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7挖出萝卜带出泥
23章挖出萝卜带出泥(上)
搜查行动,进行得很顺利,陈太忠在组织这次活动之前,就去现场探查过一番,三辆警车开道,只闪着警灯却是没有鸣笛,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向黑窝点。
等车队冲进了图书市场的某个后院,那里的人才发现是**来了,登时**飞**跳起来,但是很遗憾,已经晚了。
冯局**办这种案子太有经验了,知道目的地之后,就先安排了**兵强将,便装在周围布控,等那些人发现异常的时候,真是连跑都没地方跑了——路都被人堵**。
有这么好抓吗?别说,还真有这么好抓,这也是高乐天的位置所导致的,按说,要查这图书和音像市场,根本就绕不过文化局,像广电、新闻出版这些口儿,未必一定会掺乎,但是文化局是必然会接到通知的。
既然高局**有心关照,大**还怕什么?而且凭良心说,扫黄打非、净化文化市场这种行动,从来也都是走个形式——哪个**年人,还不知道这点儿破事儿?
搞这一**,还不如去打击一下,拯救一下失足****,那才是业绩和经济双丰收的行动,没准还能结识个把令人心动的美**,可是净化文化市场的话,真是没啥意义,没收掉那么多非法出版物,难道大**能拿来卖吗?
这次的行动,真的是太迅速了,除了两个老板听说风声,断然逃逸之外,在库房附近,足足堵住了二十多人。
这**肯定有打酱油路过的,不过,冤枉不冤枉,那回**局慢慢再辩解吧,反正人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检查的结果,也是令人震撼的,整整三个库房,全部都是非法yin秽制品,包括录像、书籍、挂历等,还有那种一加热,美**衣服就消失的化学图片……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呐,净化文化市场,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冯局**对着摄影机和梁靓,一脸的沉痛和愤懑,他的身后就是大堆的违禁品,“在省文明办相关领导的指示下,我们的**警充分发挥出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神……”
老冯这**伙,也还算乖巧,不枉哥们儿放他一马,省文明办的某个相关领导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其在镜头前的表现。
陈太忠真的没跟冯局**打招呼,要其强调省文明办在此事中所起的作用,因为他都想好了——你**子要是敢试图将所有功劳都揽下的话,哼哼,那些人你能明明白白地捉,难道我就不能偷偷****地放?
说穿了,他一直没有死心,想将某些黑锅,栽赃到某些人的身上。
不过很明显,冯局**的**智商,达到了普通**准,没有犯那些低级错误,这让陈太忠在欣慰之余,禁不住有点微微的失望:一个个都**滑头的嘛。
在场被捉住的人,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谁都不能确认,这是突发事件,还是针对高局**的行为,正经是先把高局**撇出去才对——如果是突发事件的话,高局**摆得平的。
冯局**也不会在乎这个,你们**说不说,真要觉得自己扛得住,那咱回分局慢慢聊,咱有的是时间,去搞清楚事情的xx,这本来就是**局的天职。
然而在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高乐天的能量,市局老大孙正平居然打过来了电话,“**冯,你去查文化市场了?有什么突破**的进展没有?”
按道理说,老大贸然打过来电话,倾向**不问可知,更别说孙局**还问了,有什么“突破**的进展”没有——哪怕是有进展没突破,那也能安个帽子,**痹的你别**扰民x。
“目前还没有,不过,是省文明办的陈主任组织的这次行动,”冯局**听着,汗就下来了——这天气真有点热。
一边组织着措辞,他一边心里暗暗自责,啧,是我疏忽了,只看到赵明博风光无限,却没想到跟着陈太忠的步伐,得踏多少雷区。
“哦,是太忠搞的,我说怎么这么突然呢,这**伙就习惯搞突然袭击,呵呵,”孙正平笑一笑,“那你可要端正态度,配合好省文明办的活动。”
孙局**的话里,透着**热,甚至管陈主任叫“太忠”,但是冯局**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他就算是用****想,也知道孙局这个电话打过来,原本是想**什么的。
听说是陈太忠发起的行动,孙局**就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揭过了,但是实际上,自己已经是让孙老板心里不快了——他非常明白这一点,作为一个堂堂的市局局**,将要说的话**生生地咽回去,这心里**得了吗?
当然,冯局**心里五味杂陈的时间,也不过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赵能跟着陈主任走,我也能
赵明博替陈太忠做事,那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姓陈的惹事能力,**赵都不知道背过多少雷了,现在居然还**得有滋有味风生**起的,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人**铁下心思,靠上陈主任**了,只要陈某人这条大船不漏,自然护得丫周全。
**痹的,我只是想过来捞点业绩的嘛,想到这一点,冯局**真是有点**哭无泪的**了,然而紧接着,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风险和收益是**正比的,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之前他忽略了而已——他只是想着自己作为领导,分润一点下属的功劳,那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想要收手的话,那是太晚了,而他也不差那点决断力,于是冯局**很**脆地决定,“把人带到分局,突击审讯,想尽一切办法,今天晚上就要见到**果……立平局**指示了,咱们必须全方面、无条件地服从省文明办的调度。”
他在这里**着头皮顶着,自觉本]o得牺牲**大,其实陈太忠那里也不好受,别的不说,高云风甚至都将电话打了过来,“太忠,听说你查了一个仓库?我说,不就是那点**人的东西吗,好像谁没见过似的,你这么折腾,有意思吗?”
前文说过,高胜利接的是许绍辉分管的内容,也管得到文化市场,高公子这显然也是受了某些人的撺掇。
不过陈太忠不跟他客气,“云风你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这买卖有你的**份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算**得起这人,我老爸知道了,还不得撕了我?”高云风一听这话,情知是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了,于是赶紧往外摘自己,“就是这些人……常孝顺我一点东西,你也知道,我就这么点**好不是?”
“云风你最近收敛一点吧,x?你没钱**,我不是给你赚钱的路子了吗?”陈太忠这话,说得理直气**,他确实是介绍给云风一点活儿。
比如说临铝那里,就算不多,也是一年七八百万的流**,“文明办最近动作**,你别往枪口上撞……你要真看不清形势,到时候你我可都要被动。”
“那算了,当我这个电话没打,”高云风笑着回答,他做人其实也**有意思,论起嚣张跋扈来,真的不输于其他衙内,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很看得清楚形势,绝对不会因为要得到**蛋,就罔顾老母**的安全。
搜查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意外的影响真的就太多了一点,总算这次大**是有备而来,又有陈主任坐镇,于是最终还是圆满地完**了任务。
由于冯局**已经放弃了“捞一票就走的心态”,在他的关照下,接下来的审讯也很有力度,于是不多时,就挖出了这个黑窝点的幕后保护伞——文化局副局**高乐天。
富贵险中求,这一刻,冯某人认为自己赌对了,一个副局**要因此落马了,而促**这个**举的,正是西城区**分局——事实上,他更庆幸的是,挖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说**是不算**了,但是大**都扛得住。
“高局**这边,该怎么办呢?”他请示文明办陈主任,“现在这么多证人证言,对高局**很不利x。”
“真金不怕火炼嘛,我相信高局**是没问题的,”陈主任的指示立马出台,“但是为了还高局**一个清白,咱们还是要照章办事。”
他有意不说**心高乐天**急跳墙什么的,还是指望老冯能主动犯错,到时候他就有借口抱怨,这些执行机构做事,不太得力了,文明办搞个稽查办公室很有必要。
然而他这个算盘又打空了,冯局**可是积年的老**警了,要是连这点警惕**都没有,那就该回**抱孩子了,于是案情最新的进展就是——高乐天在第一时间,就被西城分局的**们请了来。
既然来了,那就不用想走了,虽然高乐天是堂堂的市文化局副局**,副处级**部,而西城**分局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单位,但是暴力机关就是暴力机关——我不让你走,有种的你离开一下,让我看一看?
237章挖出萝卜带出泥(下)
高乐天肯定不会承认,这种事情是自己所为,于是推过来推过去,大**就愕然发现,合着这件事,是高局**的不孝子高永一手促**的。
高永今年才二十岁,在xx上大学,不过他**期是呆在国内的,两边**跑,联系点对外贸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传唤,”冯局**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人上官场钱到赌场,也别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了,只能一条线走到黑,输赢就是这么一把了。
可是偏偏这么个节骨眼的时候,陈太忠甩手走人了——汤丽萍在正泰的工地被人围住了,打过电话来,向赵明博求救。
开发商和拆迁户的**,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天敌,无良的开发商很多,但是狮子大张嘴的拆迁户也不少,不是特别明显的案例的话,很多时候真的说不清楚的。
像正泰这块地,就很有代表意义,这地说大不大,就是十来亩,盖两栋**高层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低层的话,四栋管够五栋将就。
就这么一大片地,其他人都搬走了,就在中心区域,两**钉子户不肯搬,而且还阻挠施工,真是让正泰郁闷到吐**。
陈太忠上次因为张麟的事儿,直接驳了杨总的面子,为了避免**汤难做,他就表示说,要是那些钉子户没理的话,你**给我来办吧。
汤丽萍这些天,就是在落实此事,按她的想法,那俩钉子户一定是极其蛮横的,所以才让杨总搞不定。
不**想,她略略了解一下,就有点**糊了,这两**里一**是有四个**子,仗着武力不肯搬迁,另一**是三十多岁的夫妻俩,带着孩子。
这夫妻俩没什么正经**的,虽然**人的老爹曾经是市政**的**部,老**部**以后,房产就留给了这个**儿。
那四个**子的一**,要六**房子,还要高价补偿,狮子大张嘴得厉害,不过就这,还算是好的,老**部这一**才闹心,**人说了,这里有老爹生前的气息,你就再给多少补偿,我说不搬就是不搬。
遇上这一根筋儿的主儿,谁都头疼,这**不算特别有钱的,但是也不差钱,正泰的说,你要是不搬,就是周围其他楼,围着你这几间孤零零的平房,到时候上下**、采光什么的,可也都是问题。
问题就问题吧,我们就是不拆迁,这**还真就不在乎。
可是正泰这说法也不好兑现,若是只有这么一**,这个法子完全说得过去,但是还有四个**子那一**,这就不好办了,两****犄角之势相互倚仗,搞得正泰满头的苞。
正泰为这两**,区建委、区政**甚至连市政**都跑过了,可是那些人说就剩下两**了,你都搞不定,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搞房地产的?
反正政**里这些人,为难正泰是有手段的,但是遇到这种需要担当的事情,谁也不会吃多了撑得去管——犯了错误算谁的?
汤丽萍认为,这是自**的正泰公司太**了,若是换给九华、豪斯之类的大房地产公司,由于身后都有官场里的相关利益团体,政**自然就不会坐视。
**汤琢磨了好一阵,觉得老**部那**,其实更难啃,于是她就积极地开动脑筋,心说**了解一下,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虽然年轻,却是看过一些关于工作的方法论之类的书——比如说戴尔.卡耐基的《人**的弱点》,她相信对那些一根筋的人,只要找对了方法,还是比较容易**功的。
所以她上午就去了现场,四个**子的那**,她不敢去,但是去老**部这一**,还是没什么太大压力的。
事实上,在拆迁户和房地产开发商的沟通中,除了那些特别暴躁的拆迁户,一般而言,房地产开发商都是稳占上风——因为他们占据的信息渠道和物质资源,是对方不能比拟的。
汤丽萍也听同事们说过,只要不是特别趾高气昂,拆迁户对公司,一般还是有啥说啥——当然,他们提一些离谱的要求,那也是正常的,那时就要坚决反驳。
她认为自己前去,是没啥危险的,果不其然,那**夫妻俩都在,一听她说是正泰公司的,直接就把**关住了,任她在外面敲**,死活就是不开。
**汤同学正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孤胆英雄了,不**想,她在这边隔着**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把那一**招过来了,一下就过来两个二十四、五的的年轻人。
汤丽萍的相貌原本就极美,而眼下又是夏天,**人都是**美的,她穿着牛仔热**,那两条笔直的**,真是要多**眼球,有多**眼球了。
这俩年轻人听说她是正泰公司的,就上前调笑一番,其中一个满脸疙瘩的**伙,还笑嘻嘻地拦着她不让走,“妹子,这大热天儿,口渴了吧?跟哥去**里喝点**,谈一谈理想和人生啥的?”
汤丽萍就出声恫吓,你再这么搞,**心我们正泰公司对你不客气x。
不**想人**不在乎,还表示说,到时候房子谈下来,我屋里还少个**主人呢……要不你**我们当个内线,**哥争取点好条件?
这俩其实也就是闲得慌,见她**奇好,一看相貌,也不是那种“贝多芬”之类的,就要扯着她瞎聊——他们要真敢做点什么,得,正泰正找不到借口拿他们开刀呢。
汤丽萍几次要离开,都被那俩拦住了——你不是来做拆迁户的工作的吗?我们兄弟们也需要你做工作,啧……房子太破了,我们也想住新房子x,咱们好好**流一下嘛。
眼见是中午了,她被**得无奈,索**直接打电话给赵明博,要赵所****着过来驱赶一下,当然,她会请他吃饭的——其实她跟赵明博不是很惯,而作为本地人,她也认识两个**。
但是,赵明博不是所**吗?这威慑力够强,而且太忠哥也说了,可以考虑**着处理这里的事儿,现在叫陈主任来不合适,毕竟人**是处级**部,这种人情要用在xx。
可是她没想到,陈太忠就跟赵明博在一起呢,今天陈主任原本是想让赵所****着背个黑锅,结果由于冯局**横空杀出,结果**就了一次接近于完美的行动。
这个时候再让赵所**离开,那就不是朋友之道了,而陈主任的算计落空,心情不是很好,正想找个地方发泄。
等他来了之后,那俩年轻人还在纠缠,不过,眼见他是从奥迪车里下来的,也就多了一点忌惮,“呦,妹子你喊的人来了?”
“你们俩,滚开”陈太忠眉头一皱,“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想啃窝头的话,我**全你俩。”
前文说了,这俩也就是闲的无聊逗一逗美**,而且他们也担心正泰公司找把柄做文章,尤其是,他们已经跟正泰扛上了,自然不愿意再多树强敌。
所以,虽然耳听这年轻人说话难听,这俩也没在意,那个满脸疙瘩冷笑一声,“我们在沟通拆迁事宜,你要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子你再跟我叨叨一句?”陈太忠脸上笑意大盛,慢吞吞地走过来,“我算你有种。”
满脸疙瘩还是不服气,不过旁边他的兄弟拉住了他,这位上下打量陈太忠一眼,不卑不亢地发话,“我这兄弟不太会说话,不过朋友,正泰公司跟我们**流的时候,态度也不好。”
陈太忠听他这么说话,也不好再计较什么,悻悻地瞪他一眼之后,转身冲**汤一努嘴,“走,上车,找个地方吃饭。”
在饭桌上,汤丽萍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讲了一遍,到最后才抱怨一句,“那四兄弟一**,真的太过分了——他们有两兄弟是不在这儿住的,也有自己的房子,要六**房子还要二十万现金,杨总怎么可能答应他们?”
要是陈太忠心情好,他就会琢磨,这**兄弟多,四个人一人一**加上他们父母,这六**房子也不算多,但是他现在心情不**了,于是就哼一声点点头,“痴心妄想……好了,这一****给我处理了。”
“但是那一**……我也没啥好主意,”这话也是他说的,而由于对这**没什么办法,他的心情越发地糟糕了,于是抓起手机,抬手就给韩老五拨个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韩天问了两句之后,笑着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说陈老板,咱兄弟出马,也不能白**忙吧?您多少给我意思一点?”
“你说个数吧,”陈太忠听到这**伙这么说,心情又有点不好——我堂堂一处级**部,让你**忙都是瞧得起你,你**子居然跟**好处?
“什么数不数的,老五我差这一点儿吗?陈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韩天在电话那边笑,“就是最近熊猫烟没了,领导再拿个五、六条过来吧?”
“我送你一卡车得了,看把你美得,”陈太忠笑着啐他一口,“回头我给你**老大那儿放两条,自己过去拿去。”
这还是他不想跟韩天接触得过近,这个表态,双方心里也都有数。
他才放下电话,就又有电话打进来了,这次却是赵明博打来的,“太忠,发现个新情况,高乐天的**和孩子,都有新西兰的绿卡……”
(又掉到第二十一了,六千二百字召唤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