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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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几个潦草的字体,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缓缓爬上来,仿佛这是一句赌咒盘踞在我眼前一样。

    我再看了他处,却找不出究竟丢了些什么东西,于是最后也只好作罢,我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我在洛阳没有仇家,而且从丢失的东西来看,这人好似也是冲着人形翡翠的事来的。

    正在我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我看见薛正在门外站着,而且他已经从打开的门缝看见了满屋子的狼藉,我惊异他怎么来了,他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当时疯子在场,我不好和你一道,所以就跟着你们过来了。”

    他见了这满屋子的狼藉也丝毫不惊讶,只是说:“掌握着重要的线索,就要随时有这样的事发生的准备。”

    我偏着头问他:“你也经历过?”

    可是薛却摇摇头,虽然他说的是一句很自负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很是寻常,没有丝毫做作和自负的味道,他说:“没人敢动我的东西。”

    我哑然,于是便不再说话,薛说:“基本上在去找魏大梁城之前要再去一次龙潭峡谷北沟是定下来了,现在疯子估计正和明老在商酌这件事。”

    我说:“你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你来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薛说:“我在想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去龙潭峡谷北沟。”

    我说:“难道这也能让你犹豫?”

    因为从薛说话上看,我就可以猜出他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会为了这样一件事而犹豫不定,反过来,他如果真为这件事犹豫不定,那么就说明这是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无法想象的大事。

    薛说:“我想知道你们到了北沟的地下陵墓究竟看见了什么,下面当真是空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于是我反问:“你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反正下面也是一座空墓,下去不费吹灰之力,根本难不倒你。”

    薛却摇摇头说:“我不能去,或许这一次你能带着我去,但是我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你在里面究竟看见了什么?”

    我看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了,下面什么也没有,你认为我能看见什么?”

    薛也看着我,我看见他嘴唇翕合着,然后一字一顿说道:“悬棺!”

    他还不等我有所反应就继续说道:“你对所有人都撒了谎,里面并不是空的,你看到了一口悬棺,可是悬棺的棺盖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但是你可以判断出里面曾经有一具尸体,并且很可能是一具已经起尸了的尸体。”

    我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即便我能够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这样的震惊还是从我的眼神里不自主地流露出来,给薛看了个真真切切。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薛说:“明老可能猜到了一些,可是不会这般详细,我之所以能猜出来,是因为我曾经见过。”

    我问:“在哪里?”

    薛却说:“我还不能说,我只想问你,你在里面遇见过这具尸体没有,你们去的时候,这个墓是否还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

    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打盗洞一直都是由宁桓负责,当时好像也没听他说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而我们进去之后,里面也没有看到其他的痕迹,所以如果让我来说,里面当时肯定是密封没被打开过的,当然这些我也不能完全保证,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进去能不留下丝毫痕迹的人也是有的。

    薛见我没说话,八成也能想到我在想什么,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你和晓峰两个人下去墓里,据我所知你和晓峰配合亲密无间,可是下去之后你们却并没有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会在下面走散了?”

    第八章 无处不在的诡异

    回想起当时的事,我像是再一次回到了那一个墓里,的确如薛所说,我对所有人都撒了谎,龙潭峡谷北沟地下的墓并不是一个空墓,我在里面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而且我亲眼看见了那具已经起尸的尸体。

    那时候的情形是这样的,我和晓峰下去到墓里面,可是才刚刚下去,我就感到里面有一种阴冷惊悚的感觉阵阵扑面而来,而且越往前走,这种感觉越强烈,我问晓峰他感觉到什么没有,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摇头看着我。

    我们从墓道里进去到了墓室之中,侧边的墓室完全是空的,里面甚至连安放过东西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陪葬品了,而且这个墓也根本没有被封禁起来,也就是说里面没有镇墓石,墓门是直接打开着的,只是被穹顶给罩着。

    这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因为宁桓的盗洞打在了侧墓室的墙上,所以我们下去的地点已经是在墓中央的地方。

    这座墓的格局和我以前见过的许多墓都差不离,墓室的墙壁虽然用了糯米童子尿之类的夯土层隔绝了起来,可是宁桓一般随身都会带着醋,他打盗洞已经十分有经验,这些都是下地之前的必需品。

    可是当时我听他说这个墓壁打开的有些简单,因为一般这样的大墓,打开了夯土层里面就是用砖砌起来的穹顶,穹顶和墓壁形成一体,像一个罩子一样将里面的墓室罩在里面,而在砖层里面,一般都会浇有一层蜡层,被里外的砖层夹在里面,而在蜡层里则放着“火龙”,“火龙”就是强酸或者强碱,当有人打开了夯土层,用力推压砖层到砖层坍塌的时候,砖层后面的蜡层就会破裂,强酸或者强碱就会顺着裂开的蜡层从里面一泻而出,将砖层后的人给烧成焦炭。

    所以在开穹顶的时候,宁桓会很小心翼翼,可是北沟的这座墓却不是,当他把砖层上的砖拿下来之后,发现里面不但没有“火龙”,甚至连蜡层都没有,而且,依靠他初步找墓时的判断,这最起码都是一座汉墓,而且其规模之大,应该已经到了诸侯级别,所以当他开好盗洞之后,却是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大概是他觉得这座墓的确显得诡异一些,所以我和晓峰临下去的时候,他格外叮嘱我们要小心一些。

    薛说的不错,我和晓峰在墓里面的配合就如同一个人一样,一般来说我们是不会分头走的,可是那次不知道晓峰是怎么想的,他竟然提出了我们分头走,他往耳室墓门的方向过去,而我则往主墓室那边去。

    晓峰虽然比我小一些,可是下地的经验却丝毫不逊色于我,所以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我一个人到了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主墓室,在这一个空空如也的墓室里面,可以说主墓室是惟一有东西存在的地方,我只看见四根锁链从墓室的四个角落里延伸下来,吊着正中央的一口红黑木棺,木棺离地面有一米来高,当时我留意了地面,很潮湿,所以当时我猜测棺木被这样放置,多半是出于防潮的目的。

    可是当我走到木棺旁边的时候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看见棺盖悬在木棺边缘,一端搭在锁链上,而里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可是从里面的情形来看,里面是躺过尸体的,在垫尸被上有一个清晰的人形印记,这分明是腐尸水渗出来又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当时我立即就意思到这里的尸体已经起尸了。

    我这个念头刚刚划过,突然就感到脊背猛地一阵冰冷,我霍然回头,果真看见一个面部已经完全腐烂的尸体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我摸到了随身带着的黑驴蹄子和糯米,可是还不等我把这些东西扔出去,这具尸体掉头就跑,而且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我立刻想到晓峰还在墓里,于是就追着出了去,到了墓室外面已经根本没有了尸体的半点影子,于是我往耳室的方向来,当晓峰看见我慌乱的样子时还显得很惊讶,我和他大致说了当时的情形,他说他并没有看见我说的尸体。

    我们不可能因为一具起尸的尸体而被吓退,于是我们又回到了主墓室里面,里面依旧是我见过的情形,只是我们找遍了整座墓也没有找到任何陪葬物品,更别提会有明器,而且之后我们也再没有见到这具起尸的半点影子。

    后来直到我们已经放弃打算上去的时候,我却发现晓峰一直藏着他的右手,似乎是在掩藏什么,我当时是以为他找到了什么东西不让我看见,可是当我看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伤口,而且伤口处还有一排牙印。

    晓峰本来是要瞒着我的,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这是让里面的起尸给咬的,我知道被起尸咬到马上尸毒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然后不需要多久,晓峰自己也会变成一具起尸。

    晓峰见我用这般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于是解释说他不会变成起尸的,而且拼命央求我不要将在下面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在上面的叶成他们。我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晓峰这才告诉我,他是心甘情愿给那具起尸咬的。

    我更惊讶了,晓峰不是会犯傻的人,可是我百般追问他就是不肯说原因,最后估计是他实在是耐不过,这才说他告诉我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前提是我们上去后无论是对叶成他们还是明老都说这下面是一座空墓,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我于是当即答应下来,晓峰告诉我说那具起尸不像是起尸,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人,他会说话,而且思路很清晰,除了面部和身体溃烂之外,和一个普通人简直毫无差别。

    可是尸体同晓峰说了什么,晓峰却死活不肯说了,在我们五个人之中,晓峰和我关系尤为密切,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兄弟来对待,对他自然再了解不过,他不说那就一定有他的苦衷,于是后面的事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上来之后我一直都替他圆谎,直到现在薛重新将这件事说起。

    我将在地下的见闻和薛说了,可是我却没有将晓峰给说出去,薛听我说了事情的一些经过,只是说了一句:“晓峰去到下面的行为很不寻常。”

    既然我真心要替晓峰遮掩,那么我是自然不会将晓峰的事说给薛的,而且薛如此聪明,我便不再回答,所谓言多必失,说得越多,露的馅也就越多,我还不会傻到这个地步。

    薛想了想,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又看了看我满屋子的狼藉,这才说道:“不如你到我那里去住吧,这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我的确也没心思来收拾屋子,但是我和薛并不熟,所以显得有些犹豫,我起初的想法是到晓峰那里去凑合一夜,现在薛提出来好像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正在这时候,薛突然从沙发中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墙角,用始终不变的语调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他已经走到墙角,我看见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什么,我也来到他身边,只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小块拇指大小的石膏碎片一样的东西,可是第二眼看到,我就确定这不是石膏,而是一种只有墓里才会存在,甚至是在墓里都很鲜少见到的东西的碎片。

    我不得不佩服薛的眼力,我听见他说:“自从进入到你屋子里我就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原来就是这东西在作祟。”

    边说他已经转过头来看着我问:“这东西你认不认得?”

    我点点头说:“没见过真的,但是在一些书上见过它的介绍和图片,我想应该差不离。”

    第九章 石人俑

    薛用手指在白色石片上轻轻划过,只见他的手指上立刻沾了一层石灰一样的白色粉末,我说:“这是蛪虫粉?!”

    薛点点头,我虽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已经惊讶到不行,薛手上拿的这东西分明就是石人俑的碎片,而石人俑是一种古代并不怎么用,而且十分惨绝人寰的人形棺材,如果真要用到的话,也是会在疑冢里面,用来做陷阱,而且石人俑一般代表着不祥和死亡,一旦在墓里遇见,很少能有生还的。

    它的样子就是一个人形,跟真人一般的大小,并不结实,只有外边一层石壳,中间全是空的,撞碎后,里面爬出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蛪虫,薛手上的这一层白色粉末,就是蛪虫风化之后的粉末。

    可是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石人俑在墓里面都很少见,我的住处怎么会有?

    薛将墙角的杂物扒开一些,然后说道:“你看这里!”

    我看过去,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在地板的缝隙里,正有白色的蛪虫从里面钻出来,而且这里的地板缝隙的确大了一些,似乎是被撬起来过。这些爬出来的蛪虫有苍蝇这般大小,一下子已经从里面钻出了十来只,薛赶紧后退,我知道这蛪虫有毒,被蛰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薛虽然朝后退开了几步,但我看得出他这个动作完全是做给我看的,因为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怕这种蛪虫,因为我看见他已经将手一点点伸进了裂缝之中,似乎是要将这一块地板砖给抬起来。

    我看见薛在将地板砖抬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又立刻松手,地板砖“哐啷”一声落在地上,然后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丢给我说:“把这个擦在手上和脸上,总之你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擦上。”

    这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瓶,我只看见里面是粘稠的油脂,看着像尸油,薛则补充道:“它就是尸油,蛪虫不近死人身,这东西能盖住你身上的活人气。”

    我这才明白薛为什么把地板砖抬起了又放下来,我想连他也有失算的时候,可是接下来我问的问题,却让我突然意识到他这只是一种潜意识下所导致的一种习惯而已。

    我问他要不要也将尸油涂上,可是他却回答我说不用,这东西不敢近他身。

    他不怕蛪虫,所以没注意到我和他不一样,因此才有刚刚的动作,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大约说的就是他刚刚的举动吧。

    我将尸油涂好,薛这才重新将地板砖给抬起来,然后他像是在掀桌子一样地将墙角的地板砖全部掀开,我看见在墙角的地下有一个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的坑,而里面是一片白花花的东西,有石人俑的碎片,可是更多的却是在簌簌爬动的蛪虫,看了让人不禁一阵阵翻鸡皮疙瘩。

    大约是被光亮刺激到的缘故,这些原本在坑里蠕动的蛪虫突然往坑外一哄而散,顿时它们就像是一阵汹涌的波浪一样迅速朝客厅里蔓延而去,就像是地板上铺了一张白布一般。

    薛说的没错,尸油的确管用,这些蛪虫从我身边爬过,却没有一只爬到我身上,而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些蛪虫远远地就避开了薛,似乎真的很惧怕他一样,而他身上根本没有尸油,当然,除了他那张苍白到像是一个死人的脸。

    蛪虫爬进了茶几底下,沙发底下,总之整个屋子阴暗的地方都已经成了它们的藏身之处,而这个坑里也现出了它的本来面貌,只见里面是一堆碎石片,可是却能看出一个石人俑的样子。

    “有人来到这里找到了它,而且将它打碎了。”即便面对这样的场景,薛依旧保持着他特有的语气,甚至都听不出一丝语气上的波动。

    这屋子里怎么会有一个石人俑,而我还和这个石人俑在一起生活了数年之久,这屋子是四叔给我找的,那么四叔知不知道?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彻底打破了整个客厅里的寂静,是我的手机在响,我拿出手机,却是四叔打来的。

    我才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头一个急促而迅速的声音传过来,不是四叔又是谁,我只听见他在说:“小远,赶紧离开住处到我这里来,你那里现在十分危险!”

    我看一眼薛,可是薛却面无表情,他只是看着我,更确切地说是看着贴在我耳朵上的电话,很显然,他也在听,因为四叔的声音实在是太大,这里又太安静,四叔说的话他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我说:“四叔,我们已经发现你说的危险东西了。”

    我听见四叔那头惊讶的声音:“什么,你发现了?等等,你说‘我们’,还有谁和你在一起?”

    我说:“是薛,你应该知道的。”

    我听见了四叔更加惊讶的声音:“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小远你赶紧离开那里到我这里来,还有离薛远一些,他不靠谱,很危险!”

    我边听着边看向薛,他依旧是那样的表情,即便听见了四叔这样的话,他也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里的神情都没有波动一下。

    我现在没心思和四叔说这些,于是简短地回答:“我知道了。”

    然后我就挂了电话,而这时候薛已经伸手拿起了坑里的石人俑碎片。

    我看见他重复着刚刚捡到石人俑碎片时的举动,用手指轻轻地在碎片内侧划过,依旧是一层白色的粉末沾在他手指上。

    他说:“这个石人俑是被用过的,最先的蛪虫已经风化了,现在我们看到的蛪虫是重新被养出来的。”

    石人俑的制造方法很残忍,有些像酰墒怯直券术要简单许多,踝钇鹇爰闹骰够岜涑筛墒3肿湃说男巫矗墒鞘速咐锏娜俗詈蠹负跬耆潜涑闪送壋妫峭范疾皇#蛭鋈硕汲闪送壋娴氖澄铩?br />

    用来做石人俑的人一般都是活人,在将他们制成石人俑之前,他们会给这个人吃一种东西,叫做“药引”,但是说白了其实就是蛪虫卵,待吃下去之后,将他的七窍彻底封死,这人就会因为无法呼吸而被闷死。然后再用石灰、白石粉、童子尿以及一些特有的秘方等等用水混均匀了,接着就像贴墙一样贴在人身上,再放到阴凉处晾干,直到这一层石膏彻底硬化之后,一个石人俑就算是做成了。

    石人俑做成之后,再放到温暖的地方,一般是放在窑里烘烤,目的就是提高石人俑的温度,好让尸体内的蛪虫卵孵化产卵。

    基本上这种烘烤只用小火,不能太热,否则里面的蛪虫会耐不住而死去,这样一连烘上三到七天,里面的蛪虫卵孵化生长,再产卵再孵化,直到石人俑里面几乎全部都已经是蛪虫为止,尸体彻底被蛪虫吞食,一个完整的石人俑就算是完成了。

    因为隔了石人俑的关系,蛪虫无法跑出来,被彻底困在里面,而随着温度的降低,蛪虫会逐渐归于休眠状态,直到温度适宜或者石人俑被打碎才会醒过来。

    因为石人俑很容易碎裂,所以一般普遍被放在疑冢之中用作陷阱,一旦倒斗的人不小心将它打碎,那么里面的蛪虫就会将他吃个干干净净。而由于蛪虫不近死人的缘故,所以有些墓中会在主墓室里放置许多这样的石人俑用来做最后的防护。

    所以在听到薛说这个石人俑是被再次用过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石人俑只能用一次,绝不可能重复利用。

    第十章 下扣

    可是薛却说这是可以的,许多经验丰富的人,就能重复利用石人俑。

    他们从墓里面找到石人俑,将它小心翼翼地盗出来,不要磕坏磕损了,然后用尸油均匀地涂在它的脑袋上,再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在石人俑天灵盖上打一个手指大小的孔,边打边往上面涂尸油,蛪虫怕尸油,于是就不会从孔里钻出来,最后孔被打好后,只需要往里面灌水即可,但是为了能够彻底杀死里面的蛪虫,一般都会往里面灌开水,当然也有灌水银的,但是水银造价太高,效果又和开水一样,而且水银有毒,所以一般都是用开水。

    开水灌进去之后阻住这个孔,等上一段时间,直到里面的蛪虫全部死掉,将水倒出来,再将蛪虫的尸体掏出来即可,薛手上的白色粉末,就是死亡之后粘在石人俑内壁上的蛪虫尸身。

    听薛这样说我很不能理解,盗石人俑的人杀死了原先的蛪虫,就只是单单为了养育新的蛪虫?石人俑里面已经有现成的蛪虫了,现成的不用非要重新去养,这不是多此一举嘛,而且还要花费这么大一番功夫,只怕并不是重新养蛪虫这么简单吧。

    薛说,这种石人俑是用来养蛊的最好容器,这些人费这番周折一般就是拿来养蛊。

    蛊我听说过一些,在南疆一带特别盛行,在一些墓里我也见过,但都不是纯正的蛊,因为蛊并不是好东西,所以墓主也不可能会把这东西放在自己墓里,会折损自己的阴福。

    我说:“那么这个石人俑就是被用来重新养了蛪虫了是不是?”

    薛点头,他说我们刚刚看见的蛪虫和它原先的蛪虫又不一样,原先石人俑里的蛪虫是在人体内寄生长大的,而我们刚刚看见的,则是在蛇体内长大的,而且还是剧毒无比的蛇。

    养蛇蛪虫的人将石人俑里面原先的蛪虫杀死之后,将捕获来的剧毒幼蛇放进石人俑里面饲养,随着蛇身体的生长,它逐渐跑不出这个石人俑的孔洞,于是就一直生活在石人俑里面,直到饲养它的人认为它已经足够大可以用的时候,然后选一个黄道吉日将它喂饱,一般蛇吃饱了之后就会昏睡过去,而这一次喂养就已经给它吃了蛪虫卵,在蛇昏睡的时候蛪虫卵就在蛇体内孵化,然后生长繁殖。

    但是为了防止蛇受痛醒来,从而剧烈挣扎弄坏石人俑,所以一般在蛇昏睡过去之后,饲养的人还会给它喷一种能让它昏死过去的药物,这样就能保证在它毫无察觉之下就已经被蛪虫吞食。做完这些之后,饲养的人再用与石人俑同样配料的石膏将石人俑天灵盖上的孔封死,接着再用制作石人俑同样的方法来保存里面的蛪虫。

    但是因为这种新养的蛪虫是在剧毒的蛇体内生长,所以这种蛪虫会剧毒无比,比一般的蛪虫要厉害许多倍。也就是说,我们刚刚看见的蛪虫,其毒性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蛪虫,可是为什么这个石人俑会被埋在这里,暂时我还不知道原因。而且来到我屋里找东西的那个人,找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石人俑,可是他找到了为什么又要将它敲碎,而且还撕走了我的日记,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究竟。

    他的动机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些事情突然发生在我们即将去寻找魏大梁城的节骨眼上,会不会这个石人俑也和魏大梁城有着莫大的关联?

    薛则一直蹲在地上,似乎在出神,可是马上他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然后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也没说具体的是因为什么,我望一眼躺在坑里的石人俑,想这东西就这样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可是薛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我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于是我追上去,来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他有要紧事要去做,让我先去四叔那里避一避,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问号萦绕在我脑海里,我才拦下一辆的士,就往四叔那里去。

    四叔见到我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担心我,于是安慰他说道:“四叔我没事!”

    四叔却像是被吓得不轻,他说道:“如果你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看你的!”

    四叔是一个异常坚强的汉子,可是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可以从他的话中听出些许恐惧的味道,说实话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感动那是假话,只是这么多年的倒斗生涯我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表情,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所以面对这样的四叔我依旧表现得很平静,但这也仅仅只限于面部表情罢了。

    我说:“四叔我真没事……”

    可就在这时候四叔突然抬头看着我,显得异常惊讶,然后问道:“你身上的这是什么味道?!”

    我这才想起我身上涂了尸油,出来的紧急都忘记擦了,四叔就是做死人买卖的,这味道他不会闻不出。

    我解释说:“刚刚在住处为了不让蛪虫蛰到,薛给我涂了尸油。”

    可是四叔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平缓下来,我反倒看见他的眉头更深地皱了起来,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而且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而深邃,可是良久他却只说出这样一句话:“你先进来屋里再说。”

    四叔的反常让我心里莫名地一跳,我不知道他对薛了解多少,而且他的样子,更确切地说是在为尸油的味道而惊讶。

    我才进入到屋子里,四叔立刻递给我一条毛巾,然后指着浴室说:“你赶紧把身上的尸油给洗掉,不要留下任何味道。”

    我狐疑地看了四叔一眼,但是我却什么也没说进了浴室,满腹疑问地洗了一个澡。

    在我洗澡的期间,我隐约听见四叔似乎打了个电话给谁,我只听见他的说话声,可是具体说了些什么却什么也没听到,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他见我出来将烟灭掉,说道:“我知道薛要加入你们的队伍,可是却不想他这么快就找上了你,他很危险,以后离他远点,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叔看人一向很准,他既然这样说,那么就确实是知道一些薛的劣迹了,我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四叔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却说道:“果然不是普通的尸油,一旦染到身上就再也洗不掉了,这味道只怕要伴着你一辈子了。”

    我闻了闻身上,可是我却闻不到半点,相反闻到的却是清香的沐浴露味道,于是我问四叔:“为什么我闻不到?”

    四叔却反问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下地应该最清楚,自己一般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我点头算是同意四叔的观点,接着我问道:“这是什么尸油这么霸道,能在身上伴着一辈子?”

    四叔解释说:“你下地虽然时间久,但基本上去的都是比较简单的斗,所以没见过这种尸油也很正常。而这种尸油,寻找和提炼都很困难,所以非常珍贵。当然尸油尸油,顾名思义,就是尸体流出来的油,那就离不开尸体,可是一般的尸油是由于尸体高度腐烂时候流淌出来的,而这种尸油却不然,它是从活死人身上渗出来的,要收集到像你见到的那么一小瓶,最起码要是上千年的活死人尸体。”

    第十一章 猜不透

    四叔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先秦之前专门有人制作这种尸油,因为它的用途非常广,它可以驱虫祛毒,对付斗里面的毒虫最是有效,所以它也最适用于下地,但是它唯一的一个不好之处就是极容易让斗里面的尸体起尸,无论是腐尸还是活尸,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就会出现起尸的迹象,所以到了后来,基本下地的土夫子都不用这东西了。

    “再加上它的制造方法太繁琐复杂,再有就是太残忍,因为有些人用活人来炼取这种尸油,而且活人的效果要比死人好上数百倍,所以后来这种行为被各个朝代所禁止,这种方法也就逐渐失传了。可是在倒斗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偶尔遇见这样的尸窑,看见用来收集尸油的活尸,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方法已经失传了可依旧会有这种尸油存在的原因,因为几千年前先人的尸窑还保存完整的大有所在,里面就有这东西。

    “关于它的炼制方法,最好的材料当属阴沉木树窨,可是阴沉木珍贵稀有,更别提树窨了,一般皇亲国戚会用它来做棺木,因为它特有的属性可以让棺木中的尸体历经千年而不腐,所以它是用来制作棺木最好的材料。而至于普通人则连见上一面都难,当然也有人想自己制作阴沉木,可是阴沉木是一些特有树木碳化之后形成的,从这些树生长几百年甚至千年到埋到地下千年之久,这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并不是一代人两代人就可以做到的,所以这样的希望也就很渺茫。

    “所以最常用的是柏树树窨,千年柏木树窨被雕成棺材形状,将涂满了香料和秘药的活人放进去,再将棺木彻底封死,然后埋到地下,在这个过程中活人会在棺材里面活活憋死,而棺木又是被密封的,里面的温度会逐渐升高,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人身上的香料和秘药就会逐渐进入到张开的毛孔下,从而进入到肌肤之中与皮下的油脂混在一起。

    “因为柏木树窨制成的棺材可以防止尸体腐烂,所以活人死后尸体并不会腐烂,而在秘药的药效下,活死人就会缓慢地从毛孔中渗油,就是你刚刚涂在身上的那种。”

    听四叔说完这些,我已经是冷汗涔涔,这的确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子,我问四叔:“那么这种尸油可以让尸体起尸,那么这里面的尸体会不会也因为自己身上尸油的味道而起尸?”

    四叔摇摇头说:“这种尸体还是活人的时候就已经被做了手脚,它自己是不会起尸的。”

    我想的确是这样,如果这种尸体也会起尸的话,那么它也就不会用来炼尸油了。

    四叔说这么多无疑就是要告诉我薛给我涂这种尸油的诡异之处,可是我却觉得薛当时并没有坏心,因为普通的尸油可能效果不大,所以他给我涂上这种尸油,就像四叔说的,这种尸油极其珍贵,薛如果真是居心叵测,又怎么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用。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而且同时迸出的还有薛的那一句话——他说他不能进去那个墓里!

    我想他不单单是不能进入到龙潭北沟的墓里,而且只要是墓他都不能进去的吧,最有可能的是他身上也涂了这种尸油,而且他会让墓里的尸体统统起尸!

    四叔这时候已经重新和我说道:“远子,要不我和明老说这趟买卖你别去了,就留在洛阳帮我打点好了。”

    我惊讶地看着四叔,在这样关头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而且他很坦白地和我说:“远子,我们周家到了你这一辈就你一根独苗,你大伯和你三叔都没儿子,我又没成婚,你是整个家族唯一的希望。”

    四叔的担忧情有可原,在地下走都是提着脑袋行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所以我理解四叔,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既然如此看重我这根独苗,却又为什么要从小将我培养成一名土夫子?

    他们的说辞和行径如此矛盾,这让我很怀疑四叔劝我的说辞是他的真心话。

    四叔见我不说话,大约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摇摇头说:“你这孩子脾气和你父亲一样倔,你这性子不改,早晚会吃了和你父亲一样的亏……”

    说到这里的时候,四叔突然住口,他已经看见我用很异样的神情在看着他,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他提起了父亲的事。

    四叔愣了几秒钟,然后重新靠回沙发里,整个人显得很颓唐,然后他用低沉的声音说:“你如果真要去我也拦不住你,但我与你说的你一定要记在心上,第一,离薛远一些,他会害死你的;第二,如果在墓里遇见你爷爷给你讲过的翡翠人俑,什么都别管,只管拼命地逃命,听到没有?”

    四叔的这番话,更加说明他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我,我点头同意,和四叔的谈话算是再一次以不快而结尾,然后我听见四叔自顾地说着什么,似乎在说我,又似乎在喃喃自语,我听见他说:“对你我是越来越没辙了,再这样下去,非走了你老子的老路不可。”

    而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一向不怎么在家,都在外做生意,一年也见不到几面,我童年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和爷爷一起度过的,而我的母亲,据说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所以从小我就是跟着爷爷和四叔长大的。

    所以我并不知道父亲是走了什么样的路,四叔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再次想起这些家族里的事情,已经是三天后,我正坐在开往龙潭峡谷北沟的面包车上,我看着窗子外在发呆,旁边的宁桓他们正说着什么,当然只有宁桓和叶成、晓峰在说话,疯子在开车,薛坐在副驾上,应该还是经年不变的那一副表情,而且从出行开始,他就一个字没说过,甚至还有些躲着我。

    可能是因为听见了四叔电话里的话,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明老给我们安排了其他的伙计,可是被我拒绝了,龙潭北沟我们去过一次,轻车熟路,而且带着一帮伙计反而目标太大不便于行动,而且这些个伙计也只能打打下手做些苦力,让他们下地连他们自己都不放心,更别提别人了。

    所以我和明老说一切从简,我们几个人能够应付得来。

    我回过神来,于是问疯子我们已经到哪里了,记忆中从洛阳到龙潭北沟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我们出来大约已经有这个时间了吧。

    疯子说我们要先找个地方把车给停下,我们总不能开着车进到深山老林里面去。

    最后我们到了一个小城市里将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里,吃了饭,就马不停蹄地朝北沟进去,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大到不行的旅行包,沉得要命,这时我才感叹没带下苦的伙计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

    但是感叹归感叹,事儿总是还要做的,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就到了龙潭峡谷边,过了索桥,就是北沟,在往里面进去一二里地,几乎已经是人迹罕至,我们的盗洞就打在密林的一个山坡上,这个盗洞当时花费了好些天的时间才开好。一是这个墓在的有些深,第二则是这山里面山石太多,盗洞不太好打,洛阳铲在这派不上用场,只能用工兵铲,而且下去的盗洞开的也很崎岖,绕过了许多巨大的石块,所以很是浪费时间。

    当然这次我们已经有了现成的盗洞就不用去考虑这些,爬上了山坡,我们径直往盗洞开着的地方来,宁桓选择的地方隐蔽,要不是他记得,要让我找我也不一定能找到,而且宁桓开盗洞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完事离开之后会将洞口堵上以掩藏踪迹。

    可是当宁桓找到这个盗洞的时候,我却看见它分明是开着的,周围撒了许多泥土,像是被重新挖开过,而且我确定宁桓将洞口堵了起来,因为当时我们就在旁边。

    这时候薛说了自出发以来的第一句话:“这是从里面扒开的。”

    第十二章 再探龙潭墓

    薛想要说的意思不言而喻,而这时候所有人突然缄默,我这才知道,这里面不是空墓的事并不只有我和晓峰知道,疯子他们其实也零星知道了一些,只是他们是如何知道的,暂时我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都帮我和晓峰保守了这个秘密,让我有些很是感动。

    “不管里面有什么,来了就一定要下去看看。”说话的是疯子,他又意味深长地对薛说:“既然明老让你来支援我们,那我想这下面的东西应该没有你搞不定的。”

    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疯子也不等他的回答,就率先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开始掏家伙,我不得不佩服疯子的魄力,即便是赶鸭子上架也要上,于是我也说道:“那我们就抓紧时间。”

    说着我们就开始准备下去用得到的东西,而宁桓则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组装好了,来到盗洞边上,他说他检查下盗洞,叶成帮他,然后他们两个就从盗洞上下了去。

    外面剩下我们四个,很快我们先在外面的平地上搭好一个帐篷,帐篷完工之后,我和晓峰还有薛则开始装备下地的东西,疯子则已经开始向明老发短信汇报这里的进展,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之一,为的就是能让我们和明老那边时刻保持着联系,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也好及时救援。

    我将装了一些基本物品的小背包背在胸前,里面有黑驴蹄子,蜡烛,镜子,胶皮手套,软尸香,红奁妙心丸这些东西,还有荧光棒等等。

    我腰上则挂着绳子,别着伞兵刀和格罗特手枪,为了保险起见,在小腿上我还别着一把伞兵刀,这是以防万一用的;背上则背着摊阴爪,金刚伞这些东西,虽然上次下去并没有遇到有陷阱机关,金刚伞也没用到,但一切还是小心着些微为妙,所以下地该带的东西照样一样没落下。

    其他的像是夜视仪什么的都已经戴在了头上,当然我还带了头灯和照明弹,这是为了防止夜视仪出现问题时候备急用的。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宁桓和叶成从盗洞里出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叶成和宁桓都从盗洞里爬出来了,宁桓说除了洞口被挖开了之外,里面还是老样子没变化,可以放心下去。

    于是我们这才陆续下去,我在最前头,晓峰在中间,薛在最后。

    因为下去过一次,在爬盗洞的时候就显得很容易,也很轻松,不一刻的功夫我们已经来到了斗里面,宁桓开的到盗洞是典型的“左肩右脚”的位置,这种位置是最常用的盗洞打法,下来到墓里面之后很接近棺材的所在位置,所以一般我们会先到主墓室找东西,然后再到耳室搜罗,如果时间不够的话,那么耳室直接就被舍弃。

    当然对于我们现在站着的这样的大墓又有所出入,但基本上偏差不大。

    因为平民的墓一般是按照活人宅院设计的,有主室、后室、两间耳室,墓主的棺椁就停在主室正中央,所以这就是“左肩右脚”盗洞的由来。

    而贵族的则要庞大的多,地宫的墓室分为前中后三部分,门口吊着千斤闸,从闸门进去,首先是一间“明殿”(冥殿),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有各种家具摆设,这些器物称为“明器”(冥器)。再往里,中间的墓室,称为“寝殿”,是摆放棺椁的地方。其后是“配殿”,是专门用来放陪葬品的地方。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寝殿这一段位置,而且盗洞口离了墓道足足有三米来高,我们都是借助绳子攀下来的,上去就只能靠探阴爪了。

    只是当晓峰落地之后,后面就没了响动,我和晓峰看了一眼身后,却已经没了薛的踪影。

    我环顾一遍四周,丝毫没有看见薛的身影,而且这盗洞就开在墓壁上,盗洞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出口,他一个大活人怎么这样说不见就不见了?

    晓峰也是摸头不着脑,但我转念一想,薛身份本来就特殊诡异,或许他来这里是明老另派的任务也说不一定,于是便不去管他,只和晓峰说道:“这次我们直接去寝殿,看能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晓峰这次没有提出分头找的念头,其实我很想问他上次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晓峰没有心机,一般不会刻意瞒我什么事,这事他死活不说,那么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也是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疯子说过,有些事到了这里才能告诉我,可是在下来之前我竟然忘了问他,那么这样的话也只能上去了再问了。

    我和晓峰顺着墓道已经来到了寝殿,寝殿里依旧是老样子,四根锁链吊着一口黑红木棺,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木棺的棺盖不知何时已经被合上了,不像上次我看到的那样是搭在锁链上。

    我机警地扫视一遍整个寝殿,这里面除了锁链和棺木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但是尽管没有,我还是发现了一点东西,或许这也不能被称之为东西,只能说是一丝痕迹。

    我看见在墙壁的一角,黑褐的地面上有一滩白色的痕迹,而且还是一个人的形状。

    我走到这个人形痕迹旁边,戴上胶皮手套摸了摸这片痕迹,却发现这是像石灰一样的东西,和在我住处薛沾在手指上的蛪虫粉很像。

    在我的记忆中上次来的时候这地方似乎根本没有这样的痕迹,但是那时候我没有细看,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吊着的木棺上,于是我问晓峰他上次是否留意过这里。

    晓峰摇摇头,很显然他也不确定。我基本上倒是可以确定这白色的粉末就是蛪虫粉,但是这个人形痕迹就可以有很多解释,它可以是石人俑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一具身体里养育着蛪虫的尸体留下的,而我则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如果是石人俑的话,这个石人俑必定已经被打碎了,可是在这个痕迹上面几乎看不到一丁点的石块碎片,即便是被有人刻意拣去了碎石片,可是也不可能做到连一丁点也不剩下,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是一个人被蛪虫蚕食后留下的痕迹。

    我端详了一遍这个痕迹,直到再也发现不了什么,我这才站起来,然后和晓峰来到木棺旁边,才来到木棺旁边,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尸臭,而且我看到木棺底部还有什么东西在流淌,我看向棺底的地面上,只见下面是一小滩尸油。

    我和晓峰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因为上次来的时候这木棺里面明明是空的,而现在它竟然在淌尸油,而且这么刺鼻的尸臭,很明显是有尸体在里面腐烂。

    我用手试着扶上棺木,发现棺盖是松的,于是我朝晓峰一点头,晓峰从背包里迅速地拿出一根白色的蜡烛,然后点在寝殿东南方的位置,我们带着夜视仪,蜡烛的光亮看起来很是刺眼,但我们很快已经将视线转移到了木棺上。

    我和晓峰各自拿出镜子,然后各自拿了一粒红奁妙心丸吃了,红奁妙心丸可以阻止尸气入侵,是摸金校尉的独门秘药,一般我每次下地都会带着,而它的来源,则是由四叔供给的。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和晓峰齐齐背过身,一只手拿着镜子,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棺木,一只手则扶住棺盖。之所以要这样做,一来这是摸金校尉的死规矩,二来则是高度腐烂的尸体会散发出许多尸气,而这些尸气盘踞在棺木里面,一般都是带有尸毒的,在棺盖被掀开的时候所有的尸气会一齐涌出来,如果我们是正面朝着棺木,稍不注意就会被涌出的尸气扑个满面,轻的是双目失明,重的则是整张脸瞬间就会全部溃烂,尸毒会染遍全身,很快就会死去,或者发生尸变。

    第十三章 腐尸人

    我和晓峰一齐用力将棺盖推开一条缝,在尸气涌出来之前我们立刻收手,同时往前迈出一步,做好这些之后,我们尽量远离棺木,以避开从里面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尸气,我和晓峰在远处等着,等木棺里面的尸气散发得差不多了,这才靠近木棺旁,将棺盖彻底掀落。

    可是在看到木棺里面的尸体的时候,我和晓峰都是愣在了原地,而且根本忘记了动弹。

    因为据我的经验来看,散发出这样尸臭的棺木,里面一定是高度腐烂到不成样子的尸体,可是我在木棺里看到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他的眼睛还睁着,虽然已经是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可是它看上去的确和一个活人无异,即便死去,也只不过是不到一天的光景。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在木棺里的尸气完全散发之后,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奇怪的药香气,这种气味混杂着腐尸味,变成一种闻上去让人直想吐的味道,我和晓峰尽管都吃了红奁妙心丸,可是也觉得大脑中一阵阵缺氧,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眩晕感,恍惚中我似乎看见棺木里的尸体正在动,而且僵硬的脸上有了笑意,正一点点地爬起来。

    同时我觉得身子一震乏力,我赶紧扶住棺木,用力地甩甩头,想也不想就打开背包拿出瓷瓶,连倒出几颗红奁妙心丸吞下去,随着药丸药力的起效,这种眩晕感逐渐消失不见,而木棺里的尸体还是老样子,刚刚只是我的错觉,这种尸臭和它身上的药香混起来有让人致幻的作用。

    我看向晓峰,可是晓峰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他早已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显然是承受不住这种药效而晕了过去,我不禁犯嘀咕,为什么晓峰这么容易中招,而我却没事?

    我也管不来这么多,赶紧将晓峰给扶起来,然后倒出几颗红奁妙心丸强行给他吞下去,药力生效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所以一时间晓峰还不会醒过来。

    为了防止再次中招,我拖着晓峰往远处挪了挪,可是虽然离开木棺我却发现尸臭味却丝毫不减,这味道就像是弥漫在整个寝殿里一样。

    我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往地上闻了闻,这不闻还好,头才刚刚低下一些,就闻到一股股的腐尸味扑鼻而来,这些尸臭的味道竟然是从地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这时候我又发现一个从进来到寝殿就被我忽视的细节,地面上有一层油脂一样的东西,我注意到刚刚走近木棺的时候木棺底部也有尸油滴落下来,而一般尸油就带有十分浓烈的腐尸臭,也就是说,这个木棺里的尸气,已经散布在了整个寝殿里面。

    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整个寝殿里都洒满了尸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拖着晓峰往里面出来。

    可就在这时候,我感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我直起身子转过头,却看见上次在墓里看见的身子几乎已经全部溃烂的那具起尸正站在我身后,但是虽然他的脸、手以及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已经全部溃烂了,可是他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而且一点也不像一个死人应该有的眼睛。

    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我觉得晓峰说的对,他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人,单单从他的眼神里,我就感知到了生命的气息。

    可是他就站在这里,而且就这样看着我,我分不清他究竟是要做什么,于是就这样和他对峙着,而且我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格罗特手枪,我看见他的眼睛也跟着我的手移到了我的腰间。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说话声:“我认识你,你是何远,我在洛阳见过你。”

    他的脸部虽然溃烂的厉害,可是他说话却丝毫也不含糊,声音清脆,我听着他的口音也是洛阳口音,于是问道:“你是洛阳人?”

    他点点头,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睛看向被锁链吊着的木棺上,他接着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已经离开了寝殿,我狐疑地看他一眼,这时候晓峰已经幽幽醒转,我扶着他站起来,他腿上和身上沾了不少这种尸油,周身臭不可闻,但是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我搀着他出来,那人已经走出了好远,远远地站在墓道里,似乎在等我们。

    我和晓峰跟着他走过去,他领着我们朝明殿过来,在路上他与我说了一句话:“在你们打开棺盖的时候点在东南方的蜡烛熄灭了,而你们却没有丝毫察觉,这代表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我心上猛地一惊,这一点我和晓峰竟然丝毫也没有留意到,蜡烛熄灭,就说明这里面的墓主已经发怒,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我们却还不能离开,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或者说是要找的信息。

    而这人似乎看得出我的心思,我听到他冷笑一声说道:“别说你不想走,就算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你们都闻见了那尸体身上的尸香,走不出这里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却只说:“就像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我反应机敏,现在只怕早已经混在尘土里了?”

    我不是很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他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和木棺里的这具尸体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说话的时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明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领我们来这里,明殿里按理说应该有许多贵重东西,可是这里和寝殿一样也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这人则直接穿过了明殿来到千斤闸旁,指着这一块千斤的断龙石说:“这里才是出口,也是惟一的出口。”

    我知道千斤闸外就是这个墓的墓口,可是过了如此久远的时间,这外面只怕早已经被泥土所掩埋,而且现在就埋在地下二十来米深的地方。

    我说:“可是我们根本无法从这里出去,我们开了盗洞……”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人就打断了我的说话声,他几乎是咆哮着说道:“我说了这是惟一的出口,你们下来的盗洞根本不可能出去到外面!”

    我觉得他的话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于是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不能从盗洞里出去,因为木棺里尸体的尸香?”

    这人点点头说:“我叫王大头,我做事的东家经营的也算是明老手下的一个盘口,你可能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

    王大头这个名字我的确没有听过,只是他既能说出我的名字,那么他说的应该就是事实,我问他:“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王大头说:“你们并不是第一拨进入这里的人,在你们之前还有许多许多人,多到数不清人来过,因为你们能注意到的细节和线索,其他人照样可以注意到,几乎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怀着和你们同样的目的,只是你们算是很幸运的一队,让我不解的是,你们既然已经来过了一次,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为什么会再次来到这里?”

    说着他看向晓峰,继续说道:“我记得我明明与他说过的,让你们别再来这里!”

    在这段时间里,晓峰一直保持着沉默,几乎就听着我和王大头你来我语,现在王大头提到他,我才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可是我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晓峰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