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路的稿子,还是传到了市委宣教部杭峰那里,没办法,这篇稿子的影**太明显了——“北崇防治xx初期,有个别领导和兄弟单位不是很理解,用语言和行动表示出了反对。”
这年头,沾上xx话题的,就是非死即伤x,杭部****自打电话给李世路,说你这个稿子这么写不合适,要改。
陈区**要求我这么写的,李**很为难地回答,他很清楚,对上市委宣教部,别扯自己老爹,扯陈区**才好使——要知道,前一阵宣教部才**一个科**。
杭部**听得也是又羞又恼,可是想到**李的老爹,他还**气不起来,于是就表示,那这个稿子,**向市委请示一下,今天不可能让你发。
第二天,《天南商报》和《恒北经济导报》发了稿子,而杭峰也确实找到了市委书记马强,问这个稿子合适不合适发。
马书记细细地看一遍稿子,想了一想之后,淡淡地表示,北崇是样板,防治xx初期,不被人理解是很正常的……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杭峰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事实上他也想到了,阳州能有什么领导?除了李强也就是陈正奎,李强跟北崇的**不错,陈正奎和北崇剑拔弩张,也是众所周知——甚至不少人都知道,陈**被陈区**拿着烟灰缸,在脑袋上开了**一个瓢。
那为难北崇的,必然是陈**,那么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问题:陈**是谁的人?
陈正奎是团省委的人,虽然跟省**魏天有一些**情,但此人是应运而生的,年纪**能走这么快,主要是他的根脚正。
然而。再一个问题是:马强是谁的人?
二马书记是大马书记的人,而大马书记则是前天子**生,那么二马的阵营,自然也就早确定了——绝对跟陈正奎**不到一个壶里,不落井下石就算厚道的。
所以,杭峰能猜到马书记的反应,但仅仅是能猜到,没有任何用处,他必须要马强表态,才好做出决定——以后有人翻旧账。也不关他的事。
马书记没有明确表态,意思却是很明显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要为陈正奎说话,那就是路线错误了。
杭部**得了指示。接下来就游刃有余了,他要《朝田日报》不做删改地发了这篇文章,至于说比其他报纸晚发一天,这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是搁在有心人眼里,这又是一个风向标。本省的经济导报和外省的天南商报,为北崇叫屈也就算了,次日,连朝田日报都炒剩饭为北崇叫屈,这**着什么?
然而这事情还没完,再过一天。也就是周四,《恒北日报》刊登出了一则报道,《xx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去重视。》
这个标题,是非常符合主旋律的,不管这一事件如何变幻,阵营如何争斗,最终定的调子就是:要认真对待这一场疫病。并且战胜它。
标题符合主旋律,可例举的内容。却是防治xx标兵北崇区,曾经遭遇了种种不理解,现在还有人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个态度是不对的,是不可取的。
这样的文字,就只差指着某人鼻子开骂了,但是偏偏的,立意正确,让人无可指摘。
整个恒北省官场,都感受到了这种风向,心说马老大这是要挑衅那啥?
殊不知,马飞鸣对这篇报道也不是很知情,关键是省委里擅自揣摩上意的人,真的**太多,看到朝田日报上登了文章,又打听到二马书记对此文放行,自然就有人把这文章登到了省报上。
马飞鸣是中午的时候才看到省报的,看完这篇文章之后,他抬手招过自己的秘书,“这篇文章,谁打招呼了?”
“我问过了,好像是李强和陈太忠在清算,”做秘书的苦笑一声,“估计是有人胡**猜测。”
“那就猜测吧,”马飞鸣将手里的报纸**到了一边,他堂堂的局委,不怕承担一些舆论——当然,前提是舆论对他有利。
但是他的纵容,就让恒北产生了一边倒的言论,甚至有人在猜测,是否马书记在离开之前,有意打压一下省里今上的势力。
陈太忠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完**了对李强的承诺,事实上,周四上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黄汉祥的电话,“你那个海角的铁路快点谈,郑文彬要走了。”
黄二伯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是他有一点好,对自己人,能**上忙的地方,那是绝对不会含糊的,而且他的消息也相当地灵通。
陈太忠甚至没以为,老黄能知道自己在海角谈铁路,“您知道这个事儿?”
“你这不是废话吗?”黄汉祥老大不客气地哼一声,“你找郑文彬办事,就是我找他办事……他卖了你面子,能不跟我说?”
“我就是顺口提一句,”陈太忠**笑一声,“真没打您的旗号。”
“这个我知道,你一般都是自己闯,”黄汉祥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不过下一刻,他的话题一转,“听说苎**现在降价了?”
“一公斤降了两**吧,”陈太忠实话实说,黄二伯这个问题,背后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肯定有相关人等找上**了,但是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郑书记什么时候走?”
“也就是这几天了,你赶紧把招呼打到,”黄汉祥沉**一下,又说一句,“马飞鸣也快了,不会超过一个月。”
马飞鸣也快了?陈太忠其实知道马飞鸣快了,但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点震动,“海角铁路,差不多搞定了,我找了海**的人**作。”
“海**进海角……**,也行吧,”黄汉祥想一想之后回答,“不过海角不比天南,还是**心一点的好。”
“马飞鸣走了,是魏天上,还是谁会来?”陈太忠其实**关心后马飞鸣时代,要是魏天上的话,陈正奎又要得瑟了。
“有资格去的人太多了,我怎么能肯定?”黄汉祥笑一笑,“不过其中有一个,是你的熟人……青江的姜纬。”
“姜……纬?”陈太忠咀嚼一下这个名字,确实似曾相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那个诸葛亮死前指定的国务委员。
“青江省省**,老五的人嘛,跟邢华**不错,”黄汉祥笑着回答,“你不是跟韦老三的儿子****好吗?邢华是韦**老大。”
“这**还真复杂了,”陈太忠苦笑一声,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一些人背英雄谱的能力,这是不服**,曾几何时,他就认为,黄汉祥眼里不可能有韦明河这样的人物。
殊不料,黄老二连韦明河的**谱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是记不住韦明河的名字,只知道那是韦老三的儿子。
真是熟能生巧x,陈太忠感慨过后,想到青江的姜省**虽然没见过,但是韦处却是自**弟兄,禁不住喜上眉梢——哥们儿总算有棵大树可乘凉了,“不过他来了,对我有利。”
“我只是说他有可能,”黄汉祥却是从不放弃打击他积极**的机会,“马飞鸣走的时间都定不下来,谁敢定下之后的候选人?”
也许吧,陈太忠也懒得计较,这个话扯开了说,十来八万字打不住,他心说我就**影响风笑完本的xx了,于是他话题一转,“黄二伯,谁要你跟我买苎**?”
“这千八百万的买卖,我能看在眼里?”黄汉祥觉得很受伤,顿了一顿,他实话实说,“总是有点人情看顾,你**受我影响……”
然而事实证明,想要不受黄老二的影响,也是比较难的。
前一段时期,苎**的价格**涨,但是到了五月中,苎**的价格,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有人说,这是新**快上市了,手里握着旧**的人,开始抛售了,本来嘛,七八月分就该收**了,到时候再大的缺口,也该补上了。
于是苎**的价格开始下降,用官方语言来说,就是市场恢复理**了。
按说北崇这个时候,就该开始抛售苎**了,当初北崇收**,每公斤接近六块一,后来市场炒作到顶峰的时候,每公斤是九块一左右。
但是北崇没卖,现在的**价,就掉到了八块八到八块九的模样,等新**上市,跌破七块也正常。
陈太忠才放下电话,王媛媛推**而入,脸**不是很好看,“头儿,**价今天掉到八块七**五了,买**的人也少了很多……咱怎么办?”
“你慌什么?”陈太忠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心里生出了沉甸甸的无力感——真是没见过世面,“咱北崇买**,是自己用的,没想着投机倒把……利阳收**的那**人,**全卖了吗?”
“基本上全卖了,”王媛媛一摊手,“都是卖给陆海的厂**了,他们内部协商价格,大约是八块八左右转手的。”
“还是的嘛,陆海人都不炒苎**了,**价下跌很正常,”陈太忠笑一笑,很是有点莫测高深的样子,“我就跟你说俩字,不卖。”
“为什么?”王媛媛愕然地看着他。
不为什么,因为这个**价没有到我的想像的价位,年轻的区**微微一笑,“北崇储备苎**,是用来生产的,投机倒把的事情……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