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31部分阅读
    大晓峰却只是看着我,然后叹一口气说:“你之所以如此抗拒,只因为你厌恶自己。”

    我没有说话,因为听着大晓峰的话我就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而我一点也把自己带入不了那个他们口中的自己。

    大晓峰见我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可是这一回他的语气里面却带了浓浓的狠戾,我只听见他说:“可是我讨厌这样的你,这样的你拖累了不知道多少人,举棋不定,你用你的软弱害死了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人,而你却美其名曰善良,何远,对于弱者而言,是没有善良的可言的,你的善良只会变成你的可憎,反而我却更加喜欢之前的那个你,杀伐果断,狠戾决绝,现在的你让我简直不屑一顾。”

    听着大晓峰的话,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因为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地扎进我的心口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竟然觉得异样地刺痛,就好像被人说中了软肋一样,而我竟然没有任何的分辨之词。

    而大晓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继续说道:“若不是你优柔寡断,又如何能够落得今天这一般田地,竟然受制于蒋而不自觉,这样的你我都不屑于和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可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蒋只是一只随时都可以被捏死的蚂蚁,而你竟然受制于这样一个人,你以你的行动侮辱了我们上、中、下三殿的每一个人,更别说是薛!”

    在听到他这样的说辞之后,我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无法呼吸过来,我只觉得一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打着转,好似潮水一般正要凶猛地涌出来,可是就是隔了最后的一道樊篱,却怎么也冲不破。

    而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道:“我究竟是谁?”

    我只觉得整个人因为大晓峰的这一段话而变得彻底混乱了起来,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被他触动,正在蠢蠢欲动地醒来,而我已经感知到了这种感觉的苏醒,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我的身体里面逐渐苏醒过来一样。

    我茫然地看着大晓峰问道:“我究竟是谁?”

    可大晓峰并没有回答我,他只是依旧用那样鄙夷的眼光看着我,整个人的脸阴沉着,一字不发,而我顿时只觉得那种尖锐的头痛再一次袭来,从两边的太阳穴逐渐蔓延到整个头颅,就好像整个脑袋就要这样裂开一样,我抱着头,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这种痛在不断地加剧着,我甚至已经觉得整个头颅都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而我只是迷蒙地看见大晓峰高高地站着,我在地上连续地翻滚着,我几乎都感觉不到我在地上打滚。

    接着我看见大晓峰蹲下了身子,然后将一把匕首塞到了我手里,接着用蛊惑一般的声音说道:“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的话就用这把匕首杀了晓峰,杀了他你就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然后他指着身后的躺在地上的晓峰,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竟然感到头部的疼痛有所缓解,而且我感觉自己握紧了匕首,脑海中的疼痛逐渐变成一个咆哮:“杀了晓峰,杀了晓峰。”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地朝晓峰走过去,一步,两步,缓缓地靠近他所在的地方,而且我已经不自觉地举起了匕首。

    大晓峰站在一边依旧用那样的话语说道:“杀了他你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只需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一点点地刺进去,直到他死亡。”

    我拿着匕首,来到晓峰身边,缓缓跪下身子,接着将匕首悬在晓峰的心口,缓缓地刺了下去……

    第三卷完

    第四卷 咒尸鬼鼎

    第一百七十二章 摊牌

    六盏明亮的宫灯提在六个石人宫女的手上,就像六团摇曳的幽冥鬼火,明灭不定。我手中握着浸满了鲜血的匕首,然后匕首从我手中铮然坠落,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才将我涣散的神志稍稍唤醒了一些来。

    我一个人站在这圆之中,满手满身都是血,我茫然地抬起手到眼前,鲜红的颜色刺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徐徐成型——我杀了晓峰。

    我望向地上,满地都是粘稠而鲜红的血液,它们流淌在每一条缝隙之间,将整个圆给染得触目惊心地红。

    而我对于所有的记忆,都在我将匕首刺进晓峰的心口时候戛然而止,我不知道我神志涣散了有多久,总之清醒过来之后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大晓峰和晓峰去了哪里。

    只有大晓峰的那一句话还在我的脑海中隆隆响起,仿佛就是轰轰的闷雷一般——你只要杀了他就能够想起来了。

    可是想起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想起。

    我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围,我觉得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异常陌生,最后我的眼神停留在了我的脚下。

    我站在这个巨大的“魏”字中间,脚下是还在缓缓流动的血,这个“魏”字已经被彻底染透了,就好像我自己也被染透了一样。

    我抬头看着这几个石人宫女,它们仿佛就是一群无情的看客,始终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我在圆之中转了一个圈,六盏宫灯连成一条线将我围在中间,我只觉得一阵阵窒息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一个念头就像一根逐渐勒紧的绳子在我的脖子上收紧——我杀了晓峰!

    我踉踉跄跄地在圆之中打着转,然后一个格外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再一次将我唤过神来。

    依旧是那把匕首,不同于刚刚从我的手中坠落,这一次是我的脚无意间踢到了它,它一直滚落到圆圈的边缘,我的目光紧紧地聚集在它身上,可是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地盯着脚下。

    我看着脚下的这个“魏”字,除了有一些恍神,更多的则是惊讶。

    我于是蹲下身子用手抹开覆盖在上面的血迹,然后看到了银色的字面。我记得这个圆圈里的“魏”字明明是石刻,什么时候变成了银面?

    而且这质感和触感的确是银无疑,我迅速移动身子将整个“魏”字上的血迹都抹开,果然,整个“魏”字都是银面,并不是我记忆中的石刻。

    这是怎么回事?

    发现了这点异常,我于是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每一处,果真在血液之中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是一根头发,很长,是女人的头发,而女人,这里只有陆一个人是女人。

    之后我几乎将每一寸地面都找了个遍,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我这才站起身来,只是在我站起身来的同时我感到这里面的光亮黯淡了些许。

    我于是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人站在石人宫女的旁边,不是别人,却是十三。

    十三见到我这幅模样大骇,他问我:“何远,你怎么了?”

    我只是看着他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见十三猛地一愣,大约是没想到我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问他,他说:“我本来想立刻离开这里,可是出去到大殿之外才发现我们已经被彻底困在这里了,而且我在大殿外捡到一张条子,你看。”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何远有危险,速去救他!”

    这个字迹我认得,和我在雪山之中看到的那张字条的字迹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宋留下的就是蒋留下的,我看完之后说道:“你中计了,我没事。”

    可是十三却怀疑地说道:“可是你身上……”

    我说:“这些不是我的血,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然后十三才开口问:“晓峰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和他走散了,我现在也正在找他。”

    说完我多看了十三一眼,十三也没有起疑,只说道:“你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说着十三就往石阶上走,我说:“我不能走,而且从那里也出不去。”

    十三却转头朝我一笑说道:“这里就是通往下面的入口。”

    可是十三的笑容接着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了我冷峻的目光,让他根本就笑不出来,我问道:“十三,你似乎早就知道这是往城下去的入口。”

    十三讪讪一笑说:“我也只是误打误撞知道的而已。”

    我接着问:“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十三却疑惑道:“什么怎么进来的?”

    我说道:“你还在和我装糊涂,你难道没发现这里和那里并不是同一个地方,那里是入口,这里是出口,你是怎么进来的?”

    十三抓着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误打误撞地就走进来了。”

    我说道:“十三,你可从来没有笑得如此老实过。”

    十三的笑容顿时再一次僵在了脸上,而我则望向头顶,只见头顶一片漆黑,然后我仰着头说道:“想要从上面下来只有打开头顶的机关才可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十三变得惶恐起来,他说:“何远,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最后终于叹一口气说道:“没有骗我,十三,你骗我的还少吗?”

    我看见十三用无法描述的表情看着我,我却觉得已经看厌了他的伪装,终于说道:“蒋,你不用再装了。”

    十三慌忙分辨:“何远,我不是……”

    可是他话音未落我就打断他道:“自从疯子临死之时让我去查你的身份我就觉得很疑惑,你与疯子本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他要让我去查你。虽然从你的资料当中我得到了许多你的信息,但是这却让我更加不解,我一直在思考你究竟是一个死人还是活人,可是现在已经不用再猜了,你是蒋,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十三看着我,不断变换着表情,只是见我都不为所动之后,终于换成了另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蒋所特有的表情。

    他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说:“从你从铜棺里跑出来的时候起我开始想到一些问题,特别是在看到那个假冒的十三燃烧成一团焦炭之后。”

    蒋问:“为什么?”

    我说:“如果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我猛然记起了许多细节,我曾经试着将它们串在一起总得不到一个定论,可是当我认定你是蒋之后,这一切竟然变得豁然开朗。

    “第一,是在汉王玄鸟墓里薛对你的态度,当时我一直不解你和薛素昧平生,他怎么会对你另眼相看,之后你说你是蒋的徒弟,我以为是这一层关系,可是我却越想越觉得牵强,直到我开始怀疑你,这才恍然大悟,因为薛已经察觉到了你的身份,他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已经嗅到了你身上的特有气味。

    “第二,是在雪山深处,那时候我被假冒的余袭击,最后关头是你救了我,本来这看上去天衣无缝,可是当时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边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那时候假装被袭击然后晕了过去,实际上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全部都是装给我看的罢了。而且这也就成了假冒的余来要挟我的筹码,一方面你用这样的方法牵制住我,而另一方面则让宋牵制住薛,只为达到让薛不干扰你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就是后来被证实的——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替身。所以在最后你牺牲了那一具活尸将我救下,其实这些是你早就计算好的,只为麻痹我,让我相信你。”

    蒋脸色阴沉地听着:“说下去。”

    我继续说道:“我果然没有起疑,对你百般信任,最后你为了除掉疯子不得不用苦肉计,你这么急着除掉疯子只怕是因为他已经开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出现了后来的一幕,我们计划失败,疯子死在你的设计之中,只是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他早已经在洛阳给我留下了书信,而书信里的内容就是对你身份的怀疑,所以他才要我去查你,同时也要我去查他,为的就是找到你们之间的联系,因为他是你的傀儡,只要将你们潜在的关系弄清楚你们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只是因为疯子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所以才用了这样隐晦的方式,因为他看得通透,我当时如此信任你,如果他直接说了我一定会不信,而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让我一点点地怀疑到你头上来,不得不说疯子在这件事上用心良苦。

    “之后的情形果然就变得明朗起来,你用玉印号令了一具尸体来冒充你自己和我同路,你自以为这样做得天衣无缝,自己再躺在铜棺里装作无辜的模样来博取我的信任,以达到自己的多重目的,只是正是因为假十三的死才让我更加怀疑到你头上,因为这个假十三对我实在是太了解了,而且他俨然就是另一个十三,所以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会对我们之间的事如此了解,并且能将你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么除了你在幕后指使,恐怕就真没有别人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摊牌(续)

    十三依旧面色不变,说道:“还有呢?”

    我说:“你口口声声说蒋要用你设一个局,其实你就是蒋,那个假十三就是你设的局,而你只是最后的杀手锏,以做到一击擒住我,你手上的字条只怕也是出自你手,这只是你接近我的手段罢了。”

    十三听了却反问我道:“既然这样说来,何远,那么你又如何解释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声音,那么他是谁?”

    我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当时除了你并没有任何人见到,我又如何能够轻信。”

    十三说:“可是我知道,他不但声音和你一模一样,而且还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说什么?”

    十三说:“我是蒋不假,你的推断也不假,只是你说的大多只是你自己的推断,所以事实上并不尽然,你可还记得在上面的时候双和你说的话?”

    我说:“他说的我当然记得。”

    十三问:“那他说了什么?”

    我说:“他说因为我被你耍得团团转而对我不屑一顾。”

    十三说:“他还说,在十殿之中我的实力排不进前五是不是?”

    我说:“是。”

    然后十三就反问我道:“那你怎么看?”

    我说:“论格斗你的确排不进前五,但是论心计绝对没人胜得过你。”

    十三说:“照你这样说来只要我不与人单打独斗,用心机就可以杀死任何人了?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实力会排不进前五呢?十殿阎罗各有所长,若是我能够单以心机而杀死任何人,那我的实力应该排在第一位才对,却为什么连前五都进不了?”

    面对十三的这个提问我却无言以对,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思考过,而是思考的太多了,以至于最后刻意去忽略了这个问题,因为我所有对蒋的认知,只有这一点是一个疑点,而且可以说是一个最矛盾的地方。

    然后十三笑起来说:“还有,如果我真是如此心机沉深而不择手段的人,你认为我能在薛身边呆这么久而薛丝毫不觉?我既然一心要置你于死地,薛岂会坐视不理任我胡作非为?你是太高看了我还是小看了薛?”

    面对十三的连连反问,我竟然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十三却接着说:“薛能够统领十殿阎罗,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倘若连我的身份都看不穿,那么他这个大统领还真是白做了。还有,如果我告诉你薛其实在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是不是会很惊讶,都盛传十殿阎罗里见过我的只有毕,可是薛也是见过的,他只是第一眼看到我就已经认出了我就是蒋。”

    我的惊骇之情难以言表,本来现下沉稳如磐石的我心中都不免为之一惊,我说:“薛也知道?”

    十三说:“薛既然告诉你他曾经和我做过搭档,凭他这么聪明的人,我怎么敢用一个替身来应付他,你要知道薛可是可以无条件杀了我的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他高兴。”

    我问道:“薛既然是你们上中下三殿的统领,那么又怎么会和你合作与你成为搭档,这太不符合常理。”

    十三说:“事已至此,何远,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我告诉你一些秘密,你带我去长生墓。”

    我说:“我要知道全部。”

    十三却摇了摇头:“如果我说了全部,会有人要了我的命,现在我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我问:“我要如何信你?”

    十三说:“就凭我把你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

    说完十三定定地看着我,我从没有见过十三如此澄清的眼眸,这是摒弃了算计与阴谋的眼睛,让我的心不禁为之一动,我说道:“那你打算告诉我一些什么秘密?”

    十三说:“你最想知道,而且也是你绝对不知道但是却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

    我惊道:“竟有这么严重,你不会是唬我的吧?”

    十三却并不为自己辩驳,而是反问我了一个问题:“何远,你可知道薛如此在意你的安全,可是他明知道魏大梁城凶险重重,你在这里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跟来吗?”

    我摇头说:“这我就不知了。”

    十三说:“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毕要死了,他必须去救他。”

    我反问道:“毕?”

    十三却说:“毕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如果他死了,他就再也保不住你了。”

    我问:“为什么?”

    十三却话锋一转问我道:“你还认不认为是我在唬你?”

    我静了静神,然后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十三说:“不为别的,只要你相信我。”

    我说:“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十三说:“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你四叔就是毕,可是现在他正处在生死关头。”

    说实话我且却没想到:“竟然是四叔!”

    十三说:“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一个寻常人,又怎么能确保你在余的手下过得如此安稳,还有双之一的晓峰常年在你身边,以及疯子安插在你周围,为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清楚。”

    我这才恍然大悟:“都是为了保护我?”

    十三说:“所以我并不是敌人,而是与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人,只是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疯子竟然出现了异常,一步步引诱你怀疑到我身上,让你不相信我,我现在才知道他这一招釜底抽薪让我们谁都防不胜防。”

    我联系着十三的话,然后猛然说道:“那么你是在说,我四叔现在正处在生死关头?”

    十三说:“是的。”

    这里面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我现在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如此多的事!

    十三接着说:“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是关于宋的,他并不是我的替身,而是另属他人。”

    我还没有从四叔是毕的这个消息中回味过来,现在十三又在我身边丢了一颗炸弹,竟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先什么也不去想,把十三的话听完再说,我说道:“可是他拿着你的玉印。”

    十三说:“我的玉印已经丢了,就在雪山之中,我被囚并不是我的计谋,我也和你说了,我醒来的时候宋和那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在我身边。”

    我顺着十三的思路说道:“难道是他?”

    十三说:“正因为我实力孱弱,才费尽千辛万苦寻得贡觉玛之歌作为印章的载体,我在十殿阎罗之中树敌太多,人人恨不得杀我而后快,特别是下三殿与中三殿更是不服我稳居上三殿,而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双对我从来都是恨之入骨,所以我才不得不隐蔽自己的身份,以避免无谓的争斗。”

    我说:“可是历与余他们的确受过你的算计。”

    十三笑起来说:“那个人能让你坚信不疑你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精心算计,那么这点区区误会在他手中又算得了什么,我与其百口莫辩不如保持沉默远离这些是非,韬光养晦才是最实在的。”

    我哑然,如果十三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认识的那一个蒋就是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了,而且是被神话之后的人物,如此狠戾的手段和心机,竟然都扣在了蒋的头上,为的就是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我说:“我相信你所说的,那么幕后那个陷害你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三说:“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三件事,你已经见过他了,在洛阳外的义庄。”

    我回想着几次在洛阳义庄里的经历,又结合十三之前的话,终于恍然大悟:“是他!”

    十三点点头说:“他这样做无非是要让我在十殿阎罗之中无立足之地,借他人之手杀了我,即便杀不死我也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明着他是朝我来,暗着其实是在朝你和薛出手,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薛找我做搭档的事。”

    十三所说的这一切就像老树盘根一样,错综复杂,只怕要一条条理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问:“那薛为什么要和你成为搭档?”

    十三说:“因为我知道那个人的一个秘密。”

    我问:“什么秘密?”

    十三却止住了口:“何远,我不能说。”

    我并没有再逼问下去,这事牵扯到了薛,既然薛也从来没有和我提起,那么就是不想我知道,我若追问十三,薛知道了肯定会有所介怀,于是我转口问道:“按照你所说的意思,之后反倒是薛在保护你?”

    十三点点头说:“是的。”

    这件事只需稍稍往下想想我就能够知道十三的处境,宋在这里,陆估计现在早已经和他狼狈为奸,还有双也在这里,那么十三岂不是已经腹背受敌?他一个人怎么敌得过三个人,而且更要命的是宋知道他的身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万一他将这件事告诉双,那么十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所以你才要和我一起去长生墓,为的就是借我这棵树让他们不敢动你?”

    十三说:“既是,也不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达成共识

    我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进去?”

    可是十三却只是神秘地和我说道:“那个地方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的,我不跟着你进去只怕这辈子也进去不了,而且没有你在前面开路我进去了也是百搭。”

    我并不吃他的这一套,只是冷冷说道:“可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你有这么多的秘密,你如果不说清楚你的意图,我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你要跟我进去的意义,而且不但如此,就连之前你与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信。”

    十三意外道:“何远,你果真要如此武断专横?”

    我说:“这并不是武断和专横,既然你说与我是在同一战线,可是我却看不出你的诚意来,有些事你想瞒我,可是你要看瞒不瞒得住,我现在愿意相信你愿意听你说这些,完全是因为你现在所消耗的是我对十三积攒起来信任,我对蒋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你每想隐瞒我一点,这信任就会少一分,等到信任耗尽,你就是蒋,我再也不会认为你是十三,究竟该如何做,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你说呢?”

    十三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不得不说道:“因为玉片就在里面,我想跟你进去找到玉片。”

    我问:“是什么玉片?”

    十三说:“就是你所知道的玉片,所有人都在找它。”

    我继续问:“我想知道的是这是什么样的玉片,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找它?”

    十三说:“何远,你可曾想过十殿阎罗为什么存在?你又可曾想过你的名字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还有,这些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是为什么存在,你想过没有?”

    我说:“你是说,这些秘密和你说的玉片有关?”

    十三说:“非但有关,而是这些秘密就在玉片之上,只是长生墓里放着的只是玉片的残片,完整的应该被称之为龙凤琉璃玉盘。”

    我听了突然皱起眉头,然后说道:“照你这样说,现在他们所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去了?”

    十三却冷笑起来道:“先我们一步进去又怎样,这里面并不是先进去就能先找到玉片的,先进去说不准只是先进去送死而已。”

    我问:“你对里面知道多少?”

    十三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只知道这里面是一个连十殿阎罗都不能涉足的地方,那里面的凶险是他们根本不能对付的,单是第一道关卡就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

    我问:“是什么关卡?”

    十三说:“一道可以让他们不敢越半步的雷池。”

    我问:“如果是你说的那个人来了呢?”

    我只看见十三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惨白,然后接着他镇静下来说:“如果他来了,薛告诉我说崔就会帮你。”

    我问:“谁是崔?十殿阎罗里面没有这个人!”

    十三说:“你已经见过他了,在洛阳他曾亲自现身见了你一面,你不记得了吗?”

    我回忆着说:“是他?”

    十三说:“薛说只要他肯帮你,那么这件事就没人可以再阻止你了。”

    我回忆着这个人的音容面貌,从他当时和我的谈话之中我并不能感受到他的友善,反而我倒是觉得他与我并不是一边的人,而且当时他提到了蒋,现在想想他当时的那句话,那个蒋哪里是十三,分明就是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只是那时候他看我懵懂无知才没有点破,而是用了蒋来代称那个人,既然他是和那个人一伙的,又如何会帮我?

    我说:“不行,如果他来了只怕会更麻烦。”

    十三听了面色跟着一变,然后我听到他说道:“难道你和他已经交恶了?”

    我拿不准,只是说道:“不得不防,看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他到底站在哪边现在还很难说,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玉片了。”

    十三说:“那我们快走吧。”

    我说:“还不着急。”

    说完我扭头看了脚下一眼,然后蹲下身子用手捻了捻地上的鲜血,问十三:“这些是谁的血?”

    十三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支吾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说:“这不像是人血,人血要更加腥一些,而这血的味道闻起来却更像一种动物的,而且这种味道很熟悉,并且我在上面发现了陆的头发。”

    十三说:“你认为这是陆的血?”

    我说:“既然我说了不是人血,那么就自然不会是陆的血,但我能够确定,当时陆也在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十三试探着问:“你当真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我说:“我记得我要杀了晓峰,可是这不是人血,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杀死晓峰对不对?”

    说着我抬头望了望头顶,当时我们应该是站在上面,可是现在却已经进入到了下面,倒底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的眼睛看向了带血的匕首。

    十三说:“晓峰没有死,你也没有杀了他。”

    我转头看向十三,我问道:“那么当时大晓峰引诱我杀了晓峰又是怎么回事?”

    十三说:“何远,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上三殿的三殿阎罗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正因为这样,那些人才对你诸多忌惮,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你永远不要怀疑我们上三殿的三个人,即便我和双历来不和,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大晓峰让你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当时你的匕首的确刺透了晓峰的肌肤,只是这只是为了利用他的血启动上面的机关而已。”

    我冷静地听十三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醒来之后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不管听到什么事情都格外冷静,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急躁,就算现在听到十三和我说着这些,我却依然能够冷静地思考这后面的究竟。

    我沉思着:“这个机关需要晓峰的血?”

    十三说:“这就是我们的秘密之一,当然只限于上三殿,我们三个人每个人的血都可以打开一个至关重要的机关,同样我的也可以,这也是为什么我实力排不进前五但是却可以稳居上三殿的原因,而上三殿历来与你共进退,所以即便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甚至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但是却没人敢伤你分毫,除了有薛的震慑,这也是主要原因。”

    我冷静地思考着十三的话,三个人,每个人能够打开至关重要的一个地方,别说三个,只要一个就够了,无比重要的东西只要缺少了一块,如果是至关重要的一块,那么其余的即便的都凑齐了也是百搭,就如同所有人都要找的玉片一样。

    我问:“那么现在双又去了哪里?”

    十三接着说:“你亲手杀了豢养在这里的巨蟒,并且用它的蛇皮将陆装在了里面,双现在已经抬着陆进去了。”

    我继续问:“将陆放在蛇皮里?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候十三才说道:“何远,陆是十殿阎罗里面唯一的女人,你知道在男权极重的远古时候十殿阎罗里会有一个女人是什么缘故吗?”

    我想了想说:“这我还真说不准,是因为什么?”

    十三说:“因为她是祭品,是用来献祭用的,每一任的陆都是这样,自然现在的陆也逃脱不了。”

    我的心却并没有半点的触动,只是情不自禁地感慨:“看来这下面才是真正的魏大梁城所在,我们现在看到的都不过是皮毛罢了。”

    十三说:“你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我点点头说:“我似乎看见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既然双已经进去了,我们也就不耽搁了。”

    十三却说:“双走的不是这条路,他们走的是专门献祭的路线,与我们的不同,我们走的才是最危险的。”

    我说:“不管是什么危险,总要去的,据你所知,那个人来到这里没有?”

    十三说:“现在只有宋现身,他还没有出现,但是既然宋在这里,估计他也已经不远了。”

    我说:“那我们就得先他一步,最好在他到之前杀了宋。”

    十三说:“宋只是一个傀儡,杀或不杀都无所谓,而且我们也杀不死,除非……”

    我问:“除非什么?”

    十三说:“除非用你的昆仑印。”

    听到昆仑印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崔在洛阳与我说的那一番话,我的昆仑印与昆仑奴都暂由他保管,可是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总觉得崔是一个亦敌亦友的人,如果说他是我的敌人那为什么我的昆仑印和昆仑奴会暂由他代为保管;可是如果说他是盟友的话,为什么又会有在洛阳的那一番威胁我的话?

    想到这里,我拿出了那一张羊皮纸,然后看着它暗暗想,这上面究竟记录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他要我在去到长生墓之后做出自己的抉择?

    而就在我蒋羊皮纸掏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原本一片空白的上面却突然之间有了字迹,而且正一点点地清晰起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短暂的重逢

    我看着逐渐清晰起来的字体,由一道道的纹理组合而成,竟然也是古篆体,可是当我逐渐看清上面的字体的时候,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却像是瞬间翻起了滔天巨浪。

    上面只有一句话,而且是极容易理解的一句话,甚至不能说是一句话,而只是两个字——杀薛!

    我握紧了羊皮纸,然后暗自说道:“这绝不会发生。”

    十三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定了定心绪,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崔和我就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了,看来这形势对我们已经越来越不利,为今之计,只有先发制人,先他们所有人找到玉片,集齐龙凤琉璃玉盘。

    我正欲将羊皮纸收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东西带在身上总是一个祸害,于是想也不想地问十三:“你带了火种没有?”

    十三没有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我接过来打着火然后将这张羊皮纸付之一炬。

    只是这张羊皮纸却并没有变成一滩灰烬,而是在灰烬之中有一张金纸,我将金纸捡起来,金纸上面却有另一行字,我看过之后才发现上面写着的竟然是——何远之争,不休不止。

    我看着这短短的一句话,竟然不能理解,想了一会儿依然丝毫不解,然后才将它收起来,对十三说:“我们先进去。”

    我将金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和十三从石阶上走上去,这石阶看着是往上而去的,可是不过走了十多级既然就突然往下而去,我们在下面看到的都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看来十三刚刚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这里的入口,也和我想的并无二致。

    石阶径直往下,竟有百折回转,而且越往下越窄,直到最后我们几乎是贴在悬崖峭壁一样地挂在绝壁边上行走。我们似乎是已经来到了魏大梁城的边缘之处,从我们这里看下去,甚至已经可以看到下面漆黑一片的深渊。

    而至于究竟这里是不是沼泽沉下去所露出来的地方我们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走的地方没有任何沼泽所留下的痕迹,干燥无比。

    到了这里之后,往下面而去的台阶就变成了这样的山梯一样的通道,稍有不慎就会落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一路上我们都小心翼翼地走着,逐渐已经螺旋向下走出了很远。

    我抬头望了一眼头顶,只见头顶是黑沉沉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魏王宫的顶端所在,而往下看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却根本看不分明。

    大约我们一直这样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台阶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地面,地面是用三丈长宽的巨石铺起来的,一直延伸到我们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而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则是一只巨大的石龟,而且这只巨大的石龟就这样驮着这座魏王宫。

    石龟的身子庞大得无法描述,因为在我看来这座魏王宫就已经是十分宏伟的存在,只是它的头就已经让我们无法直视,就像一个庞然大物一样耸立在我们眼前,十三早就感叹:“都说魏大梁城里有意想不到的奇迹,现在看来单单只是这一处就是任何地方都无法相比的了。”

    我在这里周遭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只有这只石龟驮着魏王宫之外就再没有了其他的路或者建筑,难道这里就是魏大梁城的最底部了?

    我沿着石板一直往这里的边缘走,既然这里是魏大梁城的最底部那么就应该有边缘才对,我倒想看看这里的边缘究竟在哪里,又会有什么。而且自从穿过了大殿之后,似乎整个魏大梁城就只有一条往下面而来的一条通道而已,至于其他的竟然什么也没有,那么这样的话,我们所要寻找的东西就应该在这个底部,否则的话,就说明我们还没有去到目的地。

    当我真正走到这里所谓的边缘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没有我想象的石壁之类的东西,而且这里除了石板依旧设么也没有,不同的是,石壁下面是一片空旷,而且我能看见一片阴影在下面的空间里抽枝发芽,就像一个个的鬼魅一般,我知道这些是这下面的建筑群。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我们所进入的这个所谓的魏王宫,只不过是一个前哨站罢了,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一座陵墓,那么我们经过的这一段,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墓碑之类的东西。

    十三站在我身边,我对他说:“看来我们还没有找到入口在哪里,我们回去。”

    可是在我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黑暗中猛地划过了一个人影,虽然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貌,但是我却认出了他,因为他的身形和我在石阶上看到那个转瞬即逝的人影一模一样。

    我见了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十三在我身后喊:“何远,出了什么事?”

    可是我来不及回答他,只是随口回答道:“我马上就回来。”

    我追上去的时候这个人影已经不见了,我周围都是黑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却觉得他就在附近,说不定就猫在哪里正盯着我。

    我放满了步子,一步步地在石板上走着,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等我走出了差不多有十来步,我终于看见在前面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去,等我离他只有一丈左右的距离的时候,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可是就在这时候,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从我的心头划过,让我的呼吸为之一滞,然后心就猛烈地跳了起来。

    然后我果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且是久违的熟悉声音,他说:“小远,好久不见了。”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只觉得能见到他是一个奇迹,站在原地竟然忘了该如何进退,良久我才出声道:“父亲,真的是你?”

    父亲朝我走近了一些,然后点点头说:“是我,小远,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只觉得鼻子泛酸,但是还是强忍住了,激动喜悦让我说话都有些不连贯起来,我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们的。”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说:“小远,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让你知道真相,你怪不怪我?”

    我摇摇头说:“你有自己的苦衷,我怎么会怪你。”

    父亲说:“小远,你真的是长大了。”

    我这时候才问:“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说:“我跟着你来的,在这之前我一直不放心你,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我像是瞬间被泼了一瓢冷水,然后问道:“父亲你还要去哪里?”

    父亲说:“我必须去帮你四叔,他现在生死未卜,虽然薛已经赶去了,但我还是不放心,而这里我又不得不来,因为我不得不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可是在上面的时候却总不得时机,所以才一路跟着你到了这里。”

    我问:“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父亲说:“你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现在他也已经来了这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而且不单单是他,还有崔也来了,小远,你一定要记住,你必须要想方设法让崔和你站在一边,否则凭现在的你是敌不过他的,而有崔的帮助不但可以让他暂时不敢动你分毫,更重要的是崔手里有你的昆仑印和昆仑奴,这两样东西你必须尽早得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点头说:“我记住了,可是崔不像是一个容易相与的角色。”

    父亲说:“崔历来都不是一个容易相与的人,他既不站在你这边也不站在‘他’那一边,这对你来说既有利也是不利,但是目前为止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机会,你已经看到羊皮纸上面的内容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难道我们真的为了崔的信任要杀薛?”

    父亲说:“崔之所以要杀薛是因为崔的弟弟是五官王吕,你现在可明白了?”

    我说:“因为薛杀了吕?!”

    父亲点点头,可是又摇摇头说:“可是吕并没有死,十殿阎罗之间有人流传薛杀死了吕,但是薛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将他幽禁在了这里,所以让你到这里来不单单是为了找到玉片,更重要的是找到吕,只有找到了吕,你就有了可以和崔谈判的筹码,而‘他’来这里也是为此而来,你必须要先他一步。”

    我说:“他现在到哪里了?”

    父亲说:“应该还没进入魏大梁城,但是应该也快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和蒋先去,我出去的时候顺便帮你拦他一拦,为你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我说:“那你要小心才好。”

    父亲却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和他已经过招不下数十次,虽然我在他手上讨不到便宜,可是他也同样。”

    说完父亲抬头看了一眼黑暗之中,然后低声和我说:“双不在你身边,进去到里面之后你更要和蒋联手,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杀了宋,没了宋‘他’就像失去了猎犬的猎人,你一定要记住了,否则宋会给你们制造很多麻烦。”

    第一百七十六章 插曲

    我说:“可是宋只是他的傀儡,想要杀死的话没有昆仑印只怕太难。”

    父亲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死得越快越好,你记住,宋是他用炼尸的方法炼出来的,只要是尸体总有它破绽所在,你们最擅长的是什么?”

    我说:“操控尸体!”

    父亲意味深长地说:“从你清醒过来之后你就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你并不用怕他,我说的你明白吗?”

    我虽然依旧有些懵懂,但依旧回答说:“我明白了。”

    然后父亲说:“那你在下面自己小心,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崔执意要与你做对就杀了他,不要心慈手软!”

    父亲说完之后转头就走,我看着他来去匆匆,不一刻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十三已经来到了我身边,然后张望着周围问道:“你追到那个人了没有,是谁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没追到,他跑得太快,我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十三说:“那你可得当心着些。”

    我却笑起来说:“还是你自己当心着些,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怎么这么能和人结仇,十殿阎罗几乎都被你得罪尽了。”

    这是自十三的身份被揭穿以来我第一次和他开玩笑,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于是用他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他们不能与我结交那是他们的损失,有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我说:“不是你的损失吗?”

    十三握紧了拳头挥舞着说:“是他们的损失,像小爷我这么优秀的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才不稀罕和那些没品位的僵尸。”

    我说:“你说他们是僵尸,你和他们是一类人,那你不也成僵尸了。”

    十三眉毛一扬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说:“是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十三于是傻笑起来,那模样就像个傻叉一样,我说:“瞧你那德性。”

    于是他笑得更像个傻叉了。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石龟的旁边,石龟依然如旧,我们想要在这里找到入口,可是绕着整个石龟走了一遍也没遇见任何的入口所在,难道这里的入口就是从那所谓的边缘处跳下去,我的乖乖,要真是那样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下去哪里还是活人,分明就是死人了。

    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可是之后又瞬间变成了一片黯淡,好似什么也没想起来一般,我只感觉在我想到死人的时候,有一个念头飞速地划过了我的脑海,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竟然没有抓住,现在只有一种失落的遗憾在心头久久不散,任我怎么回想却再也想不出来分毫。

    我皱着眉头想了良久,确认已经没有任何头绪,这才问十三:“你在上面说的宋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里?”

    十三却摇了摇头,然后我听见他尴尬地开口说道:“何远,这里我根本就没来过,有这样一个地方也只是听人说的,究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想想也是,之前十三就说过,这个地方即便是十殿阎罗也鲜少踏足,这不但预示着这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我不禁在想,这魏大梁城少说也存在了几千年之久了,在这悠久的历史中难道就真的没有人来过?

    我这个念头才刚刚说出口就听到十三说道:“不是没有人来过,而是有太多的人来过这里,只是凡是来过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有进无出,即便来了又如何,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听着心里有些寒碜,于是说道:“你是说如果我们进去了也不能出来?”

    这回我却没看见十三有什么反应,或者应该说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只见他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说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何远,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说明他心里也没底,连蒋都没底,足可以说明这究竟是一个何其恐怖的地方!

    我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来也由不得我们选择了,只是现在我们连入口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可就在我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竟然说的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话,我只听见他重复着我的最后一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惊道:“有人在学我说话。”

    而我身边立刻响起和我一模一样的语气——有人在学我说话。

    我立刻张望四周,可是周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的影子,十三说:“声音好像是从石龟里面发出来的。”

    我这才看向石龟的身子,然后沉思道:“难道这人躲在石龟的身子里面?”

    可是我一开口,这个声音就再一次地一模一样地传了出来——难道这人躲在石龟的身子里面?

    与我一模一样的声音,而且连音调都是一模一样,可是他却只模仿我的声音,对于十三的声音却视而不见。

    我于是便不再说话,用肢体语言取代了言语,我指了指石龟的身子,然后和十三走到石龟旁边,我用手敲了敲石龟的身子,果真传出“咚咚”的沉闷响声,里面果真是空的。

    十三小声和我说:“说不定这个石龟就是通往下面去的入口。”

    我也小声和他说道:“应该有机关,我们找找看。”

    我自以为用几乎耳语一般的声音,他隔着石龟应该是听不到了,可是我接着就听到他用和我同样小声的语气说道——应该有机关,我们找找看。

    我诧异地看着十三,十三也是诧异地看着我,难道这里面的这人真是千里眼顺风耳不成,连我这么小声的话都能听见,见此情景,于是我朝十三招招手,十三明白我的意思,凑到我身边,我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试试看他还听不听得见。”

    可是我话音刚落,就听见石龟里面用放大了的窃窃私语说道——我试试看他还听不听得见。

    这回我算是没辙了,连这样的耳语他都能听得见而且重复出来,看来这里面的深意就值得深究了。

    我于是决定先暂时不去管他,既然他能够出现在石龟里面,那么这里就一定有可以打开的机关,我和十三在石龟的身子上一点点地寻找着,虽然有些大海捞针的味道,但这是现在的唯一办法。

    找了良久之后,我终于在石龟的腿上发现了一个凸出来的石块,我试着将它拔出来,发现它果真是可以移动的,而且在它被缓缓拔出来的时候,我果真看见石龟的身子上徐徐打开了一道暗门。

    我和十三相继地钻进去,里面很黑,十三拿出了手电照着,里面并不大,看上去像一条暗道,我和十三往里面走了十多米,然后转了一个弯,就看见迎面放着一口棺材,恰好将整个暗道都堵住了,而这口石棺的棺盖是打开的,我和十三上前一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是在我们凑上前去看的时候,我们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我们同时转身,十三的手电也打了上去,我只看见一个人站在我们身后,但是凭我的观察判断,应该是一具尸体。

    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生气,取而代之的则是空洞与麻木,简直就和我之前见过的尸体一模一样,可是又不一样。

    我说:“十三,小心。”

    可是我话音刚落,他张口也学我的说道:“十三,小心。”

    我和十三对视一眼,敢情刚刚学我说话的是他?

    可是我这个念头才刚闪过,我就听见他再次开口说道——敢情刚刚学我说话的是他?

    这一次我的惊骇已经毫不掩饰地体现在了脸上,他竟然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能感觉得到!

    直到这时候我才重新审视着他,而也是将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都观察了一遍之后才发现他与一般的尸体不同之处。

    第一,他的耳朵非常大,特别是耳垂,比普通人的大太多了,看起来就像一些佛像的耳朵那样。

    第二,他是光着脚的,他的脚也比普通人也是大了许多,看着竟然有些不像人脚。

    第三,是他的脸,他的一边脸和寻常人一模一样,可是另一边却是分外地可怖,而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并且似乎是一些纹身一样的花纹遍布,一直延伸到脖颈和耳后。

    可是我虽然看出了他的这些古怪,却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些古怪之处,但是当我看向十三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情并不和我的一样,看他的样子似乎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十三见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这才说猜测着说道:“何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由你号令的昆仑奴了!”

    我惊道:“昆仑奴?”

    十三点点头,可是我复又开口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昆仑奴

    可是当我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却立刻转头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