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8部分阅读
    十三也说:“可是现在我们也冲不出去呀。”

    我说:“要不这样,我掩护你,你往后逃,我们俩能逃一个是一个。”

    十三肯定不干,他说:“我往哪里逃,你掩护它们肯定将你撕得稀巴烂,然后再追上我将我撕得稀巴烂,结果我们两个人谁也逃不了。”

    十三说的是实话,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吗?

    而我身上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真说起来,能派上用场的最多也就是黄的黑曜石印,十三听了说道:“那你就拿出来试试吧,现在这情形,死马也只能当做活马医了。”

    我于是将黑曜石印掏了出来,还真别说,这些老鼠加我掏出了黄的黑曜石印竟然纷纷往外散开了一圈,它们竟然怕,看到这样子我心上一喜,然后想到这种印章专治尸体类的东西,而这些老鼠常年啃食尸体,说白了其实就是靠尸体才能长这么大,那么黑曜石印自然能够克制它们,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但总会起一些效果。

    见它们散开,我于是往前逼近了一些,我往前,它们又往后退开一些,我见这情景,心中不禁有了一个主意,于是我将黑曜石印高高举起,用十分严厉的声音命令道:“还不快相互厮杀!”

    果真,我只见到这些老鼠立刻改变了围攻我们的状态,竟然相互之间两两撕咬起来,十三见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朝他眨眨眼睛,但是举着黑曜石印的手却不敢松开,而是继续沉声下令:“再狠一点!”

    果真,它们搏杀撕咬的速度更加迅速,这回从两两对峙变成了一群老鼠之间的乱斗,一时间只听到它们惨叫声不绝于耳,老鼠的叫声本就难听之极,这时候一起叫起来更是刺得耳膜难受。

    本以为要经历一场大战,但是却不想只是用一个黑曜石印就让它们自相残杀,只是我举着黑曜石印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接着就隐隐感觉到刚刚那种微微的头痛再一次从脑袋深处冒出来,而且就像刚刚那样,竟然有愈来愈烈的趋势。

    我有些心惊,难道这头疼是和我动用了黑曜石印有关?可是之前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这莫名其妙的头痛倒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才只有隐约感觉的痛感马上就变成了排山倒海一样扑来,我只觉得瞬间的功夫我的脑袋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要从内而外地爆裂掉,与此同时,我只感到鼻孔里再次有血流了出来,同时我听见十三惊异地在喊:“何远,你怎么了!”

    我头痛欲裂,耳朵更是轰鸣一片,只是隐约听到十三像是遥远的隔音一样的声音,然后我看到我举着黑曜石印的手垂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些相互搏斗的老鼠像是突然恢复了神志的傀儡一样,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我和十三的身上,可是现在我却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剧烈的头痛就像唐僧的紧箍咒一样,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甚至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用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翻滚着,可是这种痛楚却丝毫没有减轻。

    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否已经有老鼠趁机来到了我的身边,但是这些现在都无暇去想了,因为我觉得疼痛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意识,我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满眼都是天旋地转,满耳都是遥远的隔音,伴着“呼呼”的风声一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呼啸着。

    而我感到有人一直在我身边拉着我,想要将我扶起来,而且接着给我吃了一些什么东西,再之后我感到这种排山倒海一般的头痛稍稍缓解了一些,这时候我才从疼痛中恢复一些意识,耳旁的轰鸣声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罗的叫声,我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一片老鼠的尸体,巴罗正在追击逃窜的老鼠,这样子看上去极不相称,巴罗的身子与这些老鼠比起来不足三分之一,可是现在的情形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过这情形只不过的确是老鼠见了猫而已。

    见我清醒过来,十三紧绷的脸这才露出了笑意,他赶忙将我给扶起来,然后手上拿着纱布来给我止血,我这才注意到我一直都流着鼻血,在地上打滚的这期间身上已经沾到了许多,脸上手上胳膊上到处都是。

    十三替我将这些血擦掉,我说:“我自己来。”

    鼻子里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只是头还有些刺痛,这回这疼痛感消失的很慢,只是不像刚刚那般剧烈罢了,现在我依旧能感到两边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一阵阵的头痛从两个侧面一直蔓延到整个头颅。

    而陆也就蹲在一旁,也是面带关切地看着我,我见了她这才问道:“你们怎么赶过来了?”

    陆说:“巴罗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天敌之间总有这种莫名的联系,到了这里我就见到你在地上打着滚,身边都是这样巨大的老鼠。”

    我说:“我也不想让你见到我这样狼狈的样子。”

    陆却说:“兴许是你过度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听十三就在刚刚你就已经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这说明你在和黄的对抗当中就已经到达了极限,而刚刚你又试图控制这些老鼠,所以才出现了刚刚的情形,以后你必须控制使用这种力量,它会害死你的。”

    我听陆这么说了才恍然大悟,的确,在号令黄的时候我就感到全森的血流的非常快,这必定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而且不单单是体力,还有脑力,怪不得我会出现这样头痛欲裂的苦楚,竟然是因为力量的过度透支而导致的,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天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呢。

    这时候我听见陆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毕竟你的身体是普通人,是承受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消耗的。”

    我这时候只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貌似有些分不清南北,陆说这是正常现象,等我休息一会这种眩晕感就会自己消失,而如果我没有猜错,刚刚十三给我吃的什么东西也应该是陆给他的。

    要不是陆及时赶回来,只怕我和十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会是什么结局也说不一定。

    那些个老鼠交给巴罗那是小菜一碟,可以说巴罗无论从哪里来讲都是这些老鼠的克星,可是接着我就想到了它们的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的体型都异于普通的猫和老鼠,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巴罗,貌似叶成也是说它是吃尸体的,竟然有这么巧合,这些老鼠也是靠啃食尸体才有这样的本事,难道巴罗也因为是这样?

    但是我却不好直接问陆,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巴罗必须定期啃食尸体,那么这些尸体除了坟墓里面的,还会是哪里?

    想到这里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这后面残酷的真想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有谁愿意自己死后的尸体是被当做食物被吃掉的,而很显然,有许多人死后的确变成了它的食物。

    那么这样说来巴罗和这些老鼠从本质上说其实也就没有多大的区别,之所以我会觉得这些老鼠残暴是因为它们对我有威胁,而我觉得巴罗是好猫,完全是因为它帮我而已,除此之外,它们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候十三打断我的沉思,问我道:“何远,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看陆一眼,却发现她也在看我,然后她说道:“你的这般想法就从来没有变过,你是在想巴罗需要吞食尸体的事吧?”

    我惊道:“你怎么知道?”

    陆说道:“因为曾经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人城

    我说:“他?”

    陆这才说道:“他十分讨厌猫,特别是巴罗。”

    我便哑口无言,看来陆是有些误会了,她以为我是在讨厌巴罗,其实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层面的问题而已,对于巴罗,虽然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不过现在想来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既然人人都认定了我就是他,那么巴罗自然也会这样认为,而第一次与巴罗见面它就始终只针对我一个人,原来竟然是他曾经非常讨厌它的缘故。

    仇人见面又怎么会不眼红的,更何况巴罗还是一只脾气暴躁的猫。

    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需要解释,否则误会加深,到时候就怎么也说不清了,我说:“陆,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讨厌巴罗,反而还很喜欢它。”

    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用怀疑的语气说道:“你喜欢巴罗?”

    我说:“刚刚我的确在思考巴罗吞食尸体的事,不过我只是在想它的食物来源,并没有厌恶它的意思,巴罗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猫,我只是不愿看到它去掘坟找食,惊扰已经入土为安的死人。”

    听我说完我看见陆的嘴角扬起一个角度,似乎是想笑出来,可是又忍着没笑,我见她这个样子很别扭,而她则慢慢说道:“真想不到你的变化竟然会这样大,往前你哪里会说这些贴己的话,而且还特地会因为我误会你而解释,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想陆的话才说完,十三就连连咳嗽几声,他说:“我去那边抽根烟。”

    我自然知道十三的意思,说实话陆的这番话我听着都有些肉麻的味道,我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她倒是感动的感激涕零的,那个他曾经待她倒底是有多差,以至于这样的一句话都能让她有这么多的感慨。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误会,我其实是没有她要说的那个意思的?

    我只觉得又一阵头疼,恰好这时候巴罗已经追击完毕,那些老鼠虽然身型巨大,却也禁不住巴罗这样的煞猫,巴罗回来之后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重新跳到了陆的怀里,我为了化解和陆的这种尴尬气氛,于是勉强让自己站起来说:“我们挖出了一口铁棺,你来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将它给打开的。”

    我觉得养了一会儿精神头好多了,最起码脑袋不再昏昏沉沉的,陆则回答说:“我已经看见了,这是罩鬼棺,这种棺材的阴气非常重,而且会吸引很多蛇虫鼠蚁在它身边做窝,这些老鼠能够变得这般大,一来是因为常年吞食这里的尸体,二来则是因为靠这阴气滋养,三来则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些老鼠少说也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光景,可比人活得时间还长,长这么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十三这时候刚好过来就听到了陆的这么一句,然后插嘴道:“我的乖乖,果然是成精了,哪有老鼠比人还长命的,上百年,人也活不到这个光景啊。”

    我则问陆:“难道它们长寿是因为长生墓的关系?”

    陆却说:“我也说不准,长生墓只是一个传说,究竟存不存在也没人知道,都说在魏王宫下面,可是这里本就难以找寻,而且又处处暗藏杀机,凶险万分,就连我们都不敢轻易涉足,更何况旁人。”

    陆说的不无道理,连他们都对这里心存忌讳,足可以说明这魏大梁城的可怖来,究竟后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待着我们,我不知道,只是我们才刚进来遇到的这些危险就诡异重重,更别说魏王宫里面的凶险了。

    我则说道:“那么这棵梨树之所以会枯死只怕也就是因为阴气过剩的缘故了。”

    然后我将在屋子里见到的那些尸体的事原原本本地和陆说了,又将那一篇日记也给陆看了,陆这才说道:“这里永远不缺乏探险者,可是你应该知道,这些人进来之后总是要死的,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这里面的原委我已经听十三说过了,蒋和十三详细地说过,不过听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是看了一眼十三,为他的安危暗暗捏了一把汗,他虽然能够依靠着我进入这里来,但是会不会像陆说的那样,总是要死在里面的?

    而接着陆又说道:“照你这样说来这些老鼠倒不是原先就有的,这棵梨树死去应该是被老鼠咬了根,这里又常年没有食物,这些老鼠自然以树根为食,也就是说我们见到的这些老鼠很可能并不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它们而是被当时的这支队伍给带进来的。”

    我惊道:“这支队伍带老鼠进来干什么?”

    陆说:“很简单,老鼠是最佳的实验对象,这些人只怕另有身份。”

    这时候十三也说道:“而且他们是如何从青铜巨门外进来的也很匪夷所思,按理来说除了你们之外的人青铜巨门根本就打不开。”

    陆也沉着脸说:“的确是这样。”

    我说:“也就是说他们之中有一个可以让青铜巨门打开的人!”

    只见陆和十三都没有说话,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本我以为那只是一只简单的队伍丧命在了这里,可是现在稍稍理了理思路竟然就找出了这么多不寻常来。

    然后我听见陆说:“现在这些都无头绪,我们还得从这口铁棺下手,只是想要打开这铁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炸药。”

    我说:“这里哪有炸药?”

    可是这句话才说完我就想到了一点,那一支队伍可能带了雷管一类的东西进来,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于是我对十三说:“我们去看看那些人的背包里有没有。”

    于是我和十三重新往这个屋子里进来,到了屋子里之后我们翻开地上散落的背包,果真在里面找到了许多雷管和炸药,我看了看基本上都还保存的很完整,虽然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可看上去依旧还能用的样子。

    十三却质疑道:“这还能不能用了?”

    我说:“能不能用暂且拿出去试试。”

    说完我们抱着这些炸药从里面出来,陆抱着巴罗站在铁棺旁边一动不动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我们走近了,陆才开口问道:“你们之前有没有看见铁棺上的这个图案?”

    说着陆的手指往铁棺上面一指,这里昏暗,我们根本就看不清,也不知道陆是什么眼神,这时候十三用手电照在了陆指着的地方,我们这才看见在铁棺的棺头部分的确有一个图案,但是大部分被掩盖在了泥土之中,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不会注意,十三于是跳进去将上面的泥土给扒开了,我脱口而出:“魏?”

    这里是魏大梁城,铁棺上会出现这样的一个“魏”字自然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奇怪的是这口铁棺本身,它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葬在这里?

    陆说:“这就对了,我一直觉得这里分外古怪,看来这正应证了我的猜测。”

    我和十三统统问道:“什么猜测?”

    陆说道:“所谓的魏大梁城根本不是活人住的地方,而是完全建给死人住的,说白了,这里是一座死人城,也可以说就是一座巨大的魏王陵墓!”

    我惊讶道:“什么!”

    陆说:“从青铜巨门再到这里面的所有设计,包括房屋街道,看似是活人居住又被荒弃的地方,可是活人住的地方哪有这样浓郁的阴气?即便废弃了千年之久也不应该,很显然这些阴气都是因为风水的缘故而在这里聚集,这样的极阴之地用来住活人根本就是凶煞之地,可是用来做陵墓的话却是绝佳的宝地,这里分明就是一座精心建起来的巨大陵墓,只是用它的外表和传说骗过了我们所有人而已。”

    我听了也觉得陆说的不无道理,况且从我们进来这里就没有见到过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且所有的屋子都是空的,特别是这里,院子套着院子,既然是陵墓,那么这里就可以理解成是一个陵墓中的墓园,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大的院子却只有这样矮小简陋的住房了,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很多房子的,只怕这间屋子也只是象征意义地是一间摆设罢了。

    我们本以为是一座消失的古城,现在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座陵墓,只是这手笔也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竟然如此隐秘,史书中竟然丝毫没有记载过的痕迹。

    我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复杂很多了。”

    陆说:“何止复杂,我们现在分明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是心惊胆战,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恐惧感正在这里蔓延,我总觉得即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陆的这说辞怎么和我在本子里看到的日记内容如此相似?

    十三听了则在一旁说道:“管它是陵墓还是活人城,反正现在里面除了死人也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先将铁棺炸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边说着十三就边把炸药埋进了铁棺下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金甲尸

    眼下除了先打开这口铁棺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于是我也帮着十三,埋好炸药引火线,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十三让我们躲起来,而他将火线理到很远处,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火线的点燃倒没有多大问题,我担心的是这炸药要是不能爆炸那怎么办?

    最后直到十三也躲过来,接着寂静的地下发出一声贯耳的轰鸣声,伴着四溅的泥土,炸药终于被引燃爆炸了。

    等一切平息,我们这才从藏身之处出来,只见那梨树下的土地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被炸开了老大的一个坑,而铁棺则被掀飞了躺在旁边几米开外,棺身和棺底早已经分开,只是铁棺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我不敢相信地质疑道:“是空的?”

    边说着我的眼边往周围扫过,果真周围都是泥土,除了有老鼠的残骸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十三和陆也是转着眼睛在地上找寻,很显然也是在找地上有没有异常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口空棺,里面的确什么也没有。

    可是陆说:“不可能的。”

    我和十三的目光顿时都看向她,陆说:“一口空棺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强的阴气散发出来,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可是我们究竟忽略了什么?这口铁棺自从被挖出来之后我们就没有动过它分毫,如果说里面的东西自己跑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里面的是一团空气,而如果是炸药将铁棺炸开之后逃跑的,那她非是铜墙铁壁的金刚葫芦娃才行,否则是绝不可能的。

    陆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困惑不解,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古怪异常,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在心头升起,只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可是究竟怪在哪里却又丝毫没有主意。

    也就是同时,我只感到眼前忽地一暗,似乎是这里一下子进入了黑夜一样,而这里的光源只有一处,那就是外面街道的海灯,我于是迅速转头看着院外,只见原本明亮的街道突然之间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那些挂在屋檐下的海灯已经彻底灭了。

    我原本已经隐隐不安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陆也阴沉着脸说:“我们出去看看。”

    而还不等我们到达门口,只听见这一声悠远的号角声从魏王城的深处缓缓响起,悠远得就像是遥远的隔音一样,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留意到挂在屋檐下的海灯孤零零地在黑暗中立着,而外面包裹的那一层透明状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我就只听陆说:“赶紧躲起来!”

    说着她将我和十三往门边上拉,然后说道:“如今只有先到屋子里去避一避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和十三虽然有些困惑,但是见陆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的确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于是跟着陆来到屋子里,然后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忽然听到外面狂风乍起,只感觉漫天的沙石都被卷起伴着疾风“呜呜”作响,而且在这风中还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好像一支军队正兵临城下一般。

    我已经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地下又哪来来的军队,这分明是阴兵!

    刚刚的号角声就是阴兵起征的命令,只是为什么突然如此多的阴兵往这里涌来,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打开了这口铁棺的关系?

    这个时候不想到这一层都不行,因为刚好我们炸开了铁棺就发生了这些变故,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

    我们躲在屋子里,只见外面漆黑得就像是化不开的墨一样,而军队整齐划一的过路声和“呜呜”的风声夹杂在一起更显得阴森可怕,一时间就好像有千军万马正从我们身边路过,而且这剧烈的风让我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摇晃。

    好似稍微一个不注意,我们藏身的这间屋子就会被吹得支离破碎。

    然后,我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我起初以为是十三,因为陆是一个女人,不可能这么随便,我以为十三是害怕,正要出声安慰他,却突然听到十三小声地说道:“何远,你是不是很怕?”

    我觉得十三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说道:“我还以为你怕来着。”

    十三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不怕的话你把手搭在我身上干嘛,吓我一跳。”

    我诧异地看着十三,尽管看不见,但是我的震惊却不言而喻,因为我的手正好端端地放在胸前,又哪来的另一只手去搭在他肩膀上。

    我意识到不对劲,于是问他:“你摸摸我的右肩膀上看有什么?”

    十三没有说话,但是我感到他伸出了手来,然后我听见他问道:“这是谁的手?”

    我说:“和搭在你肩膀上的是一双,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你将手搭在了我胳膊上。”

    我感到十三立刻松开了手,陆在一旁说:“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哪来的另一双手!”

    说着我和十三齐齐回过头去,十三早已经打开了手电筒,我们只看到一具金甲戎装的尸体就站在我们身后,它的面貌除了惨白一些之外和一般的人简直没什么两样,只是从它那空洞麻木的眼睛来我已经能够确认它是一具尸体,又是一具没有腐烂没有干涸的千年尸体。

    而正是它的双手搭在我和十三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只见外面汹涌的军队也好,还是“呼呼”狂吹的疾风,刹那间消失殆尽,整个世界忽然重新恢复了一片安静,只是这安静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而陆已经喊道:“十三,快灭了手电!”

    而这具金甲尸体双手忽然往上移动,然后齐齐掐住了我和十三的脖子,然后将我们一点点地举起来。

    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单单只是一只手的力量就让我和十三都无法抵抗,我拼命地用脚踢着它,可是却感到脚踢在了坚硬的石头上一样,而它却丝毫感觉没有。

    陆在一旁竟然无丝毫动作,只见巴罗一改平常的凶煞模样,而是躺在陆的怀里瑟瑟发抖,我从没有想过就连巴罗都有这样害怕的时候,陆不停地抚摸着巴罗,可是巴罗依旧抖得很厉害,然后陆才开口说:“这是铁棺里的金甲尸。”

    我和十三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陆离开了巴罗之后,除了比起普通人强一点点再无其它特别之处,只见她来帮我们,可是这金甲尸就好似泰山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是它将手一甩,就将陆给甩了出去,陆则重重摔在地上。

    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和十三都会被活活掐死,于是伸手去掏身上的黑曜石印,幸好它只是掐住了我们的脖子并没有抑制住我们的行动,我于是握准了黑曜石印想也不想就往它的身上盖上去,我只听到黑曜石印和金甲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这一击我使尽了全力,务必一击即中,否则我和十三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原本以为黑曜石印即便不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也能让它受伤,以便给我和十三得到一线生机,可是黑曜石印盖上去之后金甲尸却毫无反应,我感到虎口被震得发麻,接着我听见了黑曜石印碎裂的声音,然后有几块碎片落在了地上。

    我的惊讶难以言喻,黄的黑曜石印竟然对它不能造成丝毫的伤害,反而是金甲尸撞碎了黑曜石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时我听见陆在一边说:“这尸体太强,普通的印章对它根本不起作用,黄的印章力量太弱,连巴罗都如此恐惧奈何不了金甲尸,更别说这黑曜石印了。”

    陆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黑曜石印和巴罗比起来要弱了很多,同时我也得出一个结论,怪不得陆没有使用她自己的印章,因为巴罗就是她的印章,这也是为什么巴罗会如此强势的一个原因,而现在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巴罗自认为无法匹敌,如果强行攻击,只会变成和黑曜石印一样的下场,只可惜黑曜石印到了我手上还没有发挥它的功用就这样碎了,只怕从今往后就这样彻底废了,以后都不能再用了。

    既然巴罗也奈何不了它,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对它已经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那么刚刚铁棺被炸开,金甲尸一定是藏了起来,所以我们才会误以为那是一口空棺,而之后的诡异现象应该也就和这具金甲尸有关了。

    连炸药都不能伤到它分毫,我们的肉体之躯又怎么能办到?

    怪不得在面对这铁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隐隐的不安,原来下面竟然是这样恐怖的一具尸体,而且正是它的阴气滋养了周围的蜈蚣和老鼠,在它看来,这些蜈蚣老鼠都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当然,在它眼里我们三个人也是这样。

    只是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会放弃,而且我还有最后一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而已。

    第一百五十八章 炼尸

    当然,最后我并没有使用这个法子,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起效,因为我们的境地之后有了转机,可是我却不知道这种转机是不是好的,因为直到现在我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我只感觉被这金甲尸掐得快要昏厥过去,我最后的救命之法是想让自己的血淋在它身上,因为女蛇喝了我的血都会立刻死去,那么金甲尸即便不死也应该会有一些反应的吧。

    于是我却摸身上的伞兵刀,想要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划开手腕,尽可能多地让血流出来,因为这金甲尸不掐死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我却看到陆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之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几次都张口欲言,可是又忍了回去,不知道在忌惮什么,最后我终于见她张口喊道:“蒋,你还不救他!”

    几乎是伴着陆的声音,我只听到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接着只见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从上面直落下来,而且竟然是直直朝着这金甲尸而来。

    从他的样貌和身形,我大致只判断出来这个人是宋,当然也就是蒋。

    陆怎么会知道蒋在这里的?

    当然在这一瞬间我无法去思考这些问题,我只见到蒋一直朝着金甲尸落下来,这些散落的瓦片落在金甲尸身上瞬间被砸成碎片,而它却很浑然不觉。

    我同时见到蒋的一只手上拿着一块血红的东西,不是他的玉印又是什么,只见他用力地将印章盖在金甲尸的头顶,与此同时我只听到一声犹如炙热的烙铁忽然丢入水中的声音,然后我感觉金甲尸掐着我们脖子的手瞬间松开,我和十三齐齐落在地上,长久的无法喘息,现在忽然有大量的空气涌进喉咙里让我忍不住地咳嗽起来,而且是剧烈地咳着,就好像心肺都要被咳出来一样。

    蒋一击得手之后就灵活地从金甲尸身上翻身下来,我只看见金甲尸发出巨大的怒吼,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趁着这个功夫,我和十三赶紧起身离这它远一些,而也就是下一刻,只见金甲尸猛地一头撞在屋子的墙壁上,立刻这面墙壁就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然后金甲尸就穿墙而过,去到了院子里。

    与此同时,我只感到一股阴风从窟窿里呼啦啦地就吹了进来,卷起一股漩涡风,蒋一声不吭地从窟窿里也钻出去,我和十三也过来,陆却在我们身后喊道:“别出去。”

    透过窟窿,我只看见外面是昏天暗地的黑暗,巨大的风卷动着漫天的沙石,就好像一场沙尘暴在肆虐一样,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看见有一队队的人马在外面聚集,飘乎乎的就像是幽灵一样。

    我脱口而出道:“阴兵!”

    金甲尸此时就穿梭在其中,而蒋就跟在它身后,似乎一定要将它置于死地,可是在蒋追出去的那一瞬间,只见漫天的沙石就朝蒋笼罩了下来,我只看见蒋忽然停住,然后蒋那枚血红的玉印高举在空中,接着他猛地俯身,将玉印用力地往地上盖下来。

    在玉印触地的那一瞬间,我只听见一声巨响,仿佛是玉印与地面碰撞而发出来的声音,但是接着这个声音就被另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所覆盖。

    几乎是同时,只见一股强风猛地在蒋的身边卷起来,而且正以他为中心朝四面散开,这风散开的同时,漫天的烟雾和沙尘统统被驱散,当然也包括若隐若现的阴兵,我只看见这些阴兵就像湮灭了一样地化成烟尘散去,再被强风吹得丝毫不剩。

    而这些尖利的嚎叫,就应该是这些阴兵消散之前发出的哀鸣。

    果然印章与印章之间是有区别的,同样是印章,可是蒋的玉印就要比黄的黑曜石印和陆的巴罗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最后这一股强风终于将所有的烟尘都吹得干干净净,然后猛地朝我们屋子里涌进来,而且怪的是,当它涌进来的时候,我本以为会卷起一阵烟尘,可是吹到身前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还漫天的黑暗和一片片若隐若现的阴兵遍布的院子,现在就只剩下了金甲尸孤独地站在黑暗之下,与蒋静静地对立着。

    之后蒋拿着玉印站直了身子,然后一步步地逼近金甲尸,这一次他高高举起了玉印,就像我曾经见过的那样,我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他是在试图控制这具金甲尸。

    我听到他简短而急促的低喝:“跪下!”

    在玉印强大的力量之下,只见金甲尸的双膝果真有弯曲的趋势,只是它还在兀自挣扎着以对抗蒋的控制,可是蒋哪里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知不道两秒钟的功夫,我就又听到蒋加重了语气的一声低喝:“跪下!”

    这时候这具金甲尸果真“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可是在它跪下的同时,我看见黑暗中猛地又多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就像鬼魅一般地出现在金甲尸的身后,而且以迅雷不掩耳之势闪电般地出手,只见数道寒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接着我就见到了金甲尸的头颅从脖子上掉落,只剩下一具身子还跪在地上。

    见到这样的情景,即便我并没有看清这个人是谁,但是也从手法上看出了这个人是谁,于是忍不住惊呼道:“晓峰!”

    我于是快速地从窟窿里钻出去,这人果真是晓峰,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我也就仅仅只是来到了外面而已,因为面对晓峰和蒋剑拔弩张的气势,我不禁为晓峰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蒋的厉害我不是不知道,可是看刚刚晓峰的身手也的确让我惊讶,因为这金甲尸刀枪不透,可是晓峰竟然单单凭着一把匕首就将它的头颅给割了下来,而且这个时候正是蒋已经完全了控制了金甲尸的时候,很显然晓峰的出现破坏了蒋对金甲尸的控制,既然蒋没有选择将金甲尸给彻底消灭掉,估计就是想将它变成自己的傀儡来用了。

    这时候陆和十三也从里面出了来,他们自然也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除了惊讶之外也满是不可思议,十三说道:“他阻止了蒋炼尸,不知道蒋会如何对付他!”

    从十三的语气中我基本上可以推断出蒋的愤怒,于是再次魏晓峰担忧道:“晓峰怎么会是蒋的对手。”

    虽然心有疑惑,但我对晓峰的能力还是知根知底的,对于蒋来说,他的确不是对手。

    可是我话音刚落,陆就在一旁说道:“不一定。”

    我看了陆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她这样说的原因,而陆则用眼神看着前面正在对峙的两个人说道:“你只需看着自然会知道答案。”

    我于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两个人的身上,按理来说晓峰破坏了蒋的炼尸,蒋应该愤怒至极,恨不得蒋晓峰立刻除之而后快,可是蒋却没有这么做,我只看见他良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晓峰也是像一具雕塑一样站在黑暗中,良久之后我才听见晓峰说道:“好久不见了,蒋。”

    而蒋则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字:“双!”

    如果我没有听错,这应该就是晓峰的代号了,虽然我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晓峰可能会和他们是同样的身份,但是当这个猜测被证实的时候还是惊讶万分,只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晓峰既然能进入到这里,那么自然就应该和他们是一类人才对,更何况他那出其不意的身手自然应该有一个和他相符合的身份。

    双这一个代号,让我想起了他和我说的他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只怕这个代号也和他俩有关。

    所以这一刻我却基本上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蒋一直留在原地却不动手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他对晓峰有所顾忌,这也说明晓峰有着不弱的实力,甚至是超越了陆和黄他们的实力。

    然后我听见陆在一旁喃喃念道:“十殿阎罗,第一殿秦广王蒋,夺双之位,弃双之权,双遂退居第五殿。”

    陆说完顿了顿,然后叹息道:“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俩水火不容,此番见面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听陆刚刚说的那段话很有意思,于是问道:“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陆问我道:“你可曾听过十殿阎罗的传说?”

    我点头道:“听过一些。”

    然后陆说:“那么你也应该发现,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由十殿阎罗中来,蒋,历,薛如是,我亦如是。”

    我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这我也留意了很久了。”

    陆说:“既然你知道十殿阎罗,自然就应该知道位居第五殿的阎罗王双曾经执掌第一殿,可是后来却退居到了第五殿。”

    我不是笨的人,于是当即惊呼道:“你是说双居于第五殿是因为蒋的缘故?”

    陆说道:“十殿阎罗是如此,现实亦是如此,所以双和蒋才是水火不容,特别是双,恨不得杀蒋而后快,这是多年积攒的仇怨,任由谁都化解不了的,唯一的法子只有让他们永不相见,可是这又谈何容易,而蒋自认为树敌太多,双又是一个劲敌,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四面楚歌,这才用傀儡走于地上,即便发生正面碰撞,损失的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对于真正的他来说依旧毫发无损,现今他和双碰上,只怕这一个傀儡是保不住了。”

    我几乎是惊叫着出声:“这也是一个傀儡?!”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拆穿

    陆说:“蒋永远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所以无论你看到的有多逼真,都不是真正的他。”

    我竟然又一次错了,原本以为宋就是蒋的真身,可是却不是,怪不得他会寻找如此众多的替身人选,原来就是因为他不可能出现在地上,他永远将自己藏在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让他的仇人永远无法找到他,而所有的事,都由他的替身去完成。

    这样的蒋,又有谁能够找到他,进而击败他?

    我对陆说:“难道就连你们也不知道蒋究竟藏身何处?”

    陆回答道:“不但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而且连他的样貌我们都没有见过,这些年来我们见过了太多蒋的替身,十殿阎罗之中,如果真正说起来,也只有一个人真正见过。”

    我问:“是谁?”

    因为目前我所知道的人都不可能见过,就连薛都不知道蒋的样貌,那么这个能够见到蒋的样貌的人又是一个怎样的人,都说见过蒋的容貌的人都会被他杀死,那么这个人现在又是死是活?

    陆说:“卞城王毕。”

    按照十殿阎罗的排序,卞城王排在第六殿,这个人到目前为止的确还没有出现过,不知是何方神圣,可是能够见到蒋的人也一定不简单。

    陆接着和我说:“十殿阎罗除了十殿转轮王薛之外,又分为上三殿、中三殿和下三殿,其中第九殿都市王黄、第二殿楚江王历、第三殿宋帝王余是下三殿;第四殿五官王吕,第六殿卞城王毕,以及我第九殿平等王陆是中三殿;第一殿秦广王蒋,第五殿阎罗王双和第七殿泰山王董是上三殿。”

    我对这样的上中下三等划分并不是很懂,于是问道:“为何会有这样之分,而薛为什么不在这三等之中?”

    陆说:“将除薛之外的九殿分为上中下三等,却并不是说他们的实力也就如这三等划分,上三殿的三人实力未必就有中三殿的强,而反之亦然,就比如说卞城王毕,虽然是位居中三殿,可是他的实力却连董和蒋都有所不及,其实如果你真的知道十殿阎罗的真正本事就会知道,论实力蒋的能力前五都排不进,只是因为他那无与伦比的心机才会让他看起来如此可怕,任何人都不想与他为敌,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可是他如果面对面地与其他人决斗基本上占不到多少优势,他最擅长的就是暗中算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彩绘让你们都觉得他分外可怕。

    “可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划分,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划分从我生来便有,据说可以追溯到很久远的时候,到了现在,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基本上已经没人会知道了。除了这九殿之外,薛则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十殿的统帅,可是薛这个人却十分低调,几乎在所有人眼里,他的能力都不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们,即便与他相识已久,可是却也会觉得他的实力还远不如蒋,是不是?”

    说实话,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我甚至觉得就连薛的金印与蒋的玉印比起来都要弱了许多,难道是我想错了,只是因为薛从未发挥过金印的实力?

    陆听了却摇了摇头,他说:“我虽然从未见过薛的实力,但是却从来不怀疑,而且也从来不敢与之违抗,九殿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违逆薛这是共识,他的可怕远非你所想象,即便在他之下最厉害的第二号人物双,与他差的也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样说来的话你应该也不知道五官王吕的事了吧?”

    我依旧摇摇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薛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陆于是接着说道:“五官王吕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我疑惑道:“彻底不存在?”

    陆点头说道:“是的,彻底不存在,虽有其名,却已经无人来继承他的位置,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名存实亡,所以说现在十殿阎罗也只剩下九殿了而已,五官王吕只是站了一个空位子罢了。”

    我问:“为什么?”

    陆说:“因为吕冒犯了薛,人总是这样,薛低调得久了,就会有人质疑他的能力,从而不服管束,进而不知好歹。吕一直以为薛不如自己,一再挑衅相逼,最终薛大怒,将吕一击击杀,并且下令十殿之中从此以后再无吕这个人,这不是彻底消失又是什么?”

    一击击杀!

    看来陆说的果真没错,薛与他们差的并不是一截半截而已,如此看来,他在我们面前展示的实力,远远不及他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

    怪不得我们会有这样的错觉,也怪不得吕也会有这样的错觉。这让我想起历,他应该也是有了这样的错觉,所以才表现的对薛如此不尊敬,以至于最后被囚禁在黄金墙后面,这些看来都是有原因的。

    这也难怪他给我的死神香会如此霸道,连我的血都能毒死女蛇,原来如此,只因为薛的缘故。

    然后我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院子里蒋与双的对峙,我说道:“既然双的实力除了薛之外就是他最强,那么蒋的这个替身应该是活不过一刻了。”

    陆却说道:“这个替身是可能会折在这里,但是也不是说双就又百分之百的把握,从他的这个名字当中你就应该知道,所谓双是要两个人的,而现在只有季晓峰一个人。”

    我说:“你是说要他们双胞胎兄弟一起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双?”

    陆说:“是的,双是两个人,他们一个擅长格斗,一个擅长使用印章,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季晓峰是擅长格斗的那一个,而擅长使用印章的季晓峰已经消失很久了。”

    听了陆的话,看来晓峰之前和我说的就是真的了,他一直在找他的双胞胎兄弟,应该就是那个善于使用印章的季晓峰了。

    我不知道等他们两个都出出现了之后我能否分得清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容貌和身份,怎么听怎么觉得就是一个人。

    院子里的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处于对峙的状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先出手,最后我却看见晓峰收起了匕首,明显是要休战的趋势。

    我不解地看看陆,而陆也是一脸的不解,然后我看到晓峰径直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在他经过蒋的身边时候说道:“你刚刚救了远儿哥一命,我今天暂且放过你,但绝不会有下次。”

    蒋竟然也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就兀自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我们之中的任何人说一句话,但是我看见他的最后一眼分明是停留在我身上,那一双暗含了阴谋的眼睛,即便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我也看得真真切切,然后莫名地打了一个寒战。

    他好似在和我说——好戏还在后头,我们走着瞧。

    晓峰走到我们身边,神色举止之间仍然是那个我所熟悉的晓峰,只是对于他的身份瞬间的转换我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只能说道:“晓峰,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一个身份。”

    晓峰却说:“我还是以前的晓峰,从来都没有变过。”

    听他这样说,我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笑起来说道:“是的,我们还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可是在一旁的陆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发难,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带刺的说话,我只听见她说:“如果真是好兄弟就不会在暗中耍手段。”

    我看见晓峰的眼神凌厉起来,然后问道:“耍什么手段?”

    陆冷冷说道:“何远是怎么到魏大梁城的你比谁都清楚,你在丰镐古董行做了什么,也只有他一个人还瞒在鼓里罢了。”

    然后陆嫣然一笑道:“双,你敢说你没有做过?”

    晓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将脸转朝我说道:“的确是我让人将你抬到这里来的,但是我这样做有我的原因。”

    陆却针锋相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可以绑架自己的好兄弟。”

    看这架势,好像陆和双也有不小的嫌隙,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我对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自然是一点不懂,自然也无从分辨该去帮谁,该如何从中劝解。

    然后我看见晓峰的脸上突然有一丝笑意,晓峰的笑意永远都带着一股子邪气,无论是从前也好还是现在也罢,让他看起来分外地邪气,我只听见他说:“我不在乎你如何挑拨我和远儿哥的关系,只是你应该意识到乱说话的下场,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巴罗是怎么死的吧?”

    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狂呼起来:“你还有脸提巴罗,双,我与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竟然杀死巴罗,以至于我任由那些不如我的人欺凌,我有哪里开罪于你,要你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置我于生死之中!”

    第一百六十章 目的

    面对陆的动怒,晓峰却依旧是寻常脸色,他只淡淡说道:“你不是又养了一只来取代巴罗了吗?”

    陆更是大怒:“现在的巴罗不及你杀死的十分之一,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晓峰却依旧用那般语气说道:“欺人太甚又怎样,弱肉强食,既然实力不济就怪不得任何人,没了巴罗你就什么都不是,况且巴罗是如何养起来的你比谁都清楚,薛对你诸多忍耐只因为你曾和那个他有过非一般的关系而已,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也比谁都清楚,他有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

    面对晓峰如此侮辱,陆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显然已经气极。

    而晓峰却丝毫不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怜悯她,我只见他手上匕首瞬间指向了陆,然后厉声问道:“你说,我哥哥在哪里?”

    陆从气极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然后连连后退,脸色一瞬间变成了彻底的苍白,显然是在害怕,我只听见晓峰厉声说道:“你口口声说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我哥哥的失踪却与你有脱不开的干系,你自毁身份,与余历黄狼狈为奸,狼鼠一窝坏事做尽,如今又想利用远儿哥的善良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怪不得他对你从来不屑一顾,像你这样的人除了恶心实在让人不甘愿多看你一眼!”

    陆急忙地看向我,同时说道:“何远,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真假,陆一路上并未有任何的异样,可是晓峰的话又不似作假,这时候我听见一直默不作声的十三开口说道:“我曾听蒋说,平等王陆的确有负平等王这个称号。”

    十三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分明就是在帮晓峰,既然十三都这样说那么基本上晓峰说的都是事实了,我于是叹一口气说道:“陆,希望你能悔过知改。”

    其实我夹在中间分外为难,再怎么说陆也帮过我们,可是接着她的这点帮助同时也变成了她的不堪,晓峰说:“陆既然与黄他们交好,那么在这里发生的事自然就是她余黄合谋好的算计,只是让黄意料不到的是,陆竟然会当真如此心狠手辣杀了黄灭口。”

    原本以为黄是蒋设在这里的扣,可是现在看来事实远非这么简单,现在竟然还添加进来一个陆,我于是望向陆,问她道:“这是不是真的?”

    陆被拆穿之后却反而一改刚刚的害怕和气极模样,她只是阴沉着脸,然后一字一句说道:“何远,想不到你和他也是一模一样的人。”

    我说:“不是我和一模一样,而是你从来就没有变过。”

    晓峰显然对陆已经动了杀机,喝道:“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陆却捂着嘴“咯咯”地笑了出来,他有恃无恐地看着晓峰,然后轻飘飘地说道:“双啊双,你难道忘记了你名字的意思了吗,或者现在我不该喊你双,而应该喊你季晓峰,因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还配不上双这个名字,还有,你真的以为杀了一个巴罗就可以断了我的后路吗,我可以培养出一个巴罗,就可以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你应该知道我们十殿炼尸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你看,现在的巴罗不仅继承了上一只巴罗的力量,而且还精进了不少呢,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还得谢谢你呢。”

    晓峰道:“你将上一具巴罗的尸体炼尸继续养?”

    陆却咂着嘴摇头道:“可不是这样哦,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巴罗了,现在的巴罗是被炼尸过很多次的巴罗了,你看,它是不是更加可爱了?”

    说着陆抚摸着巴罗的脖子,只见巴罗猛地睁开了眼睛,它的这一双眼睛比起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充满了戾气,陆则继续“咯咯”笑道:“所以我还得感谢你替我杀了巴罗,要不我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一个帮手,就像现在即便你用刀指着我,我也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而你奈何不得我分毫。”

    陆之前的所有样子竟然都是伪装出来的,看来这人的心机也是深不可测啊,而且隐藏实力隐藏得如此之好,也怪不得他不喜欢巴罗,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缘故。

    说完陆的脸色一沉朝我说道:“何远,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是一个很难缠的敌人,你等着吧。”

    说完突然巴罗从陆怀里朝着晓峰一跃而出,而陆则往后急速退开,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晓峰转动匕首往巴罗划过去,可是巴罗却让过了晓峰的这一击,反而一只脚踩在了匕首上,然后身子一扭就迅速地落在了地上,接着也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晓峰一击失手却没有再去追,而是说道:“她所说果然不假!”

    然后十三说出了他的担忧,他说:“就怕陆会和蒋联手,到时候我们只怕就难对付了。”

    听到十三的话我不禁一阵沉默,这种可能性很大,我们三个人对他们两个人,的确是有些吃亏的。

    晓峰则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找到魏王宫再做定夺。”

    我说道:“还不急,我们先弄清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晓峰,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晓峰看了我一眼,我并没有质问晓峰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糊弄过去,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人用棺材将我抬到这里来,为什么有让我一个人呆在水池边上,再让十三找到我,我怎么觉得他的举动和蒋的计谋会配合得如此之好。

    简直是天衣无缝。

    晓峰说:“我这样做有不能说的原因,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晓峰是有一些倔脾气的,这我是知道的,有些事他不说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