具纯粹的骷髅了,一般埋在了土里面,只露出了些许,若不是被踩到,只怕还真不易察觉。

    既然发现了尸体,那么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猴子说说不定先前这里的确有一个寨子,只是后来可能遇见了什么变故而衰败了。

    但是拐子听了却连连摇头,他说:“猴子,你是老手了,怎么也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你应该清楚,像这样的风水宝地是不能住活人的,这里只能住死人,所以别说寨子,就算是活人在里面久了都会变成死人,在这里居住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拐子的一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拐子说的的确不错,一般来说所谓的风水宝地都是不适合活人久待的,而且我还知道一种说法,那就是大阴的风水宝地倘若活人在的时间久了,不但会对活人有碍,相反活人也会影响风水,最后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最后就是活人暴毙,风水受损的事来,至于这里是不是这样,现在还不得而知。

    于是接下来我们七手八脚地将尸体从土里面挖了出来,幸好骨架还算完好,只是衣服之类的部分已经彻底没有了,这也足可以说明这尸体在这里的时间之久,只怕已经有些年头了,加之山里面湿气重,常年有雨,尸体衣物腐烂的也会格外迅速一些。

    只是这具尸体才被挖出来,却在它的下面还埋着一具,这两具尸体似乎是躺在一起的,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和渐渐地被埋在了土里头,如果说偶然发现一具尸体那还可以说是意外,那么两个人死在一起,只怕就有些深意了。

    而且与一般的骷髅不同的是,这两具骷髅的骨骼都发黑,虽然说可能是因为长久被风吹雨淋加之暴晒的缘故,但是这种黑却与这样形成的黑不大像,这种黑更像是从骨骼内部发出来的。

    我于是说道:“这骨骼黑的有些不大一样啊。”

    其他的人大约已经发现了,或许也没发现,总之谁都没有吱声,听见我的话之后拐子却问我:“怎么一个不大一样法?”

    我于是说:“这黑好像是从骨骼内部发出来的。”

    拐子听了看了看骷髅,然后说:“我们把骨头敲开看看。”

    说着他在旁边找了石头,然后果真将骨骼给敲断了,当我们看到骨骼内部的模样之后,面色都变得更加不好看起来,因为事实的确如我所说,这黑色果真是从骨骼的内部往外散出来的。

    而验证了这一点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我听见拐子问猴子:“猴子,这位小哥看着分外面生啊,以前在道里面也没见过,眼睛这么毒,怕不是寻常人。”

    我看见其他人都是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时候才发觉一个事实,我们这队人马,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都是三十岁以上,应该是专干夹喇嘛这一行的,而且已经是这一行的老手了。

    猴子听了说:“他是个新人,原先跟着明老的,我见他下地的本事还行,加之这次又缺人手,就找到了他,也算赌一把。”

    拐子点点头说:“能跟着明老的人自然是差不了的。”

    但是他虽然这样说,眼睛却一直盯在我身上,在洛阳混的人谁不知道前久明老倒台的事,拐子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自然是怀了另一层心思的,当然他说的话也就包含了另一层意思。

    我见气氛这样微妙,心中觉得暗暗不妥,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为人处世也是一样,藏秀才是为人处世的道理,特别是跟着这样一群亡命之徒,我于是说道:“混一口饭吃而已,后面还要各位多指点着才是。”

    可是我话音刚落,却有一个声音愣愣地响起来,愣是让气氛更加尴尬起来,我只听见他说:“何三爷这是和我们说笑呢还是把我们当傻子耍,何家的三爷会有这般差的吗?”

    听了这话我朝说话的人看过去,说这话的是瘌痢头,他长得极难看,但是据说下地本事却很不一般,加之为人有狠辣,据说早年也犯了一些案子,进了班房一些时候,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出来了,大约正是因为这些事的缘故,所以之后活动的频率比以前要收敛了一些,估计也是逃出来的,要避着条子,所以最后不得已做了这一行,但是虽然只是个夹喇嘛,他却没多少人敢得罪,在我们出发之前猴子就和我特地叮嘱过,要我不咬招惹这个瘌痢头。

    现在他主动发难,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肯定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于是笑吟吟说道:“我是姓何,但却和何家没有一点关系,如果瘌痢头大哥偏要将我和何家扯上什么关系,我也无可奈何,只是刚刚的话却千万不能让三爷听见了,只怕他和何家那位小姐听了会不高兴。”

    瘌痢头接着就没出声,只是傲慢地将头偏向了一边,既然他不再继续下去,那么我也不会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现在我的身份更是不能暴露,我总觉得一旦身份被识破,我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这时候还是猴子出来打圆场,他说:“既然来了这里,那就都是自家兄弟,哪有窝里斗的道理,瘌痢头,你也知道夹喇嘛的规矩,最忌讳的就是问人姓氏揭人老底,特别是胡乱扣帽子,这是谁都不能坏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应证猜测

    猴子这话一出,瘌痢头也软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说:“我就是随口问问,何远兄弟,得罪之处多多海涵。”

    我说:“瘌痢头大哥豪爽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小弟怎么会记在心上。”

    只是我却发现虽然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了,但是整支队伍的气氛却更加诡异了,特别是这些人,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瞟向我,而正是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烟儿临走的那句话意思,这支队伍是受猴子号令的,而留在山里的那一支则是听何家号令的,难怪烟儿会说猴子用我来胁迫他们,只怕他们进来这里也是心思各异的吧!

    在拐子验证了我的猜测之后,队伍里的气氛又显得沉闷了些许,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非但没有找到这件事的缘由,反而似乎是步入了一个越来越危险的危机之中。

    于是不去考虑已经成了这样子的尸体,我们的视线最后聚集在了这三个一组围城一个等边三角形的木屋上。

    这些木屋都是一般大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我们穿过了杂草来到离我们最近的这一组的一间前面,只见简陋的木门半开着,虽然是白天,可是木屋里面却极黑,甚少能看到什么东西,与外面的光亮极不相称,而且在看到门边的装饰之后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为什么里面会如此昏暗,因为整个木屋里面都用黑色的油毡封住了,大约是用来防止雨水渗漏的,也大约是基于保暖的目的。

    看到这般情景,猴子第一个钻了进去,之后我也跟着进了去,进入到里面之后一股荒弃久远的味道迎面扑来,夹杂着霉味等等难以形容的气味,而且进入到里面之后看见的第一件事务,竟然也是一具骷髅。

    尸体就胡乱地躺在地上,可以看出在他死的时候是多么的随意,而且这具骷髅和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基本上无异,全身乌黑。看到这样的情景,这回倒是猴子自己开口先说了:“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我没吭声,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木屋里面其他的地方去,只见这里面简陋,只有一些简单的陈列,床铺,桌子椅子虽也俱全,但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只是我却看到木屋里面还挂着一些衣服,而且是军装,并且是只有在历史中才可以看到的军装。

    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这种中山装的军装,应该是辛亥革命之后普及开来的那种,我于是走到了衣服前面,用手摸了摸,但是由于时间的确已经很久的缘故,衣服的面料已经糟透,我摸到的时候,手上是一层的糟料,但我却浑不在意,而是问猴子:“这是民国时候的军装吧。”

    猴子只是注意着地上的骷髅,听我这么一问却也没有转移视线,只是回答说:“是的。”

    看来他早已经注意到了挂在这里的军装,然后才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骷髅身上。

    其实我也只是在等猴子的确认而已,因为我心中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那时候的样式,只是想要更加稳妥一些,来应证自己的猜测罢了。

    民国时候的军装,简易的木屋,以及被挖过的山石,这里的一切,竟然都和爷爷曾经描述的经历惊人地吻合,所以此时我在心中不禁已经有了一个定论,只怕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就是曾经爷爷被抓来挖山的地方了。

    只是爷爷终于没有说清楚他那时候挖山的地方究竟是何处,而且他说的那一个个地名,都与这里差了十万八千里,而我又何曾想到,爷爷这一段毕生无法忘怀的经历,竟然是在云南边境这样的地方。

    我正想得入神,忽然有人在我耳边问道:“何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这才回过身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摸着基本上已经糟得不能再摸的军装上,而旁边和我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拐子,他正用一种揣测的眼神看着我,却没有丝毫的疑惑,而是想要洞穿我此时的所想。

    我于是收回手,然后说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情景当真有些诡异了。”

    拐子见我这样回答却也不反驳,只是应和着我说:“是啊,谁会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民国时候军阀的据点。”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身来到了猴子身边,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进来到屋子里面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至于另外的两个人应该是在外面了。

    拐子问猴子:“看出什么不对劲没有?”

    猴子蹙着眉头,然后说:“这尸体的骨骼上看不出丝毫的受伤痕迹,全部的骨骼都是完好的,甚至连撞击的痕迹都没有,看来不是因为外力袭击而死,但是它的骨骼发黑,应该是中毒的症状,而且你看它躺着的这一片地方,这些土都呈现出更惊人的黑,我怀疑是中毒死的,而且是十分霸道的毒。”

    听见猴子这样说,我似乎已经在脑海里重新还原了小时候爷爷讲的那个场景,一个个的人死去,尸身尽数腐烂成一滩腥臭的黑水,骨骼就这样躺在黑水之中……

    我说:“土里面的黑色应该是腐尸水的痕迹。”

    猴子说:“的确是腐尸水的痕迹,只是你看这腐尸水渗进去的痕迹。”

    猴子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指着地上的这一滩黑色痕迹给我们看,猴子不提示我还真没留意,现在看了却是猛地吓了一跳,因为腐尸水渗透出来的痕迹,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形。

    拐子看了也说:“看来这应该就是他死时候的样子了。”

    这也太凑巧了一些吧,按理来说腐尸水应该是没有规律地流淌,可是这具尸体的腐尸水怎么会就敲好拼凑出这样鲜活的一个人形来呢,而且还与骨骼的位置如此匹配,如果说这是巧合我打死都不信。

    正在我为此惊讶的时候,又听见猴子的声音,他说:“这里还有一具。”

    这一具尸体躺在床边上,只是整具骷髅架子已经散架了,大约是死时候的模样是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沿上的,只是因为时间的久远骨骼之间的连接能力变弱而导致身子坍塌了,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猴子看过之后依旧得出了之前的结论,他说骨骼上看不出任何被袭击的痕迹,唯一的可疑之处只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黑色。

    我想这里大约除了我没人更能了解它们为什么会以这样一幅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所有的究竟,在爷爷的说辞里,似乎就是因为那一个玉人的缘故。

    这样想着我不禁转头看了看木屋外,从我这里恰好可以看见被挖了半边的山丘,按照爷爷的说法,这一场灭顶之灾就是从那里蔓延过来的。

    基本上从这个木屋里能得出的线索也就是这么多,当然这仅仅只相对于猴子他们来说,对于我来说则得到了太多的信息,而且基本上这里是爷爷被抓来挖山的地方这一点一被确定,那么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基本上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点东西我都没有和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说,因为我知道他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信,我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而也就是这时候,我看见有人再次从外面进了来,这是和猴子年纪差不多的另一个夹喇嘛,叫孟磊,平时闷闷的,不喜说话,当然这只是我的印象而已,因为我在队伍里就是一个不喜说话的人,而他和我从进入队伍开始连招呼都没打过一个,所以我才对他存了这个印象,而现在他进来也只是快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定在猴子身上,开口说道:“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一些痕迹,我觉得你们应该来看看。”

    我以为他和瘌痢头只是在外面守着,却没想到他俩个却是探查地形去了,我们和孟磊从木屋里出来,他带着我们来到了边上的草丛里,瘌痢头正蹲在草丛之中,但是远远地我就看见草丛里还有什么东西,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当时追着那个身影出去的两个伙计之一,其中一个已经死在了上头,却没想到这一个也没有逃脱,死在了这里。

    见我们过来,瘌痢头这才站起来对我们说:“这个的死法和上面的那个不太一样,好像不是一个人的手法。”

    其实这具尸体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觉得他的死法我从未见过,而且他此事后的模样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怖,岂止是手法不一样,和上面的那一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不是同一种手法那是理所当然的。

    像我常年行走在地下,也没见过这样的死法,我问他们道:“你们觉得这是起尸可以做得出来的手法?”

    理所当然地,我看到所有人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第二百一十三章 孟磊

    只见这个伙计的尸体与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一具已经完全不同,我看着它的骨头就好似已经全部消失了一样,只剩下皮肉软软地摊在地上,正因为是这样才让他的身体呈现先出一种比之前那个伙计还要可怖的形态来,看起来,它就似随时都会像水一样流淌殆尽一样。

    瘌痢头和孟磊显然已经仔细检查过这具尸体了,瘌痢头说:“这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一处外伤,身体里的骨头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质疑道:“没有外伤?可是这个伙计全身都是血,没有外伤的话这些血又是哪里来的?”

    瘌痢头解释说这些血不是这个伙计的,而是另有其人,听到瘌痢头这样说,我们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难道这里还有别人,而且竟然是人?我们追着寻来的那个身影不是起尸?

    听到瘌痢头这样说,猴子立刻说:“我们仔细检查周围,看漏了什么没有。”

    而这时候孟磊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检查过周围的草丛,除了这里有血迹之外,其余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杂草被绊过的痕迹都没有。”

    竟然有这样诡异的事,听瘌痢头和孟磊这样说的意思,也就是说凶手会就这样莫名失踪了?

    可是不对劲的地方还在后面,也就是这时我才意识到,从一开始,事情就不仅仅只是伙计被杀,尸体被残忍破坏而抛尸那么简单,我们都忽略了很重要的细节。

    因为我们正在因为尸体为什么会以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而疑惑的时候,孟磊突然沉闷地痛呼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真真切切地传进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寂静夜里刮起的风声,很快就传遍了所有地方,我朝他望过去,只见他此时正用左手正抱着右手臂,脸上是极其痛苦的模样。

    能让孟磊出现这样的表情,那么这痛楚的确是已经忍无可忍了,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夹喇嘛,一点小痛小伤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理所当然的,如果只是一点小伤痛,他不会痛呼出声,也不会有这样难看的表情。

    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孟磊自始至终都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并没有经历搏斗,他自己也没有受伤,那么他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最先扶住孟磊的自然是瘌痢头,他俩关系要格外好一些,这一路上我是看得出来的,可是瘌痢头才扶住孟磊,孟磊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咬牙说道:“别碰我,我身上估计是染了尸毒,会传染!”

    孟磊说这话极其费劲,就像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了这句话一样,瘌痢头被他这么一推起先还不解,听了他的话之后霍然明白过来,孟磊还算清明,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怕就怕自己中了招却一无所知。

    既然孟磊提到尸毒这两个字,那么自然就没人敢去冒险碰他了,可是眼看着孟磊这样受苦也不是办法,我这时候想到什么,于是开口道:“你们都离他远一些,我不怕尸毒,我替他看看。”

    瘌痢头听了只是看了我一眼,猴子算是默认,只有拐子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你可别逞强,我们现在缺人手,能免一个是一个。”

    拐子这话听上去残忍,但是这却是夹喇嘛默认的规矩,爬山走墓这样的事,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平安无事,所以自保是每个夹喇嘛都必须学会的本事,有时候在某些场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而却不能救,特别是在一个人的死亡会牵连到更多人的死亡时候,更是如此。

    我对拐子说:“你们就放心吧。”

    说着我从背包里摸出红奁妙心丸给孟磊吞下,孟磊这时候似乎已经难受至极,牙关紧咬着,就像根本张不开一样,药丸根本吞不进去,我试着安慰他企图让他放松一些张开嘴巴,可他只是看着我,额头上全是汗,从他的眼神里我忽然看出,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的嘴巴根本不受他控制了。

    我于是对他说:“得罪了!”

    接着我用手卡住他的嘴巴,好不容易让他的嘴巴张开了一些,迅速地蒋药丸给他吞下去,做好这些之后,我抓过他的右手,可是刚碰到,就有一股子腥臭味散发出来,我抽手一看,我手上竟是一手黑色的液体。

    我瞬间意识到不好,然后忽然看向瘌痢头,问道:“当时只有孟磊一个人碰了尸体,你碰了没有?”

    瘌痢头也是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向尸体:“难道这尸体有问题?!”

    我说:“岂止是有问题那么简单,只怕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呢,在山上看到那个伙计尸体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并不是被什么杀死的,而是自己成了这幅模样的?”

    拐子当即就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我说:“在山上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伙计的尸体即便被挂起来了,但是它却依旧是活的,你们看见他的眼睛没有,里面虽然毫无生气,可是却并不如寻常的死人那般空洞,我总觉得似乎在里面看见了什么,现在想来,我们当时谁都没有留意到里面的关窍。”

    可是猴子听了却说道:“可是这两个伙计都是我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就转了性子呢?”

    这里面的究竟一时间我也想不透,只是觉得心中一阵阵地不安,一阵阵地心惊,当我看向其他人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也是这样不安的神情,猴子突然说:“我们得回去看看它的尸体,而且必须通知其他人,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只怕都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之中!”

    听猴子这样说,我于是说道:“孟磊不能离开,但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不如你们上去,我留下来看着他。”

    猴子却有些为难起来:“你在这里,万一……”

    我说:“我在这里会没事,你如果信我的话就安心去做你们的事。”

    猴子听了朝我一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一旦有危险,就燃起信号弹。”

    我说:“你们快去吧。”

    说完猴子他们三个人就顺着下来的路往上面去了,直到他们已经完全隐没在了山林之间,我这才在孟磊旁边坐下,然后看着他说道:“他们已经走了,你要和我说什么就说吧。”

    孟磊刚刚的痛苦表情转瞬消失不见,张口将我喂进去的药丸吐了出来,接着甩了甩右手,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这一趟回去,尸体肯定已经不挂在那里了,而且,何家那拨人也肯定不在了。”

    我说:“尸体不在了那是肯定的事,想必猴子自己也知道,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些线索罢了。”

    孟磊依旧和我绕着弯子,而且还是从离他想说的话的最远的弯子开始绕起,他问道:“你也知道猴子是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是你想过没有,眼下我们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我说:“自然是先去千尸洞。”

    孟磊再次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我说:“你有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孟磊说:“三爷你爽快,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三爷看着这里可熟悉?”

    我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第一次来,又怎么会觉得熟悉。”

    孟磊只是笑笑说:“有时候第一次来,却并不代表就没印象,你说呢三爷?”

    我只觉得倏忽之间,孟磊就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他的眼睛停留在我身上,可是我却看不到底,他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丝毫波纹也没有,可就是这样的一潭死水,我却看见了汹涌的波涛正从眼眸深处正呼之欲起。

    我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孟磊说道:“三爷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队伍里你当真觉得会有人信何家丫头身边的那人就是何家三爷,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我说:“你想说什么?”

    孟磊说:“猴子找你夹喇嘛,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但这只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行动没有你就成不了。”

    我似乎已经听出了孟磊的画外音,于是试探着问他:“你是说千尸洞?”

    孟磊摇头道:“我和你说了,猴子此次行动,明面上是去千尸洞,实际上却是要干什么,三爷心里现在只怕早已经明镜儿似的了吧,从三爷认出这个地方起,你不就已经在怀疑猴子夹喇嘛的动机了不是吗?”

    我不得不承认,孟磊这个人看人的确是太毒了,连我这样隐秘的心思都被他一丝无误地看在眼里,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他的?

    本来我对这一切就已经很迷糊了,现在听了孟磊的话只觉得原本扑朔迷离的一切更加扑朔迷离起来,而正在这时候,孟磊朝我说道:“我给你看一件东西,或许你会觉得有些事就豁然开朗了。”

    我看着他,又是期待又是不安地问道:“什么东西?”

    第二百一十四章 照片

    孟磊拿出来的是一张黑白照片,他边递给我边说道:“三爷认认,看上面有三爷认识的人没有。”

    我接过照片,黑白的照片不但暗示着年代的古老,而且还意味着它的特殊。照片里面是一张合影,如果没看错,那是军队里的合影。

    孟磊想必早已经彻头彻尾地看过,这时候只是对我说:“你能认出谁来不?”

    我心想看着照片的年代和上面军装的样式,最起码都是四五十年前的,那时候我尚未出世又怎么会认得上面的人,我于是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孟磊这回倒没和我绕关子,果断地回答道:“民国二十一年。”

    我的心弦像是猛然被什么撩拨了一下,爷爷那老迈而托着尾音的声音忽然再次在耳边隆隆响起,带着悠远的隔音:“那是民国二十一年……”

    民国二十一年,是凑巧还是什么?!

    我稳住自己的声音:“民国二十一年?”

    孟磊意味深长地说:“那可是一个特殊的时候。”

    我便不做声了,既然这张照片是民国二十一年时候照的,孟磊又让我在上面找认识的人,那么就一定有他的原因了,难道那时候爷爷不是抓去了的,而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怀着这样的疑问,我的视线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划过,这一个个看下来,还当真看到了熟悉的人脸,这个人站在队伍的正中央位置,俊朗的面庞上带着冷然和肃穆的杀气,穿着一身军装更显得英气逼人,与此同时我已经失声道:“薛!”

    孟磊似乎早有准备,听见我这样的语气却丝毫惊讶也无,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你再看看他旁边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我于是看向薛旁边的这个人,但是当我看到这个人的面庞时候,却猛地抬头看着孟磊,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而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拿着相片的手竟然在颤抖。

    我的反应似乎早在孟磊的意料之中,他依旧是平静地问我:“你看到了谁?”

    我说:“这怎么可能,那是民国二十一年的照片,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出现在里面!”

    孟磊却说:“你看看还有没有你认识的了。”

    听了孟磊这样的话,我将自己的惊讶强行压下去,继续在照片上一个个地找着,找了一圈却再也没发现还有认识的人,于是看向孟磊说:“没有了。”

    听我这样说,孟磊怪笑了一两声,然后说:“看过了就还给我吧。”

    我于是将照片还给孟磊,孟磊小心翼翼地收好,我只听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还有一个人,你现在没认出来,我只能说机缘还没到,可要你将照片上的每个人都记下来,却也不是可能的事,等你日后见了他再说吧。”

    我不知道孟磊说的是谁,只是对孟磊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并且对我和薛他们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看来这个孟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孟磊低着头收拾着照片,却忽然抬起头来说:“我们这一支夹喇嘛的队伍,没有谁是简单的,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

    我更加惊骇,孟磊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我只是不安地看着他,却什么也没说。

    孟磊将照片收好了这才转移话题道,对刚刚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只字不提,只说:“这张照片既然是民国二十一年拍的,那么你应该已经知道它和这里的关联,即便周太爷没告诉你,何家姑奶奶想必也会告知你一二,否则你就不是这么紧要的三爷了。”

    我问:“为什么,我的身份有哪里特殊吗?”

    孟磊却反问我一句:“你自己也瞧见了,从民国二十一年到现在,你模样变了多少?”

    可我依旧不相信,只是说道:“这怎么可能。”

    孟磊说:“至于可不可能,我想这其中的隐秘就不是我可以告诉你的了,想必等这趟买卖结束了,你见了何家姑奶奶或许她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我要和你说的是,无论是你还是我,包括当时幸存的人,谁都逃脱不了。”

    我眼见他说道紧要处,瞬间回了心神问他:“逃脱不了什么?”

    孟磊说:“这张照片上起码有三十来号人,可是到现在幸存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说着孟磊忽然站起来,看着身后的这些木屋说道:“当时他们都住在这里,都为了同样的目的和命令而来。”

    听到孟磊这样说,我终于明白了一些其中的究竟,我一直觉得我经历的事和爷爷讲给我的这个故事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发现,我所有的经历都是因此而起,薛的出现也好,十殿阎罗也好,都与爷爷的这个故事有关,爷爷早已经为我开了头,只是我从来不知道而已。

    爷爷的故事只是讲述了他们的遭遇,却并没有提到木屋里这些人死亡的详细经过,他只说当他回到这里的时候,木屋里就已经全变成了死人,那么一定是在翡翠人俑被抬过来之后这里发生了变故,才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

    孟磊说:“当时的确有一部分人死在了这里,但是却是极少的一部分,照片上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逃离了,只是之后死亡就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他们身上,有些人孑身一人,死了就再也无后,有些死后家族也逐渐归于虚无,所以到了最后,只有寥寥数人幸免,并且每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但是这种幸免不过是死亡的姗姗来迟罢了,就如同我爷爷一样,该来的总会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这才打量着孟磊,想不到他的祖上也参与了这件事,难怪他对这里发生的经过会如此熟悉,想必他爷爷讲给他的要比爷爷更多更细更全面。

    我说:“那么你来这里就不是巧合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孟磊说:“我想知道曾经我们的祖辈在这里究竟遇见了什么,你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了摇头,孟磊说:“那时我才十岁,我只记得半夜爷爷忽然来到我的房间,我被他迷迷糊糊地唤醒,我只觉得他想和我说话,可是嗓子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只觉得一阵阵害怕,所以当时我被吓哭了出来,爷爷见我哭了就将一件东西塞进了我的手心里,然后就像逃一样的奔出了房间。

    “第二天我父亲他们就告诉我爷爷死了,可是我却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就连他的尸体都没有再见到过,当时我太小,不懂什么,可是随着年岁的渐渐长大,我忽然觉得奇怪起来,我是爷爷的正经孙子,按理说应该见爷爷最后一面的,即便他死了,也应该见一面他的尸体的,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后来我偶然听见家里人说祖坟里埋着的是爷爷的一具空棺,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留意这件事的蛛丝马迹,终于一点点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这里。”

    说完孟磊毫不藏私地从身上拿出一块碎玉来,他说:“当时爷爷塞给我手里的就是这块碎片,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它给我。”

    看到孟磊手里的碎片,我心上忽然一个咯噔,从刚刚孟磊说起他爷爷的死因开始,我就发现他爷爷的死和我爷爷的死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我依旧无法忘怀那一夜爷爷起尸的场景,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死在了他的手上,只差那么一点点。

    孟磊在手里摸索着这块玉片,然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将这块玉片给我,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