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有些听不明白,于是问十三:“这有什么规律吗?”
十三摇摇头说:“没有规律,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自西夏之后从图腾上来说就像是已经彻底改朝换代了一样,大主流的图腾都是以鸟为尊,商人自认为是玄鸟后裔,周人则认为是凤凰后裔,就连秦统一六国之后都认为自己是鸟的后裔,而且秦存在的年代可并不比之前的这两个朝代短,秦在西夏时候就已经存在,也许你并不知道,赵姓和赢都是由秦人分化出来的两支姓氏,只是不同的是赢姓一直在边戎地区,而赵姓则进入了晋,最终成为了三家分晋的赵氏,也就是后来的赵国,归根结底,其实这两家都是秦人而已。”
我对历史并不熟知,十三讲的简练,我虽然表面上听明白了,可是却觉得这里面的关系复杂得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我说:“这样说来的话,似乎所有的姓氏和王室都可以追溯到夏的时候。”
十三点点头说:“这是文明的传承,本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让人觉得蹊跷的是,商作为西夏之后的另一个存在时间如此长久的王朝,可是从它继承下来的姓氏却鲜有,而且甚至到了春秋战国时候就已经彻底销声匿迹,再无痕迹可循,倒是西夏虽然历经如此久远的时候,许多后来的姓氏和王室都出自那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从图腾上看西夏似乎是一个被彻底孤立的朝代,可是从姓氏上看,商又是一个被彻底孤立的年代,就好像历史直接从西夏跳到了周朝,商的存在只是占用了时间而已。你应该知道,像这样曾经统治了一个时代的王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销声匿迹,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是商在它被周灭亡之后短短的几百年内迅速枯萎凋零,就好像彻底已经从历史中销声匿迹了一样。”
我听十三说的玄乎,但是对他说的这点疑问也更加地疑惑起来,我说:“万一是周刻意要掩盖商的存在呢,所以将它的姓氏驱逐或者残杀,然后将它的记载从史书中抹去等等一系列的做法。”
可是十三又问:“可是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为什么要可以掩盖商的存在?”
这点我也说不上来,我只能说:“这点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十三说:“所以我总觉得这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莫名的关联。”
我听十三这样说,不禁想起了那一句石人俑说的话——龟龙不出,十国不灭,夏将不夏,商亦非商;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
龟龙,按照十三的说法,魏氏的图腾是水系和火系并存,龟龙应该是分别指龟和龙,龟是水系的无疑,龙的话就既可以是水系也可以是火系,而且十三自己也说龙的图腾在那时候还并不像之后那般人人信奉,可是我却知道西夏图腾虽然为蛇,但是西夏开国君主大禹的父亲传言就是龙的化身,所以西夏信龙那是绝对不错的。
只是这两句话就像谜语一样,陆也和我说过后面这句的意思,从表层意思上似乎很好理解,可是究其深层次的东西,却总有一种复杂到不能再复杂的地步。再者她说这句话是出现在论语之中的,可是却单单只有后半句却没有前半句,而恰好这又是春秋战国时候的东西,不得不让我对此多想。
十三见我想得分外出神于是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龟龙不出,十国不灭,夏将不夏,商亦非商;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
这句话十三已经听过,他之前也没什么反应,那么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他听我又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觉得奇怪,问我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说:“要能想到就好了,正是因为没有一点头绪才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
十三却说:“想不出来就先放一放,胡乱猜测只会让自己更加疑惑从而心中慌乱,万一猜的不对,岂不是自己误导了自己。”
我觉得十三说的也在理,于是笑起来说:“你说的也是,这样胡乱猜测,如果猜对了还好,如果猜不对那就是自寻烦恼,甚至是自找麻烦了。”
十三也笑着说:“就是嘛!”
可是我却发现这时候的十三不对劲,他虽然笑着,可是我却觉得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笑意,特别是看到他的眼睛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十三的笑容为什么会让我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的一双眼睛里根本丝毫笑意也无,取而代之的则是我一点都看不懂的眼神,深邃得根本看不到底。
我在心中惊呼,十三不想让我深究这两句话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三章 疑虑
十三这样的眼神转瞬即逝,然后又变成了我所熟悉的那副样子,我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我的错觉,又是不是我的多疑多思,只是我的心里的确像是瞬间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呼吸起来。
自从和十三误会消除,这还是我第一次又开始怀疑十三,不知道怎么的,十三是十殿阎罗之一,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在我身边总觉得有些笨笨的感觉?
倒底是他在刻意装傻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如此?
十三见我一个人在发呆,于是用胳膊捅捅我:“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十三熟悉的脸庞,刚刚的疑虑竟然渐渐有些消散,然后说道:“我在想这块屏风的事。”
说着我将眼睛聚集在这块屏风上,在这墓里面又哪来来的屏风,而且这屏风分明就和一块墓碑何其相似,可是在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划过的却是屏风两个字,而不是墓碑。
上面的巨蟒盘成了一团,头高高地扬着,吞吐着蛇信子,和一般的蛇类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我问十三:“你觉得这会是一块什么东西?”
十三说:“屏风。”
我惊道:“你也认为这是屏风?”
十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鄙视地说道:“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吗,怎么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就好像见了鬼似的,我听你说出来都没这么大反应来着。”
我有些短暂地失神,我竟然已经将它说出来了,可是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我于是尴尬地笑笑,然后说:“可能是我最近绷得太紧了。”
十三却反而担忧起来,他问我:“何远,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你别瞎想。”
然后十三便没有再说话了,我们不约而同地往屏风后面走,转过屏风,后面就豁然开朗起来,两边挂着的长明灯将这里照得通明,只见一排排的石人俑整齐地站在里面,我们竟然已经来到了一座墓室一样的地方。
当然这里除了石人俑就再没有其他,而且这里地方宽敞,少说也有成百上千的石人俑,只是看到石人俑的时候我却有些惊,至于为什么惊却不知道。
我的视线迈过这些石人俑,只见在另一头有一个出口,黑洞洞的,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出口,我对十三说:“看来我们不得不要穿过这些石人俑了。”
十三倒也没有什么想法,我环视了一遍周遭,直到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才和十三往石人俑堆里走进去,说实话走在这些石人俑群中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毛,而且就像是穿梭在死人堆里一样,甚至比穿梭在死人堆里还要可怖。
在我们走进石人俑群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不绝,就像是悠远的回声一样。
我和十三的脚步不由地统一地慢了下来,十三小声地提醒我:“你注意到我们身边这怪异的声音没有?”
我点点头说:“不像是人的脚步声。”
边说话的时候,我的视线在石人俑群之间一一扫过,可是视线过处尽是一个个静止不动的人头,以及一张张一模一样而又丝毫没有表情的脸庞。可是“沙沙”的声音却还依旧,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警觉,而这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的一样。
再之后,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墓室里猛然响起,“啪”的一声彻底打破了这里死一般的寂静。在声音发出来的时候,我和十三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方,这是离我们有十多米远处,一个石人俑突然倒地碎了。
石人俑和石人俑之间本来排布的就比较密集,一个石人俑摔碎自然会撞到另一具的身上,一时间这种清脆的摔碎声络绎不绝地响了起来,而且最先摔碎的石人俑周遭的一片石人俑都应声落地,只剩下一片狼藉。
即便我们隔了这么远,也能透过这些石人俑的缝隙看到洒落了满地的碎片,还有,在碎片上簌簌蠕动的东西。
我说:“蛪虫!”
那一片片正在蠕动的东西正是蛪虫群。
对于蛪虫我倒是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因为我身上的死神香对它们有天然的驱散作用,只是我担心的是十三,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蛪虫的天然免疫,每当我看到蛪虫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疯子,特别是他被蛪虫吃得体无完肤的样子。
我说:“十三,快走!”
十三的眼睛却定定地盯在哪些碎片之间,然后说:“何远,你看碎片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刚刚本不注意看,之后又因为看到了蛪虫更是想越快离开这里越好,竟没有看仔细了,现在十三说了我才定睛去看,果真看见碎片在被一点点地掀开,连带着上面的蛪虫也一齐随着石人俑的碎片掀落,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碎片底下翻起来。
我和十三屏住呼吸地看着,直到石人俑的碎片被簌簌地掀开,那东西露出了一段来,我才看清,这竟然是一条蛇。
只是这却是一条纯黑的蛇,在白色的蛪虫之间显得格外显眼。
而且在这条纯黑色的蛇从碎片下面翻身出来之后,周遭的蛪虫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簌簌爬走,之间一阵白色的浪潮哗啦啦地涌过,转眼之间那一堆碎片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一条纯黑色的蛇。
这一条黑蛇并不是很粗,有手臂粗细,从碎片下面翻身出来之后,就呼啦啦地钻进了石人俑之间,瞬间就没了影儿。
我说:“十三,当心着些。”
十三点点头说:“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正说着,只听又是一声无比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回这声音就真真切切地在我们耳边响起,而且就在我们身边,在声音过后我甚至都感到有石人俑的碎片打在了我的腿上。
我转身去看,只见一具石人俑就这样倒在了另一具石人俑身上,而另一具石人俑也跟着倒塌,再撞到另一具石人俑身上,就像连锁反应一样的,一时间周围就摔碎了一大片,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而碎片往我们边上飞溅了许多,蛪虫则是更是簌簌地爬了满地,甚至就连我们的身上都溅了许多。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看十三的样子比较忌讳这东西,我只看见十三在拼命地拍打,我这才意识到,十三也怕这东西,而且这种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我见了于是赶紧说道:“你别动!”
我生怕因为他用手去拍反而弄巧成拙将蛪虫给引到身体里去了,于是我用手来拍这些蛪虫,还好溅到他身上的也不多几只,拍了几下即便没有被拍下来也被我一一捏死了。
而这时候只见已经散落了满地的蛪虫已经爬开,我们这边因为比较忌惮我的原因倒是没有多少蛪虫敢爬过来,只见它们往另一边簌簌地爬走了,而同样的,在碎片之下我看见有什么东西似乎也在想要翻身起来,我和十三警觉起来,难道又是这样的一条纯黑色的蛇?
正这样想着,果真只见这些碎片被簌簌地掀开,一条有手臂粗细的黑蛇从下面翻身而起,然后它看了我们一眼,却并没有有什么动作,也没有要袭击我们的意思,就迅速窜进了石人俑之间,转瞬之间就没了踪迹。
而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后,又是同样的一声声响,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我和十三面面相觑一眼,这些石人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一具具倒塌碎裂的?
而且这三处地方都不在一起,并且都是在比较靠边缘的地方,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无论是蛪虫也好,还是黑蛇也好,都是朝着这个地方的中心地方而去的,我对十三说:“你发现没有,无论是蛪虫也好还是黑蛇也好都是往这里的中心地方去的,我们到那里去看看,看它们为什么都往那里而去。”
十三说:“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我沉吟着,然后说:“这个地方的存在本来就有些奇怪,说不定在正中央有什么我们想要找寻的东西也说不一定,我们过去看看,小心些就好。”
十三也就没了意见,正在我们说着这些的时候,只听又是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总之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本来满满的石人俑群已经摔碎了三分之一左右,我寻思着说:“会不会是我们进来不小心触动了哪里的机关?”
可是十三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地上,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过去,这才发现十三竟然指着一具骷髅,他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一具损坏的石人俑,而且从这骷髅可以看出曾经也有人进入这里,可是却并没有出现我们现在的情形,我们能触动这里的机关为什么其他人不能触动,所以我想,这个机关的关键在于你。”
我看向十三:“在于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墓室
十三说:“如果换一种说法可以理解为这是专门为你而设的机关,只有你才可以启动,而其他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
如果真如十三所说的那样,这个机关是专门为我而设下的,那么设计机关的这个人就是知道我一定会来到这里,而且是必然会来,那我必然会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再者,又是谁建造了这里,既然知道我必然会来,必定是一个对我知道的丝毫不差的人,可是这个人会是谁?
思考之间,我们已经穿过了石人俑,逐渐来到了它的中心所在,周围的石人俑倒塌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见怪不怪,也不去管它,只是留意着从里面窜出来的黑蛇会往哪里钻进去,因为我们一路走过来,并没有再见到一条黑蛇,而且别说是黑蛇,就连蛪虫也没有再见到一只,如此数量庞大的蛪虫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在了这里!
正这样想着,十三忽然指着那边说道:“何远,快看,黑蛇!”
我迅速往十三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条纯黑色的黑色迅速地在石人俑之间穿梭着,这回我跟得紧紧的,生怕它再次逃离了视线,只是即便如此,它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更为关键的是这里有石人俑的阻挡遮蔽视线,所以不一刻我们就又失去了它的踪迹。
我们在周围找寻了一遍,依旧没有它的任何踪迹,找了一阵之后我忽然觉得周围似乎不对劲,于是转头看着这个墓室,这时候才发现整个墓室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安静了?
那一阵又一阵不绝于耳的石人俑摔碎的声音再也没有了,我转头看向这个墓室的时候,才发现几乎外围的石人俑已经全部摔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我们站着的这个所谓中心的地方还完好无缺,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更觉得这里的中心地带有蹊跷,可是我们在其中走了一遭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我说:“没道理的,如果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那些黑蛇和蛪虫又是如何消失的?”
正这样说着,我们转过身却就发现这里面的情景怎么看着有些怪怪的,我仔细看了才猛地发现,怎么这里的石人俑会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具?
这中心地带的石人俑没有一具摔碎,可是现在这里是真真切切地少了一具,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碎片,就像是不翼而飞的一样。
而十三则同时喊道:“何远,你看外面!”
我往外围看过去,只见一片废墟的石人俑碎片之上站着一个完好无缺的石人俑,我说:“它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我话音才刚落,我突然看见它的身子晃悠了两下之后猛地向下倾斜,同时我听到十三喊一声:“糟糕,它也要摔碎了!”
似乎是应证着十三的猜测,果真这一具石人俑就这样摔在了碎片上,我只觉得一阵莫名的遗憾感从心底升腾而起,接着我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是石人俑摔在碎片上的声音。
只是这具石人俑摔下去之后却安然无恙,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石人俑一样摔成了碎片,而是就这样躺在了碎片之上。
我和十三的注意力瞬间彻底被这具石人俑给吸引了过去,于是我和他顾不上其他快速地朝着这具石人俑过来,十三伸手摸了摸说:“是石像,不是石人俑!”
怪不得它这样倒在地上而没有碎,却因为它是石像的缘故,而石人俑只是薄薄的一层石壳而已,经不得碰撞,所以稍微受到撞击就会碎裂,这两种东西本就不是一样的,只是混在了一起却也足以以假乱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我从头到脚地将这尊石像看了个遍,因为我并不会以为它只是一尊普通的石像,它能够从中心地带忽然到了这里,说明它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样简单。
而且接着我看到的情景就更加应证了我的猜测,因为我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了鲜血,甚至是还没有干涸的鲜血。
虽然上面只有一两滴,但是这却让我想起了在石门门槛上看见的血迹,我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它身上的血迹就是门槛上的血迹,但是我知道我们找对了地方,那个杀死宋的人一定是受伤了,而且他经过了这里,并且将血滴在了石人的身上。
十三见了也说:“难道这个人就藏在石人俑之中?”
说着我往中间的那些石人俑之间看过去,十三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我,我说:“你看着这个石人,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十三却有些担心,他说:“何远……”
我打断他说:“没事的,倒是你自己小心一些。”
说着我就重新走进了那些石人俑之间,而且是一个石人俑一个石人俑地仔仔细细地看,我要看的正是它们身上有没有一模一样的血迹。当然我并不会以为这个受伤的人就藏在石人俑之中,我要应征的是之前的猜测,因为我的猜测是有人和杀死宋的人一起合作,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和凶手的关系,应该就像奴尸和崔的关系一样,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凶手真的是吕的话,他是有操控尸体的能力的,而这个受伤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本人,而协助他的人,只是他操控的一具尸体活着一个傀儡而已。
只是我在之间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更没有看到和石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血迹,我不禁在想,难道与他合作的竟然就是那个石人?
只是一尊石像如何能够来去自如,又如何能够像一个人一样来活动,如果连石头都会思考了,那还有是什么不可能的?
我边这样想着边从里面走出来,可是才从石人俑堆里面出来接着整个人就傻眼了,刚刚还在这里的十三和石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
只见石人俑的碎片之上空空如也,十三和那尊石像竟然齐齐不知所踪。
我转了一个圈将整个墓室都看了一个遍,没有半个人的影子,我这才狐疑地来到刚刚十三呆着的地方,过来之后才发现在碎片之中竟然掩藏着一个大洞,这个洞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刚好容得下一个人进去,我想难道十三和石人都从这里落了下去?
可是我又觉得不对劲,如果单纯是落下去的话,十三不可能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而且我也不可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是现在十三和石人都莫名失踪,只有这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难道是十三自己一声不吭地下去的?
可是这不大像十三的风格,除非他是在洞口里看到了非常意外的情形,而且是根本就来不及通知我的情形,甚至是让他不得不一声不吭立刻就要跟着下去的情况。
我先来想去只有是最后一种情形,可是什么样的情况才是让十三不得不一声不吭地、来不及通知我就要跟着下去的呢?
虽然我与十三接触的如此之久,但是对于十三这个人,也可以说对于蒋这个人我的确是知之甚少,对于他的过去和一些事我更是几乎一无所知,所以我无法猜测他究竟会是遇见了什么样的情形,也无法进行猜测。
所以到了这一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进去,也就是在我这个主意已经打定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顿时从耳边响了起来,等我转头去看的时候,只见那一圈完好无缺的石人俑区域竟然正从最中心的地方开始坍塌,只见一个又一个的石人俑相继倒塌,再砸成碎片,不一会儿的功夫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我望了望里面,又看了看这个黑洞洞的入口,最后终于还是走到了石人俑里面,只见最中心的地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深坑,有一米来深,而在这个深坑之中却出现了一个地下入口,四四方方的,还有台阶通往下面,而且我看到密密麻麻的蛪虫爬在石阶上,白花花地就像一层流水一样,我这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蛪虫和黑蛇都是钻到了这里,可是这个入口又是通往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吸引着这些蛪虫和黑蛇前往?
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如此吸引它们?
我于是决定进去看一看,虽然满台阶都是蛪虫,但是这东西怕我,应该不敢爬到我身上来,于是我跳到深坑下面,然后朝这个入口一点点地走下去。
果真,在我来到深坑里之后,这些蛪虫就纷纷逃避,但是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在我看来就像是一层白色的浪花突然卷起来了一样,我也无暇去顾及它们,自顾地往石阶下面走下去,这个石阶并不高,大约只有十来级的样子,很快我就来到了下面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宽敞,而且因为没有悬挂长明灯之类的东西,里面很是昏暗,而且还有些潮湿发霉的味道,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里是一个地下的小型墓室,而且整个墓室里面,只有一口棺材放在里面。
第一百八十五章 蛇藤棺材
可是这又不像一口棺材。
可以说它只有一个棺材的外形,至于说是一口棺材是我猜的,究竟是不是还有待确认,但我觉得应该差不离。这墓室里唯一的东西上面爬满了藤蔓一样的东西,而蛪虫和黑蛇密密麻麻地挂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它的枝叶和果实一样。
缠在上面的藤蔓基本上都只有一根藤鞭子,叶子极少,但是极少却并不代表没有,只见每隔一尺的地方就长着一片叶子,但是这叶子看上去就像锯片一样,有半尺来长,细溜溜的,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刃挂在上面,而且和藤蔓一样,也是黑色的。
这反倒衬出了趴在上面密密麻麻的蛪虫,它们就像是一层白色的粉末一样缠在藤蔓上叶子上,甚至就连黑蛇的身上都爬满了,丝毫不像之前那样对黑蛇十分惧怕的样子,而黑蛇却丝毫不觉,也不介意,只是将身子和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就像是和藤蔓融合成了一体一样,乍一看就是一根藤子无异。
我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名字——缠蛇藤。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从脑海的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莫名冒出这样一个名字来,但是我知道这就是眼前这藤蔓的名字,既然叫缠蛇藤,那么必然和这些黑色的蛇有着密切的关系。
之后的良久时间我都是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些东西,思衬着既然这个墓室的机关是为我而设下的,那么这下面的小墓室里的东西也就和我有着必然的联系了。
我于是往棺材前靠近了一些,只见随着我的靠近,上面的蛪虫簌簌地在爬走,就连缠绕在藤蔓之间的黑蛇也抽动着身子在往外爬,它们怕我那是好事,我担心的就是它们不怕我,否则的话还得和它们费上一番功夫。
于是我更加丝毫不惧地上得前来,随着我的逐渐靠近,上面的蛪虫和黑蛇四散开来,但是又好像这口棺材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惧怕的同时又舍不得离开,我也不去管它们,只是当心着别被它们突然袭击了就好。
我走到棺材旁边,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了整个棺身,我细细地寻找着藤蔓的出处,发现它们竟然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我想这棺材莫不是专门用来养这藤子的?
究竟是不是那也要打开看看,我于是从腰间拔出伞兵刀,然后试着将棺材上的藤蔓给一道道割了,只是才割了一道就看见从断裂的藤蔓里面流淌出鲜红的液体来,就像是献血一样,而且闻上去竟然也有血的腥味。
而且只是不一刻的功夫,我就看见被割断的藤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簌簌生长,马上就变成了两条藤蔓,重新缠绕在棺材上。而与此同时,只见蛪虫和黑蛇都呼啦啦地朝着涌过来,它们贪婪地吸食着流出来的血液,一时间你争我抢,竟然发出了不小的争抢声。
见此情景我顿时心下明了,敢情这些东西都往这里钻完全是因为这里有可以供它们食用的东西,这缠蛇藤就是天然的造血机器啊。
只是眼下这缠蛇藤却是一个棘手的东西,我想打开棺材看看,可是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却并不想让人将它打开,所以养了缠蛇藤在上面,缠蛇藤用刀割不断,反而会越长越多,如果我强行一刀刀割,只怕会舍得其反,不一会儿的功夫整口棺材会被包裹的更加严实。
我只好先将伞兵刀收起来,觉得总有哪里不对劲,然后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些藤蔓,心里突然想,会不会是因为刀是金属的缘故?
我听闻有些东西是用金属碰不得的,特别是一些木类,虽然五行之中有金克木的说法,但是却并不是都尽然,想到这里我试着用手去扯这藤蔓,可是这些藤蔓结实的很,一把下去根本扯不断,我再用来觉得也是一样,正没办法的时候,却看见藤蔓上的叶子竟然逐渐在萎缩,蔫蔫的就像失了水分一样,而且很快就开始出现枯萎的样子。
我不解,但是接下来的功夫我就看见原本结实的藤子竟然一下子就被我给扯断了,而且断裂的藤子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再流出来,从上面我可以看出明显的枯萎之后的痕迹。
与此同时,我只看见周围的蛪虫和黑蛇呼啦啦地一散而开,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不明所以,只见整口棺材上的藤蔓都在枯萎,而且很快就簌簌兀自断裂落在地上,甚至我都没来得及去扯它。
之后这一口棺材终于露了出来,棺材因为常年被放在这里的缘故已经很是老旧,可是老旧却并不代表破旧,这棺材用的应该是上好的木料,也没有上漆,摸上去有些潮湿,大概是因为这里阴暗潮湿吸了水分的缘故。
而且棺材上也没有上棺钉,只是在棺材盖上画着一个图案,乍一看有些眼熟,再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我手臂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花纹。
而且这个花纹就像我之前在奴尸上看到过的情景一样,只见它就像生长的根须一样一直蔓延到棺身的部分,从棺盖的地方就像一张蜘蛛网一样将整口棺材都覆盖住,我估摸着这大概就是用来镇棺的图案了。
我也没在这个花纹上多费工夫,于是缓缓蒋棺盖推开,棺盖虽然没上棺钉,但是推起来却依旧很沉,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怎么用力,竟然推不动,直到加大力气推了推依旧不动这才更加了一把劲,虽然依旧有些艰难,但是棺盖最起码是动了。
而这时候我将脸转开,双手换了一个姿势,尽量不要伸到棺材缝里去,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拿出红奁妙心丸吃了一颗,因为像这样经年累月的棺材里面一定积攒了充足的尸气,在棺材掀开的时候尸气会一股脑地全涌出来。
等棺材被掀开了一条缝,我便住了手,而是远离了棺材一些静静地等着尸气散尽,在这期间我倒也没看见从棺材缝里跑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这样等了一会之后我才又重新来到旁边,然后依旧是用刚刚的姿势将棺材一点点地推开。
棺盖被我掀落在地,我看向棺材里面,却只看见无论是棺盖还是棺材里也好,都是满满的树根一样的藤蔓须,将整口棺材都填了个严严实实,说实话,在看到这情景的时候我想到了豆芽菜,这情景就和养的豆芽菜差不多。
所以我也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在推棺盖的时候会推不开,完全就是因为这些根须一样的藤蔓蒋棺身和棺盖牢牢地粘和在了一起,而刚刚我用力推的过程中已经扯断了许多,所以现在整口棺材里面都是触目惊心的红,只见这些断裂的细小藤蔓就像是被扯断的血管一样在簌簌地冒着鲜血。
我看着棺材里面的这一幕,心想难道里面就只有这些藤蔓?
想到这里我于是继续用手去扯,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寒碜,但是眼下也只有这双手是最保险的,果真,在我的手触碰到这些藤蔓之后,与刚刚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出现,里面的藤蔓瞬间也就枯萎了,我看见枯萎的藤蔓迅速萎顿下去,这回这些藤蔓却变成了黑色粉末落回到棺材之中,只是我却看见在棺材中有一团东西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的,而这赫然是一具尸体。
藤蔓之下的这具尸体保持得完好无缺,只是这些枯萎的藤蔓粉末落了他满满一身,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藤蔓刚刚枯萎,我看见又有新的从这具尸体的全身之中生长出来,特别是他的脸上,这些生长出来的藤蔓就像是他的血管一样,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他也纹了满脸的花纹。
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藤蔓会从棺材里面长出来了,完全就是因为这具尸体的缘故,那么可不可以说这具尸体已经成为了这种藤蔓的养料?
只是这种想法我却觉得好像没有成立的可能,我怎么觉得这些生长出来的藤蔓就是尸体的血管一样。这种想法让我自己都吃了一大惊,但是这却并不是我的无端猜测,因为我看着这些藤蔓生长出来的样子,就是从血管里面延伸出来的。
而且这具尸体被特地安放在了这样特殊的地方,是不是也就昭示着他身份的特殊?
而且下一刻,我在尸体的头边上看到了一件东西,这东西看着很眼熟,与我之前见过的十殿阎罗的印章很像,只是这一个却是通体透明的,看材质应该是水晶的,我于是将它拿起来,看到印章的时候,尽管这是一个反的篆字,但是我依旧一眼认了出来,印章上的这一个字是——吕!
这个人就是吕,传言被薛一击击杀的吕;有传言被薛幽禁在了这里的吕,而现在看到他的真身,我才知道十三说的是真的,吕的确是被薛幽禁在了这里,只是我们之前的推测却是完完全全错了,杀死宋的人不是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端苦楚
吕被囚禁在这里,甚至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又如何能够从棺材里跑出去杀了宋再回来安然无恙地躺下,更别说还受了伤在石人的身上留下血迹?
也就是说,在这里面还有另一个人,而且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另一个人,或许就是我们之中的人,又或许不是。我拿着吕的水晶印出神,只是转瞬之间棺材里面已经又长出了一片藤蔓来,就好像春风野草,怎么也除不尽。
对于棺材里面的这个人的身份我从来不怀疑,因为是薛将它囚禁在这里的,那么薛就不会让他有跑出来的机会,于是我将它的水晶印放回去准备离开这里。
我从地上抬起棺盖,正要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吕的身体动了,起初我以为他这是要醒过来了,可是再一看才发现不对劲,他这动得实在是太古怪了,身子是扭来扭去的,不像是人醒了要起来的样子。
而且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倒是在他动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藤蔓迅速收回了体内,就好像这些真的是他的血管一样,并且还是收缩自如。
我正疑惑,接着只见他嘴巴一张,只见他的喉咙剧烈地被撑开着,我只觉得有一个粗壮的东西正拼命要从里面挤出来,这样一阵挣扎之后,我终于看见一只纯黑色的蝎子从里面爬了出来,而且身子足足有手掌般大小,看上去就剧毒无比。
蝎子钻出来之后,吕的嘴巴就这样兀自地张着,大概是喉咙已经被彻底撕裂了,而他的身子却扭动得更加剧烈了起来,我这才看得分明,他肚子里这是有东西啊。
果真,在我这个想法刚刚闪过脑海的时候,就只见他的肚子忽然撑了起来,说实话这样子看着有些像尸体发泡的模样,而且撑得直到了我感觉极限的样子也没有停下来,我赶紧往外面让开,生怕它就这样忽地爆炸了开来。
只是吕的肚子圆滚滚地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也安然无恙,我只见它已经鼓得从棺材里面冒了出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撑得裂开了成了布条,只剩下了白花花的肚皮露在外面。
而肚皮下这东西还在不断地往外撑,似乎是想从肚皮下出来,我看着这情景,吕这是要分娩了还是咋地,可是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却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暗自责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念头来,再怎么说吕也是一个男人,男人哪有生孩子的道理来着。而且要是他真能生出一个孩子来,那才是算惊悚的,鬼知道他是不是一股子的鬼胎。
我正这样胡思乱想地想着,接着就只见吕原本白色的肚皮开始发黄发黑,看上去似乎在逐渐变成肉干一样收缩枯萎,我这时候才又靠近了棺材一些,可是看到棺材里的情景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棺材里面那个活生生的人转瞬之间就像苍老了几十岁一样,肌肤都皱巴巴地粘在了一起,而且还在继续衰老,并且有风干的趋势。
只是只有他的肚子还是鼓鼓的,那东西还在他的体内兀自动着。
最后我终于看见吕的身体开始风化,他身上的肌肤也好,骨骼也好,都迅速地变成粉末,就像细沙一样纷纷地往身上落下来,只是不一会儿的光景他的头颅就已经彻底被镂空了,而且正随着他的身子逐渐归于虚无,肚子里的东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最后看到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东西,看上去有些像黑曜石,但又比黑曜石要晶莹剔透,虽然是纯黑色的,但是黑色之中又带着些许透明,从外往里面看进去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
在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我看见原本已经一哄而散的蛪虫也好还是黑蛇也好,都齐齐地朝着这东西涌来,这时候我总算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东西了,完全就是这块黑色的透明石块。
只是我接下来看见的情景是,凡是触碰到黑石的蛪虫也好,黑蛇也罢都齐齐地变成了如同吕一模一样的黑沙,我只看见在它们接近这块黑石的瞬间,它们就好像瞬间被吸走了生命,虽然这个过程很迅速,但是从黑蛇的身上我还是看到了和吕一模一样的情景,只见它也迅速地衰老,然后腐化,最后变成了一地沙尘。
可是即便如此,后面的蛪虫和黑蛇依旧还是前赴后继地用来,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路,可是依旧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完全只是因为这块黑石的致命吸引力。
我只看着这些蛪虫和黑蛇一片片一条条地化成沙尘落在黑石的旁边,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这时候我只感到左手臂上又是一阵剧烈地疼痛,等我看时只见那个花纹再次清晰地出现在手臂上,而且正在迅速地生长。
其生长的速度之快让我简直目瞪口呆,我只看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经蔓延到了手指尖上,接着它就像是要从手指尖上出来一样地一层层在上面堆积着,刚刚还是花纹状,可是随着堆积的加剧逐渐让我的整只手掌都变成了一片乌黑,而且除了手臂以下,这个花纹竟然丝毫没有蔓延到身体的任何其他部位。
只是与此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我对整只左手臂的操控能力,我只觉得几乎是在一刹那之间我已经丧失了对它的操控,而它竟然自发地朝着这块黑石徐徐伸出了手去。
这个时候我不惊慌那是假的,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安危,特别还是这种明知碰了就会死人的东西谁会莫名其妙地就去碰,自找死路?
可是这时候这只手臂已经彻底不是我的了,这是我挣扎了良久之后最直观也是最无奈的感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朝着黑石伸出手去,我甚至已经看到了我的生命被它吸走,然后衰老,风化最后变成一地的沙尘。
只是在我的手触碰到黑石之后,所有想象的场景都没有发生,在触碰到它的时候我的这只手臂反而恢复了知觉,然后无法言语的冰凉瞬间传遍了我全身,接着我看到的是这些黑色的花纹从我的手指尖徐徐地渗进黑石里面,我想抽开手,可是手掌就像是已经彻底粘在了上面一样根本撤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花纹从我的身体里蔓延到黑石里面,而且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我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冰冷,这种冰冷从手臂逐渐传遍全身,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而且呼吸变得越来越紧,直到最后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随时都会窒息死亡一样。
只是黑石这时候发生了意外的变化,在这些黑色的花纹渗进去之后,我看见原本黑色的透明石块逐渐变成纯净的透明颜色,那些黑色就像是被花纹给吸收了一样,黑石的黑色从上面开始逐渐往下褪去,或者说应该是从外往内缩进去,而这些花纹也是从整块石头的边缘徐徐散开,直到整块黑石的边缘都是密密麻麻的这样的花纹之后才逐渐往中心蔓延进去,就像是在进行包围战一样。
伴随着花纹的深入,黑色的褪去也徐徐进行,最后整块黑石彻底变成了透明的水晶样东西,这些花纹就像是血管脉络一样在里面生长延伸,而只有它的最中心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像是它的核心一样,而与此同时,这些花纹已经将它给包裹在了里面。
然后四面八方伸进去的花纹全部渗入了这颗核心之中。
在它们渗进去的那一刹那,我只感到整个人心脏像是忽然被一只手掌忽地捏住,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从左心口蔓延全身,我禁不住这种痛苦猛地弯下了腰,一声痛苦的嚎叫已经脱口而出,而事实证明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接着我就感到全身似乎都在被拉扯着一样,五脏六腑都要从身体里被活活取出来一样地难受和痛。
与此同时剧烈的膨胀感让我觉得整个身子马上就要彻底爆裂,我甚至看见手臂上的血管已经从肌肤下面鼓鼓地呈现了出来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好似随时随地都会彻底爆裂掉。
更为剧烈的痛楚则是在头上,我用右手抱着头颅,触手之后只感觉摸到的都是剧烈凸起来的血管,而我却痛得用手掌紧紧地卡着头颅,这力道好似要将头盖骨都要给抠下来一样。
我不知道这种痛楚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总之我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疼得我几乎已经彻底丧失了知觉,没了丝毫的力气,而我整个人只是因为左手被牢牢吸在石头上的缘故还勉强挂在棺材边上,若不是这样只怕我早已经瘫软在地上失去知觉了。
最后这唯一的支撑也瞬间失去,我终于“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可是我却我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甚至摔落之后连动一动身子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好似随时就要坠入无边无际的死亡深渊之中一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 猜不透的联系
我就这样半清醒半模糊地在地上躺了很久,最后直到觉得力气已经逐渐恢复了这才试着挪动着身子爬起来。可是身子一动就是钻心地疼,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肤似乎都充满了痛楚,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动了一下之后就再不敢动,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躺在地上。
整个墓室都是死一般的寂静,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的响声,就连蛪虫和黑蛇都没再出现一只一条,我只是望着身边的这口棺材的棺身,却看不到里面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情形。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很轻微的“沙沙”的声音,这声音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而据我所知棺材里面除了黑石根本什么也没有,现在又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响?
可是这东西响了一阵之后却始终没有从棺材后面出现,最后这声音也逐渐消失不见了,整个墓室里才又恢复了死一般地寂静,只是我觉得这寂静之下有一些不寻常,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又躺了好久,直到我觉得这样的疼痛感有所缓轻我才重新试着爬起来,但是整个人依然显得有些无力,于是只能扶住了棺材站起来,等我往棺材里面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棺材里面的黑石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模样东西,和刚刚我虽见到的纯黑色截然不同。
我正对这东西无比好奇,可是站起来之后却觉得整个人顿时一阵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胃里不住地翻腾,而且张口“哇”地就吐了出来。
我转过脸剧烈地呕吐着,可是吐出来的却是一些黑色的粘稠液体,看着像血又不像,却更像当时从青奴脸上的伤口之中流出来的这种东西,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吐出这种东西来。
呕吐过后整个人倒也没什么大碍,也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只是我对这黑色的东西一直有所介怀,总觉得这东西在我体内迟早都要出事,可是现在我又奈何不了它分毫,于是想想也只能就这样暂时作罢,既然奈何不得,就先顺其自然吧。
这时候我再次将视线集中在棺材里的这块石头上,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一块什么材质的石头,只是从它的模样来看倒是和水晶更相似,当然这不可能是玻璃,但也说不准,只是我总觉得这样的概率不大,因为我看着这东西始终像是自然形成的,不像是人工弄出来的。
只是正看着的时候,我却在水晶的正中央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刚刚盯着看的时候竟然也没有留意,现在猛地发现倒吓了自己一跳,而且等我看清楚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刚刚从吕的喉咙里爬出来的黑蝎子嘛,这东西怎么莫名其妙地钻进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却猛地想起一件东西来,就是曾经封禁了十三的透明棺材,还有我在水潭底见到的封禁女蛇的那东西也是一模一样,只是刚刚因为它是黑色的而让我没有发现,现在黑色褪去现出了它的本来模样,我才意识到这些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既然这种透明的石头可以用来用作棺材,那么就是说刚刚的黑色完全是被储存在里面的东西,可是这些黑色的东西为什么会对蛪虫和黑蛇都有吸引力,最后这些黑色的东西又去到了哪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呕吐出来的那一滩黑色东西,难道这些黑色的东西都被吸收到我身体里去了,这些是因为过剩了而被呕吐了出来?
虽然我就是当事人,可是当时的情形我还真没有注意,我唯一知道的只是我左手臂上的花纹渗入到了这透明的石头里去,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而且想着这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这里的蛇和蝎子都是黑色的?而且还是纯黑的?
纯黑色的蛇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而且蝎子一般来说都是白色的,也鲜少有如此纯净到如同墨一般颜色的蝎子,而它们之所以会是这样的颜色难道是因为这块石头,或者应该说是石头里面黑色东西的缘故?可是为什么蛪虫却还能保持着原来的颜色,似乎它们身上的黑色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有些说不通,但是我总觉得之间是有什么关联的。
我边想边卷起啦左手的袖口,左手臂上的哪一个花纹现在已经淡了,只能隐约地看到一个淡淡的痕迹嵌在血肉之中,完全不像之前我看到的那样清晰,我想着这个图案的来历,在青奴脸上有,玄鸟墓的黄金墙上有……
玄鸟墓?玄鸟?
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玄就是黑色,那里也有这个图案是不是就是在说明着什么?
而玄鸟却正是商代所信仰的图腾,我只觉得有一条线已经被串了起来,可是我只看到了其中的一段,至于其他的部分,已经被隐藏在了混乱的信息之下,怎么理也理不清晰。
而且这样的思考极为复杂,并且需要极大的信息量以及信息整合,现在所有的信息就像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一样储存在我的脑海之中,可是要将它们所有的都一一连接起来,我自认为还办不到,我虽然知道我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能够相互关联起来,可是现在我还缺少一个个相关的节点,就像一堆零件摆在我面前,我知道它们可以组成一台机械,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组装,那么它们就只是一个个毫无用处、散落一堆的零件而已。
我现在脑海里的情形就正是如此。
而这条无意间被串起来的线索还是无意之间才想到的,这足以说明,整件事的发展复杂得太多了,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所以一时间我更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而这时候我又忽然担心其十三来,他莫名其妙地失踪,现在不知道已经怎么样了,于是我打算离开这里,先找到十三再做打算,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刚从脑海里划过,我就听见上面的这个墓室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摔碎声音。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石人俑被砸碎的声音,而我就是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却猛地愣住了,我刚刚用了一个“被”字,为什么我要用这个字?
而且是在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按照我看到的情景来说这些石人俑都是自己倒塌的,可是现在我听到了这个摔碎声为什么脑海里划过的念头是“被砸碎”而不是“它自己砸碎了”?
难道是我的潜意识里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而且早就知道这些石人俑并不是自己倒塌摔成碎片的,反而是有人在作祟?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于是安慰自己说别自己吓自己,可是嘴上这样说,我的思维却已经顺着这个猜测不由自主地想了下去,而且经过这样的一番思考,之前的一些想不透的事竟然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说石人俑的倒塌真的是有人故意作祟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在那个石像上看到有血迹,而且再往前推回去,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给我们留了信息杀了宋又从石门遁走的那个人。
在石人俑被摔碎的声音响过之后,我果真听到了有脚步声正在上面行走,而且正往这个墓室这边走过来,我于是告诉自己说,现在走在上面的这个人就应该是那个人无疑了。
于是我迅速地往出口这边过来,这是唯一能够知道真相的时候,而且也是唯一我能看清楚他倒底是谁的时候。
可是当我跑到石阶上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隆隆”的声音响起,只见从上面照射下来的光正在逐渐消失,一块石板正缓缓地将这个入口给盖住,这里的机关竟然被启动了。
我意识到不好,如果这块石板将入口给封住了,那么岂不是说我就被困在了里面再也出不去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我迅速地往上面跑上来,可是等我来到入口处的时候,石板已经将整个入口都封死了,我用力推着却根本推不动一丝一毫。
这时候我才失望地住手,就只差了这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而且现在我不单单是被困在了墓室里面,更严重的是我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而这个人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不让我出去,那么他的意图也昭然若揭,就是要将我杀死。
可是这个人倒底是谁,他与我又有什么仇怨,为什么在九扇门那里要提示我们进入这里,可是现在又要将我困死在里面,他倒底想干什么,难道将我们引进来就是为了这样杀死我?
可我总觉得不像,如果真的只是要杀死我的话,他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找到这个墓室里最关键的秘密,而他又不能露面,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在里面继续寻找?
人在绝境之下任何东西都会仔仔细细地去看,丝毫不会放过,也许他抱的也是这样的心理,他要我将这个墓室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看得仔仔细细?
而这里只有一件东西,就是这口棺材!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灭迹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已经重新聚集在了这口棺材上,也就是这里的蹊跷之处就在这口棺材上?
于是我重新走到棺材旁边,仔细端详了一阵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而这口棺材里现在最特别的不过是这块透明石头,于是我伸手将透明石块周边的黑色沙尘扒开了,想将这块透明石块给拿出来,等我将它从棺材里面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在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