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旬此时已经呆了,眼神涣散,毫无光泽,小腹上的伤口虽疼,可是心却更疼。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的倒在自己人的刀口下,他万念俱灰,欲哭无泪,他喃喃说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就在那十几名南洪门人员走到孟旬近前,举刀要取他性命的时候,忽然听到孟旬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这声呐喊,如同炸雷一般,直把南洪门人员以及孟旬几人吓得一哆嗦。
众人一起抬头,只见孟旬后方涌出数百号身穿黑衣的北洪门帮众,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手提一把大砍刀,一马当先,冲了上来。
“是北洪门的兔崽子上来了!”
南洪门帮众惊叫一声,举刀对着冲来的壮汉狠狠劈去。
孟旬这边的人不敢和他们动手,但北洪门的人可不管这些,那壮汉将手中砍刀抡圆了,猛的向外一挥,当啷啷,数把砍来的片刀被他一齐弹后,随后片刻也未停顿,反手又是一挥,顿时间,惨叫声传出,三名南洪门帮众胸口*,仰面摔倒。
那壮汉左右开攻,对着南洪门帮众猛砍猛劈,十几名南洪门人员竟招架不住,眨眼工夫倒下一半,剩下的几人被吓破了胆,怪叫着转头便跑。
看着他们的背影,壮汉冷笑一声,也不追击,低头看看孟旬,说道:“小子,东哥劝你你不听,一哥劝你你也不听,现在怎么样,吃亏了吧?!”
若在平时,听了这样的风凉话,孟旬肯定会针锋相对的回顶几句,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看都未看壮汉一眼,把眼睛一闭,等死了。
以前看到北洪门人的,南洪门的干部们都象见到不共戴天仇敌人似的,现在他们反而觉得北洪门的人很亲切,两名南洪门干部颤声说道:“朋友,孟哥要不行了,救救他吧!”
这时,张一从北洪门的人群中快步走到出来,到了孟旬近前,低头看看他的脸色,再瞧瞧他小腹上的伤口,暗暗咧嘴,整把刀都刺进去了,南洪门的人下手也够狠毒的,看样子,人恐怕是要不行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唉!张一叹口气;伸手想把孟旬抱起;可是用了用几次力;都没抱起来;他转头向身旁的壮汉扬扬头。
后者会意,上前没费什么劲,轻松抱起孟旬,随后大步向己方的汽车走去。之间他们只想救走孟旬,那两名南洪门干部都急了,双双上前阻拦,哀求道:“北洪门的朋友,我们还有这些兄弟呢,求求你们,把他们一起带走吧!”
壮汉冷笑一声,一把将他二人推开,嘟囔道:“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我们可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张一看看战场,只见孟旬这些手下被担娜松钡睦2怀删薜澳铮咸煳蘼罚碌匚廾牛袷且桓霾易至说谩u乓皇歉鋈屎裥娜淼娜耍吹秸夥【埃闹杏行┎蝗蹋遥醯谜馐焙蛞舱羌悍奖硐挚砗甏蠖鹊暮檬被?br />
他点点头,将心一横,下令道:“救人!"
随着北洪门数百号人的参战,一边倒的情况改善了很多,不过,即便是北洪门和孟旬的手下联手,也依然无法与担恢谙嗫购猓∶嫔匣故鞘直欢暇沟}学宁这边的人实在太多了。
好在张一这边不想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他指挥北洪门的兄弟,带上孟旬的手下,边打边撤,在北洪门帮众的殊死抵抗下,总算将大部分还能动的孟旬手下人员救了出来,不过,这是靠北洪门牺牲数十号兄弟换回来的。
带着孟旬的手下人员上车后,张一再不敢耽误,立刻下令,全体向湖口方向撤退。
没有亲眼看到孟旬的尸首,担目仙瓢崭市荩焙槊糯琶涎约耙徊糠质窒氯伺芰耍尤范u咧浯嬖谒酵ǎ奔匆沧铣担焓窒拢妨松先ァ?br />
北洪门车队带上许多南洪门人员,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眼看着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北洪门的干部们纷纷向张一说道:‘一哥,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的速度都被南洪门的人给拖累下来了,我看……还是把南洪门的人都扔下车吧!”
坐在面包车尾端的那两名南洪门干部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急声哀求道:“不能啊!他们要是下车,一个……都活不成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把他们忍下去,我们统统都得死!”北洪门的干部们也急了,指着两名南洪门干部的鼻子怒声大吼。
张一心烦的皱皱眉头,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吵了,既然我们已经把人救了,就救到底吧!”说完话,张一把头一低,看着昏昏沉沉、命在旦夕的孟旬,不再多言。
他的这番话,让两名南洪门的干部甚是感动,一个劲的抹眼泪,上面的头头们都说北洪门的人混蛋,但是看看现在,自家兄弟相残,对自己穷追不舍,非要赶尽杀绝,反倒是北洪门的人不顾生死,拼杀相救……
其实,张一也是有所依仗,知道后面的追追不了多久,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得先保住自己人,哪还顾得上去管南洪门帮总。
果然。后面的担恢谡返男似穑劭匆仙媳焙槊诺某刀樱馐焙颍}学宁电 话响了,他接起一听,原来是自己据点里的兄弟打来的。他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担纾笫虏缓昧耍焙槊诺拇蠖尤寺硪殉隽颂每冢蛭颐堑木莸憬3 ?br />
“什么?”担蟪砸痪婧笥职到幸簧男遥购米约旱谝皇奔洹躺薄嗣涎蝗唬涎捅焙槊帕郑约和性谡饫铮依锬潜呔捅2蛔x恕o氚眨湫σ簧钕氯ィv棺坊鳎蠖颖淝岸樱祷鼐莸悖钟焙槊诺慕ァ?br />
九江那边,率队进攻南洪门据点的不是旁人,正式谢文东笑称为“福将”的郭栋。
郭栋确实很福气,虽然没什么能力,又胆小又怕事,但每回都能化险为夷。九江吃紧的时候,有谢文东帮他,后来谢文东走了,援军又到了,加上柴学宁太谨慎,不敢贸然出击,他镇守的九江一直平安无事,也是所有争斗交点中最稳固的一地。
这次他领队前去进攻南洪门据点,虽然是谢文东安排的,可他还是派人去打探再三,确认南洪门的主力确实不在,这才从堂口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南洪门据点进发。
本以为他这回又能立下大功一件,可刚出九江 ,便听到眼线回报,柴学宁一众整带领南洪门的主力回撤。听完这话,他吓得多哆嗦,己方虽然和南洪门在人力上相差无几,可对方的头目是南洪门的八大天王之一柴学宁,自己能打过人家么?
他手下的北洪门干部纷纷阻拦,说道:“郭哥,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啊,我们怎么能放弃呢?柴学宁一众刚打过一仗,人员疲惫,只要我们能先一步将南洪门的据点打下来,对方必定会人心动荡,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举大破柴学宁一众了!”
郭栋听得连连点头,下面的干部以为他接受自己的意见,要下令进攻,哪想到,他慢悠悠的说道:“我做人,向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是稳着点吧!先撤退再说!”
闻言,北洪门的干部们都泄气了,一个个白了郭栋一眼,不再说话。
柴学宁带领主力回到了据点,郭栋也带领北洪门的人退回了堂口,本来是要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
且说张一等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湖口。虽然后面的追兵莫名其妙地撤退了,不过孟旬的伤势却越来越重,更要命的是,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生命顺着伤口流失的更快,气喘如丝,面如死灰,看上去和死人差不多。
张一等人无法帮他处理伤口,由于匕首刺得太深,根本不敢拔出来,只能眼睁睁在旁看着。
“孟旬,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该劝你的,我们都劝过了,但你不听,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找的。”张一幽幽说道。
孟旬听见他说话,慢慢睁开眼睛,脸色不自然的红润起来,他声音低微地说道:“这 ……这都是谢文东算计好的……”
张一把耳朵凑到他的唇边才勉强听清楚他的话,他点点头。说道:“是的!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东哥不把你嫁人送回广州了吧?”
孟旬想笑,可是他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嘴角的肌肉只是抽搐了一下,低声骂道:“混蛋!”如果不是谢文东谋算自己 ,自己又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谢文东。
张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在这一点上,你不能怨恨东哥,这是谋略,毕竟兵不厌诈,南洪门上当受骗,怪不得旁人。”顿了一下,张一又说道:“而且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己内部缺少足够的信任。”
“呵……”孟旬嗤笑,但在心里却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虚弱地问道:“有……水么?”
由于失血过多,孟旬的嘴唇已经干了,脸色苍白,虚汗直流,身体严重缺水。
张一不敢给他喝太多,只是稍微喂了他一点。喝过一口水后,孟旬的精神足了一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张一。后者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笑问道:“孟旬,你看什么?”
“你 ,人不坏!”孟旬看起来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尤其是张一肯救己方兄弟这件事,他心中也很感动,虽然没有表露出来。
闻言,张一咧嘴笑了,摇头说道:“混黑道,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
“所以,我直说你人不坏,而不会说你是好人。”
“哈哈!”张一仰面大笑。看着直接,坦诚的孟旬。他心中突然一阵难过,默默祈祷孟旬能够活下来,不管他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兄弟还是敌人。像孟旬这样的人才,死的如此窝窝囊囊,实在可惜了。
孟旬轻轻说道:“你是我碰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之一,而且你人又不坏,为什么要跟着谢文东呢?”
提到谢文东,张一脸上闪现过几分向往之色,他幽幽说道:“在你眼中,在你们南洪门眼中,东哥或许是个十恶不赦有荫险毒辣、诡计多端的大坏蛋,可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东哥对兄弟请如手足。无论什么时候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兄弟们的安危。只要兄弟有难,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点,我们所有人就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东哥,哪怕是流干随后一滴血。离间计,对你们南洪门很有用,但是对我们,我可以肯定地说,毫无用处,只要有东哥在,北洪门的兄弟就是铁板一块,没有人可以从内部让这块铁板出现缝隙!”
张一的话,让孟旬惊讶,也让另外两名南洪门的干部动容。
第二百四十五章
见孟旬听了自己的话似乎有所感触,张一继续说道:“能跟随东哥那样的男人,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哦……”孟旬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曾几何时,他也认为自己加入南洪门,能跟随向大哥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自己的福气,可是现在,自己没有背叛社团,而社团却无情的背叛了自己。想到这,孟旬心中哀叹,不知不觉中眼泪流淌出来。张一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幸福令他嫉妒,也令他向往,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能再见谢文东或许也不错……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晕沉沉的昏死过去。
回到湖口,张一立刻把孟旬送往医院。
北洪门早已在医院那边联系妥当,急救人员业已准备就绪,张一等人刚到,在北洪门帮众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数名医务人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着床车跑了出来,动作娴熟又快速地将孟旬放到床车上,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跑回到医院内,看得出来,医务人员是尽了全力。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急救。张一关心孟旬的安危,连堂口都未回,一直守在急救室外等候消息。
南洪门那两名干部以及手下的帮众们也聚集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日后该何去何从。己方的兄弟要致自己于死地,而北洪门明显是看着孟旬的面子上才肯收留自己这些人,不是长久之计,众人皆是满脸的迷茫和焦急,一个个长吁短叹,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孟旬能活下来,自己也能有所依仗。
上海,南洪门分部。
此时,陆寇、萧方等人业已得到消息,孟旬虽然被柴学宁刺成重伤,但却未死,正在湖口的医院急救。
萧方急得直跺脚,这个柴学宁,办事的能力实在太差,既然已经动手,为何没有当场干掉孟旬,若是这次孟旬不死,日后必定会成为己方的心腹大患。事已至此,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必须得把孟旬及早干掉,不然以他对己方的熟悉,再加上他过人的头脑,对社团的威胁太大。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徘徊,嘴里喃喃嘀咕道:“必须得想办法,除掉孟旬!”
张居风听到萧方的嘟囔,眼珠转了转,说道:“现在湖口那边北洪门的人员很多,我们想明目张胆的杀过去,恐怕不太可能,所以,依我之见,只能采用暗杀的手段!”
萧方琢磨片刻,点点头,道:“张兄所言没错!”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陆寇。一是询问陆寇的意思,二也是因为陆寇与侯小云交情莫逆,现在只有他能请得动红叶。
陆寇暗暗叹口气,他和萧方相识那么久,对他了解的很,后者一看他,陆寇立刻就说明白了萧方的心意。现在既然已经对孟旬动了手,不管孟旬有没有背叛社团,此人都不能再留了,因为就算他真的没有背叛社团,也会被柴学宁这一刀逼得背叛社团,而他一旦叛变,对己方的威胁恐怕要比谢文东还大,所以及早确定孟旬死亡还是有必要的。私交归私交,欣赏归欣赏,但再公事面前,陆寇可一点都不含糊。他没有说话,直接拿出电话,打给侯小云,接通之后,他开门见山地将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一遍,然后说道:“侯爷,这次又要麻烦你帮忙了。”
“呵呵,小寇,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的就直说吧,不用客气!”
“我希望侯爷能派出红叶的精锐,潜伏到湖口,若是孟旬重伤不治,也就罢了,若是他没有死,侯爷就找机会把他干掉!”陆寇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很赏识孟旬这个人的,现在要我干掉他,你舍得吗?”
陆寇闻言,苦笑一声,无奈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这么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在侯小云看来,谢文东是很难对付的,但除了他之外,北洪门的其他人都不值一提,不过,他这回却错了,张一的能力就算不如谢文东,可也相差不多,何况,在南洪门的内部还有谢文东安插的一颗棋子,张居风。
上次,红叶被姜森一下子干掉三十名成员,虽然未伤元气,但损失也不小,这一回侯小云可“仔细”了许多,未派出大批的红叶杀手,而且他认为也没有那个必要,只挑选出十几名精锐成员,秘密向湖口潜伏而去。
他以为己方的行动绝对隐蔽,北洪门的人不可能察觉,可哪里想到,红叶杀手在上海一动身,张一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开始着手准备。
经过一晚的急救,孟旬的伤势稳定下来,他算得上十分运气,柴学宁那一刀虽然刺的又狠又深,但是未伤及肠系膜的上下动脉,没有造成大出血,不然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过来。
清晨时,孟旬度过最危险的时刻,张一没敢耽搁,指派霍文强等几名心腹兄弟带上一些医务人员秘密将孟旬送出医院,直奔南京。他们的动作很隐蔽,别说是南洪门的眼线未发现,就连北洪门以及孟旬的那些手下人都不知道这事,还以为孟旬在医院里接受抢救。
当日中午,留在医院的南、北洪门人员都已疲惫不堪,张一下令,让他们全部都回堂口休息,医院里只留下少量人员守护。
下午两点左右,红叶杀手乔装改扮,混进医院内。
行动之前,他们早就调查清楚,孟旬在哪间病房,具体位置在哪,又有多少人看护等等。进入医院后,他们分成五波,由不同路线去往孟旬所在的病房,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病房门口并没有守卫,几人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近到病房门前,隔着窗户向里面一看,隐约见到病床上躺有一人,背对着房门,身上连有许多导管;红叶杀手看罢;心中窃喜;现在孟旬无人看护;正动手的好时机。
留下四人在外放风;另外六名杀手推开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病房内;进来之后;举枪对准病床一阵乱射;由于他们的枪上都有消音器;并未发出太大的声响;几轮齐射过后;床铺已被打得千疮百孔。
见病床上的人已绝无生还可能之后;六人这才纷纷停手;走到近前;将布满弹洞的床单一掀;定睛细看;只见床上躺着哪里是人;而一只卷成一团的棉被;棉被的顶端套上假发;看起来和真人差不多。
红叶杀手经验丰富;看到这般场景;立刻意识到上当了;可此时想退出医院;依然来不及;只见走廊两端冲出无数的北洪门的帮众;有的拿刀;有的拿枪;其中有人郎声大笑道:"红叶的朋友;我们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啊?"
红叶的杀手这时候都傻眼了;他们虽然都带着武器,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冷眼打量;至少也有数百号之众;他们浑身是铁;又能撵碎几根钉;这十名红叶的杀手倒也干脆;见己方中了人家的圈套;被重重包围;已没有逃脱的可能;干脆放弃抵抗;全部缴械投降了。
可惜红叶的杀手一身本事;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做了北洪门的俘虏;消息传回到了上海;侯小云又惊又骇;半晌回不过神来;陆寇和萧方等人也都傻了;事已至此;再想杀孟旬;基本已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陆寇长叹一声;说道:"现在;我们的任何行动似乎都被谢文东了如指掌;处处受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向向大哥禀明情况吧!"
鬼主意最多的萧方这时也没了主意,听完陆寇的话,他点点头,无力地说道:“好吧!”
广州。
在向问天想来,于秀珍落入敌人之手,就算没有被杀,也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已打定主意,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把于秀珍从对方的手里救出来。
回到广州后,他第一时间赶到李月萍的别墅,现在,别墅周围都是南洪门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到达之后,他先是向南洪门的干部们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给别墅内打去电话,亲自和刘波、灵敏谈条件。
接到向问天的电话,刘波和灵敏相视一笑,说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只希望向老大能进来一叙,至于你带多少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向问天想也未想,当即就准备象别墅里进,周围的南洪门干部吓出一身冷汗,纷纷上前阻拦,劝向问天不要冲动,更不要中了对方的诡计。只一个于秀珍被对方劫持,就够令人头痛的,如果掌门大哥再被对方劫持住,那事态就更加严重,不可收拾了。
向问天心急女朋友的安危,对周围众人的劝阻根本听不进去,带上李典等几名贴身保镖,直向别墅内走去。
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冲动。
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免费下载
(246)向问天和谢文东的虽然是敌人,但彼此之间却很了解。谢文东年少老成,城府极深,给人一种十分荫沉的感觉,不过向问天明白,那只是谢文东的一面,另一面,他也有年轻人的血性和激情,他能体会得到,谢文东一直很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败自己,而这一点和向问天不谋而合,虽然两人是仇敌,而且都有很多次能直接干掉对方的机会,但两人都没有那样去做。这也似乎成了二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至于刘波和灵敏二人究竟有什么意图,向问天一时间还猜测不出来,不过直觉上,他认为两人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何况,他身边的几名贴身保镖也都不是摆设,真要动起手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所以向问天表现得并无顾虑,也不管其他众人的劝阻,执意向别墅内走去。
原以为别墅里早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可是进入之后才发现,里面有条有序,丝毫没遭到破坏,向里看,于秀珍、李月萍等人都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面色正常,神态也不显得惊慌,灵敏在旁作陪,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看罢之后,向问天暗暗吃惊不已,但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向下落了落。
“向先生,里面请!”接他进来的刘波笑呵呵的摆摆手,客气地说道。
向问天环视周围,别墅大厅的四周或坐或站,还有十多号汉子,神色冰冷,但手中并无武器。他深吸口气,直向于秀珍走去。
看到向问天来了,于秀珍又惊又喜,急忙站起身,惊讶道:“问天,你怎么回来了?”
向问天快步来到他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小珍,你没事吧?”
“没事!”于秀珍点点头,偷眼悄悄灵敏,再看看刘波,小声说道:“他们并没有难为我。”
“哦!”向问天边上下仔细打量于秀珍边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刘波和灵敏二人,含笑问道:“两位挟持我的女朋友,现在又把我找过来,究竟要干什么?”
刘波咧嘴笑了,说道:“挟持?向先生肯定是误会了!我和小敏只是许久未见到向先生,心里惦记得很,这次刚好路过广州,就顺道过来做客,探望向先生。”
他说的轻描淡写,向问天听后,差点气乐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只是来‘探望’自己,这样的鬼话恐怕鬼都不信。他挑起眉毛,疑问道:“仅此而已?”
刘波反而被他的话问愣了,反问道:“不然还能有什么?”
直勾勾的看着他片刻,向问天暗叹口气,说道:“现在我来了,两位也见到我了,还有别的事吗?”
刘波脑袋要的像波浪鼓似的,连声说道:“没有了,能见到向先生,我和小敏就心满意足了,那么,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告辞了!”说着话,他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搓手干笑道:“只是,向先生的兄弟似乎不大欢迎我们哦!”
向问天点点头,说道:“他们确实不太欢迎你们。”
“我和小敏要走,他们似乎也不会同意。”
“恩!”
“既然如此,不知向先生能不能亲自送我们一程呢?”刘波笑呵呵地问道。说完话,见向问天没什么表情,他身旁的几名保镖脸色瞬间荫沉下来,他忙有改口说道:“当然,向先生很忙,没时间送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至少也应该向你下面的兄弟打声招呼嘛,不然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
闻言,向问天笑了,刘波和灵敏这次潜伏到广州,看起来确实没有谋害自己的意思,似乎只想把自己引回来,如此说来,伤害那边恐怕将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若真有事的话,小寇和小方的电话早该打过来了,但现在还毫无动静,另人难以理解。
向问天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不过刘波和灵敏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也没伤害于秀珍,向问天也不想难为他二人,沉思片刻,掏出手机,给下面的兄弟打去电话,说明事情已经解决,等一会文东会和北洪门的人离开别墅时,不要阻拦,也不要动手,让他们走。
他是老大,他的话,下面没人敢不听,而区向问天的为人向来是说一不二,他既然表态肯放自己走,就绝不会反悔。
等他打完电话,刘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向先生和于小姐了!”说着,向周围的手下兄弟摆手道:“我们走!”
刘波也真干脆,说走就走。
从别野里出来,到了外面,抬头一看,心头暗颤,暗中惊叫一声:好家伙,南洪门好大的气势啊!从别墅里向外张望,看得还不那么真切,现在出来,只见别墅外人山人海,车辆一辆挨着一辆,真可谓是铺天盖地。
灵敏走在刘波的身旁,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边慢慢向南洪门阵营走去,边低声嘀咕道:“老刘,我们就算不挟持向问天,也应该把于秀珍带出来做护身符啊!”
刘波摇头,小声说道:“那没有用,不管带向问天还是带于秀珍,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危险。”
“可是,现在南洪门要是对我们动手,我们可连点依仗都没有。”
“你只能赌一赌了,赌向问天讲信用。”刘波嘟囔道:“东哥每次都能赢,我不相信我们的运气会那么差。”
“……”灵敏无言。
当他们接近南洪门阵营时,根本没人给他们让路,忽然,哗啦啦一阵脆响,只见南洪门众人剑出匣,刀出鞘,无数的帮众各持刀枪,一个个瞪圆双目,对他们怒目而视,看样子,随时有动手的可能。
南洪门的人太多了,真要是动起手来,就算刘波和灵敏这十来人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被人家踩成肉饼。见状,灵敏暗叫一声完了,她转头看向刘波,眼中满是埋怨。
正在这时,别墅的房间一开,李典从别墅里走出来,站在房门口,背着手,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皱着眉头观望已方的众人。
李典在南洪门里身份不高,仅仅是保镖而已,不过由于他是向问天身边的人,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南洪门的干部们见他出来,不敢再违背向问天的意思,阻挠刘波等人离开,心不甘情不愿地传下命令,让手下人闪开一条通道,让对方离开。
众人相视而笑,心中无不暗道一声好险!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的门口转了一圈似的。
刘波、灵敏等人安全离开广州,似乎整件事情也随之告一段落,不过,南北洪门之间的争斗远没有结束,随着日后孟旬的倒戈,此消彼长,双方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被推倒了高潮。
南京,医院。
当孟旬悠悠转醒的时候,觉得眼前白花花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正身处在天堂里,可很快,耳边传来的呼唤声把他拉回到现实。
“阿旬,阿旬——”
这呼唤声让孟旬觉得无比的熟悉,他慢慢转过头去,眼帘中出现两个人,两位五十左右的中年人,这二位,不是旁人,正是孟旬的父母。
看到二老,孟旬悲由心起,眼圈一红,眼泪流了出来,颤声叫道:“爸、妈——”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阿旬,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孟旬的母亲伏在床头,看着他苍白又憔悴的面颊,心如刀绞,也哭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孟旬的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这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他打量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自己的父母,他疑问道:“妈,这是哪里?”
“是南京啊!”
“哦!”孟旬闭上眼睛,暗暗苦笑,自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片刻,他睁开眼睛,又问道:“谢文东在哪?”
“谢文东?”孟旬的母亲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啊,你说的是你的那位朋友吧?!刚刚他还来探望过你,见你没有醒过来,又急匆匆得走了,说等会再来!”
孟旬点点头,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见谢文东,是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恨他令自己在南洪门没有容身之地,让自己兄弟相残,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性命,又很好得照顾了自己的父母。
正在说话只见,病房房门一开,谢文东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病床上孟旬睁大眼睛,直勾勾得看着自己,他先是愕然,随后两眼弯弯,嘴角上挑,露出真诚又灿烂的笑容,喜悦道:“孟兄,你终于醒了,让我好等啊!”
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看到谢文东,孟旬的精神一振,他想做起来,可是刚一用力,小腹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孟旬暗皱眉头,冷汗随之流了出来,牙关咬的格格作响。谢文东急忙上前,收敛笑容,按住他的肩膀,正色说道:“不要动,好好躺下休息!”
“呼!”孟旬吁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小腹的疼痛才减轻了一些,他先是看眼谢文东,然后又转头瞧瞧父母,有气无力地说道:“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谢先生谈谈。”
孟旬的父母也是明白事理的人,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默默离开病房。
二老出去之后,谢文东和孟旬都轻松很多。后者首先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还记得我们之间打的赌吗?”
“呵呵!”孟旬噗嗤一声,说道:“你救我,只是为了让我转投到北洪门。”
谢文东直言不讳地说道:“可以这么说。”
孟旬道:“你倒是很直接。”
“一直如此。”谢文东笑道。
“我们当初打的赌根本不公平,你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所以,你知道你一定会赢。”孟旬幽幽说道。
(。。)免费下载
谢文东也不狡辩,点头说道:“没错!”
顿了一下,他慢悠悠地说道:“我事先派人潜伏到广州,明里挟持向问天的女朋友,暗中接走你的家人,引向问天回到广州,如此一来,负责上海事务的人就会变成陆寇和萧方,不过前者玩世不恭,又不喜争强好胜,所以,南洪门的实际权利会落到萧方一人身上,萧方虽然头脑过人,不过为人谨慎多疑,加上你加入南洪门时间补偿,对你没有百分百的新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利用你的家人,吧你逼到南京,和你打赌是次要的,主要是作出一场好戏给南洪门的眼线看,让萧方心中起疑。没有你的坐镇,你的手下兄弟再湖口战败,拿是意料之中的,你回去之后,也必定会距离湖口最近的九江方向撤退,去与柴学宁一众会和,好重振旗鼓,我让张堂主去追你,也是做样子给萧方看的,加上九江那边的兄弟开始打规模的集结,给人造成的错觉更像是要与你、张堂主联手共同进攻柴学宁一众,如此一来,萧方更会疑心重重,这时候,他一定会通知广州那边的人员去控制你的家人,以此作为筹码,当他得知你的家人已不再广州之后,将不再是其疑心,二是确定你已叛变,到时,他一定会警告柴学宁,让他小心提防,甚至,会直接下达命令,让他干掉你。柴学宁和你虽然都是八大天王之一,当他喝你不一样,他是南洪门的老人,深得萧方的新人,对你这个喝他齐名又发出风头的新人,心中难免有排斥之意,所以他对你下手,肯定不会顾及情面二手下留情的,正因为这样,我才让张堂主劝你不要去见他,可是你却不听,好再,你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性命之忧,不然,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
他前面说得那些都是真话,至于万一孟旬被柴学宁所啥,他心里会不会过意不去,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孟旬认认真真的听完,良久无语,好半晌,他长叹一声,喃喃说道:“好高明的离间计啊!”
他暗暗感叹,谢文东的头脑,确实不是常人可比,整件事情,被他做到滴水不漏,一环扣一环,一切都再他的掌握和算计之中。
还有一点,谢文东隐去没有说明,那就是收买张居风的事。
如果没有张居封从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恐怕萧方也不会那么快就作出处死孟旬的决定。当然,谢文东现在还无法确定孟旬会不会投靠自己;而他还打算继续利用张居风在南洪门内部为自己做事;所以对张居风;他只字未提。
"你谋划这一切;只为了对付我?"孟旬挑起眉毛。
谢文东哈哈而笑;说道:"在战场;我无法把你打败;迫不得已;只好使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了;不过;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小伎俩要比大谋略管用得多。"对孟旬的能力;谢文东还是十分肯定的;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倾佩之意;即使在孟旬的面前;他也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与孟旬的正面交锋上;并未处于上风。
看着坦诚的谢文东;孟旬忍不住笑了。
在南洪门时;向问天也十分看重自己的能力;然而即使是那么坦荡豪爽的向问天也从未说过他的能力不如自己;即便是让一名普通人说出自己计不如人也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更何况象谢文东这样身份的人呢?
这时候;孟旬深刻体会到;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当自己和谢文东敌对的时候;看到的;想到的只是他最荫暗的那一面;实际上;他还有许多优秀;了不起的一面是自己以前从没有发觉到的。
现在;他总算有些能理解为什么象张一那样的人会死心塌地的跟随谢文东了。
想到张一;他心中一顶;幽幽说道:"北洪门里;最让我佩服的对手;就是张一;想在他身上占到些便宜;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提张一;他是想试试谢文东的肚量究竟是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他只赞叹自己的能力;却对张一评价一般;那他刚才的话无疑是为了拉拢人心。
别看孟旬身受重伤;但挨了一刀是他的肚子;而不是他的脑袋。
提到张一;谢文东神采飞扬起来;笑呵呵说道:"没错!张堂主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要强得多,无论对人对事,他比我要宽宏大量,作战时,他也比我更加沉着。”说话时,他眼中闪烁着光彩,那种欣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从眼睛里透着喜欢之情。
唉!孟旬暗叹一声,如果自己当初投靠的人不是向问天,而是谢文东的话,想必自己也会像张一那样死心塌地的辅佐他。
想着,孟旬侧过头去,看向另一边,幽幽说道:“如果,我不顾当初的承诺,执意不肯投靠谢先生你呢?”
谢文东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说道:“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现在,中国已不是你的久留之地,最好带上你的家人先去国外先避一避,等我解决完南洪门,台下太平了,你再回来吧!”说着话,谢文东回过头招招手,站在后面的金眼立刻上前,将手中的纸袋交给谢文东。后者接过,放在床头上,笑道:“当初打的赌,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好好养伤吧!”说完,他拍拍孟旬的肩膀,站起身形,向病房外走去。
直至他离开,孟旬这才转回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纸袋怔怔发呆,不知道谢文东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谢文东前脚刚走,孟旬的父母紧跟着走进来,关切地问道:“阿旬,你们谈什么了?谢先生这人很不错的……”
孟旬苦然笑了笑,伸出手来,费力地去拿床头柜上的纸袋,他母亲见状,急忙帮他拿起,打开之后,向外一倒,里面是三只暗红色的小本子,孟旬看罢,笑了,那是三本澳大利亚的护照,另外,其中还夹杂着一张支票。
谢文东想得可真周到啊!而且这么快竟然能为自己一家三口吧护照办下来,也够神通广大的。孟旬看着护照,心如潮涌,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孟旬没有答应投靠北洪门,但谢文东还是每天来探望他。
相聊时,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家常话,有时候也略微提提社团方面的事。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几天来,孟旬也在做着心理斗争,考虑自己究竟要不要投靠北洪门,和谢文东相处越深,他便越是欣赏这个比自己年岁还要小一些的北洪门老大,被其深深吸引,可是,自己若是真投靠了北洪门,势必要与南洪门为敌,那时,自己又有何脸面去面对向问天呢?
孟旬想来想去,左右为难。
这天,一大早,谢文东象往常一样,又来到医院探望孟旬。随着数日来的精心治疗,孟旬伤势恢复得很快,脸色也比刚到医院时光润了许多。
见他今天精气神不错,谢文东笑呵呵地说道:“看起来,再用不上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孟旬含笑点了点头,他也不喜欢医院的环境,觉得自己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没病也会憋出病来,不过话说回来,出院之后,自己去哪呢?广州已经回不去了,南京是北洪门的天下,难道真要拿着谢文东给自己的支票,带着家人去澳大利亚?
笑着笑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谢文东见他表情落寞,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话锋一转,说道:“今天,你 的那些兄弟会到南京!”
“兄弟?”孟旬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谢文东含笑解释道:“就是你的那些南洪门兄弟。”
孟旬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在九江时,除了自己被救,还有一两百号手下兄弟也被张一带回湖口,自己差点把他们都忘了。想着,他疑问道:“他们现在……都还好么?
书 包 网 上传分享
第二百四十八章
“等你看到他们就知道了!”谢文东含笑扬头说道。
谢文东对孟旬的手下人还是不错的,本来他是想把他们打发走,他看重的是孟旬,而不是这些南洪门的普通帮众和低层小干部,可是孟旬迟迟不肯转投自己这边,谢文东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把这些人留下来,希望他们能感化孟旬。
当日下午,孟旬的那些手下人抵达南京,当然,这一两百号人不可能都挤到医院里来探望他,只挑选出十人来做代表,为首的正是那两名南洪门干部。等他们到了医院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孟旬后,众人一齐围上前来,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颤声说道:“孟哥……”说着话,众人呜呜的痛哭起来。
看到他们,孟旬五味俱全,表情复杂,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愧疚,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造成这许多兄弟有家不能回,他长叹一声,问道:“大家怎么样?有没有挨人家的欺负?”孟旬明白,他们在北洪门这里是寄人篱下,肯定不招人待见。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众人的脑袋都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纷纷说道:“没有!北洪门的人对我们很好,而且他们还分给我们钱,让我们走,可是……我们实在不知道该上哪里去……”
那位负责情报的中年干部苦涩道:“现在我们真的是无家可归了!南洪门已经把我们抛弃了,北洪门又不想收留我们,我们……我们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说着,他垂下头来,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孟旬默默环视众人,这些兄弟是自己带出来的,同自己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有责任为他们找到一个归宿。
中年干部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兄弟都跟定孟哥了,孟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孟旬拍拍额头,摇头苦笑,他现在都未想好自己的去处呢!他问道:“你们跟我,已经如此之惨了,以后还想跟着我吗?”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正色说道:“孟哥对我们情如手足,我们兄弟也愿意誓死效忠孟哥!”
如果说孟旬以前还有去澳大利亚避难的心思,现在听了这话,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这许多兄弟怎么办?自己怎么能忍心辜负他们的期望?想到这里,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心中却已暗暗做出了决定。
一旦有了决定,数日来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他微微一笑,问道:“你们认为,北洪门怎么样?”
“不错啊!”中年干部看看其他人,抢先说道:“当我们被自己人追杀的时候,那么危机的时刻,他们都没有把我们扔下,只这一点,就很令人佩服了。”
“恩!”孟旬点点头,在这件事上,他也心有感触,很感激张一。他又问道:“那么,如果让你们留在北洪门,你们愿意吗?”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众人齐声答道。
北洪门的实力只在南洪门之上,而不在其下,众人混黑道,提着脑袋在刀口上生活,不外乎想找个好靠山,多赚些钱,南洪门是个好选择,而北洪门则更好。
见众人都表态同意,孟旬点头而笑,悠悠说道:“我明白了。”说完这话,下面就没词了,众人也不明白他到底明白什么了,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众人离开孟旬的病房,向医院外走的时候,在大堂里碰到了谢文东。
在谢文东的左右,站有许多身穿黑色衣装的大汉,面无表情,身带杀气,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看到他,众人都显得很紧张,这种紧张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由来已久的。在南洪门时,他们听到的被提起最多的名字不是向问天,而是谢文东。
“谢先生!”众人纷纷停住脚步,疾步来到谢文东近前,纷纷躬身施礼。
谢文东笑吟吟的摆摆手,故作随意的问道:“孟兄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那位中年干部急忙又上前两步,将孟旬和自己等人的谈话详详细细地讲述一遍。
(。。)好看的电子书
谢文东也不嫌他啰嗦,认认真真的听完,哦了一声,随后扬起头来,眼珠转了两圈,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拍拍中年干部的肩膀,乐道:“我也明白了!”说完话,他心情舒畅,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看着谢文东带着众多的手下离开,中年干部以及其他南洪门人员都傻眼了,不明白谢文东这又是明白什么了,怎么他和孟哥一样的奇怪?
谢文东多聪明,听完中年干部的话,便已把孟旬的心思猜出个大概,听起来,孟旬十之*是以做出决定,要转投到自己的旗下。谢文东的势力越做越大,也随之越来越求贤若渴,孟旬这个人,是他梦寐以求的人才,他此时的心情,就和一个普通人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心情是一样的。
第二天,清晨,谢文东还没去医院,孟旬便主动把电话打过来,找谢文东倒医院一叙。
谢文东欣然前往,到了病房,两人见面,孟旬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打算接受谢先生的邀请,加入北洪门!”
虽然早已经猜到孟旬的心思,但听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谢文东还是显得十分兴奋和激动,他仰面而笑,说道:“我等孟兄这句话已经好久了。”
孟旬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好!有条件,尽管提!”
沉思片刻,孟旬说道:“加入贵帮,谢先生给我什么职位什么样的报酬,我不在乎,不过,我的那些南洪门的兄弟们一定跟我。” 谢文东想也没想,干脆地答道:“没问题!继续说。”
“没有了。”孟旬道。
“没了?”谢文东挑起眉毛,他没有想到,孟旬只开出了一个如此简单的条件。
孟旬见他吃惊的样子,笑道:“我相信,在很多方面,即使我不说,谢先生也会安排得很好!”
谢文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暗暗赞道:孟旬真是机灵啊!
若是换成旁人,谈起条件来,一定会提到个人的待遇问题,不过孟旬却只字未说,因为他明白,谢文东花费那么大的心思,把自己从南洪门挖到他的麾下,不会只想请自己做个小兵的,地位一定不会低,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另外报酬问题,就更不用多说了,谢文东的大方是出名的,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亏待自己身边的兄弟。
果然,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谢文东笑了好一会,方收住笑音,正色说道:“我在t市会帮你安排一栋房子,让伯父伯母先搬到t市去住,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南洪门战败之后,如果觉得在t市不适应,还可以搬回到广州去住。”
感觉谢文东设想的十分周全,孟旬连忙道谢:“多谢谢先生!”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不用在那么客气!”谢文东问道:“至于孟兄在社团的职务嘛……”他揉着下巴,沉思片刻,笑问道:“孟兄觉得做什么职务比较合适呢?”
孟旬笑了,说道:“我既然投靠了谢先生,自然就是谢先生的手下,无论你怎么安排,我都可以接受!”
“哦!”谢文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给出实质性的答复,笑道:“这个,等你的伤势痊愈之后再谈吧!”
“好!”孟旬点头,没有意见。
看的出来,谢文东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好,连眼睫毛都在笑。
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问道:“现在的南北之争,还是处于胶着状态,南洪门的主力云集在上海,我想了很多办法,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主意能把上海得过来,孟兄,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去做?”
谢文东倒是干脆利落,孟旬刚答应投靠,他便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孟旬想了想,笑了,说道:“谢先生为何执意要取得上海?”
谢文东道:“那里是南洪门的经济重地,也是向南洪门腹地进军的跳板,如果能拿下的话,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士气上,对南洪门都是个沉重的打击!”
孟旬点头,表示谢文东说得没错,他沉吟片刻,说道:“以目前上海的人力来看,无论谢先生用什么计谋,都不可能把上海轻易拿下。我倒是觉得,谢先生应该把上海放一放,先抢占其他地方,等稳占优势之后,再谋上海也不迟!”
谢文东正色问道:“不知孟兄所指的其他地方是哪里?”
孟旬笑道:“当初,青帮战败之后,谢先生要的九江、彭泽、湖口、常德、岳阳这五处地方都很重要,这也是南洪门发动进攻时为何率先向这五处发难的原因所在,谢先生若把这五处地方的形式稳固下来,让南洪门无机可乘,再与南洪门交战,进可攻,退可守,便可以稳占上风了。”
书 包 网 上传分享
(。。)免费
第二百四十九章
(249)觉得孟旬分析得十分透彻,谢文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等他说完,谢文东问道:“孟兄说的这五处地方是我们与南洪门交战的中心,处处都在发生激战和恶斗,你觉得该如何能够稳住形式?”
“呵呵!”孟旬含笑地看着谢文东,他知道谢文东对整个局面的看法未必会没有自己的透彻,不过,他还是说道:“破其一,便能安定另外四地。”
“哦?”谢文东眼睛一亮,笑问道:“不知孟旬所说的这个‘其一’是指哪里?”
“九江,”孟旬说道:“虽然柴学宁自到九江以来,一直未主动挑起争斗,不过他的存在,对九江究竟是个极大的威胁,打败他,不仅九江能变得安定,而且势力势必会令另外四地的南洪门人员大伤士气,同时又造成极大的压力,到那时再发起全面反击,定能击退敌人。”
谢文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说道:“柴学文这个人谨慎得很,正如你所说,自到九江以来,他从未主动出击过,由此便可见一斑,很明显,此人善守不善攻,他缩起脑袋做乌gui,我们想打败他,并不容易。”
孟旬哈哈大笑,暗赞一声谢文东眼光独到,看人还真准,柴学宁确实是个及善于防守的人,而且他的性格也保守。他反问道:“谢先生认为杀乌gui该怎样去杀?”
谢文东一楞,笑嘻嘻地说道:“我没杀过,愿闻其详。”
孟旬说道:“当乌gui的脑袋缩进gui壳的时候,得拿块肉放在它前面,引诱它把头伸出来,只要它一伸头,一刀下去,斩掉他的脑袋。”
谢文东耸耸肩,摇头笑道:“柴学宁不是乌gui,他比乌gui要聪明得多,抗诱惑的能力也比乌gui强得多。”
“所以说,谢先生就得找一块足够吸引人的‘肥肉’给他了。”
“什么样的肥肉?”
孟旬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说道:“谢先生可以把张一调离湖口,派到上海去,做出要强攻上海的样子。张一一走,南洪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定会再派高层的核心人员来攻。”说着,他顿住,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满面的认真,仔细听着,不是的点点头,认为有道理,见孟旬突然不说了,他忙到:“孟兄,请继续讲下去。”
见他虚心请教的样子,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孟旬心中都很高兴,兴致勃勃地又说道:“南洪门若进攻湖口,肯定是来势汹汹,张一不在,湖口那边应该抵挡不住,我们也不用硬拼,佯败即可,装出损兵折将、被迫白退出湖口的样子。湖口遇险,与之近在咫尺的九江,不能不管,只要九江一派出人力去救援,那九江内部的防守一定空虚,这便给了虎视眈眈的柴学宁可乘之机,到那时,柴学宁会主动进攻九江,就算他胆小不去打,萧方也会逼他去的,如此以来,*不就伸出来了吗?击败柴学宁一众,再与当初佯败的兄弟们联合一处,合共湖口重新夺回那里,易如反掌!”
“哈哈——”
谢文东听后,抚掌大笑,好高明的计谋,好厉害的一招引蛇出洞,严谨周密,毫无遗漏。他笑道:“嗯,孟兄的主意实在棒得很,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说着话,他站起身形,两眼冒着精光,说道:“这回,我们一举打掉柴学宁这只缩头乌gui!”
孟旬笑问道:“希望,谢先生不要误会我公报私仇就好!”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缠在小腹上